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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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6章 冤大頭

  在雙河農場的獵獲,主要以細皮毛為主,能算得上好肉的,也就只有灰狗子、飛龍、狗子、梅花鹿和那些珍貴的馬蝙和鱘魚。

  衛淮如約給勞教所所長送了兩根梅花鹿鹿鞭,在雙河農場,換來極大的便利,住的舒服,吃食有人供著,馬匹有人喂,用到車子,也只需簡單打聲招呼就能指派。

  轉眼入春,冰雪消融、河流解封,也意味著冬季狩獵,到了收尾的時候。

  這一趟,在雙河農場三百八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衛淮和孟川三個月下來,

  算是完完整整的走了一遍,順便往大興安嶺方向也進入一段。

  揉頭、水狗子、水耗子、狐狸、黃皮子都沒少弄,也在偏僻的山溝里,尋到過三隻黑瞎子,梅花鹿群也找到過三個,規模不小,最大的那群梅花鹿,有二十多隻。

  也正是因此,衛淮和孟川在尋到梅花鹿群的時候,總會對這渾身是寶的山牲特別關注。

  雖然機敏,但它們的行動路線比較固定,也就讓兩人很容易找到下手的機會除了打到四隻成年雄鹿以外,還用繩套和捉腳,捉到八隻。

  這玩意兒,別看著體型遠不如馬鹿,但比馬鹿可值錢多了。

  在距離雙河農場七十公里的黑龍江第二大城市齊齊哈爾,就有梅花鹿養殖場,捉到活的,在勞教所所長幫忙下,直接賣到鹿場,而且還是好價格。

  就連捉到的最小的那隻尚未成年的半大梅花鹿,也賣了三千多塊,能直接用作種鹿的成年雄鹿,更是賣到了六千多。

  這也讓這些鹿,成了兩人在雙河農場最大的收入。

  期間,衛淮和孟川就將兩匹馬寄養在農場的馬場,借用勞教所的車子,回過兩趟黃花嶺,主要是為了將朴高麗他們打到的肉送往食樂館。

  辭別勞教所所長,兩人再次借用勞教所的車子,把這些日子積攢的為數不多的肉食送往哈爾濱,然後把皮毛,連帶著馬匹、獵狗,運送回黃花嶺。

  這些皮毛,除了孢子皮、馬鹿皮、梅花鹿皮、灰狗子皮、灌子皮之類的,會送到收購站出售,其餘的揉頭、黃皮子、狐狸、水狗子、水耗子和紫貂的皮毛,

  則是打算交給艾和音制出來,等到下一個冬天,相信會有人出高價,調製成帽子、圍脖。

  這個時候,又已經到了一年春耕播種小麥的時候。等到請機器翻耕平整,撒上麥子,已是四月下旬。

  對於衛淮而言,也到了一年中,最輕鬆的時刻,難得在家休息。

  老葛也沒啥事兒,每天都會去看看他在林子裡養著的那些如今只剩下四十多苗的棒槌。

  就在五月初,衛淮、孟川和老葛在林子邊緣新綠的草地上坐著曬太陽的時候,看到村口有吉普車駛來。

  一看到車子,衛淮就知道來的是姚天澤。

  大概是看到衛淮他們在林子邊上,車子並沒有在衛淮院門口停下,而是順著土路,直接開到三人前面七八米的草地上停下。

  裹著一身軍大衣的姚天澤首先打開車門跳下來,衝著衛淮一笑:「兄弟,可真難找你啊,就這個冬天,我前前後後往你這裡跑了兩次,兩次家裡一個人都沒有,這是第三次了,總算讓我給逮到了。」

  衛淮站起來,掏出煙給他遞了一支:「你找我幹啥?」

  「找你幫忙打肉啊,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在呼瑪那邊很好打嗎?」

  一聽姚天澤這話就知道,他來了黃花嶺,就沒好好問過周邊村民,估計到了這裡,一看到家裡沒人,轉身就走了。

  「姚哥,我怕是沒辦法給你打肉了!」

  「為啥?」

  「我在哈爾濱八道街也開了家館子,叫食樂館,我以後打到肉,得緊著我自己的館子來。」

  「哈爾濱,八道街———-你可以啊,那一直都是哈爾濱城裡美食一條街,很有名氣,大館子多,人氣也很旺的地段,這啥時候的事兒?」

  「去年九月的時候。」

  「我就說嘛,怎麼老是見不到人,原來已經混到城裡去了。在什麼地段?」

  「靠近都一處,就旁邊不遠的昌慶館!」

  「那是中心地帶啊,昌慶館我到城裡的時候去吃過飯,很不錯的一家館子,

  經營的好好的,你咋弄到手的?」


  「館子老闆犯事兒了,被我盤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

  衛淮和他簡單聊了幾句,目光看向跟著姚天明從車上下來,就站在旁邊的一個白白胖胖,裹著一身貂皮的中年:「這位是?」

  天氣已經轉熱,居然還穿貂皮,這有些虛得厲害啊!

