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護犢子的豬
第367章 護犢子的豬
找棒槌就是這樣，往往花費了很大精力找不到，卻總是是無意中就遇上了，所以才會有那麼多玄乎的拿景成分在裡邊，
從進山遇到下雨到現在，都快有半個月了，總算見到了棒槌，一個個顯得很意外歡欣。
衛淮細細搜尋了分辨一下，發現這苗燈台子的子，是從自己前左邊一步處的石縫裡長出來的。
揭掉上邊壓著的一塊三十來斤的石頭，棒槌就幾乎全須全尾地展現在幾人面前，一瞅就知道，很容易就能抬出來。
趁著衛淮用簽子仔細撥弄的時候，陸勇他們三人則是拿起快當棍，就在周邊仔細搜尋。
倒也沒多長時間，找到另外兩苗燈台子和幾苗巴掌。
眼看天色漸晚，林子昏暗，蚊蟲叮咬得人受不了，衛淮讓幾人暫時放下尋棒槌的事兒辛苦趕路一天，得趕緊搭棚子和做晚飯才是正事。
休息好了，明天有的是時間排棍壓山。
幾人放下工具，搬石頭的搬石頭，砍木頭的砍木頭，趕在天黑之前，把簡易窩棚給搭建起來。
至於飯食，只能是摸黑做了。
吃的也簡單，用吊鍋煮上一些小米粥，就著鹹菜疙瘩填飽肚子而已。
這一晚，睡得有些晚，但或許是終於發現棒槌的原因，都睡得很安心。
只是，第二天，一幫子人提著快當棍，就在窩棚所在的山坡排棍壓山，一整天下來，
都到了半山石碰子處，除了搜出幾條野雞脖子和土球子，竟是再也沒發現別的棒槌。
晚上聚在窩棚邊煮晚飯，幾人顯得有些灰頭土臉，臉上看不到啥喜色。
這片林子裡，蚊蟲不是一般的多，哪怕頭頂上有點燃的老牛干，一個個臉上、脖子上、手上都被叮咬得有些發腫，瘙癢難耐。
就那幾個不值什麼錢的棒槌小貨，塞牙縫都不夠，多少有點敗興，心情自然都好不到哪裡去。
「說不定，這幾個棒槌，就是某隻小動物吃了參籽，在這裡拉了屎！」
有開山鑰匙，不代表這地兒就一定能出大貨，徐少華苦笑著說，多少有點自我安慰的意思。
「別那麼喪氣，我一直相信，該是咱們的，就一定是咱們的，要是啥也沒尋到，不也正常。沒有誰能肯定進山就一定能幹到大貨！」
衛淮倒是覺得正常：「本就是進山碰運氣的事兒，這事兒，說實在的，規矩挺多，但真正照下來，應該都清楚，無外乎就是膽大心細有耐心，大海里撈針，談不上多高的技術含量—..—咱們明天換斜對面那片山吧！」
「不管怎麼樣，這地方發現了棒槌，那就意味著周邊的山裡出現棒槌的可能性很大，
柱子，打起精神來！」
陸勇安慰了徐少華一句。
徐少華點點頭：「嗯吶！」
在篝火邊看著熬粥的孟川回頭看了衛淮一眼：「要不，明天我去打點肉，感覺身體都有些軟了，沒精神，吃點肉可能會好點，去打只野豬啥的。」
「我看行！乾脆明天休息一天得了，我也去。」
衛淮也有這樣的感覺。
這段時間，除了吃過兩次喇，但那玩意兒，真心算不上是肉，只是當時吃著舒坦。
其餘時間，都是小米粥加鹹菜，嘴巴里確實有些寡淡了，跟著體力上也有些不足。
弄點油水重的，味道更香的，應該能好好補充下體力，伙食的改善也能振奮人心。
這次進山，一來就遇到那麼多天的雨，總讓人覺得多少有些不順。
「這段時間，正是野豬產崽的時候，應該能抓到些小野豬回來，那玩意兒打理出來，
