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也不怕被摔死
第385章 也不怕被摔死
離著那棵大柞樹還有幾十米遠，黑炭和饅頭就已經出聲了。
它們已經嗅到黑瞎子的氣息。
這是黑瞎子最近經常活動的地方，周邊能看到不少黑瞎子留下的痕跡，有為了吃螞蟻而蠻力破開的腐木，有蹭癢留下毛髮的樹幹，還有攀爬樹幹，在樹幹上留下的爪痕。
兩條獵狗很快到了樹下，紛紛竄起來，用一雙前爪搭著樹幹，朝著上邊鳴鳴凶叫。
看不到樹梢上的具體情況，但從黑炭、饅頭的反應來看，能確定黑瞎子就在上邊。
這種位置的黑瞎子對於衛淮和孟川來說很好打。
黑瞎子被傷了，必然得順著樹幹下來。
相比起黑瞎子上樹的麻溜，下樹的速度可快不起來，這就有了極好的射殺機會。
老杜之所以跑去找衛淮，那是因為擔心憑藉手頭的老洋炮，沒把握一槍打死，要是黑瞎子從樹下來還活著，撲起人來，那就危險了，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說過。
老杜也抬頭看看大樹：「能不能打？」
「簡單！」
衛淮給了一個肯定且輕鬆的答覆。
他沒有急著去打黑瞎子，而是就在樹下，繞著大樹打量那個臨近樹梢的巢穴。
黑瞎子坐殿搭建的巢穴，樹枝都是就地取材，就在大樹上，而且就是巢穴周邊的那些樹枝就近折斷。
黑瞎子有那蠻橫的力道，小孩子胳膊粗細的柞樹權子，即使放在地面，想用鋒利的斧頭一下子砍斷，也必須是有力氣有經驗的人才行。
對於懸在半空中的粗樹枝，人們想要將其攔腰斬斷是很難做到的。
即使有了斷樹枝，擺放的位置也是個難題。
這巢穴的位置不但高，而且是在很深的枝權中間靠近梢頭的部位，顫顫悠悠的，有很強的彈性，受到重力的壓迫，似乎有隨時都會折斷。
沒有特別的意義和目的，人們不可能去做這麼危險又無聊的事情。
但看著這巢穴，又很容易想到是人的行為。
因為這些巢穴儘管簡單粗糙，但卻很巧妙地利用了樹枝的結構特點，是利用三個或四個以上枝權的節點為基礎，只要簡單地胡亂橫放上些樹權，就成了一個簡易的平台。
這和人在地面用枝葉搭建床鋪的樣子差不多。
衛淮也就只是在蜀地的時候，看到有人去捉畫眉，爬到高樹上，砍掉些遮擋視線的枝葉，方便居高臨下地觀望、聽聲。
黑瞎子這麼幹，衛淮卻屬實有些想不明白，總覺得不像陸勇所說的那樣，跑到高樹上搭建這麼一個平台，是為了吹風散熱。
在山裡邊散熱的法子多了，可以下河，可以去蔭蔽處，山洞之類的地方也不少，能有的選擇很多。
可黑瞎子偏偏這麼幹了，在那麼危險的地方。
要知道，就即使是人，在那麼高的樹梢上，都會晃晃悠悠的，更何況是黑瞎子這種動輒三四百斤的大傢伙。
所以，衛淮問了一句：「它就不怕摔死嗎？」
聽到這話，老杜也笑了起來：「黑瞎子精力充沛了，玩性挺大，以前就有人看到黑瞎子坐殿，爬到大樹樹梢上，折了些樹枝，就坐在上面，一雙前爪抓著支棱的樹權子，發癲地搖晃，用力過猛，下邊的樹權子承受不住，突然斷掉，那黑瞎子就從半空跌落下來，直接摔死，白撿了一隻黑瞎子。
我覺得，黑瞎子坐殿，玩的成分可能更大些。
玩嘛，不就是幹些無聊的事兒。」
衛淮想想：「有道理！」
孟川也在朝著樹上張望，忽然很有感嘆地說：「我也見過幾次黑瞎子坐殿，高高的坐在上面，居高臨下，看著周邊蒼翠的林木和群山，一陣風吹過，或是稍稍用力，就顫顫巍巍的，這種感覺想想就挺舒服。
