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宋閥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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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7章 宋閥奇兵

  既已拿到《慈航劍典》原卷,黃四喜已經沒有滯留京城的必要。

  他決定動身前往西域。

  離開玉鶴庵時,他向與石青璇商量遠行事宜。

  這時已經對石青璇講完楊公寶庫的經歷。

  只想把邪帝舍利最後兩成元精贈給石青璇,幫助石青璇增強功力,至於與黃四喜的私事,半點沒有提及。

  但石青璇對邪帝舍利實在是興致寥寥。

  等黃四喜與梵清惠談完話,石青璇陪同黃四喜與一起出了庵門,她先問黃四喜:「這趟賢兄來找師叔,事情已經辦妥了嗎?」

  黃四喜笑道:「梵齋主善解人意,我與她做了一筆交易,談的非常順利。」

  石青璇美眸凝注著黃四喜的笑容,心情也跟著愉悅。

  她頜首低語:「這就好。」

  沉默了片刻,她輕聲又問:「賢兄已經找到寶庫,也見完了師叔,接下來賢兄有什麼打算?」

  黃四喜直言:「我要前往西域,去找一個人!」

  自從昨夜過後,的一顆芳心仿佛化在了黃四喜身上,自是決意與黃四喜生死相隨,別說是去西域,哪怕千山方水她也不會有任何遲疑。

  「這可是太好啦!」

  已經開始暢想在草原牧馬的風情。

  她雀躍如同百靈鳥:「我早就聽說西域的奇聞異事,卻始終沒有見識過,這下總算有機會去一探盛況了,郎君,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黃四喜對帶上猶豫不決。

