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小鬼頭
第406章 小鬼頭
交代好參田的事情，衛淮專門打著手電去看了養著兩隻黑瞎子。
八二年春節過後弄回來養著，到現在已經養了快兩年的時間，長了有百多斤。
小的時候放養著，在對子房周邊溜達，還會進對子房搞些小破壞，大概是用奶粉喝麥乳精餵大的，一點都不怕人。
長到現在這體型，人立起來，都到衛淮胸口了。
有事沒事兒，山裡的漿果，打到的山牲，溝里抓來魚，都會拿一些回來餵它們，豐富的食物，讓兩個小東西，長得肥肥胖胖的。
見到人經常會跑過來親昵地撲騰，而且會開始撕咬，雖然不是真的用力，但已經表現出一定的野性，開始出現傷人的跡象。
這是個必須小心的事兒。
看過之後，衛淮回到對子房，又跟陸勇他們細細交代了給兩隻黑瞎子準備冬眠土洞的事情，估計到了明年，還得好好準備兩根結實點的鐵鏈，得拴起來。
冬天的時候不用喂，找個安靜點的地兒讓它們在裡邊睡覺就行。
這將是它們在山裡過的第二個冬雪天。到了明年，長到兩百來斤的時候，就到了該宰殺的時候了。
第二天一早，衛淮叫上孟川，騎著馬領著幾個進山幹活的村民一起出山。
來的時候都是騎著馬來的，幹活的時候，馬匹就放養在河溝邊的草甸子裡，這個時候出山也方便，下午就回到黃花嶺。
衛淮將幾人直接叫到家裡邊，一人一百，把工錢當面付清。
這高額的工資，正是他們願意丟下手頭的事情跟著衛淮進山幹活的原因。
換作別的地兒，不管是伐木還是干其它事情，一個月想要掙這一百塊錢，還包吃包住，可不容易找到。
一個個謝過衛淮，說下次有需要再叫他們，保證隨叫隨到，就高興地各自回家去了。
接下來，他們是在家裡貓冬，還是外出到林場伐木，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這段時間在參田裡一直忙早忙晚，就沒一天好好歇過，雖然活計不重，但重複往返，
又是些細緻活，挺繁瑣傷神，衛淮沒有急著去長白山，選擇在家裡先休息兩天再說。
張曉蘭和艾和音，已經將所需要用到的三個熊皮筒用筋線仔細縫製出來，知道衛淮擔心老葛進山經不住凍，還特意用熊皮給老葛做了一件大衣，頭帽子也重新做了個。
衛淮從鹿角溝回到家，晚上吃過飯，張曉蘭特意將這些東西抱出來，讓老葛穿上給衛淮看看。
一身皮草的老葛在屋裡一瘤一拐地走了兩趟，喜滋滋的：「你們倆把我包得嚴嚴實實的，就這些東西，再大的風雪我都能在山裡睡得很舒坦，就是重啊，在山裡行動不方便！」
「咱們這次過去，把馬也帶過去，騎著進山就輕鬆了，雖然那邊的山不少地方挺陡，
騎不了馬，但能騎一程算一程。
再說了，百多里地的山裡，萬一能打到點別的東西，咱們也方便帶出來。」
衛淮看來看去，笑道：「要是這次過去，真能找到懸羊，等回來以後，用懸羊皮給你再做一塊皮褥子，在家貓冬的時候，蓋腿腳上捂著大爺，辛苦折騰了一輩子，這些年，要不是你的幫扶，我也不可能那麼容易把日子過好，你老該好好享享福了。」
「好，好啊，遇到你小子，也是我的福氣啊！」
老葛笑著點點頭，重新回到炕上盤腿坐著，他卷了旱菸點上，卻是偏頭看著大門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晴有些濕潤。
草兒做完作業，跑來逗衛東，忽然注意到老葛的異樣，出聲詢問：「太爺爺，你怎麼哭了？」
老葛忽然回神：「沒有啊，哪有的事兒—只是有點困了！」
「那你早點睡，我們聲音小點！」
草兒回頭就衝著哇哇叫的衛東瞪眼：「別吵吵！」
