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生猛的老頭
第380章 生猛的老頭
看到窩棚的位置冒了火煙，背著雙管獵槍在周邊轉悠提防的衛淮第一時間摘下槍，朝著窩棚跑了下去。
他一開始還想著，著火是因為中午做飯的篝火沒有滅引發的。
在山裡用火這事兒，幾人就怕走荒，所以，向來用得謹慎。
但事有萬一。
等到衛淮看到熊熊燃燒的窩棚時，只是看了一眼，他就確定不是做飯的篝火引發的，
而是有人故意而為。
因為窩棚周邊，堆了不少紅松的松針。
這玩意兒，裡面油脂不少，很容易燃燒。
窩棚里的東西不貴重，只是一些狗皮褥子和糧食、肉乾，但那是在山裡必不可少的東西。
衛淮四下一掃，沒看見人，想著得趕緊將東西搶出來要緊，所以，腳下並沒有停歇。
就在他距離窩棚還有二十來米的時候，跟著衛淮跑下來的黑炭、饅頭，忽然四腳按地，衝著窩棚邊一蓬灌木叢狂吠起來。
獵狗不會無緣無故地叫。
衛淮立馬停下腳步，朝著那蓬灌木看去，見灌木叢後，蹲著一個頭髮鬍子亂糟糟的老頭，估摸著有六十來歲的樣子。
見衛淮看向他，他也正死死地盯著衛淮，忽然就朝著衛淮沖了過來，隔著四五米的時候，伸手從袖口裡拔出一把侵刀，怪叫看，徑直捅向衛淮。
衛淮還從沒見過兇狠如斯的人，關鍵是，這是一個老頭子。
看著那把侵刀黑色厚重的刀身和白亮鋒利的刀刃，也由不得衛淮多作考慮。
他本能地跳到一旁避讓，但跟著他就發現，自己有些多此一舉。
有人持刀朝著主人攻擊，兩條守在旁邊的獵狗豈會那麼容易讓他靠近。
黑炭和饅頭早迎上去了。
看到兩條狗撕咬而來，老人也嚇了一跳，趕忙停下腳，朝看兩條狗胡亂地揮動看侵刀只是，他畢竟上了年紀，動作多少有些遲緩，連最先衝到面前的黑炭都沒有逼退，反被黑炭竄跳起來，一口咬著胳膊，將他拽翻在地。
不說不講，衝著自己動刀的兇徒，衛淮本來不想出聲，想讓獵狗將他廢了算了，但事情總有個前因後果，還是覺得問清楚的為好。
不清不楚的，很可能給自己引來更多的麻煩。
所以，在兩條狗衝著老頭鳴哩哇啦招呼的時候，衛淮出聲了：「黑炭、饅頭，回來！」
一聲喝叫，兩條獵狗聽話地退開，只是仍盯著老頭鳴鳴地凶叫著。
趁著老頭還沒翻身起來，衛淮迎上去，重新一腳將他剛用雙手撐著支起的身體重新端翻，一腳踩著老頭右手手腕，將他侵刀奪了下來。
順便在老頭身上快速搜了一下，沒發現別的危險物品後，他轉身繼續朝著窩棚跑去直接用侵刀割斷拉著篷布四腳的繩索，將燃燒的篷布拖到一邊。
然後，他又砍了幾根枝葉，朝著燃燒的火苗里啪啦一陣拍打，將火熄滅，
看看裡邊的東西，只是徐少華那床狗皮褥子被燒糊了一截，裝著小米的袋子被燒個大洞，漏出不少黃生生的小米，損失倒也不大，就是篷布又被毀了。
衛淮微微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被兩隻獵狗虎視耽守著沒能靠近的老頭：「大爺，你這抽的什麼風啊？跑來燒我的棚子不說，還用刀攘我？」
「攘的就是你—
老頭掙扎著站起來，看向衛淮的雙眼中，滿是兇狠，只是這兇狠不時被衝著他凶叫的黑炭和饅頭打斷，顯得有些滑稽。
衛淮跟著又問：「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你幹這些事兒，總得有個理由吧？」
老頭一下子吼了起來：「裝，你特麼繼續裝老子祖墳上的棒槌，難道不是你們這些犢子乾的？」
這麼一說，衛淮頓時明白了。
「大爺，一大把年紀了，嘴上留德。」
衛淮這時候其實挺無語：「我們幾個是到過那邊的墳地，也看到了墳頭上的棒槌，但也知道，要抬那棒槌，就相當於刨人家祖墳，是損陰德的事兒，所以，我們並沒有動，你可是找錯人了。」
「不是你們幹的？」
老頭一臉不信：「在這片地兒，我就只看到你們這邊冒煙，還是順著打的拐子找過來的，不是你們還有會誰？」
「這山里可不止我們一個參幫！」
