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機會
第402章 機會
余天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體內奔涌的氣血逐漸平復。靠著模仿的賽亞人體質，余天完成了這一次的修行。
有時候他真慶幸自己遇到了孫悟空，模仿了他，不然他貿然的模仿石飛，說不得就死在第一次練功的時候。
「別擔心。」見小鈴鐺憂心忡忡地望著自己，余天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齒，「我又變強了！「
鮮血卻在這時不合時宜地從鼻腔滑落，破壞了他努力營造的瀟灑形象。
「嗯！」小鈴鐺沒有說是什麼，只是輕應一聲，踮起腳尖用衣袖拭去他臉上的血跡。
篝火旁，撒著粗鹽的烤肉滋滋作響。兩人沉默地分食著，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偶爾爆起幾點火星。
就在余天準備起身時，一陣怪異的風突然貼著地面捲來。
不是自然的風，而是某種生物高速移動帶起的氣流。
余天瞬間繃緊全身肌肉，將小鈴鐺護在身後。只見一隻巨大的雕鴞從天而降，寬大的翅膀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它落地的姿態輕盈得不可思議，厚重的羽翼收攏時竟未發出一絲聲響。
「就是你小子」它拖長聲調，沙啞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戲謔，「在北邊搞得好大的動靜？」
那對琥珀色的眼珠滴溜溜轉著，活像市集上看熱鬧的閒漢。
余天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雕鴞翼展近丈，羽毛邊緣泛著青銅色的光澤，喙尖呈現出不自然的金屬質感。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左爪上套著的青銅環，上面刻著繁複的符文。
「在下冒昧。」余天抱拳行禮，腰背挺得筆直，既保持禮節又不失警惕：「不知此地是哪位山主寶地？攜舍妹誤入貴境，還望行個方便。」
「桀桀桀」雕鴞突然發出一陣夜梟般的笑聲，翅膀上的青銅紋路隨著笑聲微微發亮：「倒是個伶俐的。」
「不枉我來一趟看一看！」它滿意地看著余天沒有像其他獵物般倉皇逃竄，尾羽愉悅地抖開如扇：「老……羋山主準備了上好的雲霧茶，特地讓我來請二位上山一敘。」
余天臉上立刻堆滿受寵若驚的表情：「鄙人何德何能.」他故意讓聲音因「激動」而發顫，「只是我兄妹二人粗鄙不堪，萬一失禮衝撞了山主.」
雕鴞歪著頭斜著眼看著一本正經的余天，蒼老的聲音，毫不客氣的說道：「得了吧！你小子戒心比刺蝟還重！」
余天嘴上說的禮貌，實際上是拒絕了雕鴞的邀請。他怕到了羋山主的山峰上，到時候羋山主摔杯為號，他與小鈴鐺的生死就在羋山主的一念之間。
「落難之人，還請見諒！」余天坦然的說道。
「嘿……你小子倒也坦誠！」雕鴞在樹枝上蹦躂了兩下，直接說道：「那我也不繞彎子了。你讓老楚頭和那條老泥鰍吃了大虧，我家山主很是高興。」
「山主說了，這片地界任你活動，必要時還會暗中相助。你只需繼續給那兩個老傢伙添堵就行。」
余天眼中精光一閃。他立刻明白了其中關竅！羋山主與楚山君、河伯之間必有齟齬。
也對！雖然他們都是鄰居，但是換個角度一想。楚山主與河伯的勢力範圍大一點，羋山主的範圍是不是小一點？
河伯府那些多精怪，河伯在他們身上投資功法，肯定不會只是用來摸魚的。
余天試探性地問道：「你不怕我信奉的貓神？」
雕鴞不屑地嗤笑一聲：「貓神縹緲，但是那個兩個老傢伙可就在旁邊啊！」
「我知道了！想來羋山主的地盤，比楚山主的地盤小多了吧？」余天心中有數，開口說道。
「嘿……知道的太多，對你並沒有好處啊！」雕鴞煽動翅膀飛走了：「山中野獸供你填飽口腹，但是不要殺熊！」
「記得！鬧得越大越好！「
望著雕鴞遠去的身影，余天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他仔細回味著方才的對話，確認這不是什麼緩兵之計。
