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碰碰運氣吧！
第407章 碰碰運氣吧！
前幾天下的那場小清雪，在衛淮和孟川從鹿角溝回來的那天，就已經化得乾乾淨淨。
這一路過來，也是風輕雲淡，也就是晚上的時候冷點，白天的時候，尤其是到了中午，衣服穿多了，還有些嫌熱。
長白山這邊的天氣跟大興安嶺那邊差不多，都是來自西伯利亞的寒風影響，通常來說，下雪的時候，兩邊都下，只是快慢的問題，甚至大興安嶺那邊還要更大些，因為更北。
幾人相互寒暄，衛淮也順便向老杜介紹了老葛，只說老葛是在家閒不住了，想出來走動走動，也順便說了，老葛當年也在長白山呆了不少時間，打過小龜子，給抗聯的人打過肉。
上次說到死人溝的時候，不難聽出，老杜也是個頂厭惡小龜子的人。
聽到老葛有這樣的經歷，老杜立時變得尊敬起來，一聲聲老哥叫得勤。
四人一起往老杜的窩棚走的時候，衛淮也跟老杜說了自己的目的：「大爺，我們這次過來，可能會多住些日子，糧食啥的，也都帶了些過來。主要是我大爺上了年紀了，怕天冷的時候扛不住，至於我們倆，不會在你的地盤瞎搞，會騎著馬，到十多里之外的地方去。」
在山裡邊有山裡邊的規矩。
每個在山裡邊的老洞狗子，在選窩棚位置的時候，那就是已經看好周邊的地兒。
這其中一條，就是保證周邊山裡的產出，能滿足自己的需要。
換句話說，老杜窩棚所在的這地方周邊，就相當於老杜先占下的地盤。
通常情況下，那是不允許外人插足的。
說話做事兒，都得相當注意。
比如，若是有人問老杜，這邊的野物多不多，通常情況，老杜只能回答「也就那樣」或是「還行」，若是老老實實地回一句「多」，那就麻煩了。
山裡邊講究沿山打鳥見者有份，既然你說了這邊的野物多，那就相當於告訴別人，你一個人打不了那麼多，別人就有理由進來分一杯囊。
那就壞事兒了。
衛淮之所以說那番話，是想告訴老杜，他知道這裡是老杜的地盤，只是簡單的在這裡借住，說明過來跑山打獵，不會影響到老杜。
「你看看，見外了不是，別人不行，但是你們，能想著來我這裡，那是看得起我，心裡邊還想著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只要你們跑得動，我這窩棚周邊，隨便你們造！」
老杜拍著胸脯地說：「你看我像是缺吃缺喝的，上次你們來的時候，看到的那些棒槌，猜猜，我賣了多少錢？」
不待衛淮詢問，他就先比了兩根手指頭：「兩萬我都這年紀了，就這點錢，我哪怕啥都不干，睡著吃都夠我吃到死了，還在乎這點？
另外，還有那些賣出去的紫貂——你們隨便造。」
衛淮想想，覺得也是。
老杜現在就是無牽無掛的一人，在這山里盤踞的日子不短，以他捕貂、抬棒槌的能耐，只是一個人吃喝，確實能過得很滋潤。
不然，也不會隨隨便便就拿出三顆東珠給衛淮。
這玩意兒，衛淮回去給老葛看過，也說過在這邊山里發生的事情，老葛一看到那三顆東珠，直接就告訴衛淮，那是值得好好收藏的寶貝。
要知道，早年間東珠捕撈嚴重，在如今這年頭，已經見不到了，非常的值錢，何況還是那麼大且圓潤飽滿的三顆珍珠，不是凡品。
既然老杜完全沒意見，衛淮也就徹底放心下來。
回到窩棚後，他和孟川幫著把那隻狗子打理出來，直接就按照老杜說的，把狗子肉給煮成手把肉，狗肝、孢心也放在火灰里燒著。
他顯然知道鄂倫春人的待客之道，恰巧有狗子，就把好的都給招呼上了，以示尊重。
接下來，自然是一頓酣暢淋漓的吃喝。
等到吃飽喝足，老杜又取出自己窩棚里放著的褥子之類，在炕上鋪好，招呼著幾人上炕勞嗑。
直到這時候，衛淮才又問道：「大爺，你知道懸羊吧？」
「懸羊，知道啊！」
老杜看著衛淮：「你們是衝著懸羊來的？」