  「他是吳老闆,辦了執照的金老闆,是我館子裡的老客了,這次過來,主要就是聽說我有跑山打獵厲害的朋友,讓我領著來,到你這裡尋根正宗的鹿鞭,你這裡應該有現成的吧?」

  「有現成的——到屋裡坐!」

  衛淮也給他發了支煙,見他接過煙後,只是低頭看看,然後用指頭捻了捻,

  就隨手架耳朵上,估計是覺得煙太普通,多少有些嫌棄。

  對於這一點,衛淮並不覺得奇怪,能拿到營業執照淘金的,一般都是財力有些雄厚的金主,那一身騷包的貂皮,就已經說明是豪客了。

  吳老闆轉身跟在衛淮旁邊的時候,架在耳朵上的煙就掉了下來,要說他沒看到是假的,跟著一腳就踩了過去,踩得很實在:「爺們,可得給我看點真貨、好貨,錢不是問題!」

  「你到時候看過再說價錢的事兒!」

  衛淮點點頭:「都是從山上弄下來的地道好貨,看上那一根拿那一根!」

  他也沒打算過多理會吳老闆,之所以還願意領著他去看鹿鞭,也只是看在姚天澤的面子上。

  兩人隨著衛淮、孟川和老葛一起進了屋子,衛淮招呼他們在炕上坐下,提來保溫瓶,泡了茶水,也不墨跡,到屋裡將那兩根掛在外屋地陰乾出來的梅花鹿鹿鞭拿了出來。

  只是,東西放在炕桌上,吳老闆只是掃視了一眼,頓時就有些不高興了:「我還以為你真有什麼好貨,就弄那麼兩根小東西糊弄我?」

  「糊弄?」

  衛淮反而有些想不明白了:「這咋能說是糊弄呢?這可是地道的梅花鹿鹿鞭,從齊齊哈爾那邊打回來的,一個冬天,就打了四根。」

  「爺們,鹿鞭這玩意兒,我還是見過的。周邊不少鎮上都有養鹿場,只是單純地弄根鹿鞭,很簡單,也便宜,我只是不喜歡養殖出來的鹿鞭,不地道,就想尋點真正野生的。

  別人養的鹿產出的鹿鞭,都一大根一大根的,那是又長又粗,你看看你給我拿的這個,還沒指頭粗,一尺來長,還不到別人家的鹿鞭的一半大小—這是小鹿的鹿鞭吧,小鹿都還沒長成,有啥作用,泡酒出來喝了,都沒啥勁—-我是說了錢不是問題,但也別當我是冤大頭啊!」

  吳老闆一臉嫌棄地說。

  衛淮微微皺了下眉頭:「吳老闆,話可不能亂說,這可是正宗好貨。」

  「你就別蒙人了—」

  吳老闆似乎連跟衛淮說話的興趣都沒了,轉頭看向姚天澤:「你介紹這人也不行啊!」

  姚天澤作為中間人,多少有些為難,他看向衛淮:「兄弟,你這裡就沒有更大更好的貨?」

  衛淮解釋道:「跟你說了,這是最好的貨了,成年梅花鹿身上產的鹿鞭,這已經算是大的了!

  我跟你說,梅花鹿可全身是寶,從腦袋來說,它的茸就相當貴,第二,心血值錢;尾巴和筋也都是好東西,母鹿肚裡懷胎,那也是好的,這玩意兒,在我們這邊不多,至少我在我們這邊山里就沒見過。

  也就是在長白山和齊齊哈爾那邊才見到。

  就連肉,梅花鹿的也要比其它鹿的好吃,更細膩。

  你在阿木爾林業局也呆了不少時間了,這些你總該知道吧,梅花鹿比狗子大不了多少,只有馬鹿半個大,這玩意兒又能長多大?」

  姚天澤搖搖頭:「我知道鹿渾身是寶,可我見過的鹿鞭也不這樣啊!」

  吳老闆已經沒了耐性:「算了,走吧,你不是說這邊你認識幾個炮手嗎,換個不坑人的再問問。」

  「這咋還能說我坑人呢?」

  衛淮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明明看在姚天澤的面子上,已經拿出最好的鹿鞭了,偏偏被人質疑。

