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趙將軍方寸大亂
裴行昭目光移至齊善玉臉上，「她什麼時候說自己喜歡沉香了？冬日熏臘梅香，夏日熏沉香，是趙載寧的習慣，她之前身邊的侍女，不就是將軍府的人麼？怎麼，你想學趙載寧？」
見齊善玉臉上的笑意消失，裴行昭終於笑了。
與其讓齊善玉一個人得意，不如大家都不開心。
「虞渺快看！這有隻藍色的蜻蜓！」
裴行玉指著一朵未綻放的荷花苞，連連叫虞渺快看。
待虞渺看過去時，那隻藍色蜻蜓已經振動著透明翅膀飛走了，只有花苞還在空中顫抖。
她望著那隻蜻蜓消失在荷葉之間，無影無蹤。
幾絲水意落在虞渺臉上，她抬頭看了眼天空，萬里無雲，沒有要下雨的跡象。
「虞渺！你怎麼傻傻的啊！」
裴行玉嬉笑著，雙手捧成碗狀，伏在船緣，舀了水又朝虞渺潑去。
「裴行玉！」虞渺嗔笑著，也作勢潑水，裴行玉見狀，連忙搖動船槳往遠處划去，「你別跑！」
荷花湖中迴蕩著銀鈴般的笑聲，兩個年輕的女人在其中嬉戲，隔絕了一切世外的煩惱。
虞渺很少有這樣輕鬆快樂的時候，即便長發襦裙都濕了，也絲毫沒有消減興致。
山莊裡不是很熱，虞渺和裴行玉瘋了一樣在草地花間奔跑，驚擾了一群停留在花間的蝴蝶，兩個男人默默注視跟隨，沒敢上去打擾她們的興致。
兩人玩累了，就各自回住房換了衣服吃晚膳。
晚膳是新采來的蓮子做成的蓮子羹，味道其實和宮裡的差不多，許是自己采的，總會有種新鮮別樣的味道在裡面。
「明日可去釣魚！挖藕！然後做藕粉！藕丸子！糯米藕！」
裴行玉兩隻眼睛都在發光，虞渺佩服她的精力，跟著她一通折騰下來，身體很累，但人是快樂的。
什麼陰謀詭計，朝堂局勢，都拋之腦後了。
入夜時，虞渺將采來的荷花插入花瓶中，屋子裡都瀰漫著一股清香。
齊善玉給她送來了荷葉茶，但看到她桌子上還未動的荷花酥，知曉有人捷足先登了。
「善寧公主，這荷葉茶味道獨特，我給你送來試試。」
虞渺在擺弄荷花，頭也沒回，「你放桌子上吧。」
齊善玉放下手裡的茶盤，看她所有注意力都在那荷花上，也不好打擾她。
「那在下告辭了，善寧公主，早些休息。」
虞渺折騰好花後，回頭剛想和齊善玉說話，就發現他已經走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
她看了眼外面已經漆黑的夜，只有鳥鳴在外迴蕩。
今日，她在隨行的侍衛中，聞見了熟悉的薰香氣息。
她沒想到，趙載寧對她避而不見，卻又偷偷摸摸跟著她來了這裡。
趙載寧的心思太難猜，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
沒辦法，只能逼著他出來見面了。
夏夜晚風微涼，她穿著一襲月白輕紗襦裙，如一抹飄蕩的月色，在山莊裡遊蕩。
湖中的荷葉，也被深藍的夜色籠罩，透著靜謐。
她站在湖岸邊，想等著趙載寧出現。
她篤定趙載寧會盯著她，一如那隻斷線的風箏。
可等到夜色更濃，趙載寧還是沒有出現。
虞渺看了眼清澈的湖水，惱怒趙載寧不僅喜怒無常，還極愛鑽牛角尖。
沿著湖邊階梯往下，清涼的水一點點沒過她的膝蓋。
虞渺覺得自己很荒唐，竟然會用這種方法逼趙載寧現身。可是除了這種辦法，難道她要興師動眾，從一群男人堆里，一個個嗅味道，把他找出來嗎？
這湖水不算很涼，還有著白日的餘溫。
直到她腳下的階梯消失，她徹底踩空，踏入了宛如虛無的水域中。
月白的紗和烏黑的長髮在水下交纏，順著水流起伏遊蕩，虞渺屏著氣，在水下睜開眼，水浸入眼中，引起一陣酸痛，她仰頭，看見了一片幽藍近黑的水面。圓形的荷葉浮在上面，偶爾透下微光。
沒想到，這些荷葉的枝幹這麼長。
好靜。
虞渺只能聽見咕嘟的水聲。
