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深坑
第408章 深坑
衛淮和孟川順著陡坡，拉著小樹枝條往山頂攀爬，到了山頂，零散地看到雜草叢中，
好幾處散落看灰白的顆粒狀糞便。
雖然沒有看到懸羊，但這痕跡依然讓兩人有些欣喜，細細觀看，甚至能看到灌木枝條間的小道。
常年在山嶺間追尋野物蹤跡，衛淮和孟川無疑是追蹤方面的能手，山間草木自然長成和有野物踩踏過的痕跡，稍微辨別就能分辨出來。
小道隱秘，但也能從草葉的被踩踏和絆倒致使草葉倒伏的狀態看出些端倪。
那些糞便已經灰白，而且有些因為雨水、冰雪融水的泡發，有些鬆散了，不新鮮。
兩人山頂周邊的林子裡一陣細細地搜索，並沒有發現新鮮的糞便和痕跡。
但這至少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前段時間，還有懸羊在這裡逗留過。
也就意味著，有機會找到它們。
忽然，黑炭發出鳴鳴的哼叫聲。
衛淮聽到聲響，朝七八米外在林間鑽來鑽去的黑炭、饅頭看去，見它們在一棵大概因為是在山頂飽受山風摧殘而長得如同盤龍般扭曲的紅松樹根腳嗅聞，他立馬走了過去，發現樹根腳散落著幾根骨頭。
再抬頭朝上看，見離地五六米的地方，紅松蓬開的樹冠上，還掛著些骨骸。
那頭骨也在上邊，上面兩根半尺多長，寬扁而帶有凸出的道道箍棱的角，一看就知道是懸羊的頭骨。
把獵物帶到樹上食用的野物有幾樣，但能把這麼大的獵物拖上樹的，那就只能是豹子了。
「要是沒有豹子光臨過，咱們搞不好在這裡就能遇到那些懸羊！」
衛淮可沒有忘記老葛說過的話：「大爺不是說，懸羊的骨頭，比虎骨更有藥用價值嗎？咱們也不算全無收穫。」
看看樹根腳的骨頭，被舔得很乾淨，但因為已經進入霜凍並且下過一次清雪的天氣，並沒有出現腐敗跡象，還能用。
「我去把那些骨頭拿下來！」
孟川將雙管獵槍靠放在一旁的樹幹上，背著的獵囊也放下，抱著樹幹就往上爬，三兩下爬到樹頂，將那些骨頭給一根根扔下來。
這些骨頭其實不多，大部分已經被豹子給啃咬嚼碎吞食，剩下的就是一些比較大的，
包括腦袋，也被咬碎，裡面的腦髓、殘肉都被吃得乾乾淨淨。
剩下的骨頭對於泡酒來說，正好。
把所有剩下的骨頭，包括那對角收起來，估摸著也就六七斤的樣子。
兩人又在山頭轉了一陣，在懸崖頂上，看到了一條光滑的只有手巴掌寬的小石道通向石崖，縫隙里生長的灌木下方，沒被雨水淋過，還有些腳印窩子。
那條小石道也就五六米那麼長的一小段，下邊就是陡峭的懸崖，崖壁上能看到幾處被懸羊經常踩踏沾染了泥巴凸起的地方。
孟川四下張望一陣：「看樣子，這地方是懸羊經常活動的地兒，就在這頂上，咱們設置一些吊腳套、埋上幾個捉腳。雖然被豹子給經繞過，保不齊什麼時候它們又溜達回來。」
「嗯吶！」
衛淮點點頭，將獵囊摘下，把裡邊的鋼絲繩套和捉腳取出來。
這次帶來的捉腳，是衛淮去鹿角溝打理參田那段時間，老葛在家自己做的。
之前用來捉馬鹿那些捉腳太大了些，他專門做了些小的，裡邊的鋼簽布得更密些，針對的就是懸羊的腳。
沿著懸羊留下的獸道和兩邊，兩人挖坑布置了三個捉腳，上面用小樹枝擔著，覆蓋了草葉。
另外，就在這片地方，選著合適的小樹壓彎，布上吊腳套，還在周邊設置了一些跟捉狗子一樣的鋼絲繩套。
就這番布置，只要懸羊到來，衛淮就有足夠的自信能抓到懸羊，甚至可能還不止一隻等到把這些陷阱布置妥當，已經過了中午，孟川詢問：「安巴，咱們是回去還是繼續追？」