  他不止要尋找天君席應,也會伺機瓦解突武林。

  到時難免會對突厥貴族掀起殺,而突厥諸部幾乎全民皆兵,又擅長馴馬,

  很容易對他展開重重圍困。

  他自創的降龍最後一掌,可以助他以戰養戰,卻沒有這種應付圍攻的作戰能力。

  他就勸了一句:「西域路途相當遙遠,沿途風吹雨淋,可能數年都未必能返回中土,你真要去辛苦跋涉?」

  風姿嫵媚橫了黃四喜一眼:「那是當然!沒有兒陪郎君飲風喝雨,郎君該多寂寞呀!再說郎君你捨得數年見不到兒?」

  黃四喜就不再多言。

  石青璇耳聽對黃四喜兒女情長,已經如似伉儷一體,不禁心悶伸傷。

  她也覺自己不適合繼續打擾黃四喜與,就欲分道揚:「我有事要返家處理,不能經年累月在外遊歷,等賢兄與妹從西域回來,我再給你們接風洗塵。」

  這次沒有強行勸說她,畢竟她武功沒有臻至宗師境界,隨行西域太過危險。

  如果在西域遭遇異族兵馬圍攻,可以依靠天魔功脫身,不會給黃四喜造成拖累,石青璇卻不能從容應對各種複雜局面。

  黃四喜聽完石青璇的意思,手指身背的銅罐:「昨晚我與兒找到了邪帝舍利,璇妹先把舍利內剩餘的真元煉化,再離開京城也不遲!」

  石青璇已經聽詳細講過邪帝舍利的妙用,只要把真元煉化入體,內力修為即能瞬時暴增。

  但石青璇對武學實在沒有什麼追求,遠不如她對簫樂的熱愛。

  她就向黃四喜輕笑搖頭:「賢兄與妹馬上要闖探外域,這顆舍利對你們的作用更為重要,讓我煉化實屬浪費,你們還是自己留著用罷!」

  黃四喜覺得這樣也好,西域之行戰況較多,內力肯定是越深越穩妥。

  卻堅持要把舍利內的元精送給石青璇。

  她可能是覺得三人結伴赴京,不能讓石青璇空無所獲的離開,否則心裡虧欠難安。

  一時爭執不下。

  黃四喜就提議晚上一起潛入楊公寶庫,那庫內藏有大量字畫古物,也許石青璇對藏品感興趣,到時讓她挑選一批。

  兩女再無異議。

  渴望著西域冒險,石青璇心懷即將與黃四喜離別的失落,兩女全都以為,她們將來的行程已經註定。

  誰知她們返回客棧時,發現一位面容黑的矮胖女人,正在大堂焦急等候。

  瞧見黃四喜進門,矮胖女人登時驚呼,箭步到黃四喜面前,神情激動的喊話:「好漢哥!」

  這矮胖女人正是翟嬌。


  黃四喜見她突然現身在客棧,隨即問她:「無暇,你怎麼來了京城?」

  翟嬌面露哀傷:「李密那個奸賊害死我爹,我給我爹奔完喪,原本想返回千里崗,聽說好漢哥在京城,我就過來尋你!」

  她眼眶紅潤,淚珠忍不住往下掉,顯然尚未從喪父之痛里走出來。

  與石青璇見她哭的傷心,一人拿出手絹幫她擦拭,一人柔聲安慰她節哀順變。

  翟嬌見兩女花容月貌,與自己並不認識,卻對自己這麼好,趕緊斂住哭聲,

  跪在地上,向與石青璇叩拜:「翟嬌見過師娘,給師娘磕頭!」

  石青璇頓時嚴肅起臉,心想這姑娘也不問問身份,怎麼胡亂喊人呢。

  聽到師娘的稱呼,覺得有些異,她伸手把翟嬌拽起來,溫聲問道:「你叫郎君好漢哥,怎麼叫我做師娘,這輩分差的有點大呀!」

  翟嬌立即解釋:「我曾受好漢哥救命之恩,一開始就叫好漢哥,後來他在千里崗創辦書院,我拜他為師學習武藝,一直改不過口!」

  「原來是這樣!」

  拍拍翟嬌手背:「郎君還沒有給你娶師娘呢,你以後不要亂喊!」

  翟嬌小聲嘀咕:「除了你們,這世上怕也沒有旁人配得上好漢哥啦!」

  她見石青璇面有不郁,又向石青璇解釋一句:「我又笨又憨,要是講話有不當之處,娘子你不要怪我!」

  她這麼一說,石青璇哪裡還能再惱她,好奇問了她一句:「賢兄的別山書院尚沒有落成,怎麼千里崗還有一座書院?那座書院是什麼時候修建的?」

  黃四喜從未對她與提過這件事。

  翟嬌道:「千里崗書院已經建了半年啦,這事要從好漢哥給一群江北難民報仇說起」

  黃四喜始終沒有插話,他目光轉向翟嬌身後的兩個隨從。

  左邊是一位灰衣老者,長的面貌平凡,但骨節粗大,臉色透著一股奇異紫紅態,顯然內力不俗。

  灰衣老者見黃四喜望來,趕緊雙膝跪倒,拱手見禮:「老朽屠叔方,曾任翟府管家,翟爺臨終之前,託付老朽尋找少主,若非降龍大爺早將少主救走,老朽死亦難向翟爺交待,此恩沒齒難忘!」

  右邊青年身形魁梧,臉有疤痕,像是久經戰陣,氣度很是穩重,他單膝跪地,向黃四喜抱拳:「小人宣永,翟龍頭不記名弟子,見過降龍大爺!」

  他們全是翟讓的心腹屬下,翟讓被李密謀殺後,他們寧死不降,反而一心一意追隨翟嬌,以全瓦崗忠義。

  黃四喜朝他們擺擺手:「去客房說話!」

  屠叔方與宣永不敢跟隨,留在大堂等候。

  兩人先前得知翟嬌竟然與威震天下的刺客降龍有師徒名分,全都喜不自勝,

  今趟能見到降龍真容,兩人已經心滿意足,並不奢望與黃四喜攀上交情。

  、石青璇與翟嬌一起上樓敘話。

  落座後,黃四喜問起翟嬌返回瓦崗寨的經歷。

  前幾天在城外,黃四喜聽李靖與紅拂女提到瓦崗寨內亂,李密火併大龍頭翟讓時,他就知道翟嬌會返回瓦崗寨。

  但他料不到翟嬌來的這麼快。

  畢竟翟嬌隱居在千里崗山脈,消息閉塞。

  他猜測翟嬌是從宋玉致那裡收到的傳訊。

  也果不其然。

  翟嬌滔滔不絕講述原委:「半月前我爹被李密謀害,宋娘子到書院通知我,

  我立即動身趕赴瓦崗寨,宋娘子擔心我有閃失,就與我同行!

  我先在滎陽城外遇見了給我爹收戶的屠叔叔,他擔心我也被李密害死,就領我北上去了竇建德的地盤,與宣永師兄統領的兵馬匯合!

  我爹早在幾年前就謀劃了一條後路,他在河北組建了一支商隊,向突厥與西域做皮毛買賣,想著若是不敵李密,就退往北方經商,結果仍是沒有逃出李密毒手!

  瓦崗寨里心念我爹的舊部,都已經到了河北,他們願意遵我號令與李密開戰,給我爹報仇,竇建德也願意支持我們,我在整頓兵馬時接到宋娘子傳信,她說好漢哥你現在京城,我就立刻趕了來!」

  翟嬌說到這裡,手指屠叔方與宣永:「屠叔叔與宣師兄記掛我的安危,就沿途保護我入京!」


  黃四喜問她:「玉致沒有與你同行?」

  翟嬌忙道:「我在滎陽外遇見屠叔叔後,宋娘子就告辭離開了,她說李閥在攻打京城,她要去觀摩戰事!我收到她的傳訊,立即趕來京城,她在東門處專程等著我,叫我送一封書信給你,她應該在城外,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不願意入城!」

  雖然宋閥勢力遠在江南,卻在各座城池全都安插有眼線,並潛伏有人手。

  早在黃四喜出現在飛馬牧場時,宋閥已經獲悉了黃四喜行蹤,不過那時宋玉致正陪同翟嬌在趕路。

  等宋玉致抵達滎陽後,她才收到黃四喜的準確行程。

  正是宋閥無孔不入的情報網,才讓翟嬌這麼快來到了黃四喜面前。

  黃四喜接過書信,展開以後,首先映入眼帘八個字:「家父宋缺,請君一見!」

  黃四喜目光驟亮,飛快掃視落款的見面地點,位於城西十餘里外的留馬崗。

  他好奇宋缺為什麼突然現身在了京城外,到底是為了觀摩李閥戰事,還是另有要務?

