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大爺就是大爺
第360章 大爺就是大爺
事情沒有想像中困難，這就是有馬匹和獵狗的好處，讓長途快速的追擊成了可能。
若是緊靠人的雙腿跋涉，以豹子的機敏，想要找到並靠近它，幾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除非是像上一次那樣，進行蹲守，或是偶然的碰到。
看到自己成功一槍命中，衛淮一抖韁繩，雙腿一夾，驅使著踏雪朝對面跑去一來是防止獵狗上前撕咬，壞了豹子的皮毛，再者，黑炭和賽虎都被豹子攻擊過，也得趕緊看看傷勢。
孟川距離豹子的距離更近一些，他先一步騎著馬趕到石子邊，翻身下馬，
提著槍小心地朝著裡邊走進去。
四條獵狗還圍在邊上沖看豹子狂吠，孟川靠近豹子，看了一眼，沖看朝山坡上來的衛淮咧嘴笑道：「安巴，一槍斃命！」
衛淮聞言，也稍稍放慢速度。專門比量著開的一槍，他是有很大把握的，只是擔心個有個萬一，既然孟川確定，自然打消了心裡最後一絲顧慮。
等他走到石子邊，孟川已經將豹子給拖了出來。
衛淮只是瞟了一眼豹子，就將自光轉到黑炭身上，見它左邊臉部多了幾條血槽，血流得厲害，已經染紅半邊。
再看看賽虎，它被豹子給按趴下，左後腰和右後腿的位置，都有血冒出，染濕一片皮毛，但看它的行動，能跑能跳，應該傷得也不算重。
衛淮摘下背著的獵囊，將裡邊一直備著的馬糞包和從衛生院買回來的消炎藥粉都取了出來，將兩條獵狗喚到自己旁邊，給它們上藥止血，也是進一步檢查，
確定問題不大。
隨後，兩人搭手，將這只不到兩百斤的豹子，搬上踏雪的背上馱著，一起牽著馬，抄近道返回狗子溝。
踏雪曾經馱過豹子，再次馱豹子，顯得淡定很多，只是在豹子放到身上的時候，皮毛抖了幾下，四蹄踢踏幾下。
孟川的棗紅馬卻不行，拉著挨邊都費勁，
回到對子房，孟川幫著將豹子卸下，跟衛淮打了招呼，架了爬犁，去片泡兒拉那四隻野豬。
兩人除了中午簡單吃了點東西，其餘時間，幾乎都用在給豹子剝皮剔骨和打理幾隻野豬的事情上。
隔天，兩人又再次前往片泡兒，在周邊尋找著老虎崽子的腳印，只是，時隔多日，冰雪有消融，晚上又有冰凍，加之這裡有豹子活動，再尋不到老虎崽子的蹤跡，只能放棄。
接下來的日子，除了下雪耽擱，其餘時間幾乎都領著獵狗到周邊山里下套、
下夾子，追尋著狐狸、揉頭、水狗子、灰狗子、黃皮子、紫貂這些動物的蹤跡，
也在儘可能地尋找著熊倉子。
轉眼到了四月，兩人又已經在山裡呆了兩個多月，收穫還是不錯的，排除灰狗子、頭、狐狸、子這類皮毛，兩人還拿下了三隻黑瞎子，水狗子十五隻，
紫貂也弄到九隻。
以現在皮毛水漲船高的價格，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隨著氣溫回暖，山里冰雪消融得只剩下背陰坡面還有殘留，陽坡的雪幾乎消失殆盡，春天來了。
維克特、達吉雅娜的營地，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遷走，去往靠近內蒙那邊，之前還有營地里的人隔三差五過來串門啥的，衛淮和孟川也會偶爾到他們的營地溜達，後來就冷清了。
只聽說，維克特和幾個族人這次會選擇出山定居，也會將馴鹿分走大半。
但達吉雅娜薩滿還是決定留在山裡，營地里留下的只有十多個人，飼養的馴鹿少了，採食範圍也會縮小不少，只要找到一片青苔、地衣多的地兒，就能多停留一段時間，遷移也不會太頻繁，不知道還會不會到狗子溝這邊來。
打心裡，衛淮還是希望達吉雅娜也出山定居，畢竟，這是大勢所趨只是他們十多個人，在山裡太難了，而且，達吉雅娜已經上了年紀，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了。