儘管不是親姐弟，草兒對衛東卻勝似親姐弟，照顧得挺好，大概是從小就領著玩，也沒少背著、抱著的緣故，衛東很聽草兒的話，讓他幹啥就幹啥，讓別吵吵，他還就真不說話了，比張曉蘭的指使還靈。
跟著草兒又跑到衛淮耳朵邊小聲地說了一句：「爸，我今天回來，看到媽在菜園邊吐了.....」
「吐了？」
衛淮回頭看向張曉蘭：「媳婦兒，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還不待張曉蘭說話，草兒先瞪了衛淮一眼，又湊到他耳邊：「你傻啊？我覺得是媽又準備給我添個弟弟了！」
衛淮微微一愣，再次看向張曉蘭，試探著問：「又———懷上了？」
張曉蘭臉色一紅，微微點了點頭。
衛淮頓時笑了起來：「你咋不跟我說？」
張曉蘭嗔怪：「這兩天才有的反應，你又是今天才回來，讓我咋說？」
衛淮汕笑：「也是——-那你得多注意點，別太操勞了！」
如今衛東都已經三歲了，再要個孩子也是應該，衛淮沒有刻意苛求，順其自然，看樣子，這第二個孩子挺會挑時間地來了，應該是上一次發力的功勞。
有著鄂倫春人的身份，生育這一塊並沒有受到限制，完全不用擔心這方面的事情，只要想生，儘管生就是。
鄂倫春人的數量實在太少，哪怕下山定居了，也增長得緩慢。
再多個孩子，家裡也更多份熱鬧。
老葛想了想：「要不，咱們就別去長白山了，曉蘭現在是這種情況，我們都走了，家裡事情不少，她一個人怕是忙不過來。」
「大爺，這才多大點事兒，現在農閒，我在家也是貓冬，頂多就是餵一下雞鴨和那幾隻豬，還有就是那些頭—家裡邊要蔬菜有蔬菜，糠麩、麥子都有，餵它們的東西也有得是-再說了，要實在忙不過來，我還可以去找毛春梅和艾和音嫂子過來幫忙，你們想幹啥就幹啥，家裡不用你們操心！」
張曉蘭自打在黃花嶺跟著衛淮安定下來，再沒有任何矯揉造作，一向很要強。
家裡的事兒，她就從沒有讓衛淮擔心過。
草兒也跟著說道：「我也能給媽幫忙了！」
衛淮看著自己這和睦的一家子笑了笑，伸手捏了捏草兒挺巧的小鼻子：「草兒，過年想要什麼，這次我們出去，回來的時候給你帶！」
草兒小臉一板：「爸，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不該幫媽分擔分擔嗎？搞得像是我要從你那裡騙什麼東西一樣，太見外了！」
這話說得衛淮一愣，心裡也跟著一暖，正想說她已經長大了，誰知道，草兒立馬嬉笑道：「沙琪瑪，爐果，我喜歡吃這兩樣！」
這前後的反常，引得一家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好好，等回來我給你帶，多多的帶一些，讓你吃個夠—別的還想要啥？」
「別的沒了！」
「確定！」
「爸，你看著辦！」
草兒活脫脫一個小鬼頭！
這話，又引得幾人都笑了起來。
隔天早上，衛淮睡了個自然醒，想著張曉蘭現在的情況，他把家裡幾張漁網扔樺皮船里，準備捕點魚存家裡，方便張曉蘭餵頭。
孟川本也在家休息，看到衛淮劃著名樺皮船從水泡子往轉水湖走，閒著沒事兒，也跟來幫忙。
幾張網下到河裡，其餘時間回到家裡邊休息，直到傍晚才去看看收穫，弄回來七八十斤各種雜魚，跟著又把網設下，準備明天一早再來收一次。
就這麼在家捕了兩天魚，弄回去近三百斤魚，存放在院子裡。
暫時家裡沒什麼事兒了，第三天早上，收拾妥當的三人，這才一起騎著馬，前往興安公社，到車隊找了車子，三匹馬、兩隻獵狗都上車，趕往通河縣城。
兩天後的下午抵達通河，在縣城裡，衛淮特意買了些好酒、滷肉和糧食帶上。