衛淮想了想，又看看四周的山形地勢：「既然有獸道，咱們就跟一下試試，反正回去了也幹不了啥！你看東北方向，那邊好像也有幾座山有石碰子我往獵囊里放了鹽巴香料，就已經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找到那些懸羊之前，咱們估計得風餐露宿一段時間，
咱們啥都不干，就專門找懸羊。」
「那就跟！」
孟川也贊同地點點頭。
衛淮輕吹口哨換來黑炭和饅頭，指著草地上散落的懸羊糞便讓兩條獵狗嗅一嗅，然後又到獸道上，也讓兩條獵狗嗅嗅，跟著衝著它們發出追擊的口令。
黑炭和饅頭當即順著獸道一路嗅著朝山坡下走。
雖然留下的痕跡已經有些時日，但那些懸羊畢竟是成群活動，還是有相當的氣味殘留。
若是在農村呆過，村裡有養羊的，就會發現，放牧羊群出去，經常走的路道上，都會散落著不少羊屎尿，還有，它們尖尖的蹄殼，總會在地上留下不少印記，這些印記，哪怕是在經常人來人往的堅硬土路上，都能留下，尤其在雨後，更是踩得密密麻麻。
雨後天晴，水汽升騰，還能聞到路面上那一股子腥臊氣味，甚至有些踩出的淺坑裡，
會積上一注棕褐色的液體，那是羊群的尿。
既然有獸道，哪怕隔了些時日，也能依稀辨認出來不少。
尤其是到了陡坡下邊的密林里，背陰坡面潮濕鬆軟的腐殖土層上，更是被踩得深陷下去。
哪怕有一些已經被掉落的松針、樹葉蓋住，但依然難不住兩人。
到了山半腰的時候，衛淮一路用獵刀在樹幹上砍樹皮做標記，先一步細細分辨著懸羊留下的痕跡，繼續追尋，而孟川則是返回懸崖下的山腳，將兩匹馬給牽了跟來。
一路上，兩人也就是簡單啃了兩個烙餅，別的時間一直在走。
這一走就是數個小時，那些痕跡就沒有發現新鮮的，倒是又在山溝里的一條小河邊看到另外兩條獸道。
一條通往之前衛淮看到的那片有石碰子的山嶺，也就是他們現在追尋的那一條。
而另外兩條，一條往西南走，一條則是向東。
就在小河的泥潭上，就能看到一些深淺不一的積滿水的懸羊腳印，另外，兩人還在河灘上，看到了豹子的腳印。
看那些隔著數米距離才有的更深的腳印，一副四散奔逃的樣子，不難想像當時的情形，懸羊群在這河溝里喝水，遭到過豹子的獵捕，四散奔逃。
時間已經晚了，兩人就在河邊的樹林裡，簡單砍樹枝搭了個窩棚，上面覆蓋松針保暖，攏了一堆篝火，就在這裡過了一夜。
想著懸羊喜歡在石崖上活動，衛淮和孟川在第二天睡醒後，簡單填飽肚子，決定先往看得見山頭是山碰子的那幾座山峰去看看。
在這深山裡邊，追尋的獸道彎彎繞繞，也讓兩人有了種望山跑死馬的感覺，愣是又花了一天時間，才趕到那片有石碰子的山嶺。
在那裡，兩人盤桓了兩天時間，幾座有石碰子的山嶺都去看過，只能確定這山嶺也曾有懸羊活動過，並沒有看到它們的蹤影，後來具體去了哪裡，石子上不容易留下痕跡卻始終找不到繼續延伸的獸道。
兩人只能返回小河邊，又往西南走追尋。
這次，等到衛淮和孟川追了大半天時間，到西南邊山嶺里一片石子裡，倒是遠遠看到了一對懸羊的身影，一隻雄起起地站在石碰子頂上四處張望，另一隻站在石子半腰，
相隔五六米的樣子。
太遠了，槍夠不上。
可走進那片石子，兩人發現自己也沒招，適合這裡的，非金雕不可。
那片地兒，矗立著不少石碰子，地形特別像衛淮在蛟河拔人參遇到的那一片山石，馬匹沒辦法在裡邊穿行，兩人只能在山石間隙中攀爬而行，不少地方連黑炭、饅頭都上不去。
最關鍵的是，身處其中，前後左右都是山石擋道，再看不見懸羊的蹤影不說，連槍也派不上用場，哪怕攀到山頂高處都不行。
發現這問題後，兩人趕忙從那片石子邊緣退了出來，不去驚動那兩隻懸羊，只是在獸道上，又設了幾個捉腳和一些鋼絲繩套、吊腳套。
