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能硬得過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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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4章 能硬得過槍子?

  雖然是在山上,但山大,連帶著林地也沒多大坡度,縱馬在林間奔馳完全不成問題,不然也沒辦法追著狗去老虎崽子。

  衛淮和孟川兩人在林子裡騎馬急沖,數個呼吸後,奔出百多米遠。

  黑炭、饅頭和孟川的兩條獵狗也不傻,它們比衛淮和孟川還清楚面對的是怎樣的危險,沒有像以前碰到小群野豬那樣勇於直面,這一次,鳴鳴哼叫著,選擇了隨著主人躲避。

  聽著林子裡的響動,估摸著已經錯開那些野物衝撞的方位,衛淮這才勒住韁繩,將馬匹停了下來。

  兩人回望著響動傳來的方向,等了沒多長時間,遠遠能看到林木間一陣枝搖葉晃,跟著有野豬群冒頭,數量越來越多,鋪天蓋地地從林間衝撞出來。

  只是隨眼一,就能有兒十頭,後邊還有不少,怎麼也得上百。

  躲避開來是正確的,不然,面對這些如潮水般的野豬,被裹挾進去,怕是等野豬群過去,已經成了肉泥。

  然後,兩人就看到了那隻體重超過千斤的野豬王。

  比起之前所見,這兩年沒見,似乎又長大了不少。

  孟川看得有些興奮:「安巴,打?」

  「打!」

  衛淮肯定地點頭:「挑著那些幾十斤的打,能打多少打多少!」

  市面上,已經有人搬出野豬肉去賣,自然賣不上家豬的價格,但兩毛錢一斤,數量多了,還是非常可觀。

  專門去找野豬打肉都要打,何況是這種只要隨便朝著豬群放槍,都能打到野豬的好機會。

  兩人跳下馬匹,提著槍朝著豬群衝來的方向靠近一些,各自選了一棵好爬的大樹為依靠,一方面若是引來野豬,可以藉助大樹樹幹阻擋,進行周旋,實在不行,還能上樹躲避。

  等到野豬群靠近一些,衛淮和孟川相繼開了槍。

  砰砰砰—

  一把五六半,一把雙管獵槍,清脆和略有些沉悶的槍聲在山林中交織。

  孟川的還好,雙管獵槍儘管用的是獨彈,但很難穿透野豬,還算平和。

  衛淮儘是挑著那些四五十斤的小野豬下手,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尖頭彈,威力盡顯,一槍出去,不少打了串糖葫蘆,就有些兇殘了。

  而那些被傷到,沒有直接打死的,也會因為突然遭受重創的遲疑或是突然的歪倒,還沒來得及過多反應,就被後面衝來的野豬撞飛或是直接踩過。

  一時間,野豬群里的哼味聲和「餵哦——..·餵哦——...」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衛淮連開五槍,放倒的野豬得有七八個。

  就在這時候,一個壯碩如小牛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的視野。

  孟川一邊忙著換子彈一邊大聲詢問:「安巴,豬王,打不打?這玩意只要在哪兒,太容易聚群了,而且一聚就是一大幫野豬,看這樣子,野豬溝是它們經常光顧的地方,這是咱們以後經常打獵的地兒,這萬一哪一天碰上,跑不掉的話,