衛淮想了想，朝著一直跟著的那個參幫所在的位置指了指：「你不妨過河，到對面的林子看看。」
「想把我支走，想都別想！」老頭子很是性。
衛淮笑著搖搖頭，又一指窩棚下方的山溝：「你往那邊看！」
老頭順著衛淮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坡上一根根插在地上的樹棍子，上面都綁了紅繩。
「我們運氣不錯，在這條山溝上下，找到了些棒槌，這一天兩天，抬不完！」
他這是告訴老頭，短時間內不會走。
老頭滿臉疑惑地朝著做了標記的那片地兒走了過去，很快看到好幾株四匹葉、五匹葉的棒槌，頓時明白衛淮所說不假：「你等著，我去看看，要真不是你們幹的，我會回來給你們賠罪，到時候，該賠的我會賠，就即使你們要殺要別，也悉聽尊便-把刀還我。」
衛淮猶豫了一下，將侵刀調轉，刀尖對著自己，把刀柄朝向老頭。
要是能通過老人，把那幫煩人的傢伙給弄走，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至於最終的情況如何，反正在衛淮看來，都不是什麼善茬，才懶得管那麼多。
老頭接過刀，轉身就走，走得有些跟跪，他不僅手臂上挨了黑炭一口，腿上也被饅頭撈了一下，都見血了。
「是老杜嗎？」
後邊的山坡上，徐少華和陸勇快步趕來，他們在山坡高處，也注意到了帳篷邊的火煙以及獵狗吠叫的聲響，擔心出事兒，留下孟川在上邊守著，兩人趕了下來。
遠遠的，陸勇似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出聲詢問。
聽到有人叫出自己的姓氏，老頭愣了一下，轉頭看著朝山坡上看去。
他似乎眼神不太好，等到陸勇和徐少華到了衛淮身邊，他才認了出來：「是小陸啊你們是一起的？」
「是一起的！」
陸勇點點頭：「老杜，咱們有好幾年沒碰面了·—你這是咋了？」
不待老杜多說什麼，衛淮先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再看看被燒的篷布和物件，陸勇嘆了口氣：「老杜啊，你這回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小衛說得沒錯，那墳頭上的棒槌，我們是看到了，但真不是我們抬的，是對面林子裡住的另一個參幫的人幹的。」
「你這話我信！」
見到熟人，老杜算是知道，自己真的錯怪人了：「等我把事情解決了，再來給你們賠禮！」
老杜說完就走。
直到他走遠，衛淮才開口詢問：「陸叔，你跟他很熟啊？」
「算是吧，以前我單戳的時候，在長白山里到處溜達，也到過建堂公社這邊幾次，在山裡碰到，就認識了。這老杜也是個老山狗子，我曾在他山上的窩棚里，住過幾次，也喝過幾次酒，一來二去，就熟了。」
陸勇笑著說道：「這老頭，是我見過最性的一個人，但有一點很好，那就是說一不二，但也正是因此，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確實挺性，那麼大把年紀了，還動不動就提刀攘人，路子很野啊！」
衛淮之前才體驗過。
「是挺生猛，手中拿著刀子，說要捅人，那是真捅，一點都不帶含糊的。」
「你說，他要是見到那參幫會咋樣？」
「還能咋樣，捅刀子唄———哎喲，壞了，人家五個人，一個個身強體壯的，他這麼莽過去，說不定要吃虧！」
陸勇忽然變得有些擔心起來衛淮想想：「我跟過去看看吧，也想看看，那幫犢子，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陸勇點點頭：「你小心點！」
「嗯吶！」
衛淮應了一聲，領看獵狗跟了上去。
不過，他沒有跟太緊，在河岸邊，看著老杜進了對面的林子，但很快又轉出來，這一次，他沒有直接點火。
不用說衛淮也知道，這個時候，那參幫所在的窩棚根本沒人。
