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荷花香都蓋不住齊公子的茶香
齊善玉的耳尖紅了。
虞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手腕內側，酥酥麻麻，好像撩動著心口。
「多謝善寧公主的關心。」
虞渺放開他的手，轉身朝屋外走去，齊善玉跟了上去，心裡卻在琢磨著，這位公主，究竟通過他這番話想通了什麼。
他有些看不懂虞渺。
屋外日光正好，風微微拂過，虞渺被刺得眼睛眯了眯，轉頭朝身後的齊善玉道：「善玉，我們去放風箏吧。」
齊善玉聽到她這突如其來的親暱稱呼，愣了片刻，才回答她。
「好啊，公主想去哪裡放？」
「就在這吧。」
虞渺指了指院子空地。
這裡放剛好將軍府的人能看見。
漂亮的彩色燕子風箏搖搖晃晃地飛在公主府上空，虞渺雙手扯著細線，有些拉不住風箏時，身後就會及時出現一雙手，覆蓋住她的手背，為她扯動風箏線。
「偶爾扯下線，它會飛得更高。」
齊善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虞渺感覺到自己的後腦勺和肩膀靠在了他胸前。
從遠處看，真如一對恩愛的夫妻。
趙載寧也是這麼覺得的。
他站在牆頭，身形被一顆樟樹擋住，他神情陰惻惻的，盯著那院子裡放風箏的兩人。
這齊善玉和他向來沒有交集。他在練劍騎馬時，齊善玉在讀書，他在征戰沙場時，齊善玉還是在讀書。
這樣一個從羅綺軟金中長大的人，必然更懂如何討女子歡心。
虞渺時不時回頭對著齊善玉笑，讓趙載寧忍不住想到，他們二人似乎從未放過風箏。
他的心像被濕悶的東西捂住了，讓人喘不上氣。
好想把虞渺關起來，囚禁在身邊，每日每夜都看著她，吃飯，練字，澆花，沐浴，入睡……
趙載寧感覺到自己的手都在抖。
他曾經以為，自己會為了更大的東西，去放下私人的情愛，可經過懿賢的這件事，他才知道，原來他也是個卑鄙的偽君子，他根本不可能放下虞渺，甚至有了為虞渺，不再去追查蒙山的事，讓自己一輩子活在煎熬的愧疚之中的衝動。
所有對虞渺的猶豫，只能證明虞渺在他心裡的地位比他預料中更重要。
也是這些猶豫，徹底推開了虞渺。
趙載寧站在原地，任由自己被情緒撕裂成兩半。
他看著那隻被兩人牽著同一根線，高高飛起的風箏，嫉妒如火席捲，他摘下一片樹葉，夾在指尖，飛旋而出，割斷了風箏線。
虞渺驚呼了一聲，看著風箏脫離束縛，朝著更遠的天際飛去。
「我去撿回來。」
「算了，」虞渺拉住了齊善玉，「一隻風箏而已。」
風箏最終落入了將軍府。
趙載寧回府後，見到地面上的那隻風箏，不禁覺得自己仿佛也在被無形的命運戲弄，嗤笑一聲，撿起風箏，想要折斷它的脆弱的骨架時，又停下了手，帶著它回了正院，將它放在了虞渺往日練字的書案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虞渺和齊善玉的關係愈發親密了。
唯一能喜笑顏開的，估計就只有靜貴妃了。她特意派人去尋了處荷花山莊，說這幾日荷花開得正旺，不如去遊船採蓮，避避暑氣。
本是想著讓虞渺和齊善玉二人單獨去，沒想到，裴行玉得知後，拉上裴行昭一起去了。
四人風風火火，帶著一隊皇室護衛，去了郊外的荷花山莊。
沿著被密林籠罩的陰涼山路往裡，熱氣就越發消弭。
山路盡頭是一片偌大的水域，白牆灰瓦的山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四周被種滿荷花的水域包圍。
風一吹，荷花香撲面而來，沁人心脾。
「這裡好好看，我在上京這麼久，第一次知道這郊外還藏了個這麼好的地方！」
裴行玉雙手舉在眉上擋著日光，滿眼興奮地看著一片碧綠荷葉中盛開的粉白荷花。
「靜貴妃說這裡的蓮子羹好喝，等下我們就去嘗嘗。」虞渺拉著她進船。
