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和離後還與前夫廝混
鎏金香爐里冒著絲絲縷縷的白煙，妝檯前，虞渺對鏡，望著鏡子裡的趙載寧，心中仍有猶疑。
趙載寧難以掌控，她沒有把握，僅僅只靠瞬息萬變的真心，去徹底信任趙載寧。
濕漉漉的兩人都換了乾淨的衣裳，趙載寧手中拿著檀木梳，站在虞渺身後，幫她梳開發結，好讓她的長髮儘快乾燥。
他梳得很認真，像在對待珍寶般，虞渺甚至有些不想開口打擾他。
虞山衡故意挑撥他和懿賢的關係，恐怕也是受人指使，只是，這背後的人，是死去的太子，還是另有其人呢？
若是太子記恨懿賢，想要報復她，完全不需要以死為代價。
虞渺心裡隱隱約約有個人影，是意料之中，但又讓她脊背發寒。
「你知道李茂為什麼要造反嗎？」
虞渺問他。他手中的梳子沒有停頓，「不知道。」
「其實，李茂是先皇后與別的男人偷情所生。」
虞渺透過銅鏡，盯著趙載寧臉上的變化，誰知，他神色如常，沒有絲毫驚訝，反倒是有種果然如此的神情。
趙載寧道：「沉不住氣。我若是他，就好好演到皇帝身死，即便是給皇帝下毒，也比自己私養兵馬、私造兵器來得更有把握。」
「因為，他身邊那位奚國幕僚，就是他的生父。自然希望大晉越亂越好。」虞渺補充道。
她聽見趙載寧輕笑了聲。
「蠢。」
「是啊，蠢。」虞渺垂眸，把玩著半乾的發尾，「我若是我娘，直接抖出太子的身世，何必還要苦苦隱瞞，為他介紹幕僚，讓他處心積慮造反？」
趙載寧不接話了。
若太子身份有異，懿賢頂多算星星之火，點燃了他所有焦躁不安的心。他身邊那位幕僚，才是最大的問題。
「你說，這一切，會不會是陛下做的？」
虞渺故意問他，她想要趙載寧，長久穩定地和她站在一起，就不能讓他對懿賢心存隔閡。
「何出此言？」趙載寧這半年來，對京中局勢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長公主看似不涉朝政，但在群臣中有著極重的話語權。她明面上，並不拉幫結派，皇帝看著對她也沒有忌憚，有事反而會徵求她的意見。
「這位皇帝，既想鞏固權勢，又想保住自己在百官中的名聲，只能讓你們自己去犯錯。你為他除去懿賢，他能借懿賢除去你。」
「所以啊，趙載寧，你究竟如何選呢？」
趙載寧停下了梳發，他看見銅鏡中，虞渺也在看向他，他記得很清楚，初見虞渺時，她那雙可憐單純的眼睛，一心只想活下去。
如今，她眼中的欲望，已全然不是只為了活下去。
她還在試探他，逼迫他，防備他。
即便他這麼多次都選擇了她，風吹草動，都能讓她這岌岌可危的信任，如大廈傾塌。
趙載寧剛熱起來的心，又漸漸涼了下去。
他撫著虞渺的烏髮，垂著薄薄的眼皮，眼睫將瞳孔覆蓋，幽幽道：「你不必用這麼多話來試探我。」
他雙手撫上她的肩，傾身在她耳邊，「你想利用我，不如直接告訴我該怎麼做。」
虞渺抬手撫著他的手，指尖摳著他的骨節皮肉，側目看向他的臉，鼻樑高挺，眉目深邃，唇是薄粉的嫩，像一朵漂亮的芙蓉花。
「好啊。」她聲音輕飄飄的。
月光覆蓋荷葉時，漫天的星星都暗淡了幾分，那些荷花染上了幽藍的白，搖搖晃晃，風裡舞著，顫抖著，被晨露浸潤時，天光劈開了夜，白得徹底。
齊善玉睡不著，早早便醒了。
待日光濃起來，他敲響了虞渺的房門，許是她睡得太晚，等了許久後，她才打開了門。
「怎麼了？」虞渺睡眼惺忪，看著微愣的齊善玉。
齊善玉看見了。
看見她綢白衣襟下的紅痕。
雖為曾有過女人，但他不傻。
齊善玉腦子裡浮現裴行昭時，第一時間就否決了。
如此看來，就只剩下那位了。
兩棵窩邊草，都比不過那棵難嚼的回頭草嗎？
「本想問公主是否要用早膳，但看公主昨夜一定是累著了，且繼續休息吧。」
他笑顏得體。
虞渺卻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陰陽怪氣的味。