  見吳老闆下炕準備走人,老葛忽然出聲將他叫住:「等等,你不是要大的鹿鞭嗎?這還不簡單——安巴,你去把馬鹿鹿鞭給拿來!」

  衛淮想了想,一下子反應過來。

  這吳老闆和姚天澤,顯然是不識貨的,他們所說的鹿鞭,應該是馬鹿的鹿鞭,那玩意兒,確實比梅花鹿的鹿鞭要大得多。


  梅花鹿那小玩意兒,也就跟小指頭尖那麼粗,一尺來長,而馬鹿的,比大拇指還粗,長度更是超出梅花鹿的半截。

  就即使這樣,馬鹿的鹿鞭價值也遠比不上梅花鹿的。

  好貨放在眼前不認識,還左一句蒙人,右一句坑人的,那就又蒙又坑好了。

  衛淮衝著兩人說道:「你們等會兒,我再去拿兩根來給你們看看!」

  這些年,衛淮可沒少打馬鹿,家裡陰乾的馬鹿鹿鞭除了用來泡酒的,還放著好幾根。

  他出門去了倉房,在倉房裡一個木箱子中找出一個老葛做的樺皮長盒,拿了回來。

  打開蓋子,裡邊七八根干透的馬鹿鹿鞭呈現在兩人面前。

  吳老闆湊近看看,笑了起來:「這就對了,這才是像樣的鹿鞭。你好好比比看,就你剛才拿出的,一看就是不行的——」」

  正所謂,好言難勸想死鬼!

  他要做真的冤大頭,衛淮也拉不回來。

  但為了避免以後被詬病,他還是說了一句:「這是馬鹿的鹿鞭,跟梅花鹿不一樣。這一點知道吧?」

  「能有啥不一樣,都是鹿!」

  吳老闆沒有絲毫悔悟。

  都是鹿...這話說得好!

  衛淮心裡直想笑,但忍著沒出聲,一旁的孟川卻是咧嘴笑開了,卻也沒多說什麼,選擇觀望。

  「吳老闆喜歡大的啊,我這裡還有更大的!」

  衛淮又跟著說了一句。

  聽到這話,吳老闆眼晴一亮:「還有更大的,快拿來看看!」

  衛淮再次出門,到倉房裡,將掛在倉房鐵絲上的四條狂鞭給取了下來,送回屋裡炕桌上。

  「有這麼大的嗎?」

  小了質疑,大了也質疑。

  對吳老闆,衛淮很有種有心無力的感覺,他苦笑一聲:「這是狂鞭,狂,是咱們這山裡邊最大的鹿,也叫駝鹿,動輒上千斤,站起來,比人還高,狂鼻吃過沒,那可是珍佳肴。」

  頓了一下,他又強調了一句:「駝鹿也是鹿,他有最大的鹿角,像是兩把大鏟子,再生的能力非常強,而且有百毒不侵的神奇能力,被稱為「仙獸』!」

  吳老闆轉頭看向姚天澤:「山裡邊真有這樣的大傢伙?」

  姚天澤這次沒有猶豫,肯定道:「這大傢伙我見過,那身板,兩米多長,肩頭跟駱駝差不多高,堪稱北境巨獸,是不是百毒不侵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能憋著氣潛到湖裡或是大河灣里的水底下吃水草,狂鼻確實是難得的美味。