進入山莊，還需乘船，待四人坐上船時，虞渺回頭望了眼隊列在碼頭準備乘船入山莊的侍衛，斂去了眼底的興意。
船泊岸時，裴行玉像只猴子，兩下跳出船上了岸。
虞渺走到船邊，還未抬頭，眼底下就伸來兩隻手。
練武的，練字的，厚繭與薄繭，截然不同的兩隻手。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朝著她伸出手，想要扶著她上岸。
虞渺抬頭，見兩個男人都不肯收回手，等待著她的選擇，她輕笑了聲，她抬起兩隻手，分別放在了齊善玉和裴行昭手中。
裴行昭的掌心更熱些，當她的手放上去，就會緊緊握住。
齊善玉則會輕輕攏起手，但也會用些勁，不至於讓她滑脫。
虞渺上了岸，想抽出手時，卻沒能抽出來。
這一幕反倒顯得有些唯美，明媚的少女站在兩個俊美男人中間，身後是隨風搖曳的粉碧花葉，看著就極其讓人賞心悅目。
「二位，要本殿牽著你們進去嗎？」
虞渺笑了笑，兩個男人收回對視的目光，這才鬆開手。
管他們怎麼鬥狠，只要別在她面前爭風吃醋就行。
山莊裡很幽靜，中間也有一大片荷花，岸邊靠著幾條採蓮小船，裴行玉已經坐在了上面，劃著名船槳在支起的荷花中穿梭。
小船剛好能坐下一人，前面空出的地方，裴行玉已經放滿了割下的荷花，她見虞渺和兩個男的站在岸邊，大聲喊道：「虞渺！快來！這裡還有新嫩的蓮蓬，我們可以摘下來去做蓮子羹！」
虞渺也進了船，搖著船槳往荷葉間游去。
她一襲月白印花襦裙，胸口是一朵應景的粉白荷花刺繡，烏黑長髮散在身後，面容明媚溫柔，穿梭過花葉間時，像彎皎潔的白月，透出了輕薄的粉，權勢養人，虞渺身上再也沒有了當初謹小慎微，怯懦軟弱的氣質。
「她越來越像長公主了，這樣尊貴的人，豈是你我能夠爭來爭去的。」
齊善玉溫柔的笑眼裡，倒映著虞渺的身影。
裴行昭目光一直黏在虞渺身上，聽見齊善玉的話，他冷哼了聲，「這漫天的荷花香，都掩蓋不住齊公子身上的茶香呢。」
「哦是嗎？可我今日熏的，是善寧公主最愛的沉香。」齊善玉投去關懷的目光，似乎在問他是不是鼻子失靈了。
虞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手腕內側，酥酥麻麻，好像撩動著心口。
「多謝善寧公主的關心。」
虞渺放開他的手，轉身朝屋外走去，齊善玉跟了上去，心裡卻在琢磨著，這位公主，究竟通過他這番話想通了什麼。
他有些看不懂虞渺。
屋外日光正好，風微微拂過，虞渺被刺得眼睛眯了眯，轉頭朝身後的齊善玉道：「善玉，我們去放風箏吧。」
齊善玉聽到她這突如其來的親暱稱呼，愣了片刻，才回答她。
「好啊，公主想去哪裡放？」
「就在這吧。」
虞渺指了指院子空地。
這裡放剛好將軍府的人能看見。
漂亮的彩色燕子風箏搖搖晃晃地飛在公主府上空，虞渺雙手扯著細線，有些拉不住風箏時，身後就會及時出現一雙手，覆蓋住她的手背，為她扯動風箏線。
「偶爾扯下線，它會飛得更高。」
齊善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虞渺感覺到自己的後腦勺和肩膀靠在了他胸前。
從遠處看，真如一對恩愛的夫妻。
趙載寧也是這麼覺得的。
他站在牆頭，身形被一顆樟樹擋住，他神情陰惻惻的，盯著那院子裡放風箏的兩人。
這齊善玉和他向來沒有交集。他在練劍騎馬時，齊善玉在讀書，他在征戰沙場時，齊善玉還是在讀書。
這樣一個從羅綺軟金中長大的人，必然更懂如何討女子歡心。
虞渺時不時回頭對著齊善玉笑，讓趙載寧忍不住想到，他們二人似乎從未放過風箏。
他的心像被濕悶的東西捂住了，讓人喘不上氣。
好想把虞渺關起來，囚禁在身邊，每日每夜都看著她，吃飯，練字，澆花，沐浴，入睡……
趙載寧感覺到自己的手都在抖。
他曾經以為，自己會為了更大的東西，去放下私人的情愛，可經過懿賢的這件事，他才知道，原來他也是個卑鄙的偽君子，他根本不可能放下虞渺，甚至有了為虞渺，不再去追查蒙山的事，讓自己一輩子活在煎熬的愧疚之中的衝動。
