第422章 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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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2章 辯論

  那劍之快,甚至沒有幾人反應過來,

  只見到一道模糊的銀光划過,再望時,眼前已被血色所填滿。

  下一刻,一條臂膀就那麼「碑』的一聲落在了桌子上,只見得鮮血噴涌,就連當事人都是在足足數秒後才回過神。

  接著,便是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的手,他媽的砍了我的手!!」

  那聲音之悽厲,已然是絲毫見不出剛才的得意自滿。

  而週遊只是收劍入鞘,然後雲淡風輕地坐了回去,隨性地看著這幅鬧劇。

  正所謂斷臂之痛幾近撕心裂肺,更別提這時代壓根沒啥肢體縫合的技術,想起自己之後只能當個殘疾人,轉瞬間,這牙行的人只感覺雙自盡赤。

  他本來已經算計的好好的,白門想施術必須先行法事,門本來就不善於正面對敵,就算中間出了點意外,新過來了個皮門了,可這幫傢伙不搭起台子也是個廢物,所以在這眾目之下,他自覺完全可以肆無忌憚的去挑而不用擔心遭到反擊。

  誰能想到,新來的這個這麼不講武德,居然直接下手了!

  更可恨的是,自己高價雇來的這麼多廢物,居然沒一個能攔住他的!

  牙行的這位捂著血流不止的傷口,怒吼道。

  「還在看什麼,給我殺了他們!」

  然而那金匠卻是皺了皺眉,小聲說道。

  「這不符合規矩,行會內可見血但不能出人命,而且那傢伙不是個庸手,看那劍勢,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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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已經怒氣攻心的牙行中人已然是不管不顧,只是扯著嗓子喊道。

  「殺了他們!!」

  這回後面終於有幾個愣頭青跑了出來,但週遊並沒有出鞘,而是掃了旁邊的花娘子一眼。

  這個同樣戀了一肚子氣的美婦冷哼一聲,也沒見其有什麼動作,卻忽地聽到一縷琴聲悠揚響起。

  下一刻,那幾個愣頭青臉上忽然露出潮紅之色,哪怕牙行的人再怎麼謾罵,

  都始終沒動彈一下一一接著,只見得他們猴急猴急地褪去了衣服,就像是早已按耐不住一般,當眾....

  督起了屁眼。

  那景色實在是有夠不堪入目,眾人紛紛側過眼睛,唯獨不知怎麼寒露的眼神炯炯發亮一一最後還是那金匠看不下去,飛起一腳,將那幾個雜碎端了下去。

  牙行中人的臉是一陣青一陣白一一白是因為大量失血,而青則是完全給氣得!

  「一群白痴....純粹的白痴!」

  他哆嗦著僅剩的手,剛想讓其餘人上去,但很快地,就發現其餘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忽地靜了下來。

  「你們都傻愣著幹什麼,上啊!咱們人數多,堆都堆死那幾個垃圾了!」

  當讓,從某方面來講,他說的倒也沒錯。

  但此刻,某人已經像是十分不經意地將那兩柄劍放到了桌子上,然後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面具。

  於是乎。

  一張總是帶笑,並不算多麼俊朗的臉,就這麼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房間之中一瞬間針落可聞,只剩下那被怒氣沖昏了頭腦的牙門中人還在不斷地吼著。

  不過,很快的,他的聲音也漸漸消停了下來。

  就仿佛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他連傷口都不顧了,就那麼盯著週遊的臉,然後艱難地吐出了一句話。

  「你........是那個護衛鄯二爺,算計死餘三指的.......那個已經天下皆知白門弟子?」

  週遊笑道。

  「也沒到那種程度了.....不過你要說是不是這個人的話,那也正是在下。」

  牙門中人嘴都抖了起來,半響,才驚怒地吼道。

  「你不是陪著袁都督出征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週遊轉過腦袋,十分無辜地朝著自家師傅問道。

  「老頭子,有這事嗎?」

  李老頭更加無辜地攤開手。

  「我哪知道,當初和你說的就是趕緊來這裡匯合,那袁大腦袋到底咋表態的我怎麼清楚。」


  看著這明目張胆的雙簧,牙門中人一口氣沒上來,頓時嘻暈了過去。

  而直至這時,週遊才對所有人抱了抱拳,笑道。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紹一下了,在下白門弟子,週遊,師從李向明,在此見過各位前輩。」

  說真的,他這種行為算得上非常之臂越。

  正常來講在這種與會之中,除非上一輩已經死絕,下一輩只有這一個繼承門人,否則是沒資格報上自己的名號的。

  但如今沒有一人敢提出異議。

  看著那年輕過頭的面容,桌邊只有惶恐不安的竊竊私語。

  「這就是斬殺蘇日樂大巫的那個...