上次發現懸羊的地方，距離老洞狗子老杜的窩棚，十數里地，衛淮覺得，好互也算有些交情，到他那裡借住一段時間，應該沒問題。
主要是考慮讓老葛真的跟著兩人在山林里露宿，不是個事兒，他和孟川二十六七歲的年紀，沒什麼問題，但老葛不一樣，那是七十多歲的老人了。
而且，只是十多里地，有馬匹在，這段距離也就不算距離了，只要動身早點就行。
住在一個有炕有灶的窩棚里，更合適些。
既然是有求於人，手裡邊自然不能少了禮物，而酒，就是最好的東西。
上次走過一趟，再走一遍，那就簡單了。
在通河縣城的招待所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三人在攤子上吃過飯，騎上馬，趕往建堂公社，然後順著山道，扎進山里。
臨近傍晚的時候，才抵達大荒河溝。
還沒到老杜的窩棚，反倒先在河岸邊遇上老杜了。
他應該是出去溜套子，扛著只半大狗子回來。
遠遠看到騎著馬順著河岸往下遊走的三人，老杜加快步子，趕了過去，等看清楚來的是衛淮和孟川後，他笑著打招呼：「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們啊！」
早在他靠近的時候，黑炭和饅頭就已經注意到動靜了，衝著他所在方位鳴鳴凶叫著，
衛淮他們三人各自提看槍，朝看老杜看去。
「大爺，有些時日沒見了，身體還好吧？」
衛淮跳下馬，迎了過去。
確實有不少時間沒見了，去年趕青草市回去後，到現在已經一年多了。
「還好—你們咋這時候過來了？」
「到這邊來跑山，想要在你這窩棚里借住一段時間，你看方便不？」
「方便———有啥不方便的，你跟我還用說那麼多？」
「看看，給你帶了些好酒！」
「我這裡也有好肉！」
兩人碰面，像是多年的老友。
交代好參田的事情，衛淮專門打著手電去看了養著兩隻黑瞎子。
八二年春節過後弄回來養著，到現在已經養了快兩年的時間，長了有百多斤。
小的時候放養著，在對子房周邊溜達，還會進對子房搞些小破壞，大概是用奶粉喝麥乳精餵大的，一點都不怕人。
長到現在這體型，人立起來，都到衛淮胸口了。
有事沒事兒，山裡的漿果，打到的山牲，溝里抓來魚，都會拿一些回來餵它們，豐富的食物，讓兩個小東西，長得肥肥胖胖的。
見到人經常會跑過來親昵地撲騰，而且會開始撕咬，雖然不是真的用力，但已經表現出一定的野性，開始出現傷人的跡象。
這是個必須小心的事兒。
看過之後，衛淮回到對子房，又跟陸勇他們細細交代了給兩隻黑瞎子準備冬眠土洞的事情，估計到了明年，還得好好準備兩根結實點的鐵鏈，得拴起來。
冬天的時候不用喂，找個安靜點的地兒讓它們在裡邊睡覺就行。
這將是它們在山裡過的第二個冬雪天。到了明年，長到兩百來斤的時候，就到了該宰殺的時候了。
第二天一早，衛淮叫上孟川，騎著馬領著幾個進山幹活的村民一起出山。
來的時候都是騎著馬來的，幹活的時候，馬匹就放養在河溝邊的草甸子裡，這個時候出山也方便，下午就回到黃花嶺。
衛淮將幾人直接叫到家裡邊，一人一百，把工錢當面付清。
這高額的工資，正是他們願意丟下手頭的事情跟著衛淮進山幹活的原因。
換作別的地兒，不管是伐木還是干其它事情，一個月想要掙這一百塊錢，還包吃包住，可不容易找到。
一個個謝過衛淮，說下次有需要再叫他們，保證隨叫隨到，就高興地各自回家去了。
接下來，他們是在家裡貓冬，還是外出到林場伐木，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這段時間在參田裡一直忙早忙晚，就沒一天好好歇過，雖然活計不重，但重複往返，
