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了斷
第411章 了斷
「轟！「
楚山主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塌了半座山崖。碎石煙塵中，他踉蹌站起，烏黑短劍上的光芒已然暗淡。
「怎麼可能」楚山主蒼老的面容扭曲著，「當年這一劍明明.」
「老東西！」羋山主吐出一口血沫，熊掌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隻小熊崽嗎？」
余天面前的山鬼們發出絕望的嚎叫。他們發瘋似的想要突破防線，卻被余天戲耍得團團轉。
一個急於衝鋒，被余天絆倒。另一個揮戈過猛，反被借力打力刺中了同伴的肩膀。
整個戰場呈現一面倒的態勢。
羋山主麾下的熊怪們怒吼著推進，每一掌都能拍碎三五隻精怪。樹精們則被火焰箭矢點燃，化作一支支巨大的火炬。地母們試圖遁地逃走，卻被早有準備的穿山甲妖從土中刨出.
整個楚山主的陣營，全面落入下風，按照這樣的節奏，羋山主全面占領楚山，是遲早的事。
只是，神戰真的會那麼容易嗎？
楚山主作為一方山主，經營數百年的領地，怎麼可能沒有後手？河伯雖然重傷，但真的會坐視盟友覆滅嗎？
楚山主突然撕開自己的衣袍，露出乾癟胸膛上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正泛著詭異的紅光，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
「羋黑子……」楚山主楚山君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蒼老的面容扭曲成可怖的形狀：「你真要一拍兩散嗎？」
「五十座山頭！」羋山主巨大的熊眼微微眯起。他十丈高的身軀稍稍後仰，粗壯的熊掌在地面抓出五道深溝。
「你……」楚山主大怒：「楚山一共也就是一百座山頭！我寧願與你同歸於盡！」
「那就是四十座吧！」羋山主的熊鼻噴出兩道白氣，巨大的獠牙若隱若現。
地面開始顫抖起來，余天看見遠處幾棵古樹突然毫無徵兆地枯萎，樹皮剝落處露出與楚山君胸膛如出一轍的血色符文。
「三十座！」楚山君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幾個字，「否則今日便玉石俱焚！」
「成交。」羋山主出人意料地爽快應下，巨掌一揮，「現在就讓你的手下撤出那些地盤。」
楚山君的面容在蒼老與冷艷間飛速變換，最終定格在那張絕美的臉上。她——現在應該用「她」了——玉手輕揚，所有山鬼精怪如潮水般退去。
「我們走。」
簡短的三個字，卻讓整座楚山的草木都為之顫抖。殘餘的楚山部隊迅速集結，跟隨著那道窈窕卻蕭索的背影，緩緩消失在群山深處。
一場神戰，以楚山主割地作為結束。
余天默默的看著這一切，他知道神明一定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和底牌，不然羋山主一定會趕盡殺絕！
「吼——！！！」
羋山主突然人立而起，十丈高的身軀遮天蔽日。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中，他周身毛髮根根豎起，數百年的屈辱仿佛都在這一吼中宣洩殆盡。
「吼吼吼！」
漫山遍野的熊怪、山妖紛紛響應，聲浪如雷霆般滾過每一座新占領的山頭。
慶功宴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
羋山主高踞主座，三丈高的熊軀在火光中投下巨大的陰影。他拍開一壇百年陳釀，琥珀色的酒液順著獠牙滴落，在石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余天！」羋山主突然舉起酒罈，聲如悶雷：「本山主準備封你為一山之主！」
喧鬧的宴席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妖怪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余天身上。
余天正用小刀慢條斯理地分割著一塊烤鹿肉。
刀尖微微一頓。
余天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油光：「山主，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他放下小刀，指尖在石桌上輕輕一叩，「莫非.山主要反悔？」
「呵呵.」
羋山主的笑聲讓篝火猛地一暗。他俯下身，巨大的熊頭湊近余天，酒氣混合著血腥味撲面而來：「是我羋山.太小了。」熊爪在石台上抓出五道溝壑，「容不下你啊！」
最後一字落下時，余天感到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山嶽般壓下。他面不改色，體內的內息悄然流轉，將這股壓力化解於無形。
「也罷。」羋山主突然直起身，陰影從余天身上撤離，「就隨你了。本山主是個大方的人！」
宴席重新喧鬧起來，但氣氛已然不同。余天端起酒杯輕抿一口，酒水在杯中微微蕩漾，方才那一瞬的交鋒，只有他們二人才懂。
羋山主想要把余天徹底收為麾下，但是余天不同意，堅持平等的利用關係。
羋山主仰頭痛飲，酒液順著脖頸浸濕了胸前的毛髮。
他在心中暗嘆：區區一年光景，當年那個倉皇逃竄的少年，竟已成長到能與他氣勢相抗的地步.
