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談
第403章 談
余天像一尾游魚般滑入水中，冰冷的河水立刻包裹全身。
一道一道水流，在他周身旋轉，如同鎧甲，為他傳送水面的空氣，也讓他在水中加速，甚至為他感知水中的魚類！
可以說，在水中，他比魚兒更魚兒。順著暗流，他故意繞開了河伯在這一片布下的重兵。
他知道，很多魚兒在水裡並不是靠眼睛察覺敵人，而是靠著水紋波動，甚至是電流。他周身的水流，讓他在許多水妖的感知之中，像一條幾十公分的魚，而不是像個人。
可以說，這些水妖在水中實在是太自信了，所以，被余天所矇騙！
他就那麼大搖大擺的來到楚山主領地的邊緣，之後上了岸，開始尋找今天的目標。
很快，他就發現了自己的目標。他遠遠的看到兩個騎著赤豹的山鬼在巡邏。
他的身影如風，很快來到來到兩個山鬼附近。他打量著兩名山鬼，看到她們腰間掛著青銅鈴，隨著坐騎的步伐叮噹作響。
兩個山鬼雖然都是身披薜荔、腰束女蘿的妙齡少女，但是一胖一瘦。
誰說妙齡少女不能胖一點呢？
「聽說那小子最近消停了？」較胖的山鬼嘟囔著：「害得我們整日不得安生。若我說，不跟山主說，別跟那小子較勁」
「噓——」瘦高的那個突然豎起耳朵，「你聽.」
話音未落，一道風刃破空而來，精準地射穿胖山鬼的肩胛。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如暴雨般從風刃激射而出。
兩隻山鬼倉皇躲避，赤豹發出驚恐的咆哮。
余天從大樹上一躍而起，他故意改變聲線，沙啞地笑道：「代我向楚山君問好。」說罷又是一掌拍出，掌風裹挾著力道，將兩隻山鬼連人帶豹掀翻在地。
看著一瘸一拐逃走的山鬼，余天滿意地潛入水中，順流回到安全地帶。
他之所以故意留下兩隻山鬼的性命，就是造成自己還不是很強，不敢殺山鬼的形象。
這樣，無論是楚山君還是河伯，只會覺得自己很狡猾很難抓，但是不太強，不會真的把自己當成生死大敵，調動大量妖怪來圍殺自己。
萬一哪天與羋山主翻臉之後，還有保命的底牌。
示敵以弱，換取生存的時間！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儘管現在的他比過個月前，強了數倍，但是他還不能在這片天地之間立足啊！
三日後，那隻熟悉的雕鴞再次造訪。
「幹得漂亮！」它撲棱著翅膀落在洞口的石台上，喙里還叼著個葉子包，「山主賞你的蜜餞。」
紙包散開，露出晶瑩剔透的野果蜜餞，散發著甜膩的香氣。
小鈴鐺警惕地看著這些蜜餞，直到余天微微點頭，才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塊。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山主很滿意你的表現。」雕鴞歪著頭，琥珀色的眼珠閃著狡黠的光，「特別是那兩隻山鬼——它們可是老楚頭的親信。」
它突然壓低聲音，「不過接下來」
余天會意地接話：「要鬧得更大些？」
「聰明！」雕鴞愉悅地抖開尾羽：「山主說了，若是你能攻下一個老楚頭的山頭，山主就許諾一個一山之主！到時候，你們也不必再次寄人籬下了！」
小鈴鐺聞言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余天卻只是平靜地點頭：「替我謝過山主美意。」
待雕鴞飛遠，小鈴鐺終於忍不住開口：「太危險了！」
「我當然知道！」余天捏起一塊蜜餞，琥珀色的糖漿在陽光下泛著黏膩的光。他冷笑一聲，指尖微微用力，蜜餞頓時碎成幾瓣，甜膩的汁液順著指縫滴落。
「幾塊不值錢的蜜餞，口頭上的嘉獎，就要我去賣命？他當我傻啊？」
「不過……」余天忽然勾起嘴角，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這個羋山主怕是也知道自己的東西不值錢，也知道自己承諾比較虛。但是他還要說。」
「啊？」小鈴鐺歪著頭，發間的銀鈴清脆作響：「為什麼？」
