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稀奇玩意兒
第366章 稀奇玩意兒
「有傳說，努爾哈赤當年與明總兵李成梁作戰，兵困於英額布三天三夜，疲餓交加。
努爾哈赤親自帶領將士到河邊抓吃，使全軍得救，重整旗鼓。
稱帝後他念念不忘此事，把抓的無名河封為喇河。後來更是用祭祀太廟。」
幾人剝殼吃著肉的時候，陸勇說了一段典故。
「吹得吧，讓一個軍隊得救，那得抓多少？」
孟川有些不信地：「就這玩意兒，一個也沒多少肉，一個人怕是要兩斤多才能勉強吃飽。」
「陸叔都說了，那是傳說，川哥，別那麼較真！」
徐少華笑道：「不過，是真多，在我們那邊河裡，真要有心去翻找，一個人一早上就能弄到十來斤，供一支軍隊，也不是不可能。
你看就這麼一條小河，咱們幾個才弄了多久，就搞到十多斤———」
「那也得找不少地方才能湊得夠！」
孟川還是較真的：「安巴，咱們那邊的河裡也有！」
「有嗎？」
衛淮主要是注意力一直沒在這些小事情上，這些年下來，所盯著的，全是能賺錢的，值錢的。
孟川肯定道：「有，阿木爾河上就有！」
衛淮尋思道：「那等回去了，得好好弄點嘗嘗，這確實是好東西，老葛、草兒和曉蘭，應該沒怎麼吃過！
「發現點啥好東西，你總是惦記著家裡人啊！」
陸勇笑道：「草兒和曉蘭有沒有吃過不好說，但大爺肯定是吃過的，你忘了，大爺在長白山混的時間可不短，在這邊沒吃過都說不過去。河就在長白山里。」
「好東西當然要跟家裡人分享！」
衛淮對此非常篤定。
「那一定要試試豆腐！」徐少華在一旁建議。
「豆腐？能做豆腐？」
衛淮怎麼也沒能將二者聯繫到一起。
「的吃法，除了剝殼吃肉，捉得多了，就能做『豆腐」。其實，與其說是豆腐，還不如說是湯，做法很簡單，就是把喇擠出漿汁，倒進滾湯裡邊，就像打入鍋里的雞蛋，一絲兒，一團兒，隨著沸騰的湯水上下浮動，一轉眼就變紅了、熟了。
湯裡邊再放些白菜葉、紅綠相間，很好看，味道非常鮮美，絕對不虛。」
徐少華一說，衛淮腦子裡跟著一想，立刻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也大抵明白，豆腐跟每年殺年豬弄的血旺一個道理，不有的地方就叫血豆腐嗎？但其實並不是豆腐。
「等這趟回去，我弄點試試！」
衛淮記下了這個法子。
雨又下了兩天，終於止住了，一夜微風輕拂，隔天早上，久違的太陽終於從東邊山頭爬上來，
山中水汽太過充足，遇熱蒸騰，放眼看去，到處雲霧繚繞。
幾人見狀，都稍稍鬆了口氣，總算是能開始辦正事兒了，也希望這天氣能好好晴一段時間。
但幾人沒有忙著排棍壓山，林子裡濕滑，那些腐殖葉能踩出水來，決定晾一天再行動。
趁著天晴，幾人倒是紛紛下到小河裡，抓了不少喇，又美美地吃了一頓。
直到下午，衛淮這才帶著雙管獵，領著兩條獵狗，和陸勇一起爬上對面的高山山頂，看看周邊的山形地貌，主要是看水汽蒸騰的情況拿景，判斷周圍哪些是有棒槌可能生長的地方。
倒也挑中幾片地方。
只是，接下來，三天排棍，最後尋到幾個老掩，讓衛淮眉頭都不由跟著抖了起來。
從老掩的情況來看，應該就是今年的，趕的草芽市，坑裡都還沒來得及長草，只有翻出的草根支棱著，在抽芽長葉。
已經被人提前光顧過了。
在這片山坡搜尋無果，一幫人又換了另外兩個相中的地方，結果，還是被人給找過的，而且，
看老掩，都有收穫。
不得不說，來這片山里抬棒槌的，是一幫高手。
在拿景這一塊，判斷上和衛淮、陸勇差不多。
一連五天折騰下來，除了挖到幾苗巴掌、二甲子，都是被人在草芽市的時候光顧過的，讓一幫子人都有些挫敗感。
「明天換地兒吧，咱們換個方向，往東南邊走，再走遠一些！」