但衛淮也只是聽聽，並沒有多說什麼。
每個人都有自己心裡的掛礙和依戀要是在往年，陸勇、徐少華和李建明等人，這個時候早到孢子溝了，但現在還沒來。
北境冬季漫長，春夏秋三季短暫，土地包產到戶，小麥都無法越冬的地方，
三月下旬到四月正是耕種的時間。
這個時候，一幫人估計都在忙著耕種。
衛淮和孟川進山之前，已經跟李建明、虎子和方永華打過招呼，讓他們由地里的事情忙完，第一時間進山來輪換，因為衛淮和孟川也得回去把地種了。
只是，眼看都到四月中旬了，還不見幾人到來，孟川挺無所謂，他對種地沒太大興趣，倒是衛淮有些急了，家裡二十八畝地呢，耕種的時間太落後了，到時候小麥才灌漿尚未飽滿就來降霜，那就廢了。
何況還有那段陰雨綿綿的日子，天氣糟糕，收上來的小麥不及時晾乾，也會霉爛發芽。
知道衛淮心急，晚上在吃飯的時候，孟川說道：「安巴，狗子溝有我守著，
你回去吧！」
「你一個人在這沒問題？」
衛淮有些擔心：「不說種地的事兒，我知道你肯定也在想著嫂子、孟濤和孟瑤。」
「想肯定想，但這不是沒人嗎，等他們進山了，我再回去多呆幾天就行！」
孟川其實挺善解人意：「現在參田裡暫時也沒啥事兒，我一個守著就行了，
都入春了，也不是打皮毛的時候，在這也就是防著點野物進參田，然後就是吃喝睡。」
衛淮想了想：「行吧，明天一早我就回去，想辦法找點人手，把麥子儘早撒下去，順便把你家的也種了。」
孟川咧嘴笑了起來：「我其實挺煩種地這事兒——-就等你這句話了。」
第二天一早，衛淮收拾行李，把兩人這次進山打到的獵獲也都裝上爬犁，趁著還有點零散淺雪，把東西帶回家。
結果，路道走到一半，就遇上了方永華他們三人。
遠遠聽到動靜，被衛淮領著返回黃花嶺的黑炭和饅頭出聲，倒是讓衛淮警覺地將五六半給摘了下來提防著，直到看用馬匹馱著東西進山的三人，懸著的心才鬆了下來。
「我還以為你們還要過段時間才會進山！
碰面的時候，衛淮心裡鬆了口氣：「莊稼種上了？」
「都種上了，咱們幾個還算早的。」
李建明直言：「這兩年跟著兄弟你混，贊下些錢，冬季我們哥三都去買了馬，就為了今年開春的耕種。
現在村里還有好幾戶人家還沒開始耕種，沒有牛馬犁地，要麼得請人，要麼得等別人家用完牛馬再來耕種。」
這事情，衛淮是清楚的，分田到戶，生產隊上的生產物資也進行了分配，尤其是畜力更是緊缺。
不少人家可沒錢買馬匹或是耕牛，往往是親兄弟幾家湊錢共同養一頭勞力牲口，輪換著用，這一家一家的輪，自然耽擱時間。
虎子在一旁笑問道：「兄弟，等不及了吧？」
衛淮也直言：「是等不及了，耕種慢了，怕到時候收不上來，就即使收上來了，又怕錯過好天氣，都是壞事。
一直等不到你們進山，我只能讓川哥守著參田，先一步出山了。」
萬永華伸手拍拍衛淮肩膀：「你別急你家裡和孟兄弟家裡的地，早就種好了。」
「種好了？」
衛淮微微愣了下：「咋回事兒？」
「還能是咋回事兒，葛大爺唄！」
虎子笑吟吟地說道：「曉蘭看到別人家開始種地，她也著急，就開始架上棗紅馬，和艾和音一起，開始耕地。
你也知道，她不會用馬，艾和音還行，一個牽著一個犁，但是在咱們這邊種地遭罪啊，晚上霜不小，隨時可能再下上一兩場雪，葛大爺領著衛東看在眼裡，
說兩個女人笨，不會幹省事兒的。
估計也是不忍心她們折騰，他往公社跑了一趟，等回來的時候，跟著一台耕地機。
就你們兩家地里那點活計，機器一上手，兩天就擺弄得明明白白的，比我們還早好幾天完成，看得村里人羨慕得不得了。」
這下衛淮懂了，感情是老葛跑公社找機器來幹活了。
這倒是個好主意，省時省力，幹得又快又好。
以後耕種和收割，都可以這麼幹。
