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圍豹
第359章 圍豹
「川哥，找到了！」
衛淮吆喝一聲。
孟川提著槍快步靠近，蹲在雪地上，用手掌比量著雪地上的腳印，隨後看看腳印離開的方向，站起身來，給出了和衛淮一樣的判斷：「是豹子！」
跟著他又問：「追嗎？」
「咱們有馬有狗，必須得追啊，這要是打下來，可老虎崽子還值錢。」
「我去牽馬！」
孟川掉頭就往下邊山溝里跑。
衛淮則是喚來四條獵狗，指著雪地上的腳印讓它們噢。
黑炭和饅頭很快抬起頭看看豹子腳印離開的方向，回頭看著衛淮鳴鳴哼叫著，往前跑上幾步，又折返回來，哼叫聲更重了些。
早已經習慣和黑炭、饅頭的交流，衛淮一看就知道，它們已經記住氣味，並且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倒是賽虎和花腰顯得驚悸，沒有出聲，只是偏頭看著衛淮，並沒有表現出追獵的意思。
衛淮蹲下身，揉了揉幾條獵狗的腦袋，從懷裡掏出香菸給自己點了一支抽著。
等了七八分鐘的樣子，孟川騎著自己的棗紅馬，牽著衛淮的踏雪，順著山林緩坡一路小跑上來。
衛淮迎上去，接過韁繩，往槍里裝填滿子彈，翻身上馬，正準備抖動韁繩往前追，孟川有些擔心地問：「豹子厲害，會不會傷到狗？」
「若是在平時，我輕易不會讓獵狗去追攀豹子，但今天有馬，咱們只要儘可能跟上了，就沒事兒。
你也知道，短時間豹子的速度很快，但耐力卻遠不如獵狗和馬匹，咱們能追上，我也沒有讓獵狗去跟豹子搏殺的意思，只要圈住了就行，咱們手裡不還有槍嗎？」
打過大爪子，有過生死危機，衛淮並沒有像大多數人那樣，對深入山林顯得懼怕，反而很有種迎難而上的氣魄。
大爪子都打過了，還怕一隻豹子？
他微微一笑：「說不定豹子被黑炭它們一攀就上樹了也說不定，事情可能比想像中還要簡單些！」
他說完，衝著獵狗發出指令：「吼吼——」」
幾條獵狗一路順著豹子留下的腳印奔跑出去。
要感受氣息所在，幾條獵狗的速度並不是很快。
衛淮和孟川一抖韁繩，也讓馬匹跑起來跟上。
兩騎跟著四條獵狗，在山林里快速穿行著，無風的山林里，也讓兩人迎面有了呼呼的風吹，臉上也生出刀割般的感覺。
鄂倫春馬速度上或許算不上特別快，但耐力上沒話說，穿行山林本就是它們的強項，加之這片山嶺，坡勢並不算陡峭，奔行起來並不困難。
算算時間，踏雪在衛淮手裡，已經是第六年，正是身強力壯，最出力氣的時候。
隨著噴張的鼻孔湧出的一道道白氣，踏雪在林間雪地上，穿行自如。
衛淮所需要做的，就是防著林木間迎面掃來的枝條，以及在偶爾遇到溝坎時，穩住身體。
他不是一次兩次騎著踏雪在山林里縱橫奔騰，早已經是一個很熟練且很有技巧的騎手。
孟川就更不用多說了。
兩人一前一後緊緊相隨，默不作聲，在騎馬奔行的時候，也趁機打量著周圍防止林間、樹木上驚出別的野物，
從發現林子裡豹子跳下松樹的響動到兩人騎著馬追蹤，前後也就二十多分鐘的事情。
豹子之前並沒有被追，或許被槍聲一驚，跑開了，但跑不了多遠就會停下，
或者是慢行離開。
衛淮覺得，不用追太長時間，就能發現豹子的身影。
而且，豹子從不是膽小的動物，在黃花嶺村，聽老輩人嗑的時候就聽人說起過，曾有人與豹子相遇，中間隔著條小河，相距大約四五米的樣子，被人用手一指就齦牙，最後是用鐵鍬、石頭趕走的。
但和豹子相遇的那人，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又再次跟那隻豹子相遇兩次。
這是在山林中僅次於大爪子的猛獸不假，也有資格傲視山林，但比起大爪子，它也只能淪為獵物。
有人徒手乾死豹子的事兒，衛淮也聽過，並沒有強大到無可匹敵的程度。
如他料想的那樣，兩人隨著獵狗追了二十多分鐘，吃過豹子肉的黑炭和饅頭，膽子也非常大，它們發現豹子的蹤影，當即領頭吠叫著朝豹子所在的方向沖了出去。
衛淮和孟川也趕忙大馬加速，一時間，前方獵狗吠叫不斷，後邊兩匹馬奔騰，踢得雪屑飛濺。
眼下所在的位置，在狗子溝東北邊，距離對子房不過數里地，同樣是衛淮等人熟悉的地方。
從獵狗追擊的方向判斷，豹子此時所在的位置應該是東北方穿出林子的荒草坡上。