這倒讓我想起小時候，在山裡邊沒有玩的，除了獵槍、弓箭、嘎拉哈、小石子、叉魚這些事兒，我最想做的，就是去體驗一下黑瞎子坐殿那種在樹梢騰雲駕霧的快感。
可惜的是，黑瞎子留下的『宮殿」，都在高高的大樹上，一般很難爬上去，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那個『宮殿」的底座都是粗大的樹枝，即使我坐上去，小小的身板也晃悠不起來，萬一摔下來開，可不比黑瞎子的皮糙肉厚，恐怕小命不保。
但是，我和壽安哥也始終沒有放棄嘗試，經常會爬到一些小樹上面，騎坐在枝權上用力的搖晃，感覺不怎麼樣。
倒是後來父親用藤繩給我綁了一個鞦韆，高高的盪起，倒是很有感覺———.」
衛淮知道，孟川這是又想起孟壽安和父親孟振邦了，他只是微微一笑：「這事兒，小時候我也幹過，現在想來，挺傻氣。」
好像，黑瞎子坐殿，也就那麼回事兒，無從揣測黑瞎子是咋想的，也沒深究的意思，
衛淮已經達到看個稀奇的目的了。
「行了—-大爺，你退遠些，找棵大樹，在背後藏好了，咱們早點打下來，早點回去！」
衛淮說著，抬槍朝天開了一槍。
隨著槍響，黑炭饅頭立刻衝著上邊狂吠起來，
老杜沒想到，衛淮這麼膽大，不作任何準備，直接就開槍驚嚇，他趕忙退出二十來米，藏在一棵大樹後邊，有些擔心地看著兩人。
這不是蹲倉的黑瞎子，很容易惹毛。
果然，樹梢一陣猛烈的晃動，那頭應該是趴在台子上的黑瞎子探頭朝著下邊張望。
大概是看到了下邊有人、有獵狗，它並沒有急著下來。
本身它躲在上邊就是最安全的。
衛淮也知道，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也懶得等。
開槍驚動，也只是為了看清黑瞎子全貌，方便尋找個傷它的機會，將它激怒的。
只要凶性起來了，不管不顧的黑瞎子，自然會下樹。
所以，衛淮繞著大柞樹在周圍看了下，估摸著大概位置，朝著黑瞎子開了一槍。
百分百肯定，黑瞎子被傷了，在樹上發出幾聲吼叫，然後抓著平台上支棱著的一根粗大樹權，下到平台下的樹幹上，開始順著樹幹下來。
衛淮一邊瞅著黑瞎子，一邊不緊不慢地往獵槍里裝了兩顆獨彈。
在黑瞎子離著地面還有七八米的地方，他抬手又放了一槍，打在黑瞎子腦袋上。
黑瞎子當場掉了下來，砸在樹下的腐葉層上。
孟川跟著又補了一槍，黑瞎子就這麼簡單打殺了。
老杜也在這時候跑了過來：「還是你們年輕人厲害，打黑瞎子跟玩似的。」
衛淮也只是淡淡地笑笑，拔出獵刀，幫著老杜取熊膽。
但老杜看到衛淮那把獵刀後，卻是微微愣了下：「這是鄂倫春人的獵刀？」
衛淮點點頭：「是，我和川哥都是鄂倫春人！」
「難怪了！」
老杜開始覺得，衛淮他們在山裡，不管做什麼，都正常了：「你們還住在山裡？我聽說政府幫忙安置在山下了有些年頭了。」
「我們都出山了，就住在漢人的村子裡！」
「習慣吧？」
「還行，反正還是一有機會就往山裡邊跑。」
「也是！」
閒嶗間，熊膽很快被取出來，這隻三百多斤的黑瞎子，產出的是個銅膽，這讓老杜一陣樂呵。
衛淮順便割了些肉，好好搞勞搞勞跟著在山裡折騰了不少日子的獵狗，緊著它們飽飽地吃上一頓。
接下來的路，出山很容易，可以放心它們大膽地吃了。
老杜說黑瞎子是兩人幫忙打下的，要和衛淮、孟川均分，但被拒絕了，得了那三顆東珠，衛淮已經很知足，今天打黑瞎子的事兒，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也算是在這邊山里，結下一段善緣，興許以後到這邊來，還會有交集。