衛淮在晚上吃飯的，跟陸勇商量：「看這樣子，之前這幫人沒少在山裡折騰，咱們在這裡，就像是跟在別人屁股後邊一樣，除非運氣好，不然不會有啥好收穫。」
陸勇點點頭：「確實不是事兒，是該換個地！」
事情就這麼定下，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幾人立刻開始收拾行李，簡單吃過早飯，早早動身，朝著東南方向，一路砍樹皮做著標記深入。
這一走就是大半天的時間，在山嶺間朝著東南方向走了四十多里地的樣子，經過一座山巔，幾人停下來，打量著周邊。
「你看，東北方向那片山，還有那幾片山嶺，上半截紅松，下半截大部分是樹松樹間雜，我看這邊，刺五加之類的東西不少，腐殖土層也很好，怎麼看都像是個能長棒槌的地兒，要不，在這一片試試？」
陸勇指著周圍的山嶺，按照自己的經驗判斷，這會是一個好地方。
衛淮也仔細看看，覺得不錯，關鍵是，他一路過來，特意留意了有沒有人活動的痕跡，沒有任何發現，又走出那麼遠了，應是一片少有人光顧的地方：「我覺得也行，咱們往山溝里走，找個有水的地方拿房子，先找上幾天看看，若是不成，再換地方。
我就不信了，那麼大的山嶺，還能處處被人搜過。」
說實在的，前幾天所尋的地方都被人先光顧過，衛淮多少也有了些脾氣。
衛淮和陸勇做出決定，孟川和徐少華自然沒什麼意見。
他正打算順著山脊往下邊山溝里走，孟川忽然一指斜對面的大山：「你們快看，那是什麼？」
幾人本能地看了孟川一眼，然後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是位於幾人所在大山北邊的另一座山峰，山半腰往下是茂密的林木，往上則是大片的山碰子，再往上則是沒有輔助工具，絕難攀登的懸崖峭壁，坡度普遍在七八十度的樣子，只在一些縫隙或是石台上，零星長著一簇簇的灌木，大部分地方光禿禿的，全是灰白的岩石。
而孟川之所以那麼驚奇，是因為他看到在那陡峭的難以攀爬的懸崖上邊，有一群類似羊的動物，就在峭壁上活動。
只是隔的距離太遠，幾人都看不清楚那些動物長的究竟是什麼模樣，能數出來，有八隻。
但就是這麼一種四蹄的動物，在那陡峭的岩壁上，竟是能行動自如，甚至能在上面跑跳，如履平地。
衛淮沒見過這樣的動物，也沒聽誰說起過，想著陸勇在長白山這邊混跡的時間比較長，他出聲詢問：「陸叔，那是啥玩意兒？」
陸勇皺著眉頭看了半天，搖搖頭：「沒聽說過啊，肯定不會是鹿、狗子之類的東西。這玩意兒生的稀奇，那麼陡的地方，就不怕滾下來摔死？」
「對啊，按照常理，那懸崖上邊不可能有這麼大動物在上面活動才是，可是，你看它們走得很平穩，好像一點都不費勁—會不會是香獐子？」
徐少華也覺得稀奇，能有這種能耐的，就只有能上崖壁和上樹的香獐子。
「不可能是香獐子，香獐子沒角，而且個頭也沒那麼大！」
衛淮搖頭否定。
「我..快看，那兩隻是不是在幹仗？」
徐少華又驚呼一聲，雖是驚呼，但聲音壓得很小，像是怕驚動那群野物一樣。
衛淮等人一直看著呢，只見那群動物領頭那隻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就在陡峭的崖壁上，忽然擰身掉頭，上半身高高竄起，像是羊頂架一樣，撞向身後另一隻個頭跟它差不多的同伴。
距離遠，他們不足以聽到椅角碰撞的聲音，但一看那架勢，就知道頂得很猛，
後邊那隻動物似乎有些措不及防，被領頭的猛力一頂，只是悶頭迎擊，但也被頂得連連後退，
然後順著陡峭的崖壁跑下來十多米，才堪堪停住腳步。
它居然站穩了！
幾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面面相，都覺得剛才那隻動物的處境很懸。
