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救與戰
第410章 救與戰
鯉魚靜立在大河之畔，對岸沖天的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神戰的餘波震得河面不斷翻湧，浪花拍岸的聲音里夾雜著遙遠的喊殺聲。
那是神戰。
神明之間的戰爭。
神明高高在上，自然也有自己的算盤。正如同河伯最開始的時候，只是水府之中的一員小將，後來不知為何就成為了河伯。
那是河伯的歷史，埋藏在河伯水府之中的秘密，是由阿泉告訴他的。
阿泉……
這個名字突然從記憶深處浮起。鯉魚不自覺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他站在河邊等了很久，等到了大河之中飄來的屍體。河伯虛弱，河伯城自然就會亂。此事，在河伯廟之中有記載。
那些屍體從大河上飄過，他仔細的辨認，看到有氣息的便扔出樹枝做的勾子，把人給勾過來，然後進行簡單的救治。
「……是你……」那是一名老人，老人渾濁的眼中映出鯉魚的面容：「你還活著啊！」
「我還活著！現在的我信貓神了。」鯉魚也認出了老人，那是河伯廟之中的祭司之一。
「貓神？那不是大逆不道的神明嗎？」老人虛弱的說道。
「但貓神能讓人活著。」鯉魚淡淡的說道。
「……」老人沉默了下，看著鯉魚說：「也是，你還年輕，還能活下去。我已經……」
「推我下去吧！」他對鯉魚說道。
生在河伯廟，死在河伯廟的內鬥之中，他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何必在信奉什麼貓神？
「嗯！」鯉魚沒有勸阻。他輕輕將老人推回河中，看著浪花吞沒那具蒼老的身軀，就像送走曾經的自己。
鯉魚沒有著急，他繼續等。
終於，他又勾了一個壯漢上來。壯漢奄奄一息，鯉魚按壓他的胸膛，直到對方噴出一大口河水，這才活了過來。
「何山……」他認出了鯉魚，剛要喊出鯉魚的名字，就被鯉魚抬手打斷了。
「我現在的名字是鯉魚，是貓神的侍者。」鯉魚對他說著新的身份。
「貓神！」壯漢晃著自己的腦袋說：「真的有貓神嗎？他不是傳說嗎？」
「信則有，不信則無。」鯉魚說道：「你願意信奉貓神，成為貓神的座下使者嗎？」
「我……」壯漢原本想搖頭，可想到河伯廟那場可怕的內鬥。他的靠山已經死於那場內鬥，像他們這樣的人，全部被「流刑」。
「貓神願意接受我嗎?」壯漢遲疑的說道。
很少有神明願意接受其他神明祭司的叛逃。
「貓神並不在乎。」鯉魚搖了搖頭。
「我需要做什麼？！」壯漢點頭說道。他想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信什麼並不重要。
「給自己取一個魚的名字。」鯉魚說道：「貓神不在乎一切，但是貓神很喜歡魚，唯有被貓神眷顧的人才能以魚的名字，行走世間。」
「不要做人，做條貓神喜歡的魚。」他說道：「正如，我的名字就是鯉魚。」
「那我……」壯漢隨口說道：「那我就是鯽魚吧。」
「嗯！」鯉魚說道：「在這裡，咱們繼續等吧！等著魚兒上岸。」
他扶起這個新同伴，兩人並肩坐在河岸，像兩個耐心的漁夫，等待著更多「魚兒「上岸。
楚山戰場之中，余天的骨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飄逸的弧線，將四名青銅鎧甲的山鬼逼退數步。這些楚山主麾下最精銳的護衛，此刻青銅面甲下的眼眸已滿是焦躁。
「滾開！「為首的山鬼怒吼著，手中長戈橫掃，卻在觸及余天衣角的瞬間被一道罡風彈開。
余天嘴角微揚，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游魚般在三名山鬼之間穿梭。
