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趙載寧你是色鬼轉世嗎？
「啞巴了？」
虞渺用滴著水的鞋子，踹在了趙載寧的大腿上。他大腿很粗，很結實，她這麼一踹，跟踹塊石頭似的。
趙載寧伸手抓住了她的腳腕，不讓她收回去，然後將她貼在腿上的裙擺往下扯了扯。
「濕了，容易風寒。」他聲音有些啞。
「我們還有關係嗎？」虞渺反問。
趙載寧又不說話了，明明從前話多得很，現在跟個可憐巴巴的小媳婦，閉著嘴，不肯開口。
「說吧，你在奚國查出什麼了？」
虞渺冷冷盯著他，見趙載寧還是跪在那，不肯開口，她火氣都快把衣服烤乾了，一怒之下，她又踹了一腳趙載寧。
虞渺拖著濕漉漉的衣服，扭頭朝住所院子而去。
趙載寧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個聲音，在驅使著他，跟上去，跟上去，錯過這次，就沒有下次了。
是的，虞渺給了他一次機會。
他悶聲跟在虞渺身後進了院子，敏清看見兩人進來時，下巴都險些驚掉了。見虞渺渾身濕淋淋的，她往前走了幾步，又往後退了回去，又往前走了幾步，又退了回去，感覺現在不是關心的時候。
最終還是選擇等兩人進去，把門給關好，出了院子。
屋子裡亮著油燈。
虞渺徑直去了廁屋的浴室，走到浴室屏風後，脫了身上濕漉漉的衣服，踩著石階走進了浴池中。
寬大的白玉池子裡，池底是一朵瓷磚拼成的荷花，四周還有蓮蓬撒著熱水。
她舒緩地嘆了口氣，靠著浴池壁，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一隻略顯粗糙的手掌，撫上了她圓潤白皙的肩，一點點舀水淋在她背上，帶著討好意味。
虞渺避開他的手掌，回頭看著單膝跪在浴池邊上的男人，他眼中，難得顯現出慌亂的神情。
兩兩對視，他又不說話，虞渺氣悶，一隻手壓著池邊，抬手扇了他一耳光。
紅色的手掌印在他潔白側臉上浮現，他微側著頭，臉上不是被打後的氣憤，而是滿臉不敢直視虞渺的羞恥意味。
一滴血滴在了白玉池邊，鮮紅惹眼。
「呵……趙載寧，你是色鬼轉世嗎？」
虞渺冷瞪著他，往水裡沉了沉。
趙載寧用束袖抹去了鼻子下的血跡，耳朵也紅了起來。
不是他不正經，他和虞渺的問題非常嚴肅，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
心愛的人在波光粼粼的浴池裡，揮手打他耳光，他還能注意什麼？注意那粉嫩的荷花尖，在蜻蜓立上時的顫顫巍巍？
白的是蓮子簌簌下，粉的是小荷才露尖尖角。
趙載寧不想自己在虞渺眼中，徹底變成卑劣的人，只好側著臉，躲開她的目光，低聲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還真是沒有底線。」
虞渺抱著雙臂，不遠不近地看著他。
讓她隨意扇耳光，赤身裸體給她下跪，床事上更是毫無底線地討好她，這就是權勢滔天，冷漠暴戾的一品伏波大將軍趙載寧嗎？
她險些都以為自己打他罵他，只會讓他爽，而不會讓他反思。
「為了女人，你連仇恨都能放棄嗎？」
虞渺的冷嘲熱諷，在這一刻才引出趙載寧的道德心。
趙載寧轉動烏黑的眼睛，和她對視，「我是人，我也有私慾。」
虞渺就是他的私慾。
國家大事，兒女情長，到底孰輕孰重？
在他心裡，一樣的重。
虞渺愣怔了三個呼吸才回過神。
她很難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
若說從前種種，只是趙載寧恣睢肆意的表現，現在的他，血肉俱全地，切實地，站在了她面前。
他也是人啊。和她一樣的人。
她避開了趙載寧的注視，他狹長的眼尾，此時染上了紅，琉璃似的眼珠子裡，是虞渺沒有見過的萬般人慾。
「是誰告訴你，蒙山一戰和我娘有關。」