「這便是合作態度！」余天解釋說道：「表示我們之間都是相互利用的關係，讓我不要多想！這山主倒是有幾分意思。」
小鈴鐺只是糊裡糊塗的聽懂了。
接下來的日子，余天就像一隻狡猾的狐狸，在楚山與大河之間來回穿梭。
楚山北麓，一場詭異的山火在深夜突然竄起。火勢順著風勢蔓延，將半片山坡燒得焦黑。
更可氣的是，每當山鬼們奮力撲救時，總會有一場大風出現，讓火勢巨大，險些讓他們被火燒死！
大河之中，余天化身水底幽靈。他專挑水卒換崗時分出手，時而掀翻巡邏的蝦兵，時而偷走蟹將的兵器。
最損的是，他還會在夜深人靜時，用尖銳的石塊在河伯廟的水底廊柱上刻下「到此一游」的字樣。
水族精怪們被折騰得風聲鶴唳，連魚群游過的水花都能讓他們驚跳起來。
余天知道這樣平凡的日子不會太久，這一日清晨，余天正在溪邊磨著一把骨刀，忽然聽到熟悉的振翅聲。
雕鴞落在一旁的枯樹上，翅膀帶起的風吹亂了溪水中的倒影。
這次雕鴞帶來了一個消息：「你乾的不錯，老楚頭和老泥鰍要與山主談一談，就在三日之後的三家交界處！」
「哦？那麼快？」余天說道。
他自然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會惹得楚山君與河伯勃然大怒。
但是有羋山主庇護，他們兩家不好派兵直接與羋山主開戰。他們對羋山主的策略是慢慢蠶食，若是為了一個小小的少年，貿然與羋山主開戰。
他們固然能贏，但是也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此間世界的神都是各自圈地的領主，你弱，別人就有機會了！他們也並非羋山主這麼一個鄰居啊！
所以，他們想找羋山主談一談！
余天想到這裡，拱手說道說道：「我知道山主的誠意，多謝使者了！」
「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你小子知道山主的誠意就好！」雕鴞說道：「我去了！這三日……」
「我自然會消停一點！」余天說道。
「大善！」風中留下雕鴞古怪的聲音！
(本章完)
余天像一尾游魚般滑入水中，冰冷的河水立刻包裹全身。
一道一道水流，在他周身旋轉，如同鎧甲，為他傳送水面的空氣，也讓他在水中加速，甚至為他感知水中的魚類！
可以說，在水中，他比魚兒更魚兒。順著暗流，他故意繞開了河伯在這一片布下的重兵。
他知道，很多魚兒在水裡並不是靠眼睛察覺敵人，而是靠著水紋波動，甚至是電流。他周身的水流，讓他在許多水妖的感知之中，像一條幾十公分的魚，而不是像個人。
可以說，這些水妖在水中實在是太自信了，所以，被余天所矇騙！
他就那麼大搖大擺的來到楚山主領地的邊緣，之後上了岸，開始尋找今天的目標。
很快，他就發現了自己的目標。他遠遠的看到兩個騎著赤豹的山鬼在巡邏。
他的身影如風，很快來到來到兩個山鬼附近。他打量著兩名山鬼，看到她們腰間掛著青銅鈴，隨著坐騎的步伐叮噹作響。
兩個山鬼雖然都是身披薜荔、腰束女蘿的妙齡少女，但是一胖一瘦。
誰說妙齡少女不能胖一點呢？
「聽說那小子最近消停了？」較胖的山鬼嘟囔著：「害得我們整日不得安生。若我說，不跟山主說，別跟那小子較勁」
「噓——」瘦高的那個突然豎起耳朵，「你聽.」
話音未落，一道風刃破空而來，精準地射穿胖山鬼的肩胛。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如暴雨般從風刃激射而出。
兩隻山鬼倉皇躲避，赤豹發出驚恐的咆哮。
余天從大樹上一躍而起，他故意改變聲線，沙啞地笑道：「代我向楚山君問好。」說罷又是一掌拍出，掌風裹挾著力道，將兩隻山鬼連人帶豹掀翻在地。
看著一瘸一拐逃走的山鬼，余天滿意地潛入水中，順流回到安全地帶。
他之所以故意留下兩隻山鬼的性命，就是造成自己還不是很強，不敢殺山鬼的形象。
這樣，無論是楚山君還是河伯，只會覺得自己很狡猾很難抓，但是不太強，不會真的把自己當成生死大敵，調動大量妖怪來圍殺自己。
萬一哪天與羋山主翻臉之後，還有保命的底牌。