烤著香！」孟川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徐少華也稍微轉換了心情，他惦記後邊石崖上的動物：「要不明天到上邊去看看，那些野物還在不在，要是在的話，弄一隻下來嘗嘗味兒，也不知道好不好吃，比起羊肉咋樣！」
今天排棍到了大山半腰，在石碰子之間也搜尋過，幾人看到石碰子縫隙中，散落著不少黑色顆粒狀的和羊糞差不多的疙瘩，估摸著懸崖上的野物，應該也是羊一類的吃草葉的動物。
遺憾的是，幾人並沒有在崖上看到那群野物。
不然，高低得打只下來嘗嘗。
「可以去看看！」
衛淮也想好好見識見識崖上的野物。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吃過晚飯，壓了蚊煙燻過窩棚，把裡邊的蚊蟲給驅趕出來，放下叉著篷布做棚子入口的木權，孟川又在入口處點了根老牛干。
老牛幹這種長在老樹疙瘩上隨處可見的樹靈芝，本身含水量並不高，也不用晾曬，只需要切下一條，就能夠很好的點燃，
可是，直接點燃的老牛干存在一個弊端，就是它雖然容易燃燒，卻會因為自身含有水分而冒出大量濃煙，即使可以驅趕蚊蟲，也會對放山的過程造成干擾，將人薰得暈頭轉向，難以忍受那股特殊的怪味。
衛淮他們所使用的老牛干，不是在山裡隨處摘下的木靈芝，而是在家裡的時候做過處理的。
就是將老牛干切成適宜的長度，繼而取來硝灰水對其浸泡。
都是跑山打獵的，硝是配製火藥常用的東西，很容易就能弄到。
用硝灰水浸潤老牛干三天左右，老牛干就能徹底軟化，並且浸透硝灰，這個過程也就是硝化。
經過硝化處理的老牛干，不僅易燃，而且可以長時間燃燒，冒出的煙霧也不會嗆人，
更重要的是，驅蚊的效果更加明顯，長一點的一條老牛干就可以燃燒一整天。
這次帶進山里不少。
孟川點上一截，是為了對付窩棚里蚊蟲的殘黨，讓晚上睡得更安心些。
隔天早上，簡單吃過早飯，留著年紀大的陸勇守著窩棚，衛淮和孟川則是叫上去打獵比抬棒槌顯得更興奮的徐少華，先是順著山坡爬到半腰，在懸崖下邊的石碰子，艱難地繞著石崖走了一遍，很遺憾地沒有看到那群野物的蹤跡。
三人只能放棄，重新下到山溝，順著山溝往裡，搜尋著野豬的蹤跡。
直到翻過兩道山脊，到了北面的山坡，黑炭、饅頭相繼出聲。
三人小心翼翼順著山溝往下，漸漸地能聽到山溝里有嘩嘩嘩的聲音傳來，不是枝葉被碰觸的聲音，而是野豬和小豬相互叫喚的聲音。
三人感受下風向，有些微風，但風向挺亂，沒法定上下風口，但好在在高處，也就沒太計較。
估摸著野豬順著山溝往裡走，看看地形，這地方林子密，獵槍遞不出去，他們又往前走了一段，總算是尋到處林間有石子，林木比較稀疏的地方，能看到下邊的小河溝子，
隔著四五十米遠，是個射殺的好地兒。
三人放緩呼吸，就在石碰子之間潛伏下來，靜靜地等著。
衛淮也順帶安撫著那麼長時間沒吃到肉，顯得有些躁動、急切的黑炭和饅頭。
前後等了約莫十多分鐘的樣子，河溝邊隱隱傳來嘩嘩嘩的聲音。
三人小心地探頭看了一眼，見河溝邊，來了一群野豬，領頭的是只兩百多斤的母野豬，另外兩頭半大，估摸著也就一百四五十斤的樣子。