  遭殃就是咱們!」

  「有道理—我來打!」

  衛淮明白孟川的意思,要是沒有這野豬王,就不會聚集那麼大的野豬群,野豬群分散成小群了,也就沒有那麼大的危害。

  眼看著野豬王奔近,衛淮快速從子彈袋裡掏出幾發子彈,壓進槍里,抬槍就開始朝著野豬王比量。

  那麼大的塊頭,在野豬群里如此顯眼,三四十斤的小野豬都能打中,更別說野豬王了。

  只是,衛淮瞄著野豬王腦袋開了一槍,並沒有見野豬王倒下,反而在一聲慘叫後,朝著兩人這邊狂衝過來。

  「我艹,一槍打腦袋上,居然不死!」

  「肉頭太厚了,都不知道長了多少年了,骨頭也硬——」」

  「一槍不死,那就再開兩槍—」」」

  衛淮可不敢給它靠近的機會,這龐然大物要是靠近了,那可就危險了。

  這種情況下,四條獵狗的撕咬,對它來說沒有任何作用。

  人只要隨便挨上一下,不死也得半殘。

  關鍵是,它往那裡跑,不少野豬也跟著跑過來。

  槍里還有十發子彈,衛淮一點都不虛,果斷朝著野豬腦袋又開了兩槍。


  他有百分百把握打中了,可是,那野豬王,還是沒有倒下。

  感覺五六半無往不利的子彈,在這野豬王身上,像是失去了作用一樣。

  看著大野豬越來越近,已經距離自己不過四五十米,衛淮罕見地有些心虛了:「川哥,上樹!」

  他大喊一聲過後,毫不猶豫地跳起來,抓著大樹枝極就往上爬。

  山里人常說野豬掛甲,這其實是一件非常扯淡的事情,也就是夏季天熱的時候,野豬會在泥塘里打滾,身上糊上些泥漿,一是降溫,二是防蟲,但那玩意兒,在身上並不能粘多久,乾裂後就會在林子中穿行的時候掉落。

  還有就是身上瘙癢的時候,它們會在樹幹上蹭癢,但那文能糊上多厚一層松油之類的東西?

  何況,野豬本身也是會換毛的,冬季的時候,會換上長一些的毛而已,這也註定野豬身上沾染的東西,不會一直都在。

  當然,也就是在一些經常蹭癢的地方,會有些老繭,但也厚不到哪裡去。

  衛淮打過的野豬不少,就沒有看到過傳說中能擋子彈的「甲」。

  就即使有甲,那也只是因為用的是威力不夠大,且是圓彈的緣故。

  今天這隻野豬王,讓衛淮算是見識到了,三發尖頭彈都打在腦袋上,居然沒打死,甚至看上去都沒太大影響。

  這可是能打出串糖葫蘆的五六半啊,

  聽到衛淮的喊聲,孟川開了一槍後,眼看野豬群分出不少朝著自己這方向過來,他來不及換子彈,立馬跟衛淮一樣,抱著樹幹就往上爬,三兩下爬到離地三米多高的大枝上,靠著樹幹站定,往槍里裝著子彈。

  衛淮則是著那狂沖而來的大野豬直皺眉,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之所以三槍打在大野豬腦袋上沒能讓它斃命,除了孟川所說的肉頭厚、骨頭硬以外,估計裡邊的肉非常緊實。

  還有個更主要的原因,這大野豬體型是長得很大,連帶著腦袋上看去也有有別的大野豬兩個腦袋那麼大,但腦子就那麼一點,可不會像肉一樣也長得很多。

  換句話,子彈打進去,並沒傷到大腦。

  正思付間,野豬王已經在十多米外,衛淮想明白這一點後,也很快有了應對的法子:眼晴和雙眼之間的位置,打進去肯定行。

  骨頭再硬,能硬得過槍子?

  他踩在枝上,背靠著樹幹穩住身體,再次將五六半端了起來。

  野豬王此時迎面衝來,如此近的距離,衛淮槍一抬就響。

  「砰.—砰—砰.」

  接連又是三槍,全都招呼在野豬王的腦袋上。

  這兩秒左右的時間,夠他開三槍,也夠野豬王衝撞到樹下了。

  一人合抱那麼粗的大樹,在它龐大體型的撞擊下,猛烈地搖晃了一下,震得衛淮差點沒站穩,趕忙伸手拉住樹枝才穩住。

  好在,這三槍終於有了建樹。

  野豬王的那一撞,其實更多是奔行的慣性使然,一撞之後就栽倒在地,只有白沫糊滿的口鼻還在噴著熱氣。

  那三顆子彈,其中一顆就是從雙眼之間微上一些的部位打進去的,其餘兩顆,一顆打在耳朵上,一顆打在嘴巴上。

  衛淮毫不客氣地又補了兩槍,見野豬王沒動靜,他才又端著槍朝著衝到樹下的那些大大小小的野豬,尋著小的開打。

  野豬王一趴下,其餘的野豬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樣,被接連的槍聲一驚,四散奔逃。

  以至於衛淮只打下三隻小野豬,其餘的從四面八方跑散,衝進了林子,沒法再打了。

  衛淮槍里的子彈也已經用完,他長長舒了口氣,往槍里又裝滿子彈後,將槍甩背上背著,抱著樹幹從樹上滑下來。

  孟川也從樹上下來,兩人湊到野豬王旁邊看看,滿是驚嘆。

  這頭野豬王,至少有兩米半那麼長,站起來的身高,能到人胸口,身上的毛鋼刷一樣,有半數成了灰白色,腦袋上到處是厚實的褶皺,用腳一蹬,肉都能晃起來,偏偏又讓人覺得硬邦邦的。