衛淮手法熟練地動刀將熊掌給砍下來。
取熊掌，可不是幾刀剁斷骨頭割下來就完事兒，這東西也有講究，得朝著胳膊中段的位置動刀，把皮割開，然後把骨頭截折，熊掌里的血不能讓它流出去，得將剝開的皮在骨頭茬子上一包，紮起來。
按照常理來想，很多人會認為，肉里的血就得放出去才好。
但在黑瞎子這裡不是這樣，熊掌里的血流出去了，反而不值錢。
因為，熊掌里的血流了，做出來的熊掌，顏色不正。
這樣砍下來的熊掌，連著那一小段胳膊，得有三四斤重，碰到大的黑瞎子，能有五六斤。
看到衛淮手法熟練地卸熊掌，老杜出聲阻止：「別折騰了，又不拿去賣，等會回到窩棚了，我打理出來，直接就給燉上了。」
「大爺，這玩意兒，現在可值錢了，這四個熊掌，少說能賣個千八百！」
衛淮提醒道：「捨得就這麼吃了？」
「那有啥？不管是賣錢還是現在吃，轉來轉去，不就是吃喝拉撒嗎？吃了再弄就行了！」
老杜說得很灑脫。
這倒是大多數跑山人的脾性，不少人都要面兒，可不像衛淮那麼能攢，能換錢的儘量換錢，他們的風格，手頭有錢了，啥好吃好喝的，必然是一頓猛造，造完後，找著山裡的山牲使勁打就完了。
見他這麼說，衛淮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打心裡，他其實也想嘗嘗熊掌究竟是什麼的滋味。
扒拉掉不要的腸肚，掛在一旁的樹權上，三人砍了棵小樹，簡單扎了個土爬犁，把黑瞎子掀上去，合力拖看返回地熗子。
剛一放下，老杜就忙著將四個熊掌給取來，在外面攏了一堆火，把熊掌丟在裡邊火燒褪毛。
這把在地熗子外面幫著剝皮卸肉的衛淮等人，給熏了個夠嗆。
儘管如此，看著老杜那麻利的樣子，幾人還是很期待接下來的美味。
離著那棵大柞樹還有幾十米遠，黑炭和饅頭就已經出聲了。
它們已經嗅到黑瞎子的氣息。
這是黑瞎子最近經常活動的地方，周邊能看到不少黑瞎子留下的痕跡，有為了吃螞蟻而蠻力破開的腐木，有蹭癢留下毛髮的樹幹，還有攀爬樹幹，在樹幹上留下的爪痕。
兩條獵狗很快到了樹下，紛紛竄起來，用一雙前爪搭著樹幹，朝著上邊鳴鳴凶叫。
看不到樹梢上的具體情況，但從黑炭、饅頭的反應來看，能確定黑瞎子就在上邊。
這種位置的黑瞎子對於衛淮和孟川來說很好打。
黑瞎子被傷了，必然得順著樹幹下來。
相比起黑瞎子上樹的麻溜，下樹的速度可快不起來，這就有了極好的射殺機會。
老杜之所以跑去找衛淮，那是因為擔心憑藉手頭的老洋炮，沒把握一槍打死，要是黑瞎子從樹下來還活著，撲起人來，那就危險了，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說過。
老杜也抬頭看看大樹：「能不能打？」
「簡單！」
衛淮給了一個肯定且輕鬆的答覆。
他沒有急著去打黑瞎子，而是就在樹下，繞著大樹打量那個臨近樹梢的巢穴。
黑瞎子坐殿搭建的巢穴，樹枝都是就地取材，就在大樹上，而且就是巢穴周邊的那些樹枝就近折斷。
黑瞎子有那蠻橫的力道，小孩子胳膊粗細的柞樹權子，即使放在地面，想用鋒利的斧頭一下子砍斷，也必須是有力氣有經驗的人才行。
對於懸在半空中的粗樹枝，人們想要將其攔腰斬斷是很難做到的。
即使有了斷樹枝，擺放的位置也是個難題。
這巢穴的位置不但高，而且是在很深的枝權中間靠近梢頭的部位，顫顫悠悠的，有很強的彈性，受到重力的壓迫，似乎有隨時都會折斷。
沒有特別的意義和目的，人們不可能去做這麼危險又無聊的事情。
