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掙一百萬和掙一千萬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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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5章 掙一百萬和掙一千萬的區別

  嚴格說起來,熊膽和熊掌,指的都是胸口有白毛的黑瞎子身上的產出。

  棕熊的熊膽也能入藥,熊掌也成為珍,但和黑瞎子的比起來,是兩碼事兒。

  別的不說,棕熊的熊膽和熊掌,哪怕比黑瞎子的都要大得多,但所能賣的錢,卻比黑瞎子的產出要低不少。

  所以,衛淮看到來餵子吃肉的是棕熊的時候,才會發出「咋不是黑瞎子」這樣的感嘆。

  關鍵是,棕熊要比黑瞎子難對付得多,也兇猛得多。

  但,這依然是一大筆錢。

  面對那麼一大堆肉,這隻體格至少有七百斤往上的棕熊,正在大快朵頤,也是它入倉前的最後一頓。

  周邊,幾隻青皮子環視,貪婪地盯著那些肉,雙方的注意力都沒在衛淮這邊。

  這是個絕佳的獵殺機會。

  衛淮讓獵狗聲,蹲坐下來,他和孟川貓著腰,小心地靠近。

  此時,那些血肉散發出的濃烈血腥味和野豬肉本身自帶的腥臊氣味,反倒成了兩人最好的遮掩。

  直到兩人靠近到四十米左右,狼群中才有青皮子發現兩人,朝著兩人這邊張望,發出叫喚,其它的青皮子聽到聲音,紛紛跑向一旁。

  儘管如此,這些青皮子也就跑離十多米就又停下來,不時朝著衛淮和孟川這裡張望,更多的時候是在看著那些肉。

  一隻只青皮子,咧開兒乎豁到耳根的看看就兇殘的嘴巴,哈喇子滴答,看得出,它們對這些肉饞得不得了。

  而那隻棕熊,正用熊掌按著血肉,賣力地撕扯著,吃得大半個腦袋都染得血呼啦的,那些青皮子只要不靠得太近,它視若無物。

  距離已經足夠,衛淮和孟川停下靠近的腳步,在一棵大樹後面停下腳步。

  哪怕那隻棕熊已經看到兩人,也沒有跑的意思,只是張望幾眼,又悶頭猛吃。

  衛淮衝著孟川比劃了一下手勢,端槍瞄向大棕熊,而孟川則是端槍瞄向那些青皮子。

  在衛淮示意後,兩人幾乎同時開槍。

  「砰」

  兩聲槍響混成一聲。

  衛淮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尖頭彈直奔棕熊的腦袋,而孟川的獵槍子彈,則是射向狼群中最壯實的那隻青皮子,都精準命中。

  只是一槍,棕熊身體陡然僵直一下,跟著栽倒在地,

  而那隻青皮子則是一下子竄跳起來,悲鳴一聲,跟著栽倒。

  其餘的青皮子見狀,紛紛掉頭就竄進林子。

  衛淮首先顧著的,就是那隻棕熊,生怕它沒死透,不敢分神去射殺青皮子。

  倒是孟川又開了一槍,又傷到了一隻青皮子的後腿,提著腿逃竄,被狂吠著緊追出去的四條獵狗給圍住,嚇得縮在一棵落葉松樹根腳,發出一陣陣怪叫,渾身抖個不停。

  其餘的青皮子,兩人也沒有去追的打算。

  沒受傷的情況下,別說人了,獵狗也很難追上他們。

  將棕熊成功擊殺,還留下兩隻青皮子,已經很滿足。

  衛淮端著五六半,朝著棕熊小心靠近,隔著十多米,往它腦袋上又補了一槍,確定已經死透了,這才和孟川一起,朝著被獵狗圍住的那隻青皮子靠了過去。

  都說狗急跳牆,被傷了的青皮子,為了活命,也是它最兇猛的時候,衛淮可不願意四條獵狗跟它搏鬥的時候被傷。

  整個冬季狩獵,可都指望著它們呢。

  從很大程度上來說,獵狗才是冬季狩獵大幅增加獵獲的儀仗。

  看到兩人靠近,那隻原本被四條獵狗圍住,顯得有些畏畏縮縮,查拉著後半身,只靠一雙前腿撐看前半身和四條獵狗對峙的青皮子,終於沒法再僵持,發狠地從孟川那兩條獵狗之間竄出去。