「呼——我都以為今天晚上能白撿些肉了！」
徐少華懸著的心落地，有些輕鬆，又有些遺憾：「那種地方，怕是豹子、老虎崽子都很難上去吧？」
陸勇琢磨道：「會不會咱們隔得遠，才覺得那石壁很陡，其實並沒有那麼陡？」
衛淮搖搖頭：「不會，你看看那懸崖上長著的樹就知道了，是真的很陡。」
陸勇看了一會兒，微微點頭。
看到這麼稀奇的玩意兒，幾人也就在山頭多呆了一陣，直到看到那群動物順著崖壁繞到山的另一側，看不見了，這才順著所在的山脊往下方的山溝里走。
到了山腳，見溝里沒水，只能順著山溝多尋了一會兒，倒也不知不覺地就到了那座半腰往上就是石碰子和哨壁的大山腳底。
在山腳一處石子下邊，總算看到了一小汪清水，在一棵老樹根腳，是從石縫裡流出來的。
水流不大，流不了多遠就滲透進入土層。
孟川將老樹根腳的枯枝、腐葉和淤積的青苔泥沙清理，倒是發現一處積水的地方，是一塊山石的石窩子，不大的一個地兒，但能容下的水有一大茶壺的樣子。
稍微等了一會兒，見從石窩子流出的水有筷頭那麼大的一小股水流，這就足夠幾人使用了。
等石窩子裡的水稍微清澈，孟川雙手按兩旁的石頭，俯下身喝了一口，咂咂嘴：「這水能喝，
很涼，還有些清甜！」
跟著他又多喝了一些。
「都喝點水！」
衛淮當即做出決定：「就在這附近找個地兒兒落腳吧！」
趁著衛淮和徐少華喝水的時候，陸勇四下尋摸，到出水點左邊看了看：「就在這草坡上吧，我看這地方石頭挺多，搬幾塊墊一下，砍幾根木頭搭邊，山里潮濕，睡懸空了少沾染些濕氣。」
「就這麼辦！」
喝過水的衛淮點頭，隨即放下背著的快當兜，抽出獵刀，開始清理那片地方的雜草，結果，，
掃了沒幾下，他頓時愣住：「棒槌！」
幾人聞言，紛紛湊了過來，看到衛淮從獵刀掃斷的雜草中，抽出一根子，是棵燈台子。
「有傳說，努爾哈赤當年與明總兵李成梁作戰，兵困於英額布三天三夜，疲餓交加。
努爾哈赤親自帶領將士到河邊抓吃，使全軍得救，重整旗鼓。
稱帝後他念念不忘此事，把抓的無名河封為喇河。後來更是用祭祀太廟。」
幾人剝殼吃著肉的時候，陸勇說了一段典故。
「吹得吧，讓一個軍隊得救，那得抓多少？」
孟川有些不信地：「就這玩意兒，一個也沒多少肉，一個人怕是要兩斤多才能勉強吃飽。」
「陸叔都說了，那是傳說，川哥，別那麼較真！」
徐少華笑道：「不過，是真多，在我們那邊河裡，真要有心去翻找，一個人一早上就能弄到十來斤，供一支軍隊，也不是不可能。
你看就這麼一條小河，咱們幾個才弄了多久，就搞到十多斤———」
「那也得找不少地方才能湊得夠！」
孟川還是較真的：「安巴，咱們那邊的河裡也有！」
「有嗎？」
衛淮主要是注意力一直沒在這些小事情上，這些年下來，所盯著的，全是能賺錢的，值錢的。
孟川肯定道：「有，阿木爾河上就有！」
衛淮尋思道：「那等回去了，得好好弄點嘗嘗，這確實是好東西，老葛、草兒和曉蘭，應該沒怎麼吃過！
「發現點啥好東西，你總是惦記著家裡人啊！」
陸勇笑道：「草兒和曉蘭有沒有吃過不好說，但大爺肯定是吃過的，你忘了，大爺在長白山混的時間可不短，在這邊沒吃過都說不過去。河就在長白山里。」
「好東西當然要跟家裡人分享！」
衛淮對此非常篤定。
「那一定要試試豆腐！」徐少華在一旁建議。
「豆腐？能做豆腐？」
衛淮怎麼也沒能將二者聯繫到一起。
「的吃法，除了剝殼吃肉，捉得多了，就能做『豆腐」。其實，與其說是豆腐，還不如說是湯，做法很簡單，就是把喇擠出漿汁，倒進滾湯裡邊，就像打入鍋里的雞蛋，一絲兒，一團兒，隨著沸騰的湯水上下浮動，一轉眼就變紅了、熟了。
湯裡邊再放些白菜葉、紅綠相間，很好看，味道非常鮮美，絕對不虛。」