但看著這巢穴，又很容易想到是人的行為。
因為這些巢穴儘管簡單粗糙，但卻很巧妙地利用了樹枝的結構特點，是利用三個或四個以上枝權的節點為基礎，只要簡單地胡亂橫放上些樹權，就成了一個簡易的平台。
這和人在地面用枝葉搭建床鋪的樣子差不多。
衛淮也就只是在蜀地的時候，看到有人去捉畫眉，爬到高樹上，砍掉些遮擋視線的枝葉，方便居高臨下地觀望、聽聲。
黑瞎子這麼幹，衛淮卻屬實有些想不明白，總覺得不像陸勇所說的那樣，跑到高樹上搭建這麼一個平台，是為了吹風散熱。
在山裡邊散熱的法子多了，可以下河，可以去蔭蔽處，山洞之類的地方也不少，能有的選擇很多。
可黑瞎子偏偏這麼幹了，在那麼危險的地方。
要知道，就即使是人，在那麼高的樹梢上，都會晃晃悠悠的，更何況是黑瞎子這種動輒三四百斤的大傢伙。
所以，衛淮問了一句：「它就不怕摔死嗎？」
聽到這話，老杜也笑了起來：「黑瞎子精力充沛了，玩性挺大，以前就有人看到黑瞎子坐殿，爬到大樹樹梢上，折了些樹枝，就坐在上面，一雙前爪抓著支棱的樹權子，發癲地搖晃，用力過猛，下邊的樹權子承受不住，突然斷掉，那黑瞎子就從半空跌落下來，直接摔死，白撿了一隻黑瞎子。
我覺得，黑瞎子坐殿，玩的成分可能更大些。
玩嘛，不就是幹些無聊的事兒。」
衛淮想想：「有道理！」
孟川也在朝著樹上張望，忽然很有感嘆地說：「我也見過幾次黑瞎子坐殿，高高的坐在上面，居高臨下，看著周邊蒼翠的林木和群山，一陣風吹過，或是稍稍用力，就顫顫巍巍的，這種感覺想想就挺舒服。
這倒讓我想起小時候，在山裡邊沒有玩的，除了獵槍、弓箭、嘎拉哈、小石子、叉魚這些事兒，我最想做的，就是去體驗一下黑瞎子坐殿那種在樹梢騰雲駕霧的快感。
可惜的是，黑瞎子留下的『宮殿」，都在高高的大樹上，一般很難爬上去，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那個『宮殿」的底座都是粗大的樹枝，即使我坐上去，小小的身板也晃悠不起來，萬一摔下來開，可不比黑瞎子的皮糙肉厚，恐怕小命不保。
但是，我和壽安哥也始終沒有放棄嘗試，經常會爬到一些小樹上面，騎坐在枝權上用力的搖晃，感覺不怎麼樣。
倒是後來父親用藤繩給我綁了一個鞦韆，高高的盪起，倒是很有感覺———.」
衛淮知道，孟川這是又想起孟壽安和父親孟振邦了，他只是微微一笑：「這事兒，小時候我也幹過，現在想來，挺傻氣。」
好像，黑瞎子坐殿，也就那麼回事兒，無從揣測黑瞎子是咋想的，也沒深究的意思，
衛淮已經達到看個稀奇的目的了。
「行了—-大爺，你退遠些，找棵大樹，在背後藏好了，咱們早點打下來，早點回去！」
衛淮說著，抬槍朝天開了一槍。
隨著槍響，黑炭饅頭立刻衝著上邊狂吠起來，
老杜沒想到，衛淮這麼膽大，不作任何準備，直接就開槍驚嚇，他趕忙退出二十來米，藏在一棵大樹後邊，有些擔心地看著兩人。
這不是蹲倉的黑瞎子，很容易惹毛。
果然，樹梢一陣猛烈的晃動，那頭應該是趴在台子上的黑瞎子探頭朝著下邊張望。
大概是看到了下邊有人、有獵狗，它並沒有急著下來。
本身它躲在上邊就是最安全的。
衛淮也知道，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也懶得等。
開槍驚動，也只是為了看清黑瞎子全貌，方便尋找個傷它的機會，將它激怒的。
只要凶性起來了，不管不顧的黑瞎子，自然會下樹。
所以，衛淮繞著大柞樹在周圍看了下，估摸著大概位置，朝著黑瞎子開了一槍。