又是些細緻活，挺繁瑣傷神，衛淮沒有急著去長白山，選擇在家裡先休息兩天再說。
張曉蘭和艾和音，已經將所需要用到的三個熊皮筒用筋線仔細縫製出來，知道衛淮擔心老葛進山經不住凍，還特意用熊皮給老葛做了一件大衣，頭帽子也重新做了個。
衛淮從鹿角溝回到家，晚上吃過飯，張曉蘭特意將這些東西抱出來，讓老葛穿上給衛淮看看。
一身皮草的老葛在屋裡一瘤一拐地走了兩趟，喜滋滋的：「你們倆把我包得嚴嚴實實的，就這些東西，再大的風雪我都能在山裡睡得很舒坦，就是重啊，在山裡行動不方便！」
「咱們這次過去，把馬也帶過去，騎著進山就輕鬆了，雖然那邊的山不少地方挺陡，
騎不了馬，但能騎一程算一程。
再說了，百多里地的山裡，萬一能打到點別的東西，咱們也方便帶出來。」
衛淮看來看去，笑道：「要是這次過去，真能找到懸羊，等回來以後，用懸羊皮給你再做一塊皮褥子，在家貓冬的時候，蓋腿腳上捂著大爺，辛苦折騰了一輩子，這些年，要不是你的幫扶，我也不可能那麼容易把日子過好，你老該好好享享福了。」
「好，好啊，遇到你小子，也是我的福氣啊！」
老葛笑著點點頭，重新回到炕上盤腿坐著，他卷了旱菸點上，卻是偏頭看著大門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晴有些濕潤。
草兒做完作業，跑來逗衛東，忽然注意到老葛的異樣，出聲詢問：「太爺爺，你怎麼哭了？」
老葛忽然回神：「沒有啊，哪有的事兒—只是有點困了！」
「那你早點睡，我們聲音小點！」
草兒回頭就衝著哇哇叫的衛東瞪眼：「別吵吵！」
儘管不是親姐弟，草兒對衛東卻勝似親姐弟，照顧得挺好，大概是從小就領著玩，也沒少背著、抱著的緣故，衛東很聽草兒的話，讓他幹啥就幹啥，讓別吵吵，他還就真不說話了，比張曉蘭的指使還靈。
跟著草兒又跑到衛淮耳朵邊小聲地說了一句：「爸，我今天回來，看到媽在菜園邊吐了.....」
「吐了？」
衛淮回頭看向張曉蘭：「媳婦兒，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還不待張曉蘭說話，草兒先瞪了衛淮一眼，又湊到他耳邊：「你傻啊？我覺得是媽又準備給我添個弟弟了！」
衛淮微微一愣，再次看向張曉蘭，試探著問：「又———懷上了？」
張曉蘭臉色一紅，微微點了點頭。
衛淮頓時笑了起來：「你咋不跟我說？」
張曉蘭嗔怪：「這兩天才有的反應，你又是今天才回來，讓我咋說？」
衛淮汕笑：「也是——-那你得多注意點，別太操勞了！」
如今衛東都已經三歲了，再要個孩子也是應該，衛淮沒有刻意苛求，順其自然，看樣子，這第二個孩子挺會挑時間地來了，應該是上一次發力的功勞。
有著鄂倫春人的身份，生育這一塊並沒有受到限制，完全不用擔心這方面的事情，只要想生，儘管生就是。
鄂倫春人的數量實在太少，哪怕下山定居了，也增長得緩慢。
再多個孩子，家裡也更多份熱鬧。
老葛想了想：「要不，咱們就別去長白山了，曉蘭現在是這種情況，我們都走了，家裡事情不少，她一個人怕是忙不過來。」
「大爺，這才多大點事兒，現在農閒，我在家也是貓冬，頂多就是餵一下雞鴨和那幾隻豬，還有就是那些頭—家裡邊要蔬菜有蔬菜，糠麩、麥子都有，餵它們的東西也有得是-再說了，要實在忙不過來，我還可以去找毛春梅和艾和音嫂子過來幫忙，你們想幹啥就幹啥，家裡不用你們操心！」
張曉蘭自打在黃花嶺跟著衛淮安定下來，再沒有任何矯揉造作，一向很要強。
家裡的事兒，她就從沒有讓衛淮擔心過。