  之所以被稱作仙獸,傳說中姜子牙的坐騎就是這四不像,還有牛魔王的避水金晶獸的原型就是它。」

  這下,吳老闆信了,他再次看向衛淮:「你要早拿出來多好,藏著掖著的。

  這四根鹿鞭,我全要了,多少錢?」

  衛淮很想搖搖頭,告訴他自己沒賣過,關鍵是這玩意兒,收購站也不收啊,

  只收梅花鹿和馬鹿的鹿鞭。

  既然他說了錢不是問題,那就說明毛很粗,衛淮也不開價,把機會讓給他:「吳老闆,你遠來是客,又是我這哥們領著來的,這個價錢我不好說,你看著給就行,我覺著合適就賣。」

  有錢人就是痛快,他看看衛淮,又看看姚天澤:「你也說了,你跟姚天澤兄弟是哥們,我也不能虧了你,這樣,就沖那個『仙』字,兩千五一根,這四根鹿鞭我都收了,你看咋樣?」

  人在家中坐,財從天上來。

  就這玩意兒,衛淮之所以留著沒有拿去餵狗,那是因為很多人別說是對鹿鞭感興趣了,就連對羊鞭、狗鞭、牛鞭之類的東西都趨之若鶩,想著好歲能賣點錢,所以才留了下來。

  兩千五,絕對是高價,都快頂得上半頭成年活鹿了。

  「行,就按你說的辦!」

  衛淮實在是沒有猶豫的理由。

  吳老闆也痛快,將放在一旁的公文包打開,一沓沓大團結,往衛淮面前整整放了十沓:「給我找個袋子裝著,我好拿!」

  衛淮沒有急著去拿錢,而是第三次到倉房裡,找了個蛇皮口袋回來,將四根駝鹿鞭裝裡邊,捆包起來,用麻繩紮緊。

  「行了,事情辦妥,咱們走吧,礦場開工了,得去招呼著一點,我要是人不在,礦上容易出事兒!」


  得了東西,吳老闆起身就要走。

  姚天澤也跟著下炕要走。

  衛淮趕忙出聲留客:「別急著走了,好不容易來一趟,在我這裡吃了飯再走!」

  「算了,不吃了,現在離吃飯還早,等不及,不浪費時間了!」

  吳老闆堅持要走。

  臨走之際,他從懷裡掏出個精緻的盒子,打開後,從裡邊拿出幾根比大拇指還粗的煙遞給衛淮、孟川和老葛,自己點上一根,把蛇皮袋往胳膊下一夾,拿著他的皮包就走。

  既然等不及,衛淮也懶得折騰,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跟著送出院子,看著兩人上了車開著離開。

  他看了看手中那隻粗大得有些嚇人的煙,見上面是一連串看不懂的英文,又把煙放到鼻子邊聞聞,有一股奇特的說不上來的氣味。

  他回了屋子,掏出火柴,將煙點上,結果,抽了一口,直嗆得咳嗽不止,忍不住說了一句:「這啥逼玩意兒?」

  還是老葛見多識廣:「這玩意兒叫雪茄,老外喜歡抽,其實跟咱們的旱菸有些像,吸的咽氣不過喉入肺,說是品的是雪茄帶來的香味、氣味和舒適度。

  以前毛熊到咱們這邊來援建的時候,有不少人就喜歡抽這玩意兒,沒啥意思,但還挺貴—.」」

  老葛隨手就將那隻雪茄扔炕桌上。

  孟川則是將雪茄點染,抽了兩口:「除了有點香味,確實沒多少意思!」

  卻聽老葛咧嘴笑了起來:「有的人啊,買東西就圖多,卻不知道,買東西不能圖多,得圖純的,真正的好東西放著不要,花一萬塊錢買四根狂鞭,妥妥的冤大頭,這不是散財童子嗎?」

  衛淮看看手裡的煙,笑道:「就像這煙一樣,他喜歡粗,喜歡長—-管他的,反正我已經給他說明白了的,他硬趕著上,我也只能隨他的意,可不能怪我!

  誰能想到,四根狂鞭能值這麼多錢,真希望這樣的冤大頭再多些,那錢可就太好掙了。」

  看樣子,姚天明在吳老闆面前,顯得有些唯唯諾諾,衛淮估計,他應該又是想摻和淘金這事兒了。

  但那是姚天澤的事兒,衛淮也就只是隨意這麼一想,並沒有放心上。

  只是,想到金子,他不由得又想起在蜀地的哪個家傳的寶貝,十八羅漢帽。

  現在,家裡邊沒啥事兒,這時候進山,也就能打打灰狗子、水狗子之類,至於鹿胎啥的,衛淮知道馬鹿在山裡的數量稀少,已經不去想它的。

  這大概是跑山人一年中最清閒的時節,他想往蜀地走一趟,拿回自家的東西,也得把一些仇怨給處理了。

  這段時間,衛淮沒少看報紙,從八三年開始,到現在,嚴厲打擊違法犯罪的事情,已經進入到第三階段。

  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懶得去理會,只知道一點,隨著這幾年的嚴厲打擊,公安、武警的隊伍,已經越來越強大了。

  他擔心再這麼拖下去,某一天,自己的仇沒法親手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憋一輩子,若是強行去做,反而容易把自己給賠進去。

  不能再拖了心裡想著這事兒,他在外屋地簡單和面,用泡發好的榆黃蘑包了餃子,和老葛一起吃上一頓。

  吃著餃子的時候,衛淮看向老葛:「大爺,我想回蜀地一趟!」

  「回蜀地?」

  老葛抬頭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吃著餃子,邊吃邊說:「想去報仇?」

  「嗯吶!」

  衛淮點點頭:「我傳家的東西得拿回來,有些仇怨不報了,人也活得不痛快,我想趁著現在沒啥事兒做,去把事情給辦了,不然以後可能會越來越難!」

  知道衛淮真正底細的人不多,除了大坡的老徐,就只有老葛、孟川和張曉蘭。

  老葛又抬頭看了他一眼:「以你現在的能耐,相信你能辦的神不知鬼不覺——-也對,有些事兒,不能放心裡邊壓一輩子,太累了,就像我以前那樣,去辦了也好!」

  「那我明天就走,先到哈爾濱去看看曉蘭、草兒和兩個孩子,然後坐車直接走,估計來回要大半月的樣子!」

  「我跟你一起去!」

  「啊....—.」

  「我這輩子,就沒走出過東北三省,也想去外邊看看呀,這樣的機會可不多,還不知道外邊是啥樣呢!」

  衛淮微微笑了笑:「也行!」

  他聽得出,老葛其實更多的是想跟著去,看能不能幫得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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