這下，連衛淮都有些犯難了，他在糾結到底是回去叫老葛來抓這裡的懸羊，還是折返小河邊，去追向東的那條獸道。
「要不，咱們往東邊那條獸道跟去看看，這邊只有兩隻懸羊，但東邊那條，腳印要更密集一些，數量會更多，說不定找到了，那些懸羊會更好打。
不容易往這邊來一趟，當然是能多打就多打。」
孟川給了建議：「說不定，等咱們下次再來的時候，這裡的懸羊已經中套了。」
衛淮想想，覺得也是。
兩人當即牽了馬，順著一路來的標記，半道上在山裡過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返回小河邊，繼續順著東邊的獸道追尋。
這一走，又是兩天，終於看到了新鮮的懸羊類便和腳印。
這下好了，黑炭、饅頭的速度，明顯一下子快了起來，只是，當兩人騎著馬，隨著獵狗穿行山嶺，順著獸道爬到一座山巔的時候，看著眼下的情形，有些傻眼了。
放眼看去，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深坑。
衛淮估計，從自己腳下到對面，得有四五百米的距離，關鍵是，這深坑真的很深，狀似井口，四壁陡峭如刀削，山勢十分險峻。
估摸著得有兩百多米深。
只是站在崖頂朝下看，就讓人有些頭暈目眩、足膝發軟。
這個深坑，就像是山肚子內部被掏空，整個山頭突然一下子塌陷下去形成，底部又是密密匝匝的森林，很是繁茂，雲煙繚繞，陣陣冷氣撲面，讓人神魂飄忽，不知是在天上還是地下。
從痕跡上，完全可以確定，那群懸羊就是進了這個深坑。
可那崖壁上，到處怪石環懸，巨石倒掛，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想要下去，難！
衛淮和孟川順著陡坡，拉著小樹枝條往山頂攀爬，到了山頂，零散地看到雜草叢中，
好幾處散落看灰白的顆粒狀糞便。
雖然沒有看到懸羊，但這痕跡依然讓兩人有些欣喜，細細觀看，甚至能看到灌木枝條間的小道。
常年在山嶺間追尋野物蹤跡，衛淮和孟川無疑是追蹤方面的能手，山間草木自然長成和有野物踩踏過的痕跡，稍微辨別就能分辨出來。
小道隱秘，但也能從草葉的被踩踏和絆倒致使草葉倒伏的狀態看出些端倪。
那些糞便已經灰白，而且有些因為雨水、冰雪融水的泡發，有些鬆散了，不新鮮。
兩人山頂周邊的林子裡一陣細細地搜索，並沒有發現新鮮的糞便和痕跡。
但這至少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前段時間，還有懸羊在這裡逗留過。
也就意味著，有機會找到它們。
忽然，黑炭發出鳴鳴的哼叫聲。
衛淮聽到聲響，朝七八米外在林間鑽來鑽去的黑炭、饅頭看去，見它們在一棵大概因為是在山頂飽受山風摧殘而長得如同盤龍般扭曲的紅松樹根腳嗅聞，他立馬走了過去，發現樹根腳散落著幾根骨頭。
再抬頭朝上看，見離地五六米的地方，紅松蓬開的樹冠上，還掛著些骨骸。
那頭骨也在上邊，上面兩根半尺多長，寬扁而帶有凸出的道道箍棱的角，一看就知道是懸羊的頭骨。
把獵物帶到樹上食用的野物有幾樣，但能把這麼大的獵物拖上樹的，那就只能是豹子了。
「要是沒有豹子光臨過，咱們搞不好在這裡就能遇到那些懸羊！」
衛淮可沒有忘記老葛說過的話：「大爺不是說，懸羊的骨頭，比虎骨更有藥用價值嗎？咱們也不算全無收穫。」
看看樹根腳的骨頭，被舔得很乾淨，但因為已經進入霜凍並且下過一次清雪的天氣，並沒有出現腐敗跡象，還能用。
「我去把那些骨頭拿下來！」