  他沉思片刻,扭頭對與石青璇說:「我要去城外見一位故交,現在就要出城!」

  與石青璇聽他與翟嬌多次提到宋娘子,都以為他要去私會女人,自然沒有跟隨的念頭。

  他就讓與石青璇暫時留在客棧,招待翟嬌。

  等他出了門,翟嬌先問一句:「怎麼沒有瞧見龍兒師叔,它不是與好漢哥形影不離嗎?」

  翟嬌多次向屠叔方與宣永炫耀,黃四喜養了一條真龍,但剛才在大堂碰面時,翟嬌並沒有發現小魔龍身影。

  笑道:「最近龍兒吃了太多名貴藥材,導致龍軀陷入沉睡,郎君說它可能是到了蛻皮生長的階段,就把它養在了腰袋裡,不讓它再露頭!」

  小魔龍是在趕赴京城途中開始沉睡,自從黃四喜進京後,它就一直蜷曲在袋子裡,黃四喜也不清楚它什麼時候會甦醒。

  「原來是睡著了,沒有閃失就好!」翟嬌鬆了一口氣。

  「無暇,那個宋娘子是誰?」剛才聽黃四喜叫翟嬌無暇,也跟著這麼稱呼。

  「宋娘子?她是宋閥少主,好漢哥沒有提過她嗎,其實她與好漢哥只是生意上的關係,買過她家的糧食而已——」

  翟嬌給與石青璇介紹宋玉致的情況時。

  黃四喜已經騎馬離開京城,向西直奔留馬崗。

  不一會兒就趕到了地方。

  宋玉致穿著一身雪白武士服,英姿諷爽卓立在山崗下的一棵楊樹旁,手摁刀柄,遠望著京城方向。

  當她瞧見黃四喜飛馬出現,淡漠面旁上要時就顯露出了熱切笑意,遠遠喊道:「黃郎君,好久不見啊!」

  黃四喜縱身躍落她面前,笑道:「那也不久,兩三個月而已!令尊怎麼突然趕到京城了?」

  宋玉致朝他伸了伸手臂,示意他登往山崗,邊道:「家父並非突然到來,早在黃郎君在江畔擊殺曲傲後,他就統領一支奇兵,離開嶺南到了川蜀,然後經漢中翻山越河,直達關中陳倉!」

  陳倉位於關中平原最西端,距離京城只有一兩百里路程,對於宋缺率領的精銳武士而言,朝夕可至。

  黃四喜驚訝發現,宋缺貌似也有染指京城之心。

  目前李閥大軍仍舊在關中東端與隋軍戰,他們牽制著布防在關中的隋軍主力,這給了宋缺可乘之機。

  但李閥敢於攻打京城,這是因為他們的門閥勢力在關中根深蒂固。

  宋閥勢力遠在江南,即使打下京城,又如何挾隋室自立?

  黃四喜又問:「令尊帶了多少兵馬?」

  宋玉致手指山崗上那些身穿勁裝的武士:「全部在這兒了,差不多有三千之眾,不過我二叔與姐夫另統領有兵馬,待在關外待命!」

  兩人很快來到崗頂,一座帳篷立崗上。

  宋玉致止步不前:「黃郎君自己進去罷,家父在等著你呢!」

  黃四喜當即邁步入帳,迎面看見一位臉龐英俊的中年儒士,濃眉下嵌有一對神采飛揚的眼晴,散著笑意凝視黃四喜。

  他背手而立,展露著高門大閥的貴族氣派,也透著儒者學士的沉靜風度,令人望而生畏,也難以捉摸。

  他邁前幾步,拉近與黃四喜的距離:「黃郎君請坐罷,我知你心裡有不少疑問,聽我慢慢與你講起!」

  他先以華夷之別作為開場白:「自從普帝被匈奴人劉曜俘虜,普祚覆亡,

  中土陷入四分五裂,自此胡虜肆虐,他們仗著勇武善戰,屢屢亂我漢室正統!

  北方『虜姓」諸族,一直力圖摧折我南方血統與文化純正的士族,李閥一向積極與鮮卑等於南北朝時入侵的貴族聯姻,以擴大朝政影響力,若讓他們奪取京城,坐穩天下,如突厥那樣的胡族,恐怕又要大舉遷入中土!」

  黃四喜聽了心想,鼎鼎大名的天刀宋缺,竟是極其排斥異族,唯我漢室獨尊的簇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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