衛淮點點頭：「就是衝著懸羊來的，不然，在我們那邊，山嶺比這邊還大，只是跑山打獵的話，也不至於要跑那麼遠。
你天天在這邊山里活動，有沒有在什麼地方碰到過？」
懸羊，何其珍貴的東西，若是別人，衛淮斷然不會說，可老杜不一樣，他現在已經不那麼在乎錢了，就沖他這份熱情，就不該瞞著，畢竟，可能在這周邊，要逗留的時間不短。
加之這裡是老杜守著的地盤，天天在山裡邊轉悠，既然之前發現懸羊的地方距離這裡不是特別遠，那他就有發現的可能。
若是他見過，知道位置，直接去打了，更省事兒。
老杜搖搖頭：「我只是聽老輩人說起過懸羊，我自己還沒見過，那可是山裡邊的靈物早些年的時候，我還能走遠一些，可現在上了年紀了，這些年也就在周邊十多里地的範圍轉轉。
咋地，這邊有懸羊，才特意找過來的？
不難聽出，老杜其實是一個挺精明的人，從衛淮的隻言片語中，就能猜出不少東西。
「去年來這邊山里抬棒槌的時候，在幾十里外的山裡見到過幾隻在懸崖上活動的山牲，還看到它們用角掛樹上睡覺，當時只是覺得稀奇，不知道是啥，等回去問了我大爺，
才知道可能是懸羊，所以就過來砰砰運氣。」
「用角掛樹上睡覺—那肯定是懸羊了。不過，我也只是聽老輩人說過，是真不知道這邊有懸羊。」
「那這邊，那種懸崖峭壁多的石碰子，哪裡比較多些？」
「有石碰子的地方，在這山里可就多了。有不少地兒，名都沒一個，這得進山了才好說，就讓我給你們說，我也說不上來呀。
但若是在這邊，你們就別廢力氣，山裡邊跑山打獵的不少，方圓二十里地，要是真有懸羊，早被人打了，可一直沒聽人說起過。
要是有誰能打到懸羊，哪怕是看到，也肯定是一件轟動的事兒，不會一點聲都聽不到。」
衛淮點點頭：「只能進山進山碰碰運氣了。」
隨後，他又向老葛交代：「大爺，你就暫時在這裡住幾天，我跟川哥先去轉轉，要是找到了，再來接你！」
老葛的腿腳，不適合長途跋涉，若是下雪，那就更難了。
衛淮之所以決定帶著老葛出來，主要還是覺得，有可能需要他的金雕幫忙。
這玩意兒，是老葛馴養出來的，熟悉他的聲音、氣息，也就是他使喚著靈光，要是換成衛淮，那就不行了。
老葛當然也知道衛淮的意思，也知道自己跟上去，暫時幫不上忙，還不如在這周邊溜達一下。
「老哥就讓他放心地在我這裡待著，正好，我也多個酒搭子，放心，絕對不會虧了他！」
老杜信誓旦旦地說。
對此，衛淮還是很放心的。
第二天一早，衛淮和孟川在馬背上綁上熊皮筒，獵囊里裝上些鹽巴、作料，把需要的獵具也分裝在兩個袋子裡，還帶了些烙餅，早早地上路。
第一天，兩人騎著馬，一路往東北方向趕。
發現懸羊的地方，是在老鷹子往東南方向走了近四十里的山裡，那邊沒抬到什麼棒槌，反倒被人跟著，幾人又因此想要擺脫那幾人，這才又繼續往東南，到了大荒河溝，走了不少路程。
從距離上看，發現懸羊的地方，距離這裡也就二十多里地的樣子。
他跟老杜虛報了距離。
兩人騎著馬，動身又早，日上三竿，就再次看到了那片懸崖。
生怕騎著馬動靜太大，在山腳的時候，衛淮和孟川下馬，將馬匹留在林子裡，選擇了步行。
他們並沒有直接前往懸崖腳下，而是選擇到那面懸崖對面的山坡上先觀望下情況。
只是，看了半天，並沒有看到那片懸崖峭壁上，有什麼活物，這才又回到懸崖腳下。
衛淮指著懸崖靠近頂端的那棵大樹：「川哥，當時那群懸羊，就掛在那棵樹上，咱們得上去看看痕跡，若是那地方是懸崖睡覺的窩，應該會留下新的痕跡。
若只是過來採食的，也可能在上面留下些啃食的痕跡、糞便啥的。
要是都沒有，咱們就真的只能碰運氣了。」
「這懸崖爬不上去！」
孟川望著峭壁興嘆。
「繞著周圍看看，說不定從背面就行！」
兩人隨即順著山崖根腳，一邊朝著山碰子上邊看，一邊小心繞尋，搜尋著方便爬上去的可能。
事情比想像中簡單。
這面懸崖的背面，其實就是一個比較陡的山坡，長滿了林木，上去並不困難。
