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炸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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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7章 炸肺

  衛淮掃視了一眼林子裡的這些人,轉身朝林子裡走去,

  踏雪被獵槍傷到,驚竄出去後並沒有跑多遠就停下了,在一棵柞樹下踢踏著蹄子,不時打聲響鼻。

  衛淮走到它旁邊,伸手摸了摸它的額頭、脖子,稍作安撫後,轉著檢查了一下,見踏雪後臀上,有三個小血洞,還在不停地往外面冒血。

  估計是距離隔得遠,威力有限,能看到嵌到肉里的鉛丸。

  他將踏雪拴樹上,拔出獵刀,試圖將子彈挑出來。

  但刀尖一碰觸到血窟窿,踏雪就開始躲避,折騰了幾下,始終沒能辦到,估摸著得回到家,用繩子捆起來才行。

  見踏雪行動上沒受什麼影響,衛淮只能暫時將獵囊里的止血消炎藥粉倒出一些來,給它糊上,然後解下韁繩,翻身騎上去:「川哥,咱們走!」

  沒辦法,有那麼些東西,又有事情要辦,還是得靠踏雪代步。

  「那這些續子咋辦?」

  「他們愛咋咋地,沒把他們全弄死在林子裡邊,已經是仁慈了!」

  衛淮現在可沒心情去理會他們。

  再者,只是有六人被傷,還有七個好手好腳的,是送去醫治還是怎麼處理,他們會自已想辦法。

  他深吸一口氣:「今天的事情,是你們自找的,無論是報案處理還是背後耍其它的手段,衝著我來,但一定要一次性弄死我,弄不死,我會一個個拜訪。」

  丟下這句話後,衛淮驅馬就走。

  也就只能這樣了,事情沒法做得太絕。

  孟川也不再多說什麼,翻身騎上棗紅馬,跟上衛淮。

  兩人騎著馬穿出樹林,再次來到公路上,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順著公路折返。

  也就走了不到兩里地,兩人遠遠看到了那輛停在路邊的吉普車,聽聲響,發動機還在響著。

  透過擋風玻璃看去,駕駛室里沒人。

  為了避免過早驚動李嘉樹,衛淮一撇韁繩,鑽進路邊的林子,想要靠近些再說,

  只是,走了沒多遠,就見林子裡有人提看褲子走出,邊走邊扎皮帶,應該是到林子裡方便,不是李嘉樹還會是誰?

  他並沒有急著鑽進車子,而是給自己點了支煙抽著,就在公路上溜達,不時朝著湯旺方向的公路上張望。

  一身價值不菲的貂皮大衣,讓他並不在意這冬日的寒冷。

  數分鐘後,他忽然聽到林子裡有響動,抬頭朝著林子裡張望,一眼看到林子裡驅馬奔出的衛淮和孟川。

  看著兩人氣勢洶洶的樣子,他很清楚自己今天在幹什麼,意識到情況不妙,立馬朝著自己的普車跑去,拉開車門,鑽進駕駛室,開著車子就跑。

  衛淮槍都抬起來了,卻發現在林子裡,自己的槍遞不出去,只能暫時放下,等著衝出林子,李嘉樹已經開著車子駛出去七八十米。

  他端著槍比量了幾下,沒把握打中車輪子,只能騎著馬繼續追。

  哪怕馬背上馱著些東西,但踏雪和棗紅馬展現出的速度卻一點不比吉普車慢,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

  殊不知,李嘉樹那裡很快就出了狀況。

  他一個勁地猛轟油門,只想車子能儘可能跑得更快一些,就在他偏頭看著後視鏡里靠得越來越近的衛淮和孟川,越來越心慌的時候,到了公路山坡上的一個轉彎處,前方忽然傳來刺耳的喇叭聲。

  他猛然定神,看到一輛汽車迎面衝來,被狠狠地嚇了一跳,趕忙猛打方向。

  結果,也正是這次方向打得太急,他還來不及迴轉方向,車子已經衝到路邊,眼看要從山坡上衝下去,他一腳剎車了下去。

  冰天雪地的,公路上溜滑,車子頓時甩了出去,轉了一圈後,朝著山坡就沖了下去,

  扎進坡上的林子。

  那開著汽車的司機也被嚇了一跳,出了交通事故,趕忙將車子停下,下車查看。

  而看到這一幕的衛淮和孟川,不約而同地一勒韁繩,讓騎著的馬慢了下來。

  巴不得李嘉樹直接撞死省事兒。

  只是,等著三人趕到車子衝下去的地方,正好看到李嘉樹扯開車門,從車裡邊鑽出來,頭也不回地往坡下的林子跑。


  那司機看得莫名其妙,而衛淮和孟川,都不由心中感嘆:真特麼命大!

  那輛吉普車,一路順看山坡衝下去三十來米的樣子,撞在下方一棵粗大的紅松樹上,

  這才止住,前半截都撞變形了。

  「你們剛才看到沒有,是他占道了,不關我的事兒!」

  見李嘉樹跑了,那司機也衝著衛淮和孟川扔下一句話,轉身朝著自己的汽車跑去,鑽駕駛室里,開著繼續上路,他卻不知,衛淮和孟川正是追攀李嘉樹而來。

  而衛淮和孟川則是微微皺了下眉頭,騎著馬也鑽進林子。

  這下就好跟了!