孟川將雙管獵槍靠放在一旁的樹幹上，背著的獵囊也放下，抱著樹幹就往上爬，三兩下爬到樹頂，將那些骨頭給一根根扔下來。
這些骨頭其實不多，大部分已經被豹子給啃咬嚼碎吞食，剩下的就是一些比較大的，
包括腦袋，也被咬碎，裡面的腦髓、殘肉都被吃得乾乾淨淨。
剩下的骨頭對於泡酒來說，正好。
把所有剩下的骨頭，包括那對角收起來，估摸著也就六七斤的樣子。
兩人又在山頭轉了一陣，在懸崖頂上，看到了一條光滑的只有手巴掌寬的小石道通向石崖，縫隙里生長的灌木下方，沒被雨水淋過，還有些腳印窩子。
那條小石道也就五六米那麼長的一小段，下邊就是陡峭的懸崖，崖壁上能看到幾處被懸羊經常踩踏沾染了泥巴凸起的地方。
孟川四下張望一陣：「看樣子，這地方是懸羊經常活動的地兒，就在這頂上，咱們設置一些吊腳套、埋上幾個捉腳。雖然被豹子給經繞過，保不齊什麼時候它們又溜達回來。」
「嗯吶！」
衛淮點點頭，將獵囊摘下，把裡邊的鋼絲繩套和捉腳取出來。
這次帶來的捉腳，是衛淮去鹿角溝打理參田那段時間，老葛在家自己做的。
之前用來捉馬鹿那些捉腳太大了些，他專門做了些小的，裡邊的鋼簽布得更密些，針對的就是懸羊的腳。
沿著懸羊留下的獸道和兩邊，兩人挖坑布置了三個捉腳，上面用小樹枝擔著，覆蓋了草葉。
另外，就在這片地方，選著合適的小樹壓彎，布上吊腳套，還在周邊設置了一些跟捉狗子一樣的鋼絲繩套。
就這番布置，只要懸羊到來，衛淮就有足夠的自信能抓到懸羊，甚至可能還不止一隻等到把這些陷阱布置妥當，已經過了中午，孟川詢問：「安巴，咱們是回去還是繼續追？」
衛淮想了想，又看看四周的山形地勢：「既然有獸道，咱們就跟一下試試，反正回去了也幹不了啥！你看東北方向，那邊好像也有幾座山有石碰子我往獵囊里放了鹽巴香料，就已經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找到那些懸羊之前，咱們估計得風餐露宿一段時間，
咱們啥都不干，就專門找懸羊。」
「那就跟！」
孟川也贊同地點點頭。
衛淮輕吹口哨換來黑炭和饅頭，指著草地上散落的懸羊糞便讓兩條獵狗嗅一嗅，然後又到獸道上，也讓兩條獵狗嗅嗅，跟著衝著它們發出追擊的口令。
黑炭和饅頭當即順著獸道一路嗅著朝山坡下走。
雖然留下的痕跡已經有些時日，但那些懸羊畢竟是成群活動，還是有相當的氣味殘留。
若是在農村呆過，村裡有養羊的，就會發現，放牧羊群出去，經常走的路道上，都會散落著不少羊屎尿，還有，它們尖尖的蹄殼，總會在地上留下不少印記，這些印記，哪怕是在經常人來人往的堅硬土路上，都能留下，尤其在雨後，更是踩得密密麻麻。
雨後天晴，水汽升騰，還能聞到路面上那一股子腥臊氣味，甚至有些踩出的淺坑裡，
會積上一注棕褐色的液體，那是羊群的尿。
既然有獸道，哪怕隔了些時日，也能依稀辨認出來不少。
尤其是到了陡坡下邊的密林里，背陰坡面潮濕鬆軟的腐殖土層上，更是被踩得深陷下去。
哪怕有一些已經被掉落的松針、樹葉蓋住，但依然難不住兩人。
到了山半腰的時候，衛淮一路用獵刀在樹幹上砍樹皮做標記，先一步細細分辨著懸羊留下的痕跡，繼續追尋，而孟川則是返回懸崖下的山腳，將兩匹馬給牽了跟來。
一路上，兩人也就是簡單啃了兩個烙餅，別的時間一直在走。
這一走就是數個小時，那些痕跡就沒有發現新鮮的，倒是又在山溝里的一條小河邊看到另外兩條獸道。
一條通往之前衛淮看到的那片有石碰子的山嶺，也就是他們現在追尋的那一條。
而另外兩條，一條往西南走，一條則是向東。