  但被傷了一條後腿,它又怎麼可能跑得快,被黑炭追上,一口就撈在那隻被傷的後腿上,扯翻在地。

  它想要回身反咬黑炭,卻看見緊跟而來的饅頭朝著它脖子招呼,又趕忙回嘴去咬饅頭,這也讓黑炭把握住機會,鬆開它的後腿,跟著一口就咬在脖子上。

  任憑它如何踢蹬,黑炭卻是絲毫不鬆口,牢牢地壓制著。

  等到衛淮和孟川趕到的時候,已經被黑炭咬死。


  接下來的事情,兩人分工,一人給兩隻青皮子剝皮,一人忙著取熊膽、熊掌忙活了大早上的時候,才把棕熊和兩隻青皮子打理出來。

  餵子邊又多了一堆新鮮肉。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早晚都會到餵子邊看上一眼,有沒有來吃肉的野物,也在周邊設下些地槍、地箭、鐵夾和繩套。

  倒是又運氣極好地打到一隻老虎崽子和另一頭六百斤不到的棕熊,還有兩隻狼。

  因為天氣陰了幾天,讓那些積雪得以多留存了些時間,兩人騎著馬,往更遠的山裡溜達,順著腳印,找到四個熊倉子,打了回來。

  直到雪化完,兩人才選擇帶著這些日子打到的肉和皮張回村。

  等到了家裡,衛淮看到幾個炮手已經來過,送來了不少灰狗子、飛龍、馬鹿的肉,老葛已經按照說好的價格,給他們進行了支付。

  所有東西一湊,已經夠往城裡送一趟了。

  衛淮乾脆在隔天找來汽車,在孟川的幫忙下,將那些肉全都裝車,另外還有萬永華和虎子兩人從山裡弄回來的不少晾乾的蘑菇,也都全部帶上,往哈爾濱跑了一趟。

  順便把答應送給王大爺的參寶也給送了過去,是衛淮放山尋到的第一個參寶,不是最好的,年份也不是最大的,但這樣的禮物,放在哪兒,都有足夠的份量。

  食樂館的經營,比想像中要好得多,尤其是添加了鄂倫春那些特色食物以後,又吸引來不少人。

  當不少食客得知衛淮和孟川本就是鄂倫春獵人的時候,如同當初猜想的那樣,不少人找著衛淮問有沒有揉頭、狐狸、水狗子、紫貂的皮毛。

  入冬了,都怕冷,想著調一頂帽子或是做上一條圍脖,甚至有豪客想要買幾十條紫貂皮,給自己或是女人做件貂皮大衣啥的。

  要知道,到了現在,一張大皮子,大點的雄性紫貂皮張,價格已經漲到了上千,還在有不斷往上漲的趨勢。

  連帶著頭、狐狸、水狗子、黃皮子之類的皮毛也漲了不少。

  原本衛淮只是開玩笑,說熊皮做大擎也非常不錯、霸氣,結果,還真有人要買。

  然後,跟著又有人問起熊膽。

  要知道,收購站的對熊膽的收購價格,不過一百塊錢一兩的價格,也就是說,一個熊膽差不多就是五六百塊錢的樣子。

  但在藥店裡賣出來,那就是另一回事兒。

  熊膽在藥店的價格,一個熊膽,到現在已經漲到兩千多的樣子,還在有不斷往上漲的趨勢。

  一般人還真不容易買到,也捨不得花那些錢。

  有錢買熊膽的,也大多托關係,直接從獵戶手裡以比收購站高一些的價格購買,一個賣千多塊,而且還很痛快的那種。

  衛淮當然捨不得現在就出手,也只是一些有些身份背景的老客,才會勉為其難地賣上一兩個。

  食樂館在八道街的根腳站得越來越穩,錢也是真能賺。

  在宋昌慶手裡的時候,一個月五六千,到了衛淮手裡,月入過萬已經是常事,而且,不連那些皮毛之類的收入。

  衛東和衛北,在城裡很適應,張曉蘭平日裡打理館子,也經常領看他們逛街、到公園、動物園玩耍,一開始時,在城裡見到啥都稀奇,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