徐少華一說，衛淮腦子裡跟著一想，立刻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也大抵明白，豆腐跟每年殺年豬弄的血旺一個道理，不有的地方就叫血豆腐嗎？但其實並不是豆腐。
「等這趟回去，我弄點試試！」
衛淮記下了這個法子。
雨又下了兩天，終於止住了，一夜微風輕拂，隔天早上，久違的太陽終於從東邊山頭爬上來，
山中水汽太過充足，遇熱蒸騰，放眼看去，到處雲霧繚繞。
幾人見狀，都稍稍鬆了口氣，總算是能開始辦正事兒了，也希望這天氣能好好晴一段時間。
但幾人沒有忙著排棍壓山，林子裡濕滑，那些腐殖葉能踩出水來，決定晾一天再行動。
趁著天晴，幾人倒是紛紛下到小河裡，抓了不少喇，又美美地吃了一頓。
直到下午，衛淮這才帶著雙管獵，領著兩條獵狗，和陸勇一起爬上對面的高山山頂，看看周邊的山形地貌，主要是看水汽蒸騰的情況拿景，判斷周圍哪些是有棒槌可能生長的地方。
倒也挑中幾片地方。
只是，接下來，三天排棍，最後尋到幾個老掩，讓衛淮眉頭都不由跟著抖了起來。
從老掩的情況來看，應該就是今年的，趕的草芽市，坑裡都還沒來得及長草，只有翻出的草根支棱著，在抽芽長葉。
已經被人提前光顧過了。
在這片山坡搜尋無果，一幫人又換了另外兩個相中的地方，結果，還是被人給找過的，而且，
看老掩，都有收穫。
不得不說，來這片山里抬棒槌的，是一幫高手。
在拿景這一塊，判斷上和衛淮、陸勇差不多。
一連五天折騰下來，除了挖到幾苗巴掌、二甲子，都是被人在草芽市的時候光顧過的，讓一幫子人都有些挫敗感。
「明天換地兒吧，咱們換個方向，往東南邊走，再走遠一些！」
衛淮在晚上吃飯的，跟陸勇商量：「看這樣子，之前這幫人沒少在山裡折騰，咱們在這裡，就像是跟在別人屁股後邊一樣，除非運氣好，不然不會有啥好收穫。」
陸勇點點頭：「確實不是事兒，是該換個地！」
事情就這麼定下，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幾人立刻開始收拾行李，簡單吃過早飯，早早動身，朝著東南方向，一路砍樹皮做著標記深入。
這一走就是大半天的時間，在山嶺間朝著東南方向走了四十多里地的樣子，經過一座山巔，幾人停下來，打量著周邊。
「你看，東北方向那片山，還有那幾片山嶺，上半截紅松，下半截大部分是樹松樹間雜，我看這邊，刺五加之類的東西不少，腐殖土層也很好，怎麼看都像是個能長棒槌的地兒，要不，在這一片試試？」
陸勇指著周圍的山嶺，按照自己的經驗判斷，這會是一個好地方。
衛淮也仔細看看，覺得不錯，關鍵是，他一路過來，特意留意了有沒有人活動的痕跡，沒有任何發現，又走出那麼遠了，應是一片少有人光顧的地方：「我覺得也行，咱們往山溝里走，找個有水的地方拿房子，先找上幾天看看，若是不成，再換地方。
我就不信了，那麼大的山嶺，還能處處被人搜過。」
說實在的，前幾天所尋的地方都被人先光顧過，衛淮多少也有了些脾氣。
衛淮和陸勇做出決定，孟川和徐少華自然沒什麼意見。
他正打算順著山脊往下邊山溝里走，孟川忽然一指斜對面的大山：「你們快看，那是什麼？」
幾人本能地看了孟川一眼，然後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是位於幾人所在大山北邊的另一座山峰，山半腰往下是茂密的林木，往上則是大片的山碰子，再往上則是沒有輔助工具，絕難攀登的懸崖峭壁，坡度普遍在七八十度的樣子，只在一些縫隙或是石台上，零星長著一簇簇的灌木，大部分地方光禿禿的，全是灰白的岩石。
