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功夫不負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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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9章 功夫不負有心人

  「這麼深,咱們怎麼下啊?」

  不僅僅是衛淮頭疼,就連孟川也頭疼。

  環顧深坑一圈,那些懸崖峭壁,最矮的地方也得有上百米。

  而在這些懸崖峭壁上,懸羊能走,但人可不行。

  「咱們把剩下的捉腳、鋼絲繩套都給布置在周圍,然後順著這深坑邊緣好好看看,還有沒有別的下去的路,也順便找找,那群懸羊究竟還在不在裡邊。

  要是在,咱們再回去想辦法。」

  「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在這地方將剩下的捉腳、繩套全都布置在獸道及兩側,然後開始順著深坑邊緣,

  邊走邊看,尋找著有可能徒手攀爬下去的地方。

  深坑的直徑都有五百米,繞著周圍走一圈,那就更大了。

  好在,深坑邊緣並沒有什麼山石,反倒長了不少大樹,一路小心翼翼地繞了半圈,在這深坑東北側的位置,兩人在懸崖上看到深坑底部又有一個二三十米的深坑。

  那個深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並沒有生長其他大樹灌木,只是山石上依然綠茵茵的,一看就知道上面覆蓋的就是些地衣、苔蘚之類的東西。

  這些正是懸羊喜歡吃的食物。

  所以,兩人就在那深坑裡,看到了懸羊群。

  數量不多,只有五隻,三隻大的,兩隻半大的,

  大概是聽到了上面枝葉的響動,幾隻懸羊警惕地抬頭朝上面張望,霧時像是突然炸開一樣,順著石壁飛快地奔行。

  衛淮靠著崖邊的大樹,提著雙管獵槍朝著下面比量,但很快,他就將槍放下了。

  就腳下這片懸崖,兩百多米深,莫說不容易打中,就即使打中了,現在還不知道怎麼下去取呢。

  懸羊血珍貴,要是打死了,等找到下去的路徑時,血估計也剩不了多少了,得不償失,就別浪費子彈了。

  兩人只能眼睜睜地看看,幾隻懸羊在下邊的那個深坑崖壁上,一驚一乍地竄跳,時不時張望一眼,又繼續跑,很快上了深坑的石崖,一溜煙竄入林子裡,不見了蹤影,引得兩條獵狗狂吠不已。

  微微嘆了口氣,衛淮只能順著坑口繼續往前尋找,只要看到有一絲可能下去的地方,

  兩人就站在那研究一陣,不時也看看那幾隻懸羊,有沒有出現在深坑的崖壁上。

  就這麼地,兩人花了兩個多小時,終於繞著深坑口沿走了一圈,也只是尋到兩處崖壁石縫上長了幾棵大樹,高有百來米的地方,能勉強藉助繩索下去。

  至於徒手,衛淮和孟川都沒那能耐,也不敢去嘗試,稍不注意,跌落下去,鐵定成一堆屍骨。

  轉了一圈,沒招!

  明明獵物就在眼前,可夠不到的感覺,真是讓人不爽。

  兩人只能選擇返回。

  先去找老葛,然後外出購買繩索,再來追尋。

  轉眼在山裡兜兜轉轉數天時間,回去順著一路上的標記,兩人騎馬,沒耽擱地走,也足足走了兩天,臨近天黑的時候,才回到老杜的窩棚。

  黑炭饅頭在看到窩棚的時候,先一步跑到窩棚邊,衝著窩棚的木門又抓又鬧。

  老杜打開門鑽出來,看了一眼下方的河谷,衝著老葛說了一句:「他們回來了!」

  老葛也跟著鑽了出來,朝著下方張望。

  等到衛淮和孟川騎著馬靠近窩棚,老葛看看兩人的馬匹,並沒有馱著東西,先出聲問道:「咋樣,找到沒有?」

  「功夫不負有心人,找到了兩隻,在西南方向的一片石子裡邊,可惜,槍在那種地方,根本遞不出去,大爺,還是得靠你的金雕出手!」

  衛淮跳下馬,雖然一臉的疲憊,但還是勉強衝著兩人笑笑,見老葛臉上紅撲撲的,他關切地說了一句:「大爺,你這酒沒少喝啊,得稍微控制點量,又不是不知道上了年紀了。」

  「老杜泡的參酒,不多占點他的便宜,以後怕是沒機會了!」

  老葛開玩笑地說。

  老杜也是笑笑:「我已經很控制酒量了,但老哥的酒量真不是蓋的,比我強。」

  隨後,他又招呼兩人:「走走走,趕緊進窩棚,你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今天跟老哥去溜套子,弄了只灌子回來,剛燉下來。」


  連著在外面露宿數日,前兩天吃的烙餅,後面幾天,吃的是隨手打的灰狗子、跳貓子和野雞。

  開始的時候吃著香,連吃幾天,也覺得沒意思了。

  現在聽到老杜這裡有燉煮的灌子肉,兩人也瞬間有了胃口,將馬匹在樹邊拴好,貓腰鑽進窩棚里,果然看到窩棚的老舊木桌上,盆子裡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老杜本就是個在吃方面挺講究的一個人,連熊掌都能做得那麼好,更別說只是土腥味有點重,肉本來就很好吃的灌子了。

  老杜招呼兩人坐下,擺放好碗筷,跟著又把他的人參酒瓶子搬了出來。

  衛淮這才注意到,炕邊的老舊木櫃裡,那樣的人參酒瓶子,還有七八個。

  準確地說,這不是酒瓶子,而是那種打點滴用的葡萄糖針水瓶子,一瓶裡邊泡上根人參,還切了一些鹿茸放在裡邊,將酒水泡得紅彤彤的。

  令衛淮驚奇的是,就老杜拿出來的這瓶人參鹿茸酒,裡邊的人參從蘆頭和參體的橫紋上來看,也就是四匹葉的樣子,但這棵泡在酒水裡的人參,居然還在冒芽,甚至還有蜷縮看的黃生生的參葉。