這些所謂的神明之間，果然也存在著勾心鬥角。或許，這就是他們活下去的機會！
他們害怕貓神，更害怕虎視眈眈的身邊「神」啊！
無論如何，余天與小鈴鐺不用再逃了，他們在山中生活下來！
眨眼就是半個月過去，晨光穿過洞口的藤蔓，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余天睜開眼，發現小鈴鐺已經不在洞中。
石壁上用木炭畫的太陽圖案告訴他，這丫頭又去溪邊捕魚了。他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清脆的爆響。
這個是他們在山中發現天然形成的岩洞，雖然簡陋，但乾燥通風，角落裡鋪著厚實的乾草，洞口懸掛著藤蔓編織的帘子，既能擋風又不妨礙採光。
小鈴鐺甚至用黏土捏了幾個粗糙的碗碟，整整齊齊地擺在平整的石台上，讓余天有了一種「家」的感覺。
他對「家」的理解，就是家裡有家人，還有這些瓶瓶罐罐。比如夢中的黃沙之中，還有這裡。
起身來到溪邊，聽到「嘩啦「的水聲。余天循聲望去，只見小鈴鐺赤腳站在淺灘，褲腿卷到膝蓋，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水面。
她的影子倒映在清澈的溪水中，隨著波紋輕輕晃動。突然，她雙手如電般插入水中，再抬起時，一條肥美的鱒魚正在她掌中拼命掙扎。
「今天的早餐有了。」余天笑著走過去，接過還在撲騰的魚。魚尾甩起的水珠濺在小鈴鐺臉上，她也不惱，反而露出兩顆小虎牙。
余天發現小鈴鐺在武道上的天賦出乎意料的好。她能將最基礎的內息運轉玩出花樣，比如把真氣凝聚在指尖用來生火，或者覆蓋在腳底增加奔跑速度。
半個月的功夫，沒有了追兵的壓力，小鈴鐺也可以跟他一樣白天狩獵採集，入夜後修煉功法。
而每當月色明朗的夜晚，余天就會獨自潛入水中。他越來越熟悉水的感覺，水流仿佛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托著他悄無聲息地穿過邊界。
今夜無月，正是行動的好時機！
(本章完)
余天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體內奔涌的氣血逐漸平復。靠著模仿的賽亞人體質，余天完成了這一次的修行。
有時候他真慶幸自己遇到了孫悟空，模仿了他，不然他貿然的模仿石飛，說不得就死在第一次練功的時候。
「別擔心。」見小鈴鐺憂心忡忡地望著自己，余天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齒，「我又變強了！「
鮮血卻在這時不合時宜地從鼻腔滑落，破壞了他努力營造的瀟灑形象。
「嗯！」小鈴鐺沒有說是什麼，只是輕應一聲，踮起腳尖用衣袖拭去他臉上的血跡。
篝火旁，撒著粗鹽的烤肉滋滋作響。兩人沉默地分食著，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偶爾爆起幾點火星。
就在余天準備起身時，一陣怪異的風突然貼著地面捲來。
不是自然的風，而是某種生物高速移動帶起的氣流。
余天瞬間繃緊全身肌肉，將小鈴鐺護在身後。只見一隻巨大的雕鴞從天而降，寬大的翅膀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它落地的姿態輕盈得不可思議，厚重的羽翼收攏時竟未發出一絲聲響。
「就是你小子」它拖長聲調，沙啞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戲謔，「在北邊搞得好大的動靜？」
那對琥珀色的眼珠滴溜溜轉著，活像市集上看熱鬧的閒漢。
余天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雕鴞翼展近丈，羽毛邊緣泛著青銅色的光澤，喙尖呈現出不自然的金屬質感。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左爪上套著的青銅環，上面刻著繁複的符文。
「在下冒昧。」余天抱拳行禮，腰背挺得筆直，既保持禮節又不失警惕：「不知此地是哪位山主寶地？攜舍妹誤入貴境，還望行個方便。」