外界的一切都像被水封印，她有一瞬間甚至覺得，在此刻陷入永寂，也沒有關係。
她已經沒有氣可以吐出去了。
大腦都在發漲。
在她準備往上游的時候，水面赫然炸開，波浪起伏，有人跳進了水裡。
虞渺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有人抓住了她的手，圈住了她的腰，將她帶上了岸。
「虞渺！虞渺！」
他在驚慌，在恐懼。
直到唇上傳來另一片濕潤溫熱，虞渺這才睜開眼，平靜地看著渾身濕漉漉的趙載寧，緊皺著眉頭給她吹氣。
她突然的睜眼，讓趙載寧渾然忘記了現下的處境。
兩人就這樣唇對唇僵持著，對視著。
他沒有後退的動作，虞渺抬手壓住了他的脖頸，仰頭，將救人的動作變成了黏膩曖昧的深吻。
她唇舌似蛇般靈活。趙載寧險些溺斃在這個吻里。
他太久沒有觸碰虞渺，此刻竟如甘霖，將他焦躁乾涸的心，乍然全部濕潤。
她的牙齒含住了趙載寧的下唇，狠狠一咬，鐵鏽的味道頓時混合著津液在兩人唇齒間蔓延開。
虞渺將他推開，從地上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跪在地上的趙載寧，冷笑道：「原來仇人的女兒，也能讓趙將軍方寸大亂啊。」
趙載寧垂著眸，盯著虞渺留下的那一片水漬。聽見的虞渺譏諷的話，他心裡沒有任何憤怒的情緒，反而意外地興奮。
在她睜開眼的那一刻，趙載寧才反應過來，他上當了，關心則亂，他忘記了虞渺本來就會水。
虞渺這是在逼他現身。
趙載寧已經逃避夠久了。
「偷偷跟著我，莫不是想趁機報復，好暗中殺了我？」
虞渺故意刺激他。
她明明知道，他不會殺他，卻還是這麼說。
趙載寧抬頭，和這雙日思夜想的眼睛對視上。
「我……我奉命暗中保護你……」
扯謊都扯得不像。
虞渺此時見到他撒謊，只覺得憤怒，「那你豈不是自甘下賤？這不像你啊，趙將軍。」
她咬牙切齒。
趙載寧只覺得胸腔里都要炸了，有人在不停地往他胸腔里吹氣，讓他呼吸不過來，連心跳都如鼓擂。
見齊善玉臉上的笑意消失，裴行昭終於笑了。
與其讓齊善玉一個人得意，不如大家都不開心。
「虞渺快看！這有隻藍色的蜻蜓！」
裴行玉指著一朵未綻放的荷花苞，連連叫虞渺快看。
待虞渺看過去時，那隻藍色蜻蜓已經振動著透明翅膀飛走了，只有花苞還在空中顫抖。
她望著那隻蜻蜓消失在荷葉之間，無影無蹤。
幾絲水意落在虞渺臉上，她抬頭看了眼天空，萬里無雲，沒有要下雨的跡象。
「虞渺！你怎麼傻傻的啊！」
裴行玉嬉笑著，雙手捧成碗狀，伏在船緣，舀了水又朝虞渺潑去。
「裴行玉！」虞渺嗔笑著，也作勢潑水，裴行玉見狀，連忙搖動船槳往遠處划去，「你別跑！」
荷花湖中迴蕩著銀鈴般的笑聲，兩個年輕的女人在其中嬉戲，隔絕了一切世外的煩惱。
虞渺很少有這樣輕鬆快樂的時候，即便長發襦裙都濕了，也絲毫沒有消減興致。
山莊裡不是很熱，虞渺和裴行玉瘋了一樣在草地花間奔跑，驚擾了一群停留在花間的蝴蝶，兩個男人默默注視跟隨，沒敢上去打擾她們的興致。
兩人玩累了，就各自回住房換了衣服吃晚膳。
晚膳是新采來的蓮子做成的蓮子羹，味道其實和宮裡的差不多，許是自己采的，總會有種新鮮別樣的味道在裡面。
「明日可去釣魚！挖藕！然後做藕粉！藕丸子！糯米藕！」
裴行玉兩隻眼睛都在發光，虞渺佩服她的精力，跟著她一通折騰下來，身體很累，但人是快樂的。
什麼陰謀詭計，朝堂局勢，都拋之腦後了。
入夜時，虞渺將采來的荷花插入花瓶中，屋子裡都瀰漫著一股清香。
齊善玉給她送來了荷葉茶，但看到她桌子上還未動的荷花酥，知曉有人捷足先登了。
「善寧公主，這荷葉茶味道獨特，我給你送來試試。」
虞渺在擺弄荷花，頭也沒回，「你放桌子上吧。」
齊善玉放下手裡的茶盤，看她所有注意力都在那荷花上，也不好打擾她。