前幾天下的那場小清雪，在衛淮和孟川從鹿角溝回來的那天，就已經化得乾乾淨淨。
這一路過來，也是風輕雲淡，也就是晚上的時候冷點，白天的時候，尤其是到了中午，衣服穿多了，還有些嫌熱。
長白山這邊的天氣跟大興安嶺那邊差不多，都是來自西伯利亞的寒風影響，通常來說，下雪的時候，兩邊都下，只是快慢的問題，甚至大興安嶺那邊還要更大些，因為更北。
幾人相互寒暄，衛淮也順便向老杜介紹了老葛，只說老葛是在家閒不住了，想出來走動走動，也順便說了，老葛當年也在長白山呆了不少時間，打過小龜子，給抗聯的人打過肉。
上次說到死人溝的時候，不難聽出，老杜也是個頂厭惡小龜子的人。
聽到老葛有這樣的經歷，老杜立時變得尊敬起來，一聲聲老哥叫得勤。
四人一起往老杜的窩棚走的時候，衛淮也跟老杜說了自己的目的：「大爺，我們這次過來，可能會多住些日子，糧食啥的，也都帶了些過來。主要是我大爺上了年紀了，怕天冷的時候扛不住，至於我們倆，不會在你的地盤瞎搞，會騎著馬，到十多里之外的地方去。」
在山裡邊有山裡邊的規矩。
每個在山裡邊的老洞狗子，在選窩棚位置的時候，那就是已經看好周邊的地兒。
這其中一條，就是保證周邊山裡的產出，能滿足自己的需要。
換句話說，老杜窩棚所在的這地方周邊，就相當於老杜先占下的地盤。
通常情況下，那是不允許外人插足的。
說話做事兒，都得相當注意。
比如，若是有人問老杜，這邊的野物多不多，通常情況，老杜只能回答「也就那樣」或是「還行」，若是老老實實地回一句「多」，那就麻煩了。
山裡邊講究沿山打鳥見者有份，既然你說了這邊的野物多，那就相當於告訴別人，你一個人打不了那麼多，別人就有理由進來分一杯囊。
那就壞事兒了。
衛淮之所以說那番話，是想告訴老杜，他知道這裡是老杜的地盤，只是簡單的在這裡借住，說明過來跑山打獵，不會影響到老杜。
「你看看，見外了不是，別人不行，但是你們，能想著來我這裡，那是看得起我，心裡邊還想著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只要你們跑得動，我這窩棚周邊，隨便你們造！」
老杜拍著胸脯地說：「你看我像是缺吃缺喝的，上次你們來的時候，看到的那些棒槌，猜猜，我賣了多少錢？」
不待衛淮詢問，他就先比了兩根手指頭：「兩萬我都這年紀了，就這點錢，我哪怕啥都不干，睡著吃都夠我吃到死了，還在乎這點？
另外，還有那些賣出去的紫貂——你們隨便造。」
衛淮想想，覺得也是。
老杜現在就是無牽無掛的一人，在這山里盤踞的日子不短，以他捕貂、抬棒槌的能耐，只是一個人吃喝，確實能過得很滋潤。
不然，也不會隨隨便便就拿出三顆東珠給衛淮。
這玩意兒，衛淮回去給老葛看過，也說過在這邊山里發生的事情，老葛一看到那三顆東珠，直接就告訴衛淮，那是值得好好收藏的寶貝。
要知道，早年間東珠捕撈嚴重，在如今這年頭，已經見不到了，非常的值錢，何況還是那麼大且圓潤飽滿的三顆珍珠，不是凡品。
既然老杜完全沒意見，衛淮也就徹底放心下來。
回到窩棚後，他和孟川幫著把那隻狗子打理出來，直接就按照老杜說的，把狗子肉給煮成手把肉，狗肝、孢心也放在火灰里燒著。
他顯然知道鄂倫春人的待客之道，恰巧有狗子，就把好的都給招呼上了，以示尊重。
接下來，自然是一頓酣暢淋漓的吃喝。
等到吃飽喝足，老杜又取出自己窩棚里放著的褥子之類，在炕上鋪好，招呼著幾人上炕勞嗑。
直到這時候，衛淮才又問道：「大爺，你知道懸羊吧？」
「懸羊，知道啊！」
老杜看著衛淮：「你們是衝著懸羊來的？」
衛淮點點頭：「就是衝著懸羊來的，不然，在我們那邊，山嶺比這邊還大，只是跑山打獵的話，也不至於要跑那麼遠。
你天天在這邊山里活動，有沒有在什麼地方碰到過？」