  尤其是它身上散發出那一股子腥臊味,可比一般的大炮卵子要濃重得多。

  孟川拔出獵刀,在野豬王的身上捅了幾下,用力地划動刀子,發現它身上的肉,差不多能有大半作那麼厚,皮子非常的硬,肌肉也相當的有韌性,那強度,


  就不是一般的小野豬能比的。

  他得出結論:「這簡直就是個怪物!」

  「也就只能說它是個怪物了,腦袋上挨了那麼幾槍才死,要換成別的,早死幾次了!」

  衛淮也不得不感嘆這野豬王的強悍。

  「你說,這野豬王再長上些年,會不會成精啊?」

  「川哥,你也信這些啊?」衛淮笑道:「豬始終是豬,再精又能怎樣。」

  「這大野豬要是弄回去,肯定能讓不少人大吃一驚!」

  「弄回去幹啥?就這一大堆肉,咱們兩個趕著爬犁就得專門運送一趟,關鍵是,你剛才用刀子捅過了,連刀都那麼難割,想要煮熟也難。

  再說了,就沖它身上這股子腥臊味,肉也絕對不好吃,三四百斤的都懶得要,何況是這一千多斤的。可沒那閒工夫幹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咱們別了。回頭去看看,還有些被野豬踩踏個半死的,去補刀子,早點了事兒。