但大野豬領著的那群在周邊撒歡的渾身花紋的小野豬有十二隻，是真水靈。
打小野豬，用獨彈純粹是浪費，換成裡邊有九顆鉛珠子的鹿彈就足夠了，這打出去成片的玩意兒，一槍下去，要是小野豬跑得集中一點，搞不好能放翻兩三隻。
三人重新縮了回來，藏在石碰子後邊，又靜靜地等了一會兒，聽著動靜，豬群已經到正下方了，三人相互間一使眼色，各自抱著雙管獵蹭地一下站起來，端槍就打。
砰砰砰.—
三把槍，六顆子彈接連打出。
一時間，河溝邊小野豬的叫聲悽厲的響起來，當場就有四隻小野豬倒下，另外還有被打到的，但似乎不致命，悽厲地叫著四下亂竄，一時間山溝邊亂成一團。
兩頭半大的野豬一溜煙掉頭跑沒影了。
原本那領頭的大母豬也跑，但畢竟是領著豬崽的母豬，天性護崽，聽到那些小野豬受傷的叫喚聲，跑出去沒幾步，又折返回來，正看到槍聲一響，立刻衝出去的黑炭、饅頭。
別看衛淮、孟川他們打野豬很簡單，那是因為槍直啊，往往一槍斃命，一直沒出現過什麼難以應對的狀況。
但其實，對於不少跑山打獵的人來說，野豬是很難打的東西，沒法做到一槍斃命，那就得做好跟它玩命的準備。
不僅僅是大孤豬不好干，這玩意兒一槍弄不死，沒有跑掉選擇硬幹的話，特別容易傷人傷狗，哪怕是吳福斗那樣有經驗的炮手，也容易被傷。
小豬也不好干。
這小東西，別看著嘩嘩嘩的到處亂跑亂竄，一副無憂無慮的活潑樣，但其實小豬崽挺賊，還有一點，喜歡找家長。
領著豬崽的母豬，那可就凶了，哪怕是大公豬靠近，為了護崽，也能展現出超乎尋常的戰力，能將靠近的大公豬給咬傷走，是大孤豬都得退避三舍的存在，絕對不容小。
衛淮和孟川兩人經驗老道，獵槍里的兩顆子彈打掉，第一件事就是忙著將槍里的空殼子抖落出來裝兜里，往槍膛里換上新的殼子。
但徐少華打獵次數少，雖然跟著陸勇在長白山里折騰了不少時間，也在狗子溝冬季守參田的時候折騰了一冬，但還不夠老辣。
看到野豬群一下子散開，跑得跑，逃的逃，想著儘可能多留下幾隻豬崽，都沒有忙著換殼子，兩顆子彈打完，立刻蹄了出去，想著將這些跑不了多快的豬崽給逮到一隻。
看著徐少華沖那麼猛，衛淮連忙大叫：「柱子，回來！」
「沒事兒！」
徐少華沒太放在心上，腳下的步子不慢，忙著去追一隻竄上山坡草叢裡的小野豬。
見他沒有直接衝到河溝邊，隔著二十多米呢，衛淮稍稍放心。
而河溝邊，黑炭和饅頭，已經跟母豬對上。
大概是聽到野豬的叫喚，又看到有被打死的豬崽，母豬一下子變得暴戾起來，看著迎面狂吠著衝來的獵狗，幾乎沒有任何停滯，迎面就朝著兩條獵狗沖咬而來。
見勢頭不妙，黑炭、饅頭紛紛從側面跳開，但母豬卻不肯就此善罷甘休，逮著稍稍落後的黑炭死命地追，撞得枝葉搖晃。
這可是發狠地干吶！
黑炭從側面跳開，本還想著回頭看一下母豬的情況，誰知道，發現母豬就是衝著自己來的，已經到了屁股後邊，趕緊又往一旁跳。
可就是正面對上後的一跳，加上這一次回頭後的一跳，黑炭有了兩次短暫的停滯。
時間雖短，卻足夠母野豬追上來了，伸著長長的嘴殼子，朝著黑炭的後腿就是咔噠一下咬過去。
這情形看在衛淮眼裡，再聽聽那讓人毛骨悚然的咔噠聲，他心裡不由暗叫一聲：「要糟！」