「那在下告辭了，善寧公主，早些休息。」
虞渺折騰好花後，回頭剛想和齊善玉說話，就發現他已經走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
她看了眼外面已經漆黑的夜，只有鳥鳴在外迴蕩。
今日，她在隨行的侍衛中，聞見了熟悉的薰香氣息。
她沒想到，趙載寧對她避而不見，卻又偷偷摸摸跟著她來了這裡。
趙載寧的心思太難猜，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
沒辦法，只能逼著他出來見面了。
夏夜晚風微涼，她穿著一襲月白輕紗襦裙，如一抹飄蕩的月色，在山莊裡遊蕩。
湖中的荷葉，也被深藍的夜色籠罩，透著靜謐。
她站在湖岸邊，想等著趙載寧出現。
她篤定趙載寧會盯著她，一如那隻斷線的風箏。
可等到夜色更濃，趙載寧還是沒有出現。
虞渺看了眼清澈的湖水，惱怒趙載寧不僅喜怒無常，還極愛鑽牛角尖。
沿著湖邊階梯往下，清涼的水一點點沒過她的膝蓋。
虞渺覺得自己很荒唐，竟然會用這種方法逼趙載寧現身。可是除了這種辦法，難道她要興師動眾，從一群男人堆里，一個個嗅味道，把他找出來嗎？
這湖水不算很涼，還有著白日的餘溫。
直到她腳下的階梯消失，她徹底踩空，踏入了宛如虛無的水域中。
月白的紗和烏黑的長髮在水下交纏，順著水流起伏遊蕩，虞渺屏著氣，在水下睜開眼，水浸入眼中，引起一陣酸痛，她仰頭，看見了一片幽藍近黑的水面。圓形的荷葉浮在上面，偶爾透下微光。
沒想到，這些荷葉的枝幹這麼長。
好靜。
虞渺只能聽見咕嘟的水聲。
外界的一切都像被水封印，她有一瞬間甚至覺得，在此刻陷入永寂，也沒有關係。
她已經沒有氣可以吐出去了。
大腦都在發漲。
在她準備往上游的時候，水面赫然炸開，波浪起伏，有人跳進了水裡。
虞渺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有人抓住了她的手，圈住了她的腰，將她帶上了岸。
「虞渺！虞渺！」
他在驚慌，在恐懼。
直到唇上傳來另一片濕潤溫熱，虞渺這才睜開眼，平靜地看著渾身濕漉漉的趙載寧，緊皺著眉頭給她吹氣。
她突然的睜眼，讓趙載寧渾然忘記了現下的處境。
兩人就這樣唇對唇僵持著，對視著。
他沒有後退的動作，虞渺抬手壓住了他的脖頸，仰頭，將救人的動作變成了黏膩曖昧的深吻。
她唇舌似蛇般靈活。趙載寧險些溺斃在這個吻里。
他太久沒有觸碰虞渺，此刻竟如甘霖，將他焦躁乾涸的心，乍然全部濕潤。
她的牙齒含住了趙載寧的下唇，狠狠一咬，鐵鏽的味道頓時混合著津液在兩人唇齒間蔓延開。
虞渺將他推開，從地上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跪在地上的趙載寧，冷笑道：「原來仇人的女兒，也能讓趙將軍方寸大亂啊。」
趙載寧垂著眸，盯著虞渺留下的那一片水漬。聽見的虞渺譏諷的話，他心裡沒有任何憤怒的情緒，反而意外地興奮。
在她睜開眼的那一刻，趙載寧才反應過來，他上當了，關心則亂，他忘記了虞渺本來就會水。
虞渺這是在逼他現身。
趙載寧已經逃避夠久了。
「偷偷跟著我，莫不是想趁機報復，好暗中殺了我？」
虞渺故意刺激他。
她明明知道，他不會殺他，卻還是這麼說。
趙載寧抬頭，和這雙日思夜想的眼睛對視上。
「我……我奉命暗中保護你……」
扯謊都扯得不像。
虞渺此時見到他撒謊，只覺得憤怒，「那你豈不是自甘下賤？這不像你啊，趙將軍。」
她咬牙切齒。
趙載寧只覺得胸腔里都要炸了，有人在不停地往他胸腔里吹氣，讓他呼吸不過來，連心跳都如鼓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