趙載寧抿了抿唇，還是回答了。
「虞山衡。」
怎麼又有他？
虞渺有些想不明白，虞山衡怎麼知道這麼多事的。
「所以你信了。」她篤定道。
「沒有，我去查了。」
「查到什麼了？」
「沒有實證。」
那些消息，只能證明懿賢長公主有充分的理由，為了登上皇位，想除了他這個障礙。而太子的死，只是佐證她想除掉太子，避免事情暴露。
還有關於虞渺的身世，他有些猶豫，如果由他說出來，會不會不太好？
「倒是查到一點，關於你身世的。」他還是補充了句。
「我生父？」虞渺眉心蹙起。
「你想知道嗎？」
虞渺搖搖頭，「沒必要，是誰都無所謂。」
知道了又有什麼用？她生父在奚國位高權重，或是地位卑賤，如今都影響不了她的身份——她是李懿賢的女兒，是大晉的善寧公主。
「不過，萬一奚國使團中，有知曉你身份的人，在使團來訪期間，你最好還是避開他們些。」
畢竟是奚國國師般的神仙人物，萬一有人覺得虞渺的存在，是玷污了那位牧神使呢？
聽說當牧神使，一輩子都不能沾女人。
「嗯……」虞渺低聲應了句，又問他，「所以，你避開我，是因為在報仇和不報仇之間猶豫不決？」
趙載寧緩緩搖頭否定。
趙載寧能清楚感知到，不管是懿賢還是李勤，他手握兵權，必定是風暴中心。恨他的人太多，奚國的手下敗將，大晉的官員……誰不想他死？
他走的，註定是一條孤身赴死的路。
得知太子和懿賢的事情後，他對逼近的危機愈發警惕，虞渺在他身邊，只會被他連累，從而捲入危險。
「趙載寧，說話。」
虞渺不想他再打啞謎，讓自己去猜。
「這些都是我的事，你不必摻和進來。」
從最初拉著她入局利用，到現在的推開她，趙載寧都是帶著私心的。
虞渺看清了他眼底的克制和痛苦，忽地輕笑，「若我非要摻和呢？」
趙載寧沉默地望著她，許久之後，他伸手，將她從水中拉至身前，托著她的後脖頸，俯身吻在了她唇上。
虞渺抓著他勁瘦的手臂，呼吸顫抖地承受著。
他們之間存在的一面鏡子，在此刻被打碎。
虞渺用滴著水的鞋子，踹在了趙載寧的大腿上。他大腿很粗，很結實，她這麼一踹，跟踹塊石頭似的。
趙載寧伸手抓住了她的腳腕，不讓她收回去，然後將她貼在腿上的裙擺往下扯了扯。
「濕了，容易風寒。」他聲音有些啞。
「我們還有關係嗎？」虞渺反問。
趙載寧又不說話了，明明從前話多得很，現在跟個可憐巴巴的小媳婦，閉著嘴，不肯開口。
「說吧，你在奚國查出什麼了？」
虞渺冷冷盯著他，見趙載寧還是跪在那，不肯開口，她火氣都快把衣服烤乾了，一怒之下，她又踹了一腳趙載寧。
虞渺拖著濕漉漉的衣服，扭頭朝住所院子而去。
趙載寧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個聲音，在驅使著他，跟上去，跟上去，錯過這次，就沒有下次了。
是的，虞渺給了他一次機會。
他悶聲跟在虞渺身後進了院子，敏清看見兩人進來時，下巴都險些驚掉了。見虞渺渾身濕淋淋的，她往前走了幾步，又往後退了回去，又往前走了幾步，又退了回去，感覺現在不是關心的時候。
最終還是選擇等兩人進去，把門給關好，出了院子。
屋子裡亮著油燈。
虞渺徑直去了廁屋的浴室，走到浴室屏風後，脫了身上濕漉漉的衣服，踩著石階走進了浴池中。
寬大的白玉池子裡，池底是一朵瓷磚拼成的荷花，四周還有蓮蓬撒著熱水。
她舒緩地嘆了口氣，靠著浴池壁，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一隻略顯粗糙的手掌，撫上了她圓潤白皙的肩，一點點舀水淋在她背上，帶著討好意味。
虞渺避開他的手掌，回頭看著單膝跪在浴池邊上的男人，他眼中，難得顯現出慌亂的神情。
兩兩對視，他又不說話，虞渺氣悶，一隻手壓著池邊，抬手扇了他一耳光。
紅色的手掌印在他潔白側臉上浮現，他微側著頭，臉上不是被打後的氣憤，而是滿臉不敢直視虞渺的羞恥意味。