找棒槌就是這樣，往往花費了很大精力找不到，卻總是是無意中就遇上了，所以才會有那麼多玄乎的拿景成分在裡邊，
從進山遇到下雨到現在，都快有半個月了，總算見到了棒槌，一個個顯得很意外歡欣。
衛淮細細搜尋了分辨一下，發現這苗燈台子的子，是從自己前左邊一步處的石縫裡長出來的。
揭掉上邊壓著的一塊三十來斤的石頭，棒槌就幾乎全須全尾地展現在幾人面前，一瞅就知道，很容易就能抬出來。
趁著衛淮用簽子仔細撥弄的時候，陸勇他們三人則是拿起快當棍，就在周邊仔細搜尋。
倒也沒多長時間，找到另外兩苗燈台子和幾苗巴掌。
眼看天色漸晚，林子昏暗，蚊蟲叮咬得人受不了，衛淮讓幾人暫時放下尋棒槌的事兒辛苦趕路一天，得趕緊搭棚子和做晚飯才是正事。
休息好了，明天有的是時間排棍壓山。
幾人放下工具，搬石頭的搬石頭，砍木頭的砍木頭，趕在天黑之前，把簡易窩棚給搭建起來。
至於飯食，只能是摸黑做了。
吃的也簡單，用吊鍋煮上一些小米粥，就著鹹菜疙瘩填飽肚子而已。
這一晚，睡得有些晚，但或許是終於發現棒槌的原因，都睡得很安心。
只是，第二天，一幫子人提著快當棍，就在窩棚所在的山坡排棍壓山，一整天下來，
都到了半山石碰子處，除了搜出幾條野雞脖子和土球子，竟是再也沒發現別的棒槌。
晚上聚在窩棚邊煮晚飯，幾人顯得有些灰頭土臉，臉上看不到啥喜色。
這片林子裡，蚊蟲不是一般的多，哪怕頭頂上有點燃的老牛干，一個個臉上、脖子上、手上都被叮咬得有些發腫，瘙癢難耐。
就那幾個不值什麼錢的棒槌小貨，塞牙縫都不夠，多少有點敗興，心情自然都好不到哪裡去。
「說不定，這幾個棒槌，就是某隻小動物吃了參籽，在這裡拉了屎！」
有開山鑰匙，不代表這地兒就一定能出大貨，徐少華苦笑著說，多少有點自我安慰的意思。
「別那麼喪氣，我一直相信，該是咱們的，就一定是咱們的，要是啥也沒尋到，不也正常。沒有誰能肯定進山就一定能幹到大貨！」
衛淮倒是覺得正常：「本就是進山碰運氣的事兒，這事兒，說實在的，規矩挺多，但真正照下來，應該都清楚，無外乎就是膽大心細有耐心，大海里撈針，談不上多高的技術含量—..—咱們明天換斜對面那片山吧！」
「不管怎麼樣，這地方發現了棒槌，那就意味著周邊的山裡出現棒槌的可能性很大，
柱子，打起精神來！」
陸勇安慰了徐少華一句。
徐少華點點頭：「嗯吶！」
在篝火邊看著熬粥的孟川回頭看了衛淮一眼：「要不，明天我去打點肉，感覺身體都有些軟了，沒精神，吃點肉可能會好點，去打只野豬啥的。」
「我看行！乾脆明天休息一天得了，我也去。」
衛淮也有這樣的感覺。
這段時間，除了吃過兩次喇，但那玩意兒，真心算不上是肉，只是當時吃著舒坦。
其餘時間，都是小米粥加鹹菜，嘴巴里確實有些寡淡了，跟著體力上也有些不足。
弄點油水重的，味道更香的，應該能好好補充下體力，伙食的改善也能振奮人心。
這次進山，一來就遇到那麼多天的雨，總讓人覺得多少有些不順。
「這段時間，正是野豬產崽的時候，應該能抓到些小野豬回來，那玩意兒打理出來，