  慌不擇路的李嘉樹,只顧悶頭跑,下了山坡,過了河溝,又爬進對面的林子。

  相比起他在雪地上跋涉,騎著馬穿行更省力些,很容易就能拉近同李嘉樹的距離,但衛淮沒這麼做,反而只是從側面遠遠地看著。

  孟川都把槍端起來了還被他攔住:「他不是喜歡跑嗎,讓他跑個夠,跑得越遠越好跟著他就行!」

  就這麼地,兩人和李嘉樹始終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遠遠地看著他在林子裡跌跌撞撞地跑。

  這一走,翻到山谷另一邊的的溝里。

  氣喘如牛的李嘉樹終於跑不動了,一屁股跌坐在山溝小河的冰面上,回頭看著從林子裡出來的衛淮和孟川。

  估計是日子好過了,他再沒有當初來到狗子溝對子房的時的那一股子韌勁,整個人都是虛的。

  「兩位兄弟他剛想說什麼就被衛淮打斷:「別,可別再提兄弟兩字,從你嘴巴裡邊出來,這兩字都變髒了。

  今天的事情,到了現在這地步,也不用我多說,說多了浪費口水。你自己也很清楚,

  不然也不會一看到我們倆,就這般不要命的跑。

  你不是喜歡跑嗎,繼續跑!我們倆今天有的是時間奉陪到底。」

  「就不能放過我嗎?」

  李嘉樹口中白氣噴涌,呼啦呼啦的。

  「現在說這種話會不會太晚了,在招攬那麼一大幫子人去圍我們倆之前,你也沒想過放過我們倆。好歲也曾幫過你,你倒好,反過來算計我們·-說這些有啥意義?」

  衛淮笑一聲:「現在想來,你這樣的白眼狼,當初就該被凍死在狗子溝那邊的山裡。繼續起來跑,你要是跑,還能多活一段時間,要是不跑,我會讓你在這裡躺著,活活凍死!」

  說這話的時候,衛淮將手中提著的槍端了起來。

  看到衛淮舉槍,李嘉樹也怕了,趕忙掙扎著起身,順著河道往上游跟跪著繼續走。

  「跑起來」

  衛淮見他這樣,朝著他身後的冰面開了一槍。

  被槍聲一激,李嘉樹驚恐地回頭看了一眼,趕忙加快速度。

  也就順著河面又跑了兩里多地,他徹底堅持不住了,跑得口乾舌燥,連氣都換不過來眼瞅見河道一側的冰面有個冰眼,是水狗子留下的,他不管不顧地跌爬過去,腦袋湊在冰眼上,咕咚咕咚幾口猛灌。

  忽然,他一下子翻身坐在冰面上,捂著胸口,翻了白眼,栽倒在地。

  「還跟我演上了?」

  衛淮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暴喝一聲:「給老子起來!」

  但李嘉樹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

  「該不會是炸肺了吧?」孟川忽然說了一句。

  他翻身下馬,走到李嘉樹旁邊,伸手探了探鼻息,回頭看著衛淮:「沒氣了?」

  「沒氣了?」

  衛淮也一下子愣住:「我還想著折騰他一番,帶著去報案的-咋就死了?這太突然了。」

  今天畢竟傷了那麼些人,衛淮終究還是有些擔心麻煩上身,只有找到正主,帶去報案,主動把事情說清楚,才是正途。

  卻沒想到,人就這麼沒了。

  所以,他跟著又問了一句:「炸肺是啥意思?」

  「以前在十八站那邊出過一件事兒,一個知青請假去別的生產隊訪友,也是在冬雪天,回來得晚了,選擇抄他並不熟悉的近路。

  其實那條路也經常有人走,甚至出了一條明顯的小道,但小道的分叉很多,加之被雪覆蓋,他在那兒麻達山了。

  這一折騰,就到了天黑,始終找不到路。

  其實,他只要往北邊多走一段,就能回到大路上,好幾次離著大路都只有四五十米了,卻始終沒能走出來,第二天等找到的時候已經死了。

  當時保衛部門還去專門勘察過,發現他就趴在水溝邊,是喝水的姿態,從路上的痕跡判斷,是跑到水溝邊喝水的。

  法醫來了,進行檢查,身上沒有傷,排除他殺的可能。斷定是他慌裡慌張在雪地里像無頭蒼蠅那樣亂跑,跑得熱血沸騰,突然喝到冷水,乾燥火熱的肺遭到大量冰水的衝擊和澆灌,肺組織急劇收縮出現皸裂,空氣流進胸腔,破壞了胸腔真空的環境,無法帶動心臟正常運行說直白點,就是燥熱的時候,喝水喝太急了,幹活的時候經常會說,太熱了,別喝冷水,就是這意思!」

  孟川解釋得很清楚:「我看他這情況差不多咱們怎麼辦?」

  「能怎麼辦?回家!」

  衛淮一撇韁繩,騎看馬就走:「得趕緊回去,跟家裡交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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