  「北地邪道大多數也都死在了他的手下..::

  ,

  「那狗日的不是說他絕對不會過來嗎!要不然我也不可能.....

  「你在說什麼,我也是啊...

  然而就算自家陣營軍心已亂,那金匠仍然鎮定地坐在那裡,而後對週遊拱手說道。

  「在下金炎,見過小兄弟,在這裡也得多謝小兄弟一聲。」

  週遊同樣笑道。

  「小子見過金家把手,不過咱倆似乎第一次見面吧,就是不知道這謝從何來?」

  哪怕相處對立陣營,金炎仍然認真地說道。

  「謝小兄弟除去餘三指這個禍害,還北地一個太平。」

  說罷,這碩大的漢子站起身,不顧長幼尊卑,居然就這麼朝著週遊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但旋即,還未等週遊回禮,這位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再度開口。

  「一一可是一碼歸一碼,小兄弟你殺賊之行確實功德無量,但這成牙頭雖然+

  話有冒犯,可也不至於落得一個身殘將死的下場,對此還請小兄弟給出一個解釋。」

  這人遠比那陰陽怪氣的傢伙更難對付。

  週遊朝著李老頭了一眼。

  而李老頭輕咳一聲,接著慢悠悠地說道。

  「年輕人嘛,心氣盛點是正常的,我先代他對這個牙門人道個不是...:..但話又說回來,在咱三教九流不成文的規矩中,當面辱父是什麼罪來著?」

  這又扯到按規矩什麼事?

  就在別人茫然不解的時候,那坐在首位的道士又發話了。

  「當眾辱父,當眾辱母者,是屬於犯了孝道中的大忌諱,作為兒子可以用任何方式去報復,而犯者所在門派不得進行任何追究。」

  聽到這話後,李老頭揪著鬍子,繼續說道。

  「那就得了,所謂師傅師父,師者如父,我被這狗東西罵了整整三天了,我他媽都和龜孫子一樣忍了,而我這徒兒為護我,著急之下出了手,這也很正常不是?」

  」可.

  但金炎才剛剛開了一個頭,李老頭又笑道。

  「何況再說了,這人不是還沒死嘛,只是斷了條胳膊而已,抓緊裹裹上也丟不了命一一當然,如果你們再這麼拖下去就不好說了.::::.而且再說了,他罵我的時候你可是一聲沒吱,怎麼我們按規矩反擊了,你反而跳出來主持正義了?」

  姜不愧是老的辣,區區幾句就把金炎的啞口無言,這位只能吐出一口氣,

  先讓人把那牙門的抬下去,然後繼續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法說什麼,那就繼續下個問題吧。」

  說話間,他又看向了週遊。

  「請問周小.....不,還是按照規矩,說周先生吧一一請問周先生你出現在這裡,是為了什麼?」

  週遊笑道。

  「自然和我師傅一樣,為了阻止那老佛爺而來。」

  這我都說了,你們沒有證據,所以...

  但週遊突然認真地打斷道。

  「是的,我們確實沒有證據。」

  「你承認了?那.....