草兒也跟著說道：「我也能給媽幫忙了！」
衛淮看著自己這和睦的一家子笑了笑，伸手捏了捏草兒挺巧的小鼻子：「草兒，過年想要什麼，這次我們出去，回來的時候給你帶！」
草兒小臉一板：「爸，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不該幫媽分擔分擔嗎？搞得像是我要從你那裡騙什麼東西一樣，太見外了！」
這話說得衛淮一愣，心裡也跟著一暖，正想說她已經長大了，誰知道，草兒立馬嬉笑道：「沙琪瑪，爐果，我喜歡吃這兩樣！」
這前後的反常，引得一家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好好，等回來我給你帶，多多的帶一些，讓你吃個夠—別的還想要啥？」
「別的沒了！」
「確定！」
「爸，你看著辦！」
草兒活脫脫一個小鬼頭！
這話，又引得幾人都笑了起來。
隔天早上，衛淮睡了個自然醒，想著張曉蘭現在的情況，他把家裡幾張漁網扔樺皮船里，準備捕點魚存家裡，方便張曉蘭餵頭。
孟川本也在家休息，看到衛淮劃著名樺皮船從水泡子往轉水湖走，閒著沒事兒，也跟來幫忙。
幾張網下到河裡，其餘時間回到家裡邊休息，直到傍晚才去看看收穫，弄回來七八十斤各種雜魚，跟著又把網設下，準備明天一早再來收一次。
就這麼在家捕了兩天魚，弄回去近三百斤魚，存放在院子裡。
暫時家裡沒什麼事兒了，第三天早上，收拾妥當的三人，這才一起騎著馬，前往興安公社，到車隊找了車子，三匹馬、兩隻獵狗都上車，趕往通河縣城。
兩天後的下午抵達通河，在縣城裡，衛淮特意買了些好酒、滷肉和糧食帶上。
上次發現懸羊的地方，距離老洞狗子老杜的窩棚，十數里地，衛淮覺得，好互也算有些交情，到他那裡借住一段時間，應該沒問題。
主要是考慮讓老葛真的跟著兩人在山林里露宿，不是個事兒，他和孟川二十六七歲的年紀，沒什麼問題，但老葛不一樣，那是七十多歲的老人了。
而且，只是十多里地，有馬匹在，這段距離也就不算距離了，只要動身早點就行。
住在一個有炕有灶的窩棚里，更合適些。
既然是有求於人，手裡邊自然不能少了禮物，而酒，就是最好的東西。
上次走過一趟，再走一遍，那就簡單了。
在通河縣城的招待所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三人在攤子上吃過飯，騎上馬，趕往建堂公社，然後順著山道，扎進山里。
臨近傍晚的時候，才抵達大荒河溝。
還沒到老杜的窩棚，反倒先在河岸邊遇上老杜了。
他應該是出去溜套子，扛著只半大狗子回來。
遠遠看到騎著馬順著河岸往下遊走的三人，老杜加快步子，趕了過去，等看清楚來的是衛淮和孟川後，他笑著打招呼：「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們啊！」
早在他靠近的時候，黑炭和饅頭就已經注意到動靜了，衝著他所在方位鳴鳴凶叫著，
衛淮他們三人各自提看槍，朝看老杜看去。
「大爺，有些時日沒見了，身體還好吧？」
衛淮跳下馬，迎了過去。
確實有不少時間沒見了，去年趕青草市回去後，到現在已經一年多了。
「還好—你們咋這時候過來了？」
「到這邊來跑山，想要在你這窩棚里借住一段時間，你看方便不？」
「方便———有啥不方便的，你跟我還用說那麼多？」
「看看，給你帶了些好酒！」
「我這裡也有好肉！」
兩人碰面，像是多年的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