她關了門，躺回了床上。
昨日本就和裴行玉鬧得歡，晚上又是折騰到清晨，她眼皮都要睜不開，但想到趙載寧還要偽裝身份，繼續去巡邏，就覺得有些好笑。
齊善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的院子。
山莊裡的陽光也很大，卻總是沒有外面那般燥熱。
他有些心煩意亂。
她怎麼可以呢？身為公主，不應懂禮法嗎？
和離後還與前夫廝混，這有違禮法啊。
她對待他，亦是毫無分寸界限，君子之度，與她而言，是助興的皮囊，縱使兩人看似多麼合拍默契，始終還是比不過一個有肌膚之親的前夫嗎？
齊善玉覺得，有些事，他也不是不可以。
心中百轉千回，涼風吹過時，將他腦子裡的亂麻一同吹走了。
他從陷入的神思中驚醒，心中暗罵自己不懂禮法，這麼多年的聖賢書都白讀了。
兩人都不去釣魚，裴行玉只能拉著裴行昭，湖邊蹲了半天，一條魚都沒上鉤，這不正常。
裴行玉看見自己的魚餌在水裡飄蕩，一條肥魚不停從旁邊游過，卻始終不上鉤的時候，她終於怒了。
「這魚為什麼不吃餌啊！為什麼！」
裴行玉怒吼著，一旁的裴行昭渾然沒有被影響，他還琢磨著虞渺不來就算了，齊善玉怎麼也不來，這兩都是一副神采懨懨的樣子，莫不是背著他亂搞了吧？
別看齊善玉長得端莊老實，實際也是個壞胚。
虞渺可千萬別被他的美色騙了。
說到美色，裴行昭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難不成，他真的是年老色衰了？虞渺從前看見自己，眼睛深處的驚艷，縱使再如何克制，總是會流露一些出來。
可他比趙載寧小兩歲，和齊善玉一樣大，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呢？
「該死的臭魚！老娘今天一定要把你抓了紅燒！」
裴行玉氣急敗壞，奮不顧身跳進湖裡，朝著那隻不上鉤的魚游去。
趙載寧難以掌控，她沒有把握，僅僅只靠瞬息萬變的真心，去徹底信任趙載寧。
濕漉漉的兩人都換了乾淨的衣裳，趙載寧手中拿著檀木梳，站在虞渺身後，幫她梳開發結，好讓她的長髮儘快乾燥。
他梳得很認真，像在對待珍寶般，虞渺甚至有些不想開口打擾他。
虞山衡故意挑撥他和懿賢的關係，恐怕也是受人指使，只是，這背後的人，是死去的太子，還是另有其人呢？
若是太子記恨懿賢，想要報復她，完全不需要以死為代價。
虞渺心裡隱隱約約有個人影，是意料之中，但又讓她脊背發寒。
「你知道李茂為什麼要造反嗎？」
虞渺問他。他手中的梳子沒有停頓，「不知道。」
「其實，李茂是先皇后與別的男人偷情所生。」
虞渺透過銅鏡，盯著趙載寧臉上的變化，誰知，他神色如常，沒有絲毫驚訝，反倒是有種果然如此的神情。
趙載寧道：「沉不住氣。我若是他，就好好演到皇帝身死，即便是給皇帝下毒，也比自己私養兵馬、私造兵器來得更有把握。」
「因為，他身邊那位奚國幕僚，就是他的生父。自然希望大晉越亂越好。」虞渺補充道。
她聽見趙載寧輕笑了聲。
「蠢。」
「是啊，蠢。」虞渺垂眸，把玩著半乾的發尾，「我若是我娘，直接抖出太子的身世，何必還要苦苦隱瞞，為他介紹幕僚，讓他處心積慮造反？」
趙載寧不接話了。
若太子身份有異，懿賢頂多算星星之火，點燃了他所有焦躁不安的心。他身邊那位幕僚，才是最大的問題。
「你說，這一切，會不會是陛下做的？」
虞渺故意問他，她想要趙載寧，長久穩定地和她站在一起，就不能讓他對懿賢心存隔閡。
「何出此言？」趙載寧這半年來，對京中局勢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長公主看似不涉朝政，但在群臣中有著極重的話語權。她明面上，並不拉幫結派，皇帝看著對她也沒有忌憚，有事反而會徵求她的意見。