百分百肯定，黑瞎子被傷了，在樹上發出幾聲吼叫，然後抓著平台上支棱著的一根粗大樹權，下到平台下的樹幹上，開始順著樹幹下來。
衛淮一邊瞅著黑瞎子，一邊不緊不慢地往獵槍里裝了兩顆獨彈。
在黑瞎子離著地面還有七八米的地方，他抬手又放了一槍，打在黑瞎子腦袋上。
黑瞎子當場掉了下來，砸在樹下的腐葉層上。
孟川跟著又補了一槍，黑瞎子就這麼簡單打殺了。
老杜也在這時候跑了過來：「還是你們年輕人厲害，打黑瞎子跟玩似的。」
衛淮也只是淡淡地笑笑，拔出獵刀，幫著老杜取熊膽。
但老杜看到衛淮那把獵刀後，卻是微微愣了下：「這是鄂倫春人的獵刀？」
衛淮點點頭：「是，我和川哥都是鄂倫春人！」
「難怪了！」
老杜開始覺得，衛淮他們在山裡，不管做什麼，都正常了：「你們還住在山裡？我聽說政府幫忙安置在山下了有些年頭了。」
「我們都出山了，就住在漢人的村子裡！」
「習慣吧？」
「還行，反正還是一有機會就往山裡邊跑。」
「也是！」
閒嶗間，熊膽很快被取出來，這隻三百多斤的黑瞎子，產出的是個銅膽，這讓老杜一陣樂呵。
衛淮順便割了些肉，好好搞勞搞勞跟著在山裡折騰了不少日子的獵狗，緊著它們飽飽地吃上一頓。
接下來的路，出山很容易，可以放心它們大膽地吃了。
老杜說黑瞎子是兩人幫忙打下的，要和衛淮、孟川均分，但被拒絕了，得了那三顆東珠，衛淮已經很知足，今天打黑瞎子的事兒，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也算是在這邊山里，結下一段善緣，興許以後到這邊來，還會有交集。
衛淮手法熟練地動刀將熊掌給砍下來。
取熊掌，可不是幾刀剁斷骨頭割下來就完事兒，這東西也有講究，得朝著胳膊中段的位置動刀，把皮割開，然後把骨頭截折，熊掌里的血不能讓它流出去，得將剝開的皮在骨頭茬子上一包，紮起來。
按照常理來想，很多人會認為，肉里的血就得放出去才好。
但在黑瞎子這裡不是這樣，熊掌里的血流出去了，反而不值錢。
因為，熊掌里的血流了，做出來的熊掌，顏色不正。
這樣砍下來的熊掌，連著那一小段胳膊，得有三四斤重，碰到大的黑瞎子，能有五六斤。
看到衛淮手法熟練地卸熊掌，老杜出聲阻止：「別折騰了，又不拿去賣，等會回到窩棚了，我打理出來，直接就給燉上了。」
「大爺，這玩意兒，現在可值錢了，這四個熊掌，少說能賣個千八百！」
衛淮提醒道：「捨得就這麼吃了？」
「那有啥？不管是賣錢還是現在吃，轉來轉去，不就是吃喝拉撒嗎？吃了再弄就行了！」
老杜說得很灑脫。
這倒是大多數跑山人的脾性，不少人都要面兒，可不像衛淮那麼能攢，能換錢的儘量換錢，他們的風格，手頭有錢了，啥好吃好喝的，必然是一頓猛造，造完後，找著山裡的山牲使勁打就完了。
見他這麼說，衛淮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打心裡，他其實也想嘗嘗熊掌究竟是什麼的滋味。
扒拉掉不要的腸肚，掛在一旁的樹權上，三人砍了棵小樹，簡單扎了個土爬犁，把黑瞎子掀上去，合力拖看返回地熗子。
剛一放下，老杜就忙著將四個熊掌給取來，在外面攏了一堆火，把熊掌丟在裡邊火燒褪毛。
這把在地熗子外面幫著剝皮卸肉的衛淮等人，給熏了個夠嗆。
儘管如此，看著老杜那麻利的樣子，幾人還是很期待接下來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