估計，整個黃花嶺村，也就只有老葛能辦成這事兒了，這不就是他跑去找宋子理一趟的事兒嗎？
換成一般人家，怕是有錢也未必能將機器請到地里來。
現在可是農忙開始的時候，別的地方不說，就在江套子上的古城、興安村、
二十五站村、大河西村這些地方的耕地，哪一處都是黃花嶺十數倍，輪也不可能先輪到黃花嶺。
這得有關係才好使。
衛淮聽完這些話，也不由說了一句：「大爺就是大爺，別看上了年紀，可心思的活泛程度，是一點不輸年輕人。」
「我也覺得！」
虎子贊同地說道：「大爺這想法是真多，而且總能在點子上，我家就三口人，土地面積不大，不然，我也想直接請機器耕種，太省事兒了，人還沒那麼累，再多出幾十畝也能幹。」
衛淮這時候也在想，有沒有必要在耕種方面投入個機器啥的，但細細一想，
似乎沒有太大必要。
種出來的莊稼便宜，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回本，而且，種莊稼頂多能保證個溫飽，何況是在黃花嶺這樣主產只是麥子、燕麥的地方。
眼下比種莊稼賺錢的事兒多了去了，千點啥都行。
他還是覺得，把精力大量花在土地上，不是明智之舉。
「行了，你們進山吧，把川哥給換出來，參田裡的事情，你們先招呼著。
我跟川哥在山裡呆了不少時間了，即使地種完了，也該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抓緊時間走，天要是晚了，可不好趕路。」
衛淮同三人打了招呼，繼續趕著爬犁往回走。
第二天，孟川也騎著馬出了山。
直到七八天後，又下了場小雪，陸勇和徐少華才來到黃花嶺，他們那地兒能種苞米、大豆，也是在農事上耽擱，到這時候才趕到黃花嶺來。
在衛淮家裡住了一夜，第二天，兩人也跟著進了山。
有這麼一幫子人守著參田，衛淮和孟川更沒什麼好擔心的，只想著在家裡多陪陪媳婦和孩子，也過上幾天正常溫暖的日子。
事情沒有想像中困難，這就是有馬匹和獵狗的好處，讓長途快速的追擊成了可能。
若是緊靠人的雙腿跋涉，以豹子的機敏，想要找到並靠近它，幾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除非是像上一次那樣，進行蹲守，或是偶然的碰到。
看到自己成功一槍命中，衛淮一抖韁繩，雙腿一夾，驅使著踏雪朝對面跑去一來是防止獵狗上前撕咬，壞了豹子的皮毛，再者，黑炭和賽虎都被豹子攻擊過，也得趕緊看看傷勢。
孟川距離豹子的距離更近一些，他先一步騎著馬趕到石子邊，翻身下馬，
提著槍小心地朝著裡邊走進去。
四條獵狗還圍在邊上沖看豹子狂吠，孟川靠近豹子，看了一眼，沖看朝山坡上來的衛淮咧嘴笑道：「安巴，一槍斃命！」
衛淮聞言，也稍稍放慢速度。專門比量著開的一槍，他是有很大把握的，只是擔心個有個萬一，既然孟川確定，自然打消了心裡最後一絲顧慮。
等他走到石子邊，孟川已經將豹子給拖了出來。
衛淮只是瞟了一眼豹子，就將自光轉到黑炭身上，見它左邊臉部多了幾條血槽，血流得厲害，已經染紅半邊。
再看看賽虎，它被豹子給按趴下，左後腰和右後腿的位置，都有血冒出，染濕一片皮毛，但看它的行動，能跑能跳，應該傷得也不算重。
衛淮摘下背著的獵囊，將裡邊一直備著的馬糞包和從衛生院買回來的消炎藥粉都取了出來，將兩條獵狗喚到自己旁邊，給它們上藥止血，也是進一步檢查，
確定問題不大。
隨後，兩人搭手，將這只不到兩百斤的豹子，搬上踏雪的背上馱著，一起牽著馬，抄近道返回狗子溝。
踏雪曾經馱過豹子，再次馱豹子，顯得淡定很多，只是在豹子放到身上的時候，皮毛抖了幾下，四蹄踢踏幾下。
孟川的棗紅馬卻不行，拉著挨邊都費勁，
回到對子房，孟川幫著將豹子卸下，跟衛淮打了招呼，架了爬犁，去片泡兒拉那四隻野豬。