火光搖曳間，余天的影子在石壁上忽長忽短。他知道，從今夜起，他與羋山主的關係，再也不是單純的利用與被利用。
好在，他已經有足夠的成長了。
余天踏著月色回到山洞時，小鈴鐺正在洞外的空地上演練拳法。
她的身形在月光下如輕煙般飄忽，每一掌劈出都帶起細微的罡風，震得周圍的草葉簌簌作響。短短一年光景，當年那個連野兔都抓不住的少女，如今周身已隱隱有內息流轉的光華。
「進步不小。」余天靠在洞口的石壁上，嘴角微揚。
小鈴鐺聞聲收勢，轉身時發梢還飄著未散的內息。她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再不見當初的怯懦：「你回來了。」
夜風掠過山澗，帶來遠處慶功宴的喧囂餘音。余天望著河伯城的方向，聲音很輕：「時候差不多了。」
「過幾天，我們就回去。」
月光下，余天看見小鈴鐺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但當她抬起頭時，眼中已是一片堅毅：「嗯。」
簡單的一個字，卻讓余天仿佛看見了她這一年的成長。力量確實會由內而外地改變一個人，就像淬火的鐵，在錘鍊中愈發堅韌。
「該做個了斷了。」
他們該與過去，與河伯做個乾乾淨淨的了斷！
(本章完)
「轟！「
楚山主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塌了半座山崖。碎石煙塵中，他踉蹌站起，烏黑短劍上的光芒已然暗淡。
「怎麼可能」楚山主蒼老的面容扭曲著，「當年這一劍明明.」
「老東西！」羋山主吐出一口血沫，熊掌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隻小熊崽嗎？」
余天面前的山鬼們發出絕望的嚎叫。他們發瘋似的想要突破防線，卻被余天戲耍得團團轉。
一個急於衝鋒，被余天絆倒。另一個揮戈過猛，反被借力打力刺中了同伴的肩膀。
整個戰場呈現一面倒的態勢。
羋山主麾下的熊怪們怒吼著推進，每一掌都能拍碎三五隻精怪。樹精們則被火焰箭矢點燃，化作一支支巨大的火炬。地母們試圖遁地逃走，卻被早有準備的穿山甲妖從土中刨出.