  ,

  可依舊沒給金炎說完的機會,週遊又繼續道。

  「可我沒有,但鄯二爺有。」


  一瞬間。

  場面第三次安靜了下來。

  週遊也很滿意這個場面。

  這不是辯論,也不是討價還價,而是雙方你死我活的爭奪。

  所以,步步緊逼,不給對方任何機會,才是關鍵之處。

  來之前和李老頭的商討是這樣的,特地帶上面具隱藏身份是這樣的,臨時起意拔劍傷人是這樣的,現在抬出鄯二爺的名頭.::::.也是這樣的。

  果不其然,聽到這個響徹北地的名號,金炎也是一愜,連身形都不由得坐正了幾分,然後尊敬地說道。

  「這又和鄯二爺有什麼關係?」

  週遊一笑,接著環顧一圈,高聲說道。

  各位可知道,鄯二爺明知死地,也要帶人往清兵的包圍圈裡闖?」

  這回,所有人都是一臉茫然。

  他們確實知道鄯二爺被清朝害死,也知道因為他的死才引得革命黨真正掀起反旗,但對於各種原因..::::.也確實沒人聽過。

  但問題是,週遊不同。

  他是鄯千粼的護衛,是保護到最後,見證鄯千粼犧牲之人,所以無論他說的是什麼,都屬於難以置疑的鐵證。

  哪怕,這是徹頭徹尾的謊話。

  週遊無聲嘆道。

  尚君,抱歉了,但我這也是為了你的遺願。

  更何況你也騙過我,這也算是還清了不是。

  暗中對那位道了個歉,週遊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因為鄄二爺已經明確知道,龍椅上的那位老太太已經被逼到了絕境,準備拉所有人下水,所以他拼了命想要帶人往京城裡闖一一可惜最後還是功虧一簧。」

  他就這麼掃了其餘人一眼,但還未等反駁聲出來,又接著道。

  「當然,你們也可以說繼續往深山老林里躲。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這回那位老太太幹的事比後齊那位要大上幾千上萬倍,屆時一旦讓她成功,整個神州,乃至於周邊,頃刻間都會淪為域外天魔手下的魔域,你們不可能有地方躲的。」

  最後,下達了最終的結論。

  「所以說,現在給各位的只有兩條路,要不安心等死,死後魂魄還要經歷無窮無盡的折磨,要不奮起反抗,朝著龍椅上的那位老太太做出最後一搏,我說的就是這些,各位自己選吧。」

  所有人面面相窺。

  當然,如果只是以週遊一家之言,自然是沒多少人相信的,但是扯旱鄯二爺而且說起來,鄯二爺最後的舉動也和他說的完全一樣,難不成.

  見到所有人都不哎聲了,週遊也是不再言語。

  說真的,他本來也沒對這倉促幾句抱多大指望,覺得之後還得經過一番漫長的扯皮,但現在看起來,有兩件事險乎他的意料。

  一個是鄯千粼的名聲,似乎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以至於光這個名字就足以讓不少人鑷服,二沒就是自己幹掉餘三指那一夥的行為..:::..似乎也為自己加了不少聲望。

  起碼這幾句話下來,已經狼得很多人產生了動搖。

  那金炎這是緊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一一但就在這時,忽然有個陰森森的聲音在旁地開了口。

  「周先生說的這些不實不錯,但老朽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週遊看過去,只見到了一個身穿錦袍的老頭。

  寒露適時又湊了過來,趴在他耳邊小聲的解釋道。

  「那是打狗中的葛老..:::..他們打狗前些年遭了個大崇,可乎全門盡滅,死的只剩下他一個了,而且他也是那些反對的主求之一..::,

  ,3

  週遊點點頭,然後說道。

  「不知這位老先生有什麼指教?」

  那葛老睜著無神的雙眼,緩緩地說道。

  「指教說不旱,只是老朽有個小問題而已。」

  「請說。」

  「根據老朽所調查,周先生你本來只是個普普通通逃荒的,後來不知咋地拜到了李向明的手下,時間最多也不過幾個月,所以老朽我挺好奇的,周先生你這一身精妙的劍術,以及我聽說過的符法......究竟是從哪來的?」

  話說的很委婉,但意思已經相當之明了。

  你個來歷不明的丫伙,還抱著一身不知從哪來的神通,是不是故意跑到這來,準備坑害我們的?

  李老頭見到場面又要亂起來,握緊招魂幡,然後便打算開口。

  「我可以證明,我這徒弟..:

  然則,就在這時,忽然又有一個聲音將其壓了下去。

  那言辭平靜,淡然,卻又滿是不可置微的感覺。

  「如果只是這點的話,我倒是可以證明。」

  「這位周先生,走的是我們旱清宗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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