烤著香！」孟川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徐少華也稍微轉換了心情，他惦記後邊石崖上的動物：「要不明天到上邊去看看，那些野物還在不在，要是在的話，弄一隻下來嘗嘗味兒，也不知道好不好吃，比起羊肉咋樣！」
今天排棍到了大山半腰，在石碰子之間也搜尋過，幾人看到石碰子縫隙中，散落著不少黑色顆粒狀的和羊糞差不多的疙瘩，估摸著懸崖上的野物，應該也是羊一類的吃草葉的動物。
遺憾的是，幾人並沒有在崖上看到那群野物。
不然，高低得打只下來嘗嘗。
「可以去看看！」
衛淮也想好好見識見識崖上的野物。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吃過晚飯，壓了蚊煙燻過窩棚，把裡邊的蚊蟲給驅趕出來，放下叉著篷布做棚子入口的木權，孟川又在入口處點了根老牛干。
老牛幹這種長在老樹疙瘩上隨處可見的樹靈芝，本身含水量並不高，也不用晾曬，只需要切下一條，就能夠很好的點燃，
可是，直接點燃的老牛干存在一個弊端，就是它雖然容易燃燒，卻會因為自身含有水分而冒出大量濃煙，即使可以驅趕蚊蟲，也會對放山的過程造成干擾，將人薰得暈頭轉向，難以忍受那股特殊的怪味。
衛淮他們所使用的老牛干，不是在山裡隨處摘下的木靈芝，而是在家裡的時候做過處理的。
就是將老牛干切成適宜的長度，繼而取來硝灰水對其浸泡。
都是跑山打獵的，硝是配製火藥常用的東西，很容易就能弄到。
用硝灰水浸潤老牛干三天左右，老牛干就能徹底軟化，並且浸透硝灰，這個過程也就是硝化。
經過硝化處理的老牛干，不僅易燃，而且可以長時間燃燒，冒出的煙霧也不會嗆人，
更重要的是，驅蚊的效果更加明顯，長一點的一條老牛干就可以燃燒一整天。
這次帶進山里不少。
孟川點上一截，是為了對付窩棚里蚊蟲的殘黨，讓晚上睡得更安心些。
隔天早上，簡單吃過早飯，留著年紀大的陸勇守著窩棚，衛淮和孟川則是叫上去打獵比抬棒槌顯得更興奮的徐少華，先是順著山坡爬到半腰，在懸崖下邊的石碰子，艱難地繞著石崖走了一遍，很遺憾地沒有看到那群野物的蹤跡。
三人只能放棄，重新下到山溝，順著山溝往裡，搜尋著野豬的蹤跡。
直到翻過兩道山脊，到了北面的山坡，黑炭、饅頭相繼出聲。
三人小心翼翼順著山溝往下，漸漸地能聽到山溝里有嘩嘩嘩的聲音傳來，不是枝葉被碰觸的聲音，而是野豬和小豬相互叫喚的聲音。
三人感受下風向，有些微風，但風向挺亂，沒法定上下風口，但好在在高處，也就沒太計較。
估摸著野豬順著山溝往裡走，看看地形，這地方林子密，獵槍遞不出去，他們又往前走了一段，總算是尋到處林間有石子，林木比較稀疏的地方，能看到下邊的小河溝子，
隔著四五十米遠，是個射殺的好地兒。
三人放緩呼吸，就在石碰子之間潛伏下來，靜靜地等著。
衛淮也順帶安撫著那麼長時間沒吃到肉，顯得有些躁動、急切的黑炭和饅頭。
前後等了約莫十多分鐘的樣子，河溝邊隱隱傳來嘩嘩嘩的聲音。
三人小心地探頭看了一眼，見河溝邊，來了一群野豬，領頭的是只兩百多斤的母野豬，另外兩頭半大，估摸著也就一百四五十斤的樣子。
但大野豬領著的那群在周邊撒歡的渾身花紋的小野豬有十二隻，是真水靈。