他刻意控制著節奏。既不讓對方突破防線去支援楚山主，又不真正下死手。骨劍每次出擊都恰到好處，在山鬼的鎧甲上留下一道淺痕，卻始終不傷及要害。
「急什麼？」余天側身避開一記重劈，反手用刀背敲在山鬼的腕甲上，「你們的主子還沒求饒呢。」
眼前的幾名山鬼，乃是楚山主麾下最為精銳的山鬼，平常都是作為親衛。如今余天能與他們打的有來有回，不是他們強，而是余天在摸魚。
是的，在摸魚。
這是羋山主對楚山主發動的神戰，是羋山主大出風頭，一雪前恥的神戰。余天只要發揮抵擋精銳山鬼的作用就夠了，剩下的自然是羋山主來解決。
余天也注意到了楚山主的部隊，多是山中精怪，比如山鬼、樹精、地母之類的。而羋山主的部隊，多是山中妖怪，其中最多的就是熊怪。
熊怪力大無窮，身高三丈，似熊非熊，似妖非妖，非常奇特。他們帶領山中的妖怪對抗著楚山主的精怪。
羋山主則是化身十丈巨熊，揮舞著開山裂石的巨掌，對著楚山主的雲車打的過去。
砰砰砰的巨響，響徹在山間。
「羋黑子，你當真要不死不休嗎？」楚山主周身十幾道黑虎一般的黑影，對著羋山主撕咬，卻傷不得他一身熊皮。
「你這老頭，沒有河伯為你撐腰，如何能奈我何？」羋山主的咆哮之聲響徹山間，他的巨嘴露出猙獰的笑容。
「莫非我怕了你不成？」楚山主飛出雲車，腦袋轉換一百八十度，從後面露出一個蒼老的腦袋。
它的聲音而已變得蒼老，手中出現了一柄烏黑的短劍。這才是它真實的樣子！
難怪被人叫他老楚頭。
「嚇唬誰呢？你這烏雲刺！當年我已經嘗過滋味了啊！」羋山主暴怒一聲，巨大的熊掌攜帶了巨風，對著楚山主拍了過去。
「烏雲刺！」
楚山主手中烏黑短劍突然暴漲，周圍十幾座山峰騰起的黑煙如百川歸海，盡數凝聚在劍鋒。劍尖所指之處，連空氣都發出腐蝕般的「滋滋「聲。
羋山主的巨掌悍然迎上！
「噗——」
烏光穿透厚實的熊掌，帶出一蓬腥臭的黑血。但羋山主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狂性大發，受傷的巨掌以更兇猛的勢頭拍下！
(本章完)
鯉魚靜立在大河之畔，對岸沖天的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神戰的餘波震得河面不斷翻湧，浪花拍岸的聲音里夾雜著遙遠的喊殺聲。
那是神戰。
神明之間的戰爭。
神明高高在上，自然也有自己的算盤。正如同河伯最開始的時候，只是水府之中的一員小將，後來不知為何就成為了河伯。
那是河伯的歷史，埋藏在河伯水府之中的秘密，是由阿泉告訴他的。
阿泉……
這個名字突然從記憶深處浮起。鯉魚不自覺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他站在河邊等了很久，等到了大河之中飄來的屍體。河伯虛弱，河伯城自然就會亂。此事，在河伯廟之中有記載。
那些屍體從大河上飄過，他仔細的辨認，看到有氣息的便扔出樹枝做的勾子，把人給勾過來，然後進行簡單的救治。
「……是你……」那是一名老人，老人渾濁的眼中映出鯉魚的面容：「你還活著啊！」
「我還活著！現在的我信貓神了。」鯉魚也認出了老人，那是河伯廟之中的祭司之一。
「貓神？那不是大逆不道的神明嗎？」老人虛弱的說道。
「但貓神能讓人活著。」鯉魚淡淡的說道。
「……」老人沉默了下，看著鯉魚說：「也是，你還年輕，還能活下去。我已經……」
「推我下去吧！」他對鯉魚說道。
生在河伯廟，死在河伯廟的內鬥之中，他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何必在信奉什麼貓神？
「嗯！」鯉魚沒有勸阻。他輕輕將老人推回河中，看著浪花吞沒那具蒼老的身軀，就像送走曾經的自己。
鯉魚沒有著急，他繼續等。
終於，他又勾了一個壯漢上來。壯漢奄奄一息，鯉魚按壓他的胸膛，直到對方噴出一大口河水，這才活了過來。
「何山……」他認出了鯉魚，剛要喊出鯉魚的名字，就被鯉魚抬手打斷了。