  好肉咱們弄走,不好的就給它集中扔在這裡,咱們打餵子。那麼大的血腥味,肯定能引來不少野物。」

  「嗯吶!」

  兩人各自提了槍,朝著剛才野豬群衝來的方向找了過去,小點的沒死透的野豬,直接用獵刀放血,大的還在掙扎的野豬,乾脆直接補槍。

  一路尋過去,三四十斤的野豬弄到了十八隻,這其中有一部分是被其餘野豬給踩廢的。

  三百來斤的母野豬有三隻,兩百多斤的五頭。

  等到所有野豬都被搞定後,衛淮和孟川,合力將一頭頭野豬給拖到一起。

  這時候,黑炭、饅頭才從林子裡鑽出來。

  剛才野豬群朝著兩人藏身的位置衝過來的時候,幾條獵狗見勢頭不對,一溜煙往林子裡跑了。

  一起跑掉的,還有衛淮的踏雪和孟川的棗紅馬。

  沒有著韁繩,就是為了讓它們在危急的時候,有逃跑避險的能力。

  等到把野豬給聚攏,衛淮和孟川這才尋著馬匹留下的腳印,花了大半個小時,將兩匹馬給找了回來。

  那隻老虎崽子,還好好地綁在踏雪背上,

  隨後,兩人也就沒有再去它處,將這些野豬開膛破肚。

  內臟用來餵狗,只取了豬肚。

  其餘的小野豬,也是直接剝皮,取四肢、肋骨肉和耳朵、舌頭,其餘的東西就扔在林子裡,血液染紅了一大片,血腥味和腥臊氣味濃重得讓人聞著都覺得非常難受。

  另外,還專門割了些豬油和一些散肉帶回去,豬油用來熬油點燈,而那些散肉則是熬一下,用來餵兩匹馬。

  就這些東西,兩人往對子房用馬馱了一趟,又專門趕著雪爬犁過來一次,才將需要的東西全部送回對子房。

  有上千斤的好肉。

  哪怕按最低價拉去出售,也能有兩三百塊錢,再加上那隻老虎崽子,今天一天下來的收入,至少也有兩千塊。

  主要還是老虎崽子的皮毛和能用來泡酒的骨頭值錢。

  當然,老虎崽子的肉在衛淮看來不好吃,但架不住有的人就喜歡這種稀罕勁,還能有些藥用價值,也能變成錢。

  何況,衛淮現在有館子,能將它們的價值翻幾倍。

  晚上煮著豬排骨手把肉的時候,衛淮想到今天野豬的異常,問孟川:「你說,將這一大群野豬驚動的,會是什麼野物?」

  孟川搖搖頭:「不知道,肯定不是一般的小動物,有可能是狼群,也可能是豹子、黑瞎子之類!別是大爪子就行!」

  看樣子,孟川對大爪子已經有些怕了。

  「山裡邊不會有多少大爪子,咱們在山裡幾年時間,也就碰到這麼一隻—」

  不過也說不定,有可能是從毛子那邊跑過來的。

  要是真有,咱們得避著點兒。

  這玩意兒陰戳戳的,什麼時候竄出來都不知道。

  可惜,今天的雪化得差不多了,不然,得好好跟一跟!」

  「下午的時候,天氣有些轉陰,這些雪化不完,咱們明天一早再去看看,好好找一找,說不定就能看到!」

  「那明天得趕早一些!」


  一天下來,不是騎看馬搜尋野物蹤跡辛苦,也不是追老虎崽子辛苦,反而是拖那些野豬和剝皮取肉最累人也最耽擱時間。

  兩人吃飽,各自外出方便,回到對子房裡,往土灶里添加了柴火,餵過馬匹豬肉和一些豆餅、苞米後,把門關嚴實,各自裹著熊皮筒睡下。

  誰知道,這一覺也讓人睡不安穩。

  在後半夜的時候,縮在門口的睡著的四條獵狗,鳴鳴地凶叫起來,將兩人驚醒。

  湊到窗子邊,解開蒙在小窗口的麻袋,兩人朝外面張望,沒有月亮,外面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到,只隱約能聽到林子裡傳來窒窒的聲響,從幾個地方傳來。

  衛淮細細分辨一下:「應該是青皮子,隔壁對子房裡,堆了不少新鮮野豬肉,應該是被血肉的味道吸引過來的。」

  「也不知道來得多不多!」

  孟川多少有些擔心:「咱們在對子房裡沒事,關鍵是怕狗和馬遭殃。」

  「也是」

  衛淮想了想,轉身將炕上的手電和掛在牆上的半自動取下來:「川哥,你用手電往林子裡照,我來打—這送上門來的玩意兒,不打白不打,一張皮毛也是好幾十塊錢。」

  孟川咧嘴笑出聲來,他接過手電筒,打開後朝看小窗外面照射過去,就在對子房前邊小河邊的草甸子裡,燈光一掃過去,零散看到四五處有綠光反射的光點,影影綽綽,如同鬼魅一般。

  確實來的是青皮子,就那兒只青皮子的數量,「門口有四隻獵狗守看,它們也不敢靠太近,隔著有七八十米的樣子,被燈光一照,就遠遠地跑開。

  衛淮也不心急,往土灶里添加了些柴火,就端槍站在小窗口側邊看著。

  見被燈光一照,青皮子反而跑遠,沒法遞槍,衛淮乾脆將孟川手中的手電接過來,找根繩子綁在窗架上,就照著那片草甸子。

  靜靜地燈了好一會兒,又見有青皮子低著腦小跑著出現在燈光照射的那一片,不時朝看對子房這邊張望。

  那是一群個頭不小的草原狠,衛淮大概看出來以後,看一隻悄摸看靠近一些的青皮子,開了一槍。

  只聽得一聲悲鳴,那隻青皮子頓時栽倒在地,其餘的青皮子一溜煙蹄進黑暗,不見了蹤影。

  四條獵狗也跟著了出去。

  聽聲音出去老遠,才折返回來。

  見它們不叫了,衛淮也知道青皮子已經跑遠,這才打著手電,提著槍到河邊草地上看了一眼,那青皮子一槍打穿了腦袋,被孟川給拖了回來,是一隻成年的,挺壯實的青皮子。

  嫌棄這玩意兒身上跳蚤多,被孟川給扔進隔壁對子房裡,只能明天再打理。

  對子房裡放了那些肉都能引來青皮子,不知道在野豬溝那邊,又會引來些什麼。

  那是更多的血肉,更濃重的血腥味。

  想到這些,兩人都變得期待起來。

  抓緊時間睡下,隔天早上早早地起床,簡單弄了點吃食,檢查好獵槍,給馬匹餵了些苞米,兩人騎上馬,領著獵狗就趕了過去。

  果然,等靠近投餵子的那片林子,兩人下馬靠近一些,就聽到獵狗的鳴鳴凶叫了,等再靠近一些,遠遠地透過林木,首先看到的就是一隻大棕熊,正在啃噬血肉,而在旁邊,幾隻青皮子環視著,試圖去分一杯羹。

  只是,只要它們稍一靠近,必然會遭到大棕熊的驅逐。

  衛淮有些遺憾:「咋不是黑瞎子,是這種大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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