打小野豬，用獨彈純粹是浪費，換成裡邊有九顆鉛珠子的鹿彈就足夠了，這打出去成片的玩意兒，一槍下去，要是小野豬跑得集中一點，搞不好能放翻兩三隻。
三人重新縮了回來，藏在石碰子後邊，又靜靜地等了一會兒，聽著動靜，豬群已經到正下方了，三人相互間一使眼色，各自抱著雙管獵蹭地一下站起來，端槍就打。
砰砰砰.—
三把槍，六顆子彈接連打出。
一時間，河溝邊小野豬的叫聲悽厲的響起來，當場就有四隻小野豬倒下，另外還有被打到的，但似乎不致命，悽厲地叫著四下亂竄，一時間山溝邊亂成一團。
兩頭半大的野豬一溜煙掉頭跑沒影了。
原本那領頭的大母豬也跑，但畢竟是領著豬崽的母豬，天性護崽，聽到那些小野豬受傷的叫喚聲，跑出去沒幾步，又折返回來，正看到槍聲一響，立刻衝出去的黑炭、饅頭。
別看衛淮、孟川他們打野豬很簡單，那是因為槍直啊，往往一槍斃命，一直沒出現過什麼難以應對的狀況。
但其實，對於不少跑山打獵的人來說，野豬是很難打的東西，沒法做到一槍斃命，那就得做好跟它玩命的準備。
不僅僅是大孤豬不好干，這玩意兒一槍弄不死，沒有跑掉選擇硬幹的話，特別容易傷人傷狗，哪怕是吳福斗那樣有經驗的炮手，也容易被傷。
小豬也不好干。
這小東西，別看著嘩嘩嘩的到處亂跑亂竄，一副無憂無慮的活潑樣，但其實小豬崽挺賊，還有一點，喜歡找家長。
領著豬崽的母豬，那可就凶了，哪怕是大公豬靠近，為了護崽，也能展現出超乎尋常的戰力，能將靠近的大公豬給咬傷走，是大孤豬都得退避三舍的存在，絕對不容小。
衛淮和孟川兩人經驗老道，獵槍里的兩顆子彈打掉，第一件事就是忙著將槍里的空殼子抖落出來裝兜里，往槍膛里換上新的殼子。
但徐少華打獵次數少，雖然跟著陸勇在長白山里折騰了不少時間，也在狗子溝冬季守參田的時候折騰了一冬，但還不夠老辣。
看到野豬群一下子散開，跑得跑，逃的逃，想著儘可能多留下幾隻豬崽，都沒有忙著換殼子，兩顆子彈打完，立刻蹄了出去，想著將這些跑不了多快的豬崽給逮到一隻。
看著徐少華沖那麼猛，衛淮連忙大叫：「柱子，回來！」
「沒事兒！」
徐少華沒太放在心上，腳下的步子不慢，忙著去追一隻竄上山坡草叢裡的小野豬。
見他沒有直接衝到河溝邊，隔著二十多米呢，衛淮稍稍放心。
而河溝邊，黑炭和饅頭，已經跟母豬對上。
大概是聽到野豬的叫喚，又看到有被打死的豬崽，母豬一下子變得暴戾起來，看著迎面狂吠著衝來的獵狗，幾乎沒有任何停滯，迎面就朝著兩條獵狗沖咬而來。
見勢頭不妙，黑炭、饅頭紛紛從側面跳開，但母豬卻不肯就此善罷甘休，逮著稍稍落後的黑炭死命地追，撞得枝葉搖晃。
這可是發狠地干吶！
黑炭從側面跳開，本還想著回頭看一下母豬的情況，誰知道，發現母豬就是衝著自己來的，已經到了屁股後邊，趕緊又往一旁跳。
可就是正面對上後的一跳，加上這一次回頭後的一跳，黑炭有了兩次短暫的停滯。
時間雖短，卻足夠母野豬追上來了，伸著長長的嘴殼子，朝著黑炭的後腿就是咔噠一下咬過去。
這情形看在衛淮眼裡，再聽聽那讓人毛骨悚然的咔噠聲，他心裡不由暗叫一聲：「要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