衛淮一直負責盯著周邊的動靜，他清楚那參幫所在的位置，就在過了那條夾溝，往上游的另一道山間夾溝里拉趟子。
衛淮他們四人在這夾溝找到了棒槌，一直在溝里，沒往別的地方去。
那伙人前兩天在那圈墳瑩所在的山坡搜了兩天，這兩天又繞到前面去了。
老杜站在河岸邊聽了一會，應該是聽到了那片山坡上的動靜，當即順著河岸，往上遊走去。
衛淮也聽得到，那是一聲聲快當棍敲擊樹幹發出的聲響，是彼此的聯絡的信號，也是驚走潛藏在林子裡的山牲的法子。
快當棍所選用的木頭一般都很結實，敲在樹幹上的聲音很響，能傳出老遠，甚至比人的喊叫聲傳得還要遠。
放山人在山裡若是出了狀況，求救的時候就用快當棍敲擊樹幹傳出信號，尤其是那種空心樹木，效果更好，正是因為它傳得更遠的緣故，比起歇斯底里的喊叫，更明顯，也更節省體力。
順著河道往上遊走了大約一里地的樣子，老杜過了河，鑽了進去。
衛淮本就在河這邊，領著獵狗攀到高處一些的位置，遠遠地看著老杜。
看到老杜靠近，五人組成的放山隊伍，領頭的那人敲響快當棍，五人聚攏在一起，直到老杜走近了，領頭的中年才出聲詢問：「大爺，你是路過還是幹啥的啊？若是來放山的，這片地兒，是我們先來。」
這一次，老杜沒有莽。
他打量著幾人，最後，目光落到那中年快當兜里斜豎著的參包上：「我來就是問你們一件事，這兩天有沒有到過下游山坡的墳地？」
「到過，我們在那邊轉了兩天！」
留下的痕跡掩蓋不了，中年漢子也承認的坦蕩。
老葛又問：「那這麼說，墳地里的棒槌也是你們抬的了！」
中年旁邊的一個虎頭虎腦的青年笑一聲：「你是為棒槌來的啊，沒錯，我們是抬了幾苗棒槌，別說那棒槌是你的，我們在抬的時候，可沒有任何有主的標記！」
見老杜只是一人，他們並沒有將他太放在眼裡。
聽到這話，事情確定無疑。
老杜大罵一聲：「艹，那是老子的祖墳，給老子刨得棺材板子都露出來了！」
他說著，再次將侵刀抽出來，朝著幾人就沖了過去。
衛淮看得嘴角一咧：「一如既往的生猛！」
看到窩棚的位置冒了火煙，背著雙管獵槍在周邊轉悠提防的衛淮第一時間摘下槍，朝著窩棚跑了下去。
他一開始還想著，著火是因為中午做飯的篝火沒有滅引發的。
在山裡用火這事兒，幾人就怕走荒，所以，向來用得謹慎。
但事有萬一。
等到衛淮看到熊熊燃燒的窩棚時，只是看了一眼，他就確定不是做飯的篝火引發的，
而是有人故意而為。
因為窩棚周邊，堆了不少紅松的松針。
這玩意兒，裡面油脂不少，很容易燃燒。
窩棚里的東西不貴重，只是一些狗皮褥子和糧食、肉乾，但那是在山裡必不可少的東西。
衛淮四下一掃，沒看見人，想著得趕緊將東西搶出來要緊，所以，腳下並沒有停歇。
就在他距離窩棚還有二十來米的時候，跟著衛淮跑下來的黑炭、饅頭，忽然四腳按地，衝著窩棚邊一蓬灌木叢狂吠起來。
獵狗不會無緣無故地叫。
衛淮立馬停下腳步，朝著那蓬灌木看去，見灌木叢後，蹲著一個頭髮鬍子亂糟糟的老頭，估摸著有六十來歲的樣子。
見衛淮看向他，他也正死死地盯著衛淮，忽然就朝著衛淮沖了過來，隔著四五米的時候，伸手從袖口裡拔出一把侵刀，怪叫看，徑直捅向衛淮。
衛淮還從沒見過兇狠如斯的人，關鍵是，這是一個老頭子。
看著那把侵刀黑色厚重的刀身和白亮鋒利的刀刃，也由不得衛淮多作考慮。
他本能地跳到一旁避讓，但跟著他就發現，自己有些多此一舉。
有人持刀朝著主人攻擊，兩條守在旁邊的獵狗豈會那麼容易讓他靠近。
黑炭和饅頭早迎上去了。
看到兩條狗撕咬而來，老人也嚇了一跳，趕忙停下腳，朝看兩條狗胡亂地揮動看侵刀只是，他畢竟上了年紀，動作多少有些遲緩，連最先衝到面前的黑炭都沒有逼退，反被黑炭竄跳起來，一口咬著胳膊，將他拽翻在地。
不說不講，衝著自己動刀的兇徒，衛淮本來不想出聲，想讓獵狗將他廢了算了，但事情總有個前因後果，還是覺得問清楚的為好。
不清不楚的，很可能給自己引來更多的麻煩。
所以，在兩條狗衝著老頭鳴哩哇啦招呼的時候，衛淮出聲了：「黑炭、饅頭，回來！」