「桀桀桀」雕鴞突然發出一陣夜梟般的笑聲，翅膀上的青銅紋路隨著笑聲微微發亮：「倒是個伶俐的。」
「不枉我來一趟看一看！」它滿意地看著余天沒有像其他獵物般倉皇逃竄，尾羽愉悅地抖開如扇：「老……羋山主準備了上好的雲霧茶，特地讓我來請二位上山一敘。」
余天臉上立刻堆滿受寵若驚的表情：「鄙人何德何能.」他故意讓聲音因「激動」而發顫，「只是我兄妹二人粗鄙不堪，萬一失禮衝撞了山主.」
雕鴞歪著頭斜著眼看著一本正經的余天，蒼老的聲音，毫不客氣的說道：「得了吧！你小子戒心比刺蝟還重！」
余天嘴上說的禮貌，實際上是拒絕了雕鴞的邀請。他怕到了羋山主的山峰上，到時候羋山主摔杯為號，他與小鈴鐺的生死就在羋山主的一念之間。
「落難之人，還請見諒！」余天坦然的說道。
「嘿……你小子倒也坦誠！」雕鴞在樹枝上蹦躂了兩下，直接說道：「那我也不繞彎子了。你讓老楚頭和那條老泥鰍吃了大虧，我家山主很是高興。」
「山主說了，這片地界任你活動，必要時還會暗中相助。你只需繼續給那兩個老傢伙添堵就行。」
余天眼中精光一閃。他立刻明白了其中關竅！羋山主與楚山君、河伯之間必有齟齬。
也對！雖然他們都是鄰居，但是換個角度一想。楚山主與河伯的勢力範圍大一點，羋山主的範圍是不是小一點？
河伯府那些多精怪，河伯在他們身上投資功法，肯定不會只是用來摸魚的。
余天試探性地問道：「你不怕我信奉的貓神？」
雕鴞不屑地嗤笑一聲：「貓神縹緲，但是那個兩個老傢伙可就在旁邊啊！」
「我知道了！想來羋山主的地盤，比楚山主的地盤小多了吧？」余天心中有數，開口說道。
「嘿……知道的太多，對你並沒有好處啊！」雕鴞煽動翅膀飛走了：「山中野獸供你填飽口腹，但是不要殺熊！」
「記得！鬧得越大越好！「
望著雕鴞遠去的身影，余天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他仔細回味著方才的對話，確認這不是什麼緩兵之計。
這些所謂的神明之間，果然也存在著勾心鬥角。或許，這就是他們活下去的機會！
他們害怕貓神，更害怕虎視眈眈的身邊「神」啊！
無論如何，余天與小鈴鐺不用再逃了，他們在山中生活下來！
眨眼就是半個月過去，晨光穿過洞口的藤蔓，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余天睜開眼，發現小鈴鐺已經不在洞中。
石壁上用木炭畫的太陽圖案告訴他，這丫頭又去溪邊捕魚了。他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清脆的爆響。
這個是他們在山中發現天然形成的岩洞，雖然簡陋，但乾燥通風，角落裡鋪著厚實的乾草，洞口懸掛著藤蔓編織的帘子，既能擋風又不妨礙採光。
小鈴鐺甚至用黏土捏了幾個粗糙的碗碟，整整齊齊地擺在平整的石台上，讓余天有了一種「家」的感覺。
他對「家」的理解，就是家裡有家人，還有這些瓶瓶罐罐。比如夢中的黃沙之中，還有這裡。
起身來到溪邊，聽到「嘩啦「的水聲。余天循聲望去，只見小鈴鐺赤腳站在淺灘，褲腿卷到膝蓋，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水面。
她的影子倒映在清澈的溪水中，隨著波紋輕輕晃動。突然，她雙手如電般插入水中，再抬起時，一條肥美的鱒魚正在她掌中拼命掙扎。
「今天的早餐有了。」余天笑著走過去，接過還在撲騰的魚。魚尾甩起的水珠濺在小鈴鐺臉上，她也不惱，反而露出兩顆小虎牙。
余天發現小鈴鐺在武道上的天賦出乎意料的好。她能將最基礎的內息運轉玩出花樣，比如把真氣凝聚在指尖用來生火，或者覆蓋在腳底增加奔跑速度。
半個月的功夫，沒有了追兵的壓力，小鈴鐺也可以跟他一樣白天狩獵採集，入夜後修煉功法。
而每當月色明朗的夜晚，余天就會獨自潛入水中。他越來越熟悉水的感覺，水流仿佛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托著他悄無聲息地穿過邊界。
今夜無月，正是行動的好時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