兩人除了中午簡單吃了點東西，其餘時間，幾乎都用在給豹子剝皮剔骨和打理幾隻野豬的事情上。
隔天，兩人又再次前往片泡兒，在周邊尋找著老虎崽子的腳印，只是，時隔多日，冰雪有消融，晚上又有冰凍，加之這裡有豹子活動，再尋不到老虎崽子的蹤跡，只能放棄。
接下來的日子，除了下雪耽擱，其餘時間幾乎都領著獵狗到周邊山里下套、
下夾子，追尋著狐狸、揉頭、水狗子、灰狗子、黃皮子、紫貂這些動物的蹤跡，
也在儘可能地尋找著熊倉子。
轉眼到了四月，兩人又已經在山裡呆了兩個多月，收穫還是不錯的，排除灰狗子、頭、狐狸、子這類皮毛，兩人還拿下了三隻黑瞎子，水狗子十五隻，
紫貂也弄到九隻。
以現在皮毛水漲船高的價格，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隨著氣溫回暖，山里冰雪消融得只剩下背陰坡面還有殘留，陽坡的雪幾乎消失殆盡，春天來了。
維克特、達吉雅娜的營地，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遷走，去往靠近內蒙那邊，之前還有營地里的人隔三差五過來串門啥的，衛淮和孟川也會偶爾到他們的營地溜達，後來就冷清了。
只聽說，維克特和幾個族人這次會選擇出山定居，也會將馴鹿分走大半。
但達吉雅娜薩滿還是決定留在山裡，營地里留下的只有十多個人，飼養的馴鹿少了，採食範圍也會縮小不少，只要找到一片青苔、地衣多的地兒，就能多停留一段時間，遷移也不會太頻繁，不知道還會不會到狗子溝這邊來。
打心裡，衛淮還是希望達吉雅娜也出山定居，畢竟，這是大勢所趨只是他們十多個人，在山裡太難了，而且，達吉雅娜已經上了年紀，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了。
但衛淮也只是聽聽，並沒有多說什麼。
每個人都有自己心裡的掛礙和依戀要是在往年，陸勇、徐少華和李建明等人，這個時候早到孢子溝了，但現在還沒來。
北境冬季漫長，春夏秋三季短暫，土地包產到戶，小麥都無法越冬的地方，
三月下旬到四月正是耕種的時間。
這個時候，一幫人估計都在忙著耕種。
衛淮和孟川進山之前，已經跟李建明、虎子和方永華打過招呼，讓他們由地里的事情忙完，第一時間進山來輪換，因為衛淮和孟川也得回去把地種了。
只是，眼看都到四月中旬了，還不見幾人到來，孟川挺無所謂，他對種地沒太大興趣，倒是衛淮有些急了，家裡二十八畝地呢，耕種的時間太落後了，到時候小麥才灌漿尚未飽滿就來降霜，那就廢了。
何況還有那段陰雨綿綿的日子，天氣糟糕，收上來的小麥不及時晾乾，也會霉爛發芽。
知道衛淮心急，晚上在吃飯的時候，孟川說道：「安巴，狗子溝有我守著，
你回去吧！」
「你一個人在這沒問題？」
衛淮有些擔心：「不說種地的事兒，我知道你肯定也在想著嫂子、孟濤和孟瑤。」
「想肯定想，但這不是沒人嗎，等他們進山了，我再回去多呆幾天就行！」
孟川其實挺善解人意：「現在參田裡暫時也沒啥事兒，我一個守著就行了，
都入春了，也不是打皮毛的時候，在這也就是防著點野物進參田，然後就是吃喝睡。」
衛淮想了想：「行吧，明天一早我就回去，想辦法找點人手，把麥子儘早撒下去，順便把你家的也種了。」
孟川咧嘴笑了起來：「我其實挺煩種地這事兒——-就等你這句話了。」
第二天一早，衛淮收拾行李，把兩人這次進山打到的獵獲也都裝上爬犁，趁著還有點零散淺雪，把東西帶回家。
結果，路道走到一半，就遇上了方永華他們三人。
遠遠聽到動靜，被衛淮領著返回黃花嶺的黑炭和饅頭出聲，倒是讓衛淮警覺地將五六半給摘了下來提防著，直到看用馬匹馱著東西進山的三人，懸著的心才鬆了下來。
「我還以為你們還要過段時間才會進山！