一聲喝叫，兩條獵狗聽話地退開，只是仍盯著老頭鳴鳴地凶叫著。
趁著老頭還沒翻身起來，衛淮迎上去，重新一腳將他剛用雙手撐著支起的身體重新端翻，一腳踩著老頭右手手腕，將他侵刀奪了下來。
順便在老頭身上快速搜了一下，沒發現別的危險物品後，他轉身繼續朝著窩棚跑去直接用侵刀割斷拉著篷布四腳的繩索，將燃燒的篷布拖到一邊。
然後，他又砍了幾根枝葉，朝著燃燒的火苗里啪啦一陣拍打，將火熄滅，
看看裡邊的東西，只是徐少華那床狗皮褥子被燒糊了一截，裝著小米的袋子被燒個大洞，漏出不少黃生生的小米，損失倒也不大，就是篷布又被毀了。
衛淮微微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被兩隻獵狗虎視耽守著沒能靠近的老頭：「大爺，你這抽的什麼風啊？跑來燒我的棚子不說，還用刀攘我？」
「攘的就是你—
老頭掙扎著站起來，看向衛淮的雙眼中，滿是兇狠，只是這兇狠不時被衝著他凶叫的黑炭和饅頭打斷，顯得有些滑稽。
衛淮跟著又問：「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你幹這些事兒，總得有個理由吧？」
老頭一下子吼了起來：「裝，你特麼繼續裝老子祖墳上的棒槌，難道不是你們這些犢子乾的？」
這麼一說，衛淮頓時明白了。
「大爺，一大把年紀了，嘴上留德。」
衛淮這時候其實挺無語：「我們幾個是到過那邊的墳地，也看到了墳頭上的棒槌，但也知道，要抬那棒槌，就相當於刨人家祖墳，是損陰德的事兒，所以，我們並沒有動，你可是找錯人了。」
「不是你們幹的？」
老頭一臉不信：「在這片地兒，我就只看到你們這邊冒煙，還是順著打的拐子找過來的，不是你們還有會誰？」
「這山里可不止我們一個參幫！」
衛淮想了想，朝著一直跟著的那個參幫所在的位置指了指：「你不妨過河，到對面的林子看看。」
「想把我支走，想都別想！」老頭子很是性。
衛淮笑著搖搖頭，又一指窩棚下方的山溝：「你往那邊看！」
老頭順著衛淮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坡上一根根插在地上的樹棍子，上面都綁了紅繩。
「我們運氣不錯，在這條山溝上下，找到了些棒槌，這一天兩天，抬不完！」
他這是告訴老頭，短時間內不會走。
老頭滿臉疑惑地朝著做了標記的那片地兒走了過去，很快看到好幾株四匹葉、五匹葉的棒槌，頓時明白衛淮所說不假：「你等著，我去看看，要真不是你們幹的，我會回來給你們賠罪，到時候，該賠的我會賠，就即使你們要殺要別，也悉聽尊便-把刀還我。」
衛淮猶豫了一下，將侵刀調轉，刀尖對著自己，把刀柄朝向老頭。
要是能通過老人，把那幫煩人的傢伙給弄走，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至於最終的情況如何，反正在衛淮看來，都不是什麼善茬，才懶得管那麼多。
老頭接過刀，轉身就走，走得有些跟跪，他不僅手臂上挨了黑炭一口，腿上也被饅頭撈了一下，都見血了。
「是老杜嗎？」
後邊的山坡上，徐少華和陸勇快步趕來，他們在山坡高處，也注意到了帳篷邊的火煙以及獵狗吠叫的聲響，擔心出事兒，留下孟川在上邊守著，兩人趕了下來。
遠遠的，陸勇似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出聲詢問。
聽到有人叫出自己的姓氏，老頭愣了一下，轉頭看著朝山坡上看去。
他似乎眼神不太好，等到陸勇和徐少華到了衛淮身邊，他才認了出來：「是小陸啊你們是一起的？」
「是一起的！」
陸勇點點頭：「老杜，咱們有好幾年沒碰面了·—你這是咋了？」