「我現在的名字是鯉魚，是貓神的侍者。」鯉魚對他說著新的身份。
「貓神！」壯漢晃著自己的腦袋說：「真的有貓神嗎？他不是傳說嗎？」
「信則有，不信則無。」鯉魚說道：「你願意信奉貓神，成為貓神的座下使者嗎？」
「我……」壯漢原本想搖頭，可想到河伯廟那場可怕的內鬥。他的靠山已經死於那場內鬥，像他們這樣的人，全部被「流刑」。
「貓神願意接受我嗎?」壯漢遲疑的說道。
很少有神明願意接受其他神明祭司的叛逃。
「貓神並不在乎。」鯉魚搖了搖頭。
「我需要做什麼？！」壯漢點頭說道。他想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信什麼並不重要。
「給自己取一個魚的名字。」鯉魚說道：「貓神不在乎一切，但是貓神很喜歡魚，唯有被貓神眷顧的人才能以魚的名字，行走世間。」
「不要做人，做條貓神喜歡的魚。」他說道：「正如，我的名字就是鯉魚。」
「那我……」壯漢隨口說道：「那我就是鯽魚吧。」
「嗯！」鯉魚說道：「在這裡，咱們繼續等吧！等著魚兒上岸。」
他扶起這個新同伴，兩人並肩坐在河岸，像兩個耐心的漁夫，等待著更多「魚兒「上岸。
楚山戰場之中，余天的骨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飄逸的弧線，將四名青銅鎧甲的山鬼逼退數步。這些楚山主麾下最精銳的護衛，此刻青銅面甲下的眼眸已滿是焦躁。
「滾開！「為首的山鬼怒吼著，手中長戈橫掃，卻在觸及余天衣角的瞬間被一道罡風彈開。
余天嘴角微揚，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游魚般在三名山鬼之間穿梭。
他刻意控制著節奏。既不讓對方突破防線去支援楚山主，又不真正下死手。骨劍每次出擊都恰到好處，在山鬼的鎧甲上留下一道淺痕，卻始終不傷及要害。
「急什麼？」余天側身避開一記重劈，反手用刀背敲在山鬼的腕甲上，「你們的主子還沒求饒呢。」
眼前的幾名山鬼，乃是楚山主麾下最為精銳的山鬼，平常都是作為親衛。如今余天能與他們打的有來有回，不是他們強，而是余天在摸魚。
是的，在摸魚。
這是羋山主對楚山主發動的神戰，是羋山主大出風頭，一雪前恥的神戰。余天只要發揮抵擋精銳山鬼的作用就夠了，剩下的自然是羋山主來解決。
余天也注意到了楚山主的部隊，多是山中精怪，比如山鬼、樹精、地母之類的。而羋山主的部隊，多是山中妖怪，其中最多的就是熊怪。
熊怪力大無窮，身高三丈，似熊非熊，似妖非妖，非常奇特。他們帶領山中的妖怪對抗著楚山主的精怪。
羋山主則是化身十丈巨熊，揮舞著開山裂石的巨掌，對著楚山主的雲車打的過去。
砰砰砰的巨響，響徹在山間。
「羋黑子，你當真要不死不休嗎？」楚山主周身十幾道黑虎一般的黑影，對著羋山主撕咬，卻傷不得他一身熊皮。
「你這老頭，沒有河伯為你撐腰，如何能奈我何？」羋山主的咆哮之聲響徹山間，他的巨嘴露出猙獰的笑容。
「莫非我怕了你不成？」楚山主飛出雲車，腦袋轉換一百八十度，從後面露出一個蒼老的腦袋。
它的聲音而已變得蒼老，手中出現了一柄烏黑的短劍。這才是它真實的樣子！
難怪被人叫他老楚頭。
「嚇唬誰呢？你這烏雲刺！當年我已經嘗過滋味了啊！」羋山主暴怒一聲，巨大的熊掌攜帶了巨風，對著楚山主拍了過去。
「烏雲刺！」
楚山主手中烏黑短劍突然暴漲，周圍十幾座山峰騰起的黑煙如百川歸海，盡數凝聚在劍鋒。劍尖所指之處，連空氣都發出腐蝕般的「滋滋「聲。
羋山主的巨掌悍然迎上！
「噗——」
烏光穿透厚實的熊掌，帶出一蓬腥臭的黑血。但羋山主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狂性大發，受傷的巨掌以更兇猛的勢頭拍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