而孟川之所以那麼驚奇，是因為他看到在那陡峭的難以攀爬的懸崖上邊，有一群類似羊的動物，就在峭壁上活動。
只是隔的距離太遠，幾人都看不清楚那些動物長的究竟是什麼模樣，能數出來，有八隻。
但就是這麼一種四蹄的動物，在那陡峭的岩壁上，竟是能行動自如，甚至能在上面跑跳，如履平地。
衛淮沒見過這樣的動物，也沒聽誰說起過，想著陸勇在長白山這邊混跡的時間比較長，他出聲詢問：「陸叔，那是啥玩意兒？」
陸勇皺著眉頭看了半天，搖搖頭：「沒聽說過啊，肯定不會是鹿、狗子之類的東西。這玩意兒生的稀奇，那麼陡的地方，就不怕滾下來摔死？」
「對啊，按照常理，那懸崖上邊不可能有這麼大動物在上面活動才是，可是，你看它們走得很平穩，好像一點都不費勁—會不會是香獐子？」
徐少華也覺得稀奇，能有這種能耐的，就只有能上崖壁和上樹的香獐子。
「不可能是香獐子，香獐子沒角，而且個頭也沒那麼大！」
衛淮搖頭否定。
「我..快看，那兩隻是不是在幹仗？」
徐少華又驚呼一聲，雖是驚呼，但聲音壓得很小，像是怕驚動那群野物一樣。
衛淮等人一直看著呢，只見那群動物領頭那隻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就在陡峭的崖壁上，忽然擰身掉頭，上半身高高竄起，像是羊頂架一樣，撞向身後另一隻個頭跟它差不多的同伴。
距離遠，他們不足以聽到椅角碰撞的聲音，但一看那架勢，就知道頂得很猛，
後邊那隻動物似乎有些措不及防，被領頭的猛力一頂，只是悶頭迎擊，但也被頂得連連後退，
然後順著陡峭的崖壁跑下來十多米，才堪堪停住腳步。
它居然站穩了！
幾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面面相，都覺得剛才那隻動物的處境很懸。
「呼——我都以為今天晚上能白撿些肉了！」
徐少華懸著的心落地，有些輕鬆，又有些遺憾：「那種地方，怕是豹子、老虎崽子都很難上去吧？」
陸勇琢磨道：「會不會咱們隔得遠，才覺得那石壁很陡，其實並沒有那麼陡？」
衛淮搖搖頭：「不會，你看看那懸崖上長著的樹就知道了，是真的很陡。」
陸勇看了一會兒，微微點頭。
看到這麼稀奇的玩意兒，幾人也就在山頭多呆了一陣，直到看到那群動物順著崖壁繞到山的另一側，看不見了，這才順著所在的山脊往下方的山溝里走。
到了山腳，見溝里沒水，只能順著山溝多尋了一會兒，倒也不知不覺地就到了那座半腰往上就是石碰子和哨壁的大山腳底。
在山腳一處石子下邊，總算看到了一小汪清水，在一棵老樹根腳，是從石縫裡流出來的。
水流不大，流不了多遠就滲透進入土層。
孟川將老樹根腳的枯枝、腐葉和淤積的青苔泥沙清理，倒是發現一處積水的地方，是一塊山石的石窩子，不大的一個地兒，但能容下的水有一大茶壺的樣子。
稍微等了一會兒，見從石窩子流出的水有筷頭那麼大的一小股水流，這就足夠幾人使用了。
等石窩子裡的水稍微清澈，孟川雙手按兩旁的石頭，俯下身喝了一口，咂咂嘴：「這水能喝，
很涼，還有些清甜！」
跟著他又多喝了一些。
「都喝點水！」
衛淮當即做出決定：「就在這附近找個地兒兒落腳吧！」
趁著衛淮和徐少華喝水的時候，陸勇四下尋摸，到出水點左邊看了看：「就在這草坡上吧，我看這地方石頭挺多，搬幾塊墊一下，砍幾根木頭搭邊，山里潮濕，睡懸空了少沾染些濕氣。」
「就這麼辦！」
喝過水的衛淮點頭，隨即放下背著的快當兜，抽出獵刀，開始清理那片地方的雜草，結果，，
掃了沒幾下，他頓時愣住：「棒槌！」
幾人聞言，紛紛湊了過來，看到衛淮從獵刀掃斷的雜草中，抽出一根子，是棵燈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