所有對虞渺的猶豫，只能證明虞渺在他心裡的地位比他預料中更重要。
也是這些猶豫，徹底推開了虞渺。
趙載寧站在原地，任由自己被情緒撕裂成兩半。
他看著那隻被兩人牽著同一根線，高高飛起的風箏，嫉妒如火席捲，他摘下一片樹葉，夾在指尖，飛旋而出，割斷了風箏線。
虞渺驚呼了一聲，看著風箏脫離束縛，朝著更遠的天際飛去。
「我去撿回來。」
「算了，」虞渺拉住了齊善玉，「一隻風箏而已。」
風箏最終落入了將軍府。
趙載寧回府後，見到地面上的那隻風箏，不禁覺得自己仿佛也在被無形的命運戲弄，嗤笑一聲，撿起風箏，想要折斷它的脆弱的骨架時，又停下了手，帶著它回了正院，將它放在了虞渺往日練字的書案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虞渺和齊善玉的關係愈發親密了。
唯一能喜笑顏開的，估計就只有靜貴妃了。她特意派人去尋了處荷花山莊，說這幾日荷花開得正旺，不如去遊船採蓮，避避暑氣。
本是想著讓虞渺和齊善玉二人單獨去，沒想到，裴行玉得知後，拉上裴行昭一起去了。
四人風風火火，帶著一隊皇室護衛，去了郊外的荷花山莊。
沿著被密林籠罩的陰涼山路往裡，熱氣就越發消弭。
山路盡頭是一片偌大的水域，白牆灰瓦的山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四周被種滿荷花的水域包圍。
風一吹，荷花香撲面而來，沁人心脾。
「這裡好好看，我在上京這麼久，第一次知道這郊外還藏了個這麼好的地方！」
裴行玉雙手舉在眉上擋著日光，滿眼興奮地看著一片碧綠荷葉中盛開的粉白荷花。
「靜貴妃說這裡的蓮子羹好喝，等下我們就去嘗嘗。」虞渺拉著她進船。
進入山莊，還需乘船，待四人坐上船時，虞渺回頭望了眼隊列在碼頭準備乘船入山莊的侍衛，斂去了眼底的興意。
船泊岸時，裴行玉像只猴子，兩下跳出船上了岸。
虞渺走到船邊，還未抬頭，眼底下就伸來兩隻手。
練武的，練字的，厚繭與薄繭，截然不同的兩隻手。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朝著她伸出手，想要扶著她上岸。
虞渺抬頭，見兩個男人都不肯收回手，等待著她的選擇，她輕笑了聲，她抬起兩隻手，分別放在了齊善玉和裴行昭手中。
裴行昭的掌心更熱些，當她的手放上去，就會緊緊握住。
齊善玉則會輕輕攏起手，但也會用些勁，不至於讓她滑脫。
虞渺上了岸，想抽出手時，卻沒能抽出來。
這一幕反倒顯得有些唯美，明媚的少女站在兩個俊美男人中間，身後是隨風搖曳的粉碧花葉，看著就極其讓人賞心悅目。
「二位，要本殿牽著你們進去嗎？」
虞渺笑了笑，兩個男人收回對視的目光，這才鬆開手。
管他們怎麼鬥狠，只要別在她面前爭風吃醋就行。
山莊裡很幽靜，中間也有一大片荷花，岸邊靠著幾條採蓮小船，裴行玉已經坐在了上面，劃著名船槳在支起的荷花中穿梭。
小船剛好能坐下一人，前面空出的地方，裴行玉已經放滿了割下的荷花，她見虞渺和兩個男的站在岸邊，大聲喊道：「虞渺！快來！這裡還有新嫩的蓮蓬，我們可以摘下來去做蓮子羹！」
虞渺也進了船，搖著船槳往荷葉間游去。
她一襲月白印花襦裙，胸口是一朵應景的粉白荷花刺繡，烏黑長髮散在身後，面容明媚溫柔，穿梭過花葉間時，像彎皎潔的白月，透出了輕薄的粉，權勢養人，虞渺身上再也沒有了當初謹小慎微，怯懦軟弱的氣質。
「她越來越像長公主了，這樣尊貴的人，豈是你我能夠爭來爭去的。」
齊善玉溫柔的笑眼裡，倒映著虞渺的身影。
裴行昭目光一直黏在虞渺身上，聽見齊善玉的話，他冷哼了聲，「這漫天的荷花香，都掩蓋不住齊公子身上的茶香呢。」
「哦是嗎？可我今日熏的，是善寧公主最愛的沉香。」齊善玉投去關懷的目光，似乎在問他是不是鼻子失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