不待老杜多說什麼，衛淮先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再看看被燒的篷布和物件，陸勇嘆了口氣：「老杜啊，你這回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小衛說得沒錯，那墳頭上的棒槌，我們是看到了，但真不是我們抬的，是對面林子裡住的另一個參幫的人幹的。」
「你這話我信！」
見到熟人，老杜算是知道，自己真的錯怪人了：「等我把事情解決了，再來給你們賠禮！」
老杜說完就走。
直到他走遠，衛淮才開口詢問：「陸叔，你跟他很熟啊？」
「算是吧，以前我單戳的時候，在長白山里到處溜達，也到過建堂公社這邊幾次，在山裡碰到，就認識了。這老杜也是個老山狗子，我曾在他山上的窩棚里，住過幾次，也喝過幾次酒，一來二去，就熟了。」
陸勇笑著說道：「這老頭，是我見過最性的一個人，但有一點很好，那就是說一不二，但也正是因此，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確實挺性，那麼大把年紀了，還動不動就提刀攘人，路子很野啊！」
衛淮之前才體驗過。
「是挺生猛，手中拿著刀子，說要捅人，那是真捅，一點都不帶含糊的。」
「你說，他要是見到那參幫會咋樣？」
「還能咋樣，捅刀子唄———哎喲，壞了，人家五個人，一個個身強體壯的，他這麼莽過去，說不定要吃虧！」
陸勇忽然變得有些擔心起來衛淮想想：「我跟過去看看吧，也想看看，那幫犢子，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陸勇點點頭：「你小心點！」
「嗯吶！」
衛淮應了一聲，領看獵狗跟了上去。
不過，他沒有跟太緊，在河岸邊，看著老杜進了對面的林子，但很快又轉出來，這一次，他沒有直接點火。
不用說衛淮也知道，這個時候，那參幫所在的窩棚根本沒人。
衛淮一直負責盯著周邊的動靜，他清楚那參幫所在的位置，就在過了那條夾溝，往上游的另一道山間夾溝里拉趟子。
衛淮他們四人在這夾溝找到了棒槌，一直在溝里，沒往別的地方去。
那伙人前兩天在那圈墳瑩所在的山坡搜了兩天，這兩天又繞到前面去了。
老杜站在河岸邊聽了一會，應該是聽到了那片山坡上的動靜，當即順著河岸，往上遊走去。
衛淮也聽得到，那是一聲聲快當棍敲擊樹幹發出的聲響，是彼此的聯絡的信號，也是驚走潛藏在林子裡的山牲的法子。
快當棍所選用的木頭一般都很結實，敲在樹幹上的聲音很響，能傳出老遠，甚至比人的喊叫聲傳得還要遠。
放山人在山裡若是出了狀況，求救的時候就用快當棍敲擊樹幹傳出信號，尤其是那種空心樹木，效果更好，正是因為它傳得更遠的緣故，比起歇斯底里的喊叫，更明顯，也更節省體力。
順著河道往上遊走了大約一里地的樣子，老杜過了河，鑽了進去。
衛淮本就在河這邊，領著獵狗攀到高處一些的位置，遠遠地看著老杜。
看到老杜靠近，五人組成的放山隊伍，領頭的那人敲響快當棍，五人聚攏在一起，直到老杜走近了，領頭的中年才出聲詢問：「大爺，你是路過還是幹啥的啊？若是來放山的，這片地兒，是我們先來。」
這一次，老杜沒有莽。
他打量著幾人，最後，目光落到那中年快當兜里斜豎著的參包上：「我來就是問你們一件事，這兩天有沒有到過下游山坡的墳地？」
「到過，我們在那邊轉了兩天！」
留下的痕跡掩蓋不了，中年漢子也承認的坦蕩。
老葛又問：「那這麼說，墳地里的棒槌也是你們抬的了！」
中年旁邊的一個虎頭虎腦的青年笑一聲：「你是為棒槌來的啊，沒錯，我們是抬了幾苗棒槌，別說那棒槌是你的，我們在抬的時候，可沒有任何有主的標記！」
見老杜只是一人，他們並沒有將他太放在眼裡。
聽到這話，事情確定無疑。
老杜大罵一聲：「艹，那是老子的祖墳，給老子刨得棺材板子都露出來了！」
他說著，再次將侵刀抽出來，朝著幾人就沖了過去。
衛淮看得嘴角一咧：「一如既往的生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