碰面的時候，衛淮心裡鬆了口氣：「莊稼種上了？」
「都種上了，咱們幾個還算早的。」
李建明直言：「這兩年跟著兄弟你混，贊下些錢，冬季我們哥三都去買了馬，就為了今年開春的耕種。
現在村里還有好幾戶人家還沒開始耕種，沒有牛馬犁地，要麼得請人，要麼得等別人家用完牛馬再來耕種。」
這事情，衛淮是清楚的，分田到戶，生產隊上的生產物資也進行了分配，尤其是畜力更是緊缺。
不少人家可沒錢買馬匹或是耕牛，往往是親兄弟幾家湊錢共同養一頭勞力牲口，輪換著用，這一家一家的輪，自然耽擱時間。
虎子在一旁笑問道：「兄弟，等不及了吧？」
衛淮也直言：「是等不及了，耕種慢了，怕到時候收不上來，就即使收上來了，又怕錯過好天氣，都是壞事。
一直等不到你們進山，我只能讓川哥守著參田，先一步出山了。」
萬永華伸手拍拍衛淮肩膀：「你別急你家裡和孟兄弟家裡的地，早就種好了。」
「種好了？」
衛淮微微愣了下：「咋回事兒？」
「還能是咋回事兒，葛大爺唄！」
虎子笑吟吟地說道：「曉蘭看到別人家開始種地，她也著急，就開始架上棗紅馬，和艾和音一起，開始耕地。
你也知道，她不會用馬，艾和音還行，一個牽著一個犁，但是在咱們這邊種地遭罪啊，晚上霜不小，隨時可能再下上一兩場雪，葛大爺領著衛東看在眼裡，
說兩個女人笨，不會幹省事兒的。
估計也是不忍心她們折騰，他往公社跑了一趟，等回來的時候，跟著一台耕地機。
就你們兩家地里那點活計，機器一上手，兩天就擺弄得明明白白的，比我們還早好幾天完成，看得村里人羨慕得不得了。」
這下衛淮懂了，感情是老葛跑公社找機器來幹活了。
這倒是個好主意，省時省力，幹得又快又好。
以後耕種和收割，都可以這麼幹。
估計，整個黃花嶺村，也就只有老葛能辦成這事兒了，這不就是他跑去找宋子理一趟的事兒嗎？
換成一般人家，怕是有錢也未必能將機器請到地里來。
現在可是農忙開始的時候，別的地方不說，就在江套子上的古城、興安村、
二十五站村、大河西村這些地方的耕地，哪一處都是黃花嶺十數倍，輪也不可能先輪到黃花嶺。
這得有關係才好使。
衛淮聽完這些話，也不由說了一句：「大爺就是大爺，別看上了年紀，可心思的活泛程度，是一點不輸年輕人。」
「我也覺得！」
虎子贊同地說道：「大爺這想法是真多，而且總能在點子上，我家就三口人，土地面積不大，不然，我也想直接請機器耕種，太省事兒了，人還沒那麼累，再多出幾十畝也能幹。」
衛淮這時候也在想，有沒有必要在耕種方面投入個機器啥的，但細細一想，
似乎沒有太大必要。
種出來的莊稼便宜，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回本，而且，種莊稼頂多能保證個溫飽，何況是在黃花嶺這樣主產只是麥子、燕麥的地方。
眼下比種莊稼賺錢的事兒多了去了，千點啥都行。
他還是覺得，把精力大量花在土地上，不是明智之舉。
「行了，你們進山吧，把川哥給換出來，參田裡的事情，你們先招呼著。
我跟川哥在山裡呆了不少時間了，即使地種完了，也該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抓緊時間走，天要是晚了，可不好趕路。」
衛淮同三人打了招呼，繼續趕著爬犁往回走。
第二天，孟川也騎著馬出了山。
直到七八天後，又下了場小雪，陸勇和徐少華才來到黃花嶺，他們那地兒能種苞米、大豆，也是在農事上耽擱，到這時候才趕到黃花嶺來。
在衛淮家裡住了一夜，第二天，兩人也跟著進了山。
有這麼一幫子人守著參田，衛淮和孟川更沒什麼好擔心的，只想著在家裡多陪陪媳婦和孩子，也過上幾天正常溫暖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