「這位皇帝，既想鞏固權勢，又想保住自己在百官中的名聲，只能讓你們自己去犯錯。你為他除去懿賢，他能借懿賢除去你。」
「所以啊，趙載寧，你究竟如何選呢？」
趙載寧停下了梳發，他看見銅鏡中，虞渺也在看向他，他記得很清楚，初見虞渺時，她那雙可憐單純的眼睛，一心只想活下去。
如今，她眼中的欲望，已全然不是只為了活下去。
她還在試探他，逼迫他，防備他。
即便他這麼多次都選擇了她，風吹草動，都能讓她這岌岌可危的信任，如大廈傾塌。
趙載寧剛熱起來的心，又漸漸涼了下去。
他撫著虞渺的烏髮，垂著薄薄的眼皮，眼睫將瞳孔覆蓋，幽幽道：「你不必用這麼多話來試探我。」
他雙手撫上她的肩，傾身在她耳邊，「你想利用我，不如直接告訴我該怎麼做。」
虞渺抬手撫著他的手，指尖摳著他的骨節皮肉，側目看向他的臉，鼻樑高挺，眉目深邃，唇是薄粉的嫩，像一朵漂亮的芙蓉花。
「好啊。」她聲音輕飄飄的。
月光覆蓋荷葉時，漫天的星星都暗淡了幾分，那些荷花染上了幽藍的白，搖搖晃晃，風裡舞著，顫抖著，被晨露浸潤時，天光劈開了夜，白得徹底。
齊善玉睡不著，早早便醒了。
待日光濃起來，他敲響了虞渺的房門，許是她睡得太晚，等了許久後，她才打開了門。
「怎麼了？」虞渺睡眼惺忪，看著微愣的齊善玉。
齊善玉看見了。
看見她綢白衣襟下的紅痕。
雖為曾有過女人，但他不傻。
齊善玉腦子裡浮現裴行昭時，第一時間就否決了。
如此看來，就只剩下那位了。
兩棵窩邊草，都比不過那棵難嚼的回頭草嗎？
「本想問公主是否要用早膳，但看公主昨夜一定是累著了，且繼續休息吧。」
他笑顏得體。
虞渺卻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陰陽怪氣的味。
她關了門，躺回了床上。
昨日本就和裴行玉鬧得歡，晚上又是折騰到清晨，她眼皮都要睜不開，但想到趙載寧還要偽裝身份，繼續去巡邏，就覺得有些好笑。
齊善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的院子。
山莊裡的陽光也很大，卻總是沒有外面那般燥熱。
他有些心煩意亂。
她怎麼可以呢？身為公主，不應懂禮法嗎？
和離後還與前夫廝混，這有違禮法啊。
她對待他，亦是毫無分寸界限，君子之度，與她而言，是助興的皮囊，縱使兩人看似多麼合拍默契，始終還是比不過一個有肌膚之親的前夫嗎？
齊善玉覺得，有些事，他也不是不可以。
心中百轉千回，涼風吹過時，將他腦子裡的亂麻一同吹走了。
他從陷入的神思中驚醒，心中暗罵自己不懂禮法，這麼多年的聖賢書都白讀了。
兩人都不去釣魚，裴行玉只能拉著裴行昭，湖邊蹲了半天，一條魚都沒上鉤，這不正常。
裴行玉看見自己的魚餌在水裡飄蕩，一條肥魚不停從旁邊游過，卻始終不上鉤的時候，她終於怒了。
「這魚為什麼不吃餌啊！為什麼！」
裴行玉怒吼著，一旁的裴行昭渾然沒有被影響，他還琢磨著虞渺不來就算了，齊善玉怎麼也不來，這兩都是一副神采懨懨的樣子，莫不是背著他亂搞了吧？
別看齊善玉長得端莊老實，實際也是個壞胚。
虞渺可千萬別被他的美色騙了。
說到美色，裴行昭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難不成，他真的是年老色衰了？虞渺從前看見自己，眼睛深處的驚艷，縱使再如何克制，總是會流露一些出來。
可他比趙載寧小兩歲，和齊善玉一樣大，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呢？
「該死的臭魚！老娘今天一定要把你抓了紅燒！」
裴行玉氣急敗壞，奮不顧身跳進湖裡，朝著那隻不上鉤的魚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