整個楚山主的陣營，全面落入下風，按照這樣的節奏，羋山主全面占領楚山，是遲早的事。
只是，神戰真的會那麼容易嗎？
楚山主作為一方山主，經營數百年的領地，怎麼可能沒有後手？河伯雖然重傷，但真的會坐視盟友覆滅嗎？
楚山主突然撕開自己的衣袍，露出乾癟胸膛上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正泛著詭異的紅光，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
「羋黑子……」楚山主楚山君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蒼老的面容扭曲成可怖的形狀：「你真要一拍兩散嗎？」
「五十座山頭！」羋山主巨大的熊眼微微眯起。他十丈高的身軀稍稍後仰，粗壯的熊掌在地面抓出五道深溝。
「你……」楚山主大怒：「楚山一共也就是一百座山頭！我寧願與你同歸於盡！」
「那就是四十座吧！」羋山主的熊鼻噴出兩道白氣，巨大的獠牙若隱若現。
地面開始顫抖起來，余天看見遠處幾棵古樹突然毫無徵兆地枯萎，樹皮剝落處露出與楚山君胸膛如出一轍的血色符文。
「三十座！」楚山君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幾個字，「否則今日便玉石俱焚！」
「成交。」羋山主出人意料地爽快應下，巨掌一揮，「現在就讓你的手下撤出那些地盤。」
楚山君的面容在蒼老與冷艷間飛速變換，最終定格在那張絕美的臉上。她——現在應該用「她」了——玉手輕揚，所有山鬼精怪如潮水般退去。
「我們走。」
簡短的三個字，卻讓整座楚山的草木都為之顫抖。殘餘的楚山部隊迅速集結，跟隨著那道窈窕卻蕭索的背影，緩緩消失在群山深處。
一場神戰，以楚山主割地作為結束。
余天默默的看著這一切，他知道神明一定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和底牌，不然羋山主一定會趕盡殺絕！
「吼——！！！」
羋山主突然人立而起，十丈高的身軀遮天蔽日。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中，他周身毛髮根根豎起，數百年的屈辱仿佛都在這一吼中宣洩殆盡。
「吼吼吼！」
漫山遍野的熊怪、山妖紛紛響應，聲浪如雷霆般滾過每一座新占領的山頭。
慶功宴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
羋山主高踞主座，三丈高的熊軀在火光中投下巨大的陰影。他拍開一壇百年陳釀，琥珀色的酒液順著獠牙滴落，在石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余天！」羋山主突然舉起酒罈，聲如悶雷：「本山主準備封你為一山之主！」
喧鬧的宴席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妖怪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余天身上。
余天正用小刀慢條斯理地分割著一塊烤鹿肉。
刀尖微微一頓。
余天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油光：「山主，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他放下小刀，指尖在石桌上輕輕一叩，「莫非.山主要反悔？」
「呵呵.」
羋山主的笑聲讓篝火猛地一暗。他俯下身，巨大的熊頭湊近余天，酒氣混合著血腥味撲面而來：「是我羋山.太小了。」熊爪在石台上抓出五道溝壑，「容不下你啊！」
最後一字落下時，余天感到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山嶽般壓下。他面不改色，體內的內息悄然流轉，將這股壓力化解於無形。
「也罷。」羋山主突然直起身，陰影從余天身上撤離，「就隨你了。本山主是個大方的人！」
宴席重新喧鬧起來，但氣氛已然不同。余天端起酒杯輕抿一口，酒水在杯中微微蕩漾，方才那一瞬的交鋒，只有他們二人才懂。
羋山主想要把余天徹底收為麾下，但是余天不同意，堅持平等的利用關係。
羋山主仰頭痛飲，酒液順著脖頸浸濕了胸前的毛髮。
他在心中暗嘆：區區一年光景，當年那個倉皇逃竄的少年，竟已成長到能與他氣勢相抗的地步.
火光搖曳間，余天的影子在石壁上忽長忽短。他知道，從今夜起，他與羋山主的關係，再也不是單純的利用與被利用。
好在，他已經有足夠的成長了。
余天踏著月色回到山洞時，小鈴鐺正在洞外的空地上演練拳法。
她的身形在月光下如輕煙般飄忽，每一掌劈出都帶起細微的罡風，震得周圍的草葉簌簌作響。短短一年光景，當年那個連野兔都抓不住的少女，如今周身已隱隱有內息流轉的光華。
「進步不小。」余天靠在洞口的石壁上，嘴角微揚。
小鈴鐺聞聲收勢，轉身時發梢還飄著未散的內息。她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再不見當初的怯懦：「你回來了。」
夜風掠過山澗，帶來遠處慶功宴的喧囂餘音。余天望著河伯城的方向，聲音很輕：「時候差不多了。」
「過幾天，我們就回去。」
月光下，余天看見小鈴鐺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但當她抬起頭時，眼中已是一片堅毅：「嗯。」
簡單的一個字，卻讓余天仿佛看見了她這一年的成長。力量確實會由內而外地改變一個人，就像淬火的鐵，在錘鍊中愈發堅韌。
「該做個了斷了。」
他們該與過去，與河伯做個乾乾淨淨的了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