示敵以弱，換取生存的時間！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儘管現在的他比過個月前，強了數倍，但是他還不能在這片天地之間立足啊！
三日後，那隻熟悉的雕鴞再次造訪。
「幹得漂亮！」它撲棱著翅膀落在洞口的石台上，喙里還叼著個葉子包，「山主賞你的蜜餞。」
紙包散開，露出晶瑩剔透的野果蜜餞，散發著甜膩的香氣。
小鈴鐺警惕地看著這些蜜餞，直到余天微微點頭，才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塊。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山主很滿意你的表現。」雕鴞歪著頭，琥珀色的眼珠閃著狡黠的光，「特別是那兩隻山鬼——它們可是老楚頭的親信。」
它突然壓低聲音，「不過接下來」
余天會意地接話：「要鬧得更大些？」
「聰明！」雕鴞愉悅地抖開尾羽：「山主說了，若是你能攻下一個老楚頭的山頭，山主就許諾一個一山之主！到時候，你們也不必再次寄人籬下了！」
小鈴鐺聞言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余天卻只是平靜地點頭：「替我謝過山主美意。」
待雕鴞飛遠，小鈴鐺終於忍不住開口：「太危險了！」
「我當然知道！」余天捏起一塊蜜餞，琥珀色的糖漿在陽光下泛著黏膩的光。他冷笑一聲，指尖微微用力，蜜餞頓時碎成幾瓣，甜膩的汁液順著指縫滴落。
「幾塊不值錢的蜜餞，口頭上的嘉獎，就要我去賣命？他當我傻啊？」
「不過……」余天忽然勾起嘴角，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這個羋山主怕是也知道自己的東西不值錢，也知道自己承諾比較虛。但是他還要說。」
「啊？」小鈴鐺歪著頭，發間的銀鈴清脆作響：「為什麼？」
「這便是合作態度！」余天解釋說道：「表示我們之間都是相互利用的關係，讓我不要多想！這山主倒是有幾分意思。」
小鈴鐺只是糊裡糊塗的聽懂了。
接下來的日子，余天就像一隻狡猾的狐狸，在楚山與大河之間來回穿梭。
楚山北麓，一場詭異的山火在深夜突然竄起。火勢順著風勢蔓延，將半片山坡燒得焦黑。
更可氣的是，每當山鬼們奮力撲救時，總會有一場大風出現，讓火勢巨大，險些讓他們被火燒死！
大河之中，余天化身水底幽靈。他專挑水卒換崗時分出手，時而掀翻巡邏的蝦兵，時而偷走蟹將的兵器。
最損的是，他還會在夜深人靜時，用尖銳的石塊在河伯廟的水底廊柱上刻下「到此一游」的字樣。
水族精怪們被折騰得風聲鶴唳，連魚群游過的水花都能讓他們驚跳起來。
余天知道這樣平凡的日子不會太久，這一日清晨，余天正在溪邊磨著一把骨刀，忽然聽到熟悉的振翅聲。
雕鴞落在一旁的枯樹上，翅膀帶起的風吹亂了溪水中的倒影。
這次雕鴞帶來了一個消息：「你乾的不錯，老楚頭和老泥鰍要與山主談一談，就在三日之後的三家交界處！」
「哦？那麼快？」余天說道。
他自然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會惹得楚山君與河伯勃然大怒。
但是有羋山主庇護，他們兩家不好派兵直接與羋山主開戰。他們對羋山主的策略是慢慢蠶食，若是為了一個小小的少年，貿然與羋山主開戰。
他們固然能贏，但是也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此間世界的神都是各自圈地的領主，你弱，別人就有機會了！他們也並非羋山主這麼一個鄰居啊！
所以，他們想找羋山主談一談！
余天想到這裡，拱手說道說道：「我知道山主的誠意，多謝使者了！」
「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你小子知道山主的誠意就好！」雕鴞說道：「我去了！這三日……」
「我自然會消停一點！」余天說道。
「大善！」風中留下雕鴞古怪的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