就在小河的泥潭上，就能看到一些深淺不一的積滿水的懸羊腳印，另外，兩人還在河灘上，看到了豹子的腳印。
看那些隔著數米距離才有的更深的腳印，一副四散奔逃的樣子，不難想像當時的情形，懸羊群在這河溝里喝水，遭到過豹子的獵捕，四散奔逃。
時間已經晚了，兩人就在河邊的樹林裡，簡單砍樹枝搭了個窩棚，上面覆蓋松針保暖，攏了一堆篝火，就在這裡過了一夜。
想著懸羊喜歡在石崖上活動，衛淮和孟川在第二天睡醒後，簡單填飽肚子，決定先往看得見山頭是山碰子的那幾座山峰去看看。
在這深山裡邊，追尋的獸道彎彎繞繞，也讓兩人有了種望山跑死馬的感覺，愣是又花了一天時間，才趕到那片有石碰子的山嶺。
在那裡，兩人盤桓了兩天時間，幾座有石碰子的山嶺都去看過，只能確定這山嶺也曾有懸羊活動過，並沒有看到它們的蹤影，後來具體去了哪裡，石子上不容易留下痕跡卻始終找不到繼續延伸的獸道。
兩人只能返回小河邊，又往西南走追尋。
這次，等到衛淮和孟川追了大半天時間，到西南邊山嶺里一片石子裡，倒是遠遠看到了一對懸羊的身影，一隻雄起起地站在石碰子頂上四處張望，另一隻站在石子半腰，
相隔五六米的樣子。
太遠了，槍夠不上。
可走進那片石子，兩人發現自己也沒招，適合這裡的，非金雕不可。
那片地兒，矗立著不少石碰子，地形特別像衛淮在蛟河拔人參遇到的那一片山石，馬匹沒辦法在裡邊穿行，兩人只能在山石間隙中攀爬而行，不少地方連黑炭、饅頭都上不去。
最關鍵的是，身處其中，前後左右都是山石擋道，再看不見懸羊的蹤影不說，連槍也派不上用場，哪怕攀到山頂高處都不行。
發現這問題後，兩人趕忙從那片石子邊緣退了出來，不去驚動那兩隻懸羊，只是在獸道上，又設了幾個捉腳和一些鋼絲繩套、吊腳套。
這下，連衛淮都有些犯難了，他在糾結到底是回去叫老葛來抓這裡的懸羊，還是折返小河邊，去追向東的那條獸道。
「要不，咱們往東邊那條獸道跟去看看，這邊只有兩隻懸羊，但東邊那條，腳印要更密集一些，數量會更多，說不定找到了，那些懸羊會更好打。
不容易往這邊來一趟，當然是能多打就多打。」
孟川給了建議：「說不定，等咱們下次再來的時候，這裡的懸羊已經中套了。」
衛淮想想，覺得也是。
兩人當即牽了馬，順著一路來的標記，半道上在山裡過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返回小河邊，繼續順著東邊的獸道追尋。
這一走，又是兩天，終於看到了新鮮的懸羊類便和腳印。
這下好了，黑炭、饅頭的速度，明顯一下子快了起來，只是，當兩人騎著馬，隨著獵狗穿行山嶺，順著獸道爬到一座山巔的時候，看著眼下的情形，有些傻眼了。
放眼看去，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深坑。
衛淮估計，從自己腳下到對面，得有四五百米的距離，關鍵是，這深坑真的很深，狀似井口，四壁陡峭如刀削，山勢十分險峻。
估摸著得有兩百多米深。
只是站在崖頂朝下看，就讓人有些頭暈目眩、足膝發軟。
這個深坑，就像是山肚子內部被掏空，整個山頭突然一下子塌陷下去形成，底部又是密密匝匝的森林，很是繁茂，雲煙繚繞，陣陣冷氣撲面，讓人神魂飄忽，不知是在天上還是地下。
從痕跡上，完全可以確定，那群懸羊就是進了這個深坑。
可那崖壁上，到處怪石環懸，巨石倒掛，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想要下去，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