一滴血滴在了白玉池邊，鮮紅惹眼。
「呵……趙載寧，你是色鬼轉世嗎？」
虞渺冷瞪著他，往水裡沉了沉。
趙載寧用束袖抹去了鼻子下的血跡，耳朵也紅了起來。
不是他不正經，他和虞渺的問題非常嚴肅，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
心愛的人在波光粼粼的浴池裡，揮手打他耳光，他還能注意什麼？注意那粉嫩的荷花尖，在蜻蜓立上時的顫顫巍巍？
白的是蓮子簌簌下，粉的是小荷才露尖尖角。
趙載寧不想自己在虞渺眼中，徹底變成卑劣的人，只好側著臉，躲開她的目光，低聲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還真是沒有底線。」
虞渺抱著雙臂，不遠不近地看著他。
讓她隨意扇耳光，赤身裸體給她下跪，床事上更是毫無底線地討好她，這就是權勢滔天，冷漠暴戾的一品伏波大將軍趙載寧嗎？
她險些都以為自己打他罵他，只會讓他爽，而不會讓他反思。
「為了女人，你連仇恨都能放棄嗎？」
虞渺的冷嘲熱諷，在這一刻才引出趙載寧的道德心。
趙載寧轉動烏黑的眼睛，和她對視，「我是人，我也有私慾。」
虞渺就是他的私慾。
國家大事，兒女情長，到底孰輕孰重？
在他心裡，一樣的重。
虞渺愣怔了三個呼吸才回過神。
她很難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
若說從前種種，只是趙載寧恣睢肆意的表現，現在的他，血肉俱全地，切實地，站在了她面前。
他也是人啊。和她一樣的人。
她避開了趙載寧的注視，他狹長的眼尾，此時染上了紅，琉璃似的眼珠子裡，是虞渺沒有見過的萬般人慾。
「是誰告訴你，蒙山一戰和我娘有關。」
趙載寧抿了抿唇，還是回答了。
「虞山衡。」
怎麼又有他？
虞渺有些想不明白，虞山衡怎麼知道這麼多事的。
「所以你信了。」她篤定道。
「沒有，我去查了。」
「查到什麼了？」
「沒有實證。」
那些消息，只能證明懿賢長公主有充分的理由，為了登上皇位，想除了他這個障礙。而太子的死，只是佐證她想除掉太子，避免事情暴露。
還有關於虞渺的身世，他有些猶豫，如果由他說出來，會不會不太好？
「倒是查到一點，關於你身世的。」他還是補充了句。
「我生父？」虞渺眉心蹙起。
「你想知道嗎？」
虞渺搖搖頭，「沒必要，是誰都無所謂。」
知道了又有什麼用？她生父在奚國位高權重，或是地位卑賤，如今都影響不了她的身份——她是李懿賢的女兒，是大晉的善寧公主。
「不過，萬一奚國使團中，有知曉你身份的人，在使團來訪期間，你最好還是避開他們些。」
畢竟是奚國國師般的神仙人物，萬一有人覺得虞渺的存在，是玷污了那位牧神使呢？
聽說當牧神使，一輩子都不能沾女人。
「嗯……」虞渺低聲應了句，又問他，「所以，你避開我，是因為在報仇和不報仇之間猶豫不決？」
趙載寧緩緩搖頭否定。
趙載寧能清楚感知到，不管是懿賢還是李勤，他手握兵權，必定是風暴中心。恨他的人太多，奚國的手下敗將，大晉的官員……誰不想他死？
他走的，註定是一條孤身赴死的路。
得知太子和懿賢的事情後，他對逼近的危機愈發警惕，虞渺在他身邊，只會被他連累，從而捲入危險。
「趙載寧，說話。」
虞渺不想他再打啞謎，讓自己去猜。
「這些都是我的事，你不必摻和進來。」
從最初拉著她入局利用，到現在的推開她，趙載寧都是帶著私心的。
虞渺看清了他眼底的克制和痛苦，忽地輕笑，「若我非要摻和呢？」
趙載寧沉默地望著她，許久之後，他伸手，將她從水中拉至身前，托著她的後脖頸，俯身吻在了她唇上。
虞渺抓著他勁瘦的手臂，呼吸顫抖地承受著。
他們之間存在的一面鏡子，在此刻被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