  他不由問道:「大爺,這人參泡了多久了,草芽市的時候弄回來的?」

  「嘿嘿,看到在酒水裡邊發芽了是吧!」

  老杜咧嘴笑著,露出滿口的黑黃牙齒:「說了你們倆可能不相信,這棒槌,放進去泡了有三年了。

  棒槌這玩意兒神奇,就這麼泡在酒水裡都不死。我這裡有好幾瓶都是這種情況,其中有兩苗,我還掏出來把芽給摘掉過,結果,隔年又從別的蘆碗裡繼續發芽。

  我還專門試過,沒有放鹿茸,只是用瓶子專門泡人參,那種曬乾的了,不會發芽,只有這種挖來後鮮活的,洗乾淨了泡著的會發芽,也能將酒水泡黃,應該是泡出藥效來的。

  我也就沒管,愛發芽就使勁發,反正都是泡酒里。」

  「不愧是大補元氣,能活成百上千年的寶貝,這生命力是真的強大。」

  衛淮也只能作此驚嘆。

  沒有想到衛淮和孟川今晚返回,老杜煮的米飯不多,趁著喝酒吃肉的時候,老杜又淘洗了一些,在灶上煮著。

  好幾天沒像樣吃喝一頓了,衛淮和孟川也放開了吃。

  灌子肉被老杜燉煮得恰到好處,又香又有嚼勁,給人一種越吃越過癮的感覺,衛淮和孟川,除了酒水、湯肉,光是米飯就一人下了三大碗,吃得酣暢淋漓。

  這是已經很久沒出現過的事情了。

  也就是以前,很少吃到肉,油水不足的時候能吃。

  自打生活條件好起來,衛淮在家,也就是兩小碗的飯量。

  見老杜又準備淘米再煮他和老葛的米飯,衛淮有些尷尬:「好幾天沒吃這麼好吃的東西,連天在山裡馬不停蹄地走,把我們倆都變成飯桶了。」

  「唉說這些幹啥,都是在山裡跑山的人,都清楚在山裡消耗大,能理解。

  誰沒年輕過啊,我年輕的時候,剛開始跟著師傅學打獵那會兒,有一次開槍打了只狗子,高興得一路猛追猛趕,結果,那玩意兒沒打到要害,那叫一個能跑,我也是憋足了勁,整整追了一天一夜,愣是生生把它追趴下,跑了百多里地啊。

  跟著又連扛帶拖地往回搬,把我累夠嗆,關鍵是那會兒還不會抽菸,身上也沒帶個火,就這麼餓著,回到家裡邊,把狗子院子裡一扔,就只想著吃了,我幹了五大碗,差點沒把自己給撐死,實在太餓了!」

  老杜笑著說道:「後來師傅知道我攀只狗子摔了上百里路,把我好一陣數落,告訴我,打傷的山牲不用攀,最好的辦法就是慢慢跟。

  一般只要受傷了,別得太急,山牲跑不了多遠就得停下休息、舔傷口,有的一躺,

  就站不起來了,它們也怕疼啊。血流多了也虛弱,跑不動。

  但是要窮追猛趕,山牲也是玩命地跑,根本追不上,費時費力,不可取。」

  這種事情,衛淮從孟壽安、孟川,老葛這裡都聽過,他衝著老杜笑笑:「不懂的時候都這樣,根本不會想那麼多,盡干蠢事了。」

  「對了,這次我們進山,帶了些骨頭回來!」

  衛淮將自己獵囊里背著的那些懸羊骨頭取出來,放在桌上:「這是我們到上次發現懸羊的地方,在山尖上看到的,是被豹子咬死拖上樹吃掉,剩下的骨頭。你們幫忙看看,是不是懸羊?」


  一聽衛淮帶回來東西,老杜暫時放下淘米煮飯的事情,嫌油燈不夠亮,把自己的手電翻找出來,翻看著衛淮拿出來的那些骨頭。

  事實上,從骨頭已經看不出來的,最顯眼的就是那對半尺多長的角。

  兩個老人湊在一起看了一陣,都肯定說是懸羊。

  衛淮衝著老杜笑笑:「大爺,這些東西你收起來,我大爺跟我說,這懸羊骨賽虎骨,

  用來泡酒的好東西,我看你酒瓶里就缺這些骨頭,雖然是被豹子啃過的,也別嫌棄,洗洗就能用。」

  「這東西給我?我不要,太貴重了,小衛啊,你知不知道,就幾根骨頭,你要是送收購站或是碰到懂貨的人,要值得大幾百塊錢,甚至更多。」

  老杜直搖頭。

  「大爺,你跟我那麼客氣幹啥,別的不說,就沖這幾天,你幫我照顧我大爺,我就該好好謝謝你,何況,在你這裡可是好酒好肉地招呼,你要是不收,我下次有機會到這邊,

  怕是不敢過來咯!」

  衛淮起身找了盆子,將這些骨頭全收進去裝著,放柜子上:「再說了,我們這不是找到懸羊了嗎,去打回來,我們也就有了。」

  「這不是還沒去打嗎?」

  「明天就去,只是這一次,去得會比較遠,我大爺明天會跟我們一起走,這一走,應該不會再返回來了,那邊靠近舒蘭,往那邊出山會更近一些——你就放心收下吧!」

  衛淮反問:「咋地,不相信我們的能耐啊?」

  「行行行,我收還不行嗎?下次再來,可一定要來找我!」

  「嗯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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