  反倒是衛淮到了城裡,被兩個小傢伙領著四處晃悠,他們早已經比衛淮還熟悉這座城。

  而衛淮每次來,也只是停留那麼兩三天的時間,就返回黃花嶺,然後一頭扎進山里。

  直到草兒放了寒假,才幫忙辦理轉學校的手續,也將她弄到城裡,明年開始,她就在城裡讀書了。

  張曉蘭畢竟是在城裡長大,也更適應城裡的生活,如今打理館子,沒有太多繁瑣的事情,也不用干那些粗糙活計,當知青時的漂亮姑娘,在黃花嶺變成了手腳粗糙臉色黑紅的村姑,現在回到城裡,又開始變得白皙紅潤起來。

  主要是在這裡,她也經常能去巴彥看看陳漢鵬,彼此間往來變得密切起來。

  家裡邊已經沒什麼事兒,老葛在家裡待不住的時候,也時不時會往哈爾濱城裡走走,去找王大爺和一些現在還活著的老輩人聊聊,也會到他曾工作過的依蘭去走動走動。

  在黃花嶺這個家,已經純純變成了衛淮的庫房,更多時候,人到了山里,就只能是大門緊鎖。

  他不得不把那些金貴的東西給好好藏起來,這才放心進山,不然,一個不小心被賊人光顧,那損失可就大了。


  一直到臨近過年的時候,張曉蘭才領著三個孩子,連同陳漢鵬一起回到黃花嶺,一家子人聚在這裡,總算又有了一個家的模樣。

  招呼著熟絡的村民殺了年豬,湊在一起好好熱鬧熱鬧。

  等過了年,張曉蘭領著孩子回城,這個在黃花嶺的家又冷清下來。

  而這時候,衛淮則是計劃著往雙河農場去打獵。

  狗子溝周邊的山裡,被兩人轉了三個多月,獵物的收穫越來越小,再繼續逗留,意義不大。

  沒有找車子,兩人直接騎著馬,帶著獵槍去的雙河農場,找到勞教所所長,

  衛淮把順便帶來的兩瓶酒送上。

  有王大爺這層關係,兩人進入雙河農場,自然不是什麼難題。

  可就在農場在田間的窩棚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勞教所所長就找了過來,一碰面就樂呵地說:「走走走,怎麼能讓你們住在這種地方?那麼大的一個農場,會連你們住的好房子都沒有?

  我領你們去個好點的住所!」

  勞教所所長的突然熱情,讓衛淮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既然有更好的住處,自然選更好的。

  勞教所所長領著兩人去的地方,是農場靠近西邊草甸子的一個牧場,磚砌的房子,裡邊有燒煤的大炕,有專門的廚房,一應俱全。

  領著兩人看過以後,勞教所所長才問:「感覺怎麼樣?」

  「比起地里的窩棚,那可強太多了,比我家裡還舒服。」

  衛淮如實回答。

  所長笑了起來:「吃喝啥的,有需要跟我說,或者讓牧場的職工托句話,我給你送來。還有馬匹,直接交給牧場打理,草料、豆餅、苞米啥的,不需要你們操心。」

  「所長,你太客氣了—

  衛淮本來還以為是不是王大爺知道兩人來了勞教所,專門又打了招呼。

  但所長接下來的話,讓衛淮真正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兒:「小衛啊,你給我送的那兩瓶泡酒是用啥玩意兒泡的?」

  「一瓶是用懸羊血泡的,一瓶是用懸羊骨泡的。咋了?」

  「這兩瓶酒神了—一開始,我還只是以為是普通的泡酒,沒想到,昨天晚上晚飯的時候,我喝了一小杯—-哎呀,那感覺說不上來,只覺得渾身通透,像是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一樣。

  對了,懸羊是啥玩意兒,沒聽過啊?」

  「我就是因為打到兩隻懸羊送到哈爾濱去賣,被賴子纏上動了槍,才被弄來雙河農場的。

  這是長白山裡的稀罕物,神獸一般的存在,皮毛比紫貂的好,骨頭塞虎骨,

  羊血泡酒喝了,能讓人身輕如燕,肉吃了,能去除沉舊疾——-怎麼說呢,若是送到收購站賣了,放進倉庫,都有警衛守著的。」

  「難怪了,原來是這等好東西———我這是有眼不識金香玉了,寶貝啊!」

  「你要是喜歡,等有機會再來農場,我再給你一樣帶一瓶。」

  「謝謝謝謝——-以後,只要我還是這裡管事兒的,你想來就來,保證給你給予最大的便利。」

  勞教所所長說到這的時候,臉色有些發紅,壓低了聲音:「咱們這邊,草甸子裡,狐狸、頭、灌子,細皮的黃皮子、水耗子、灰狗子、跳貓子、飛龍啥的都有,還有鹿————要是能打到鹿,能不能給我留條鹿鞭?」

  還打著這主意呢!