懸羊，何其珍貴的東西，若是別人，衛淮斷然不會說，可老杜不一樣，他現在已經不那麼在乎錢了，就沖他這份熱情，就不該瞞著，畢竟，可能在這周邊，要逗留的時間不短。
加之這裡是老杜守著的地盤，天天在山裡邊轉悠，既然之前發現懸羊的地方距離這裡不是特別遠，那他就有發現的可能。
若是他見過，知道位置，直接去打了，更省事兒。
老杜搖搖頭：「我只是聽老輩人說起過懸羊，我自己還沒見過，那可是山裡邊的靈物早些年的時候，我還能走遠一些，可現在上了年紀了，這些年也就在周邊十多里地的範圍轉轉。
咋地，這邊有懸羊，才特意找過來的？
不難聽出，老杜其實是一個挺精明的人，從衛淮的隻言片語中，就能猜出不少東西。
「去年來這邊山里抬棒槌的時候，在幾十里外的山裡見到過幾隻在懸崖上活動的山牲，還看到它們用角掛樹上睡覺，當時只是覺得稀奇，不知道是啥，等回去問了我大爺，
才知道可能是懸羊，所以就過來砰砰運氣。」
「用角掛樹上睡覺—那肯定是懸羊了。不過，我也只是聽老輩人說過，是真不知道這邊有懸羊。」
「那這邊，那種懸崖峭壁多的石碰子，哪裡比較多些？」
「有石碰子的地方，在這山里可就多了。有不少地兒，名都沒一個，這得進山了才好說，就讓我給你們說，我也說不上來呀。
但若是在這邊，你們就別廢力氣，山裡邊跑山打獵的不少，方圓二十里地，要是真有懸羊，早被人打了，可一直沒聽人說起過。
要是有誰能打到懸羊，哪怕是看到，也肯定是一件轟動的事兒，不會一點聲都聽不到。」
衛淮點點頭：「只能進山進山碰碰運氣了。」
隨後，他又向老葛交代：「大爺，你就暫時在這裡住幾天，我跟川哥先去轉轉，要是找到了，再來接你！」
老葛的腿腳，不適合長途跋涉，若是下雪，那就更難了。
衛淮之所以決定帶著老葛出來，主要還是覺得，有可能需要他的金雕幫忙。
這玩意兒，是老葛馴養出來的，熟悉他的聲音、氣息，也就是他使喚著靈光，要是換成衛淮，那就不行了。
老葛當然也知道衛淮的意思，也知道自己跟上去，暫時幫不上忙，還不如在這周邊溜達一下。
「老哥就讓他放心地在我這裡待著，正好，我也多個酒搭子，放心，絕對不會虧了他！」
老杜信誓旦旦地說。
對此，衛淮還是很放心的。
第二天一早，衛淮和孟川在馬背上綁上熊皮筒，獵囊里裝上些鹽巴、作料，把需要的獵具也分裝在兩個袋子裡，還帶了些烙餅，早早地上路。
第一天，兩人騎著馬，一路往東北方向趕。
發現懸羊的地方，是在老鷹子往東南方向走了近四十里的山裡，那邊沒抬到什麼棒槌，反倒被人跟著，幾人又因此想要擺脫那幾人，這才又繼續往東南，到了大荒河溝，走了不少路程。
從距離上看，發現懸羊的地方，距離這裡也就二十多里地的樣子。
他跟老杜虛報了距離。
兩人騎著馬，動身又早，日上三竿，就再次看到了那片懸崖。
生怕騎著馬動靜太大，在山腳的時候，衛淮和孟川下馬，將馬匹留在林子裡，選擇了步行。
他們並沒有直接前往懸崖腳下，而是選擇到那面懸崖對面的山坡上先觀望下情況。
只是，看了半天，並沒有看到那片懸崖峭壁上，有什麼活物，這才又回到懸崖腳下。
衛淮指著懸崖靠近頂端的那棵大樹：「川哥，當時那群懸羊，就掛在那棵樹上，咱們得上去看看痕跡，若是那地方是懸崖睡覺的窩，應該會留下新的痕跡。
若只是過來採食的，也可能在上面留下些啃食的痕跡、糞便啥的。
要是都沒有，咱們就真的只能碰運氣了。」
「這懸崖爬不上去！」
孟川望著峭壁興嘆。
「繞著周圍看看，說不定從背面就行！」
兩人隨即順著山崖根腳，一邊朝著山碰子上邊看，一邊小心繞尋，搜尋著方便爬上去的可能。
事情比想像中簡單。
這面懸崖的背面，其實就是一個比較陡的山坡，長滿了林木，上去並不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