  衛淮笑笑:「沒問題,只要打到了,莫說一支,兩支都行!」

  「好好—那你們忙著,我也還有些事兒要忙,就先走了有事兒打招呼!」

  「好,謝謝所長!」

  「客氣,咱們誰跟誰啊?」

  見所長轉身要走,衛淮又多問了一句:「那幾個賴子和派出所送進來的那兩個,勞教得咋樣?」

  「咋樣,別說他們只是哈爾濱城裡來的,就是京城來的,到了這裡,也得老老實實的。懂了·—我會好好再關照他們一番!」

  衛淮笑著點點頭,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那幫賴子,人來到勞教農場,可不意味著他心裡的火氣就消了。

  能借他人之手,當然不用客氣。

  但也正因為食樂館如今的經營,王大爺、勞教所所長這些人的關係,讓衛淮意識到一個很大的問題。


  他花了九年的時間,付出多少辛勞,才贊夠手裡那八九十萬,而現在,只是一個館子,他甚至不用親自去看著,每個月都能給他帶來不菲的收入。

  原因無他,有這些錢為基礎,有了關係,有了人脈,局面跟著就打開了。

  他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一千萬,如今也能想了,而且,相信會來得更輕鬆。

  就如在雙河農場,哪是一般人能進來的?

  就如以前只能往收購站送的那些東西,如今能以翻倍的價格出售,還有不少人爭搶。

  要是在以前,身為小山村的山民,連進城都不容易,現在卻能輕鬆擁有城裡人的戶口,有屬於自己的館子·——·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衛淮,從無到有,掙一百萬實在太難,而現在,他覺得,掙一千萬,都比那花了九年時間才得到的一百萬容易。

  是把握好機會,好好發展的時候了。

  而且,這樣的發展,還能更恣意些。

  因為有了更多人保駕護航,以前不容易或是不能做的事兒,現在能了。

  就在年前的幾個月,館子的收入,獵獲變現的收入,每個月都有兩三萬的樣子,一年下來,能是往年翻兩三倍的收入。

  有了錢,還能做更多更大的事兒,像是滾雪球一樣。

  沒有人會嫌錢多。

  而且,賺錢真是一件能讓人上癮的事兒。

  今天早上被耽擱了一些時間,衛淮和孟川乾脆就在馬場休息一天,隔天早上,才帶上獵具,進入雙石農場的周邊,開始捕獵。

  大片的沼澤地,那些狗子、河流被封凍,哪怕雪厚一尺,也能在裡面縱馬狂奔。

  甘南這地方,本就是大興安嶺到嫩江平原的過渡地段,河流縱橫、沼澤密布,那是連勞改犯逃跑都不用太過擔心的地方,如今一馬平川,直到西北方向,

  才是丘陵地帶的敞亮地界。

  鋪在大地上的雪層,就是一張專門給野物留下腳印的紙,兩人騎著馬,出了人們經常活動的地界,就能輕易看到那些河道、水泡子、草甸上留下的腳印,甚至能放眼一看,就能看到蜘在遠處的野物。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打獵的好地方。

  頭、水狗子、水耗子、黃皮子、狐狸、馬鹿、狂等等,只要看到蹤跡,騎著馬跟就完了,再配合上套子、夾子、捉腳之類的獵具,布置在那明顯能看出溜子的獸道上,雖然沒多少黑瞎子之類的兇猛野物和珍貴的紫貂,收穫也槓槓的。

  偶爾讓獵狗和馬匹休息那麼三兩天,還能到河裡捕魚,馬、魚、魚、

  鯽魚、鰻驪、鱘魚等,有網有手就行,尤其是珍貴的鱘魚和嫩江水域特產的馬編,都是能高價出售的東西。

  如此進帳,說是賺得盆滿缽滿,一點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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