衛淮記得很清楚，下了荒草坡，穿過山谷，對面的山坡也光禿禿的，以草居多，是只有幾座山頭有些小片林木的大草場，另外就是幾片石碰子分布。
想到那種位置開闊，衛淮心裡挺高興，無論如何，也比在林子裡折騰要方便得多。
又數分鐘過去，兩人騎看馬穿出山林，到了荒草坡上，能看到四條獵狗一路順著山坡狂沖而下，而在谷底迅捷狂奔的灰黃色身影，正是那隻豹子。
它身披淡黃色戰袍，盡顯尊貴與威猛，身體健碩如雕塑，線條流暢，充滿了力量與速度，動作相當敏捷，如同在谷地上掠過的幽靈，無聲無息卻又矯健有力，瞬息之間出去數十米遠。
這隻豹子比上次衛淮打的那隻要小一些，骨量比黑炭大不了多少，只是顯得稍高一些，身體更長一些，估摸著兩百斤不到的樣子。
「川哥，咱們分兩頭堵一下！」
衛淮勒馬駐足，快速端槍瞄了一下，豹子的速度太快，加之距離挺遠，超出兩百米，他沒多大把握開槍擊殺，還是覺得，圍到石位子裡邊或是趕上樹，找機會射殺來得更穩妥些。
當然，他也存了儘量不在那張既定皮張上留下更多彈孔的心思。
「好！」
孟川沉聲應了一聲，一撇韁繩，準備往東北方向超前攔截，那是以此時豹子奔跑狀態最可能出現的偏向。
他一邊縱馬狂奔，一邊大吼：「跟豹子相遇，小心護住脖子，這玩意兒喜歡咬脖子！」
衛淮也縱馬順著山坡往下狂奔，高聲應了一句：「知道了！」
兩人就此分開，在這空曠的地方，跨下的馬匹奔跑起來，更是便捷，速度比在山林里又提高了不少。
只是，衛淮順著山坡跑下去沒多遠，就不得不開槍了。
幾條獵狗狂吠著跟在豹子身後窮追猛趕。
大概是被追得急了，那豹子竟是猛地一下剎住腳，調轉頭來，朝著狂追而至的幾條獵狗反撲過來。
別看饅頭體格子比黑炭小了不少，奔跑起來的速度，卻是不比黑炭慢半分。
眼見豹子突然掉頭，跑在最前面的黑炭饅頭反應不慢，分往兩邊竄開。
相比起來，留守在參田，雖然也沒少被李建明等人領著打獵的賽虎和花腰，
反應就要慢了半拍，或許也只是因為相信黑炭和饅頭，跟得太緊的緣故，在黑炭和饅頭竄開後，竟是和撲來的豹子正面碰上。
它們還沒有跟豹子打過交道，被嚇得怪叫一聲，掉頭就跑這一跑倒好，兩條獵狗都躲過了豹子的撲咬，但事情沒完，賽虎稍微落後，
被豹子跟著追上，一下子按趴在地上。
也正是看到這一幕，衛淮開了槍。
砰...—
清脆的槍聲驚得豹子本能地竄跳開，抬頭朝著衛淮這裡張望。
也正是有了這空當，被按趴下的賽虎身子一擰，從雪地上爬起來，跑到一邊。
面對豹子，別說是賽虎、花腰，就連黑炭初次見到豹子的時候都被嚇得渾身發抖。
懼怕是正常的，習慣了就好。
但黑炭更為勇猛，跳開後，立刻轉身，在距離豹子四五米的地方，衝著它狂吠。
饅頭在另一側也跟著狂吠起來。
見豹子和獵狗出現對峙，衛淮覺得這也是個機會，再次勒住韁繩，讓踏雪急停下來，他再次將槍端了起來。
但豹子沒有給衛淮機會，見另一頭被孟川騎馬逼近，衛淮這裡又有截後的意思，兩頭都危險，就在衛淮端槍的時候，豹子掉頭朝著對面的山坡如同一道黃煙一樣竄去。
黑炭、饅頭自然不會就此罷休，緊隨其後。賽虎和花腰就顯得有些猶豫，但獵狗向來是這樣，領頭的凶，其餘的獵狗哪怕再孬，氣勢上也會更兇猛些。
何況，身為主人的衛淮就在遠處，它們香頭稍差，但也絕對是好狗。
所以，賽虎和花腰立刻也吠叫著跟了上去，只是顯得比之前謹慎。
大概是被追了不少距離，豹子有些氣短，突然爆發的速度很快，但堅持的時間不長，只是被幾條獵狗跟著追出去幾十米遠，它就又停了下來，跟幾條獵狗對峙。
而這時候，孟川已經騎著馬趕到了谷底，截住了一邊的去路。
衛淮有過停駐，慢了一些，不過，也就只有七八十米的樣子，就能到谷底，
距離豹子也就百來米遠。
面對圍在身邊的四條獵狗，尤其是黑炭、饅頭這兩條不斷逼近並不斷繞後的獵狗，感覺到了威脅，它著牙，陡然沖一次，揚起爪子試圖去抓撓它們，試圖將黑炭、饅頭逼退。
但這只是獵狗的試探、襲擾，還沒到獵捕的時候，獵狗和獵物之間總是隔著一段安全距離，只要豹子一牙，或是表現出進攻的動作，立馬就後撤跳開。
這次圈圍，僵持的時間也很短，看到不斷逼近的衛淮和孟川，豹子選擇再次逃跑，它果然衝上了對面山坡的山子。
有山石遮擋，它的身影忽閃忽現。
四條獵狗也跟著沖了上去。
孟川見豹子很有可能繼續往上，穿出那片石碰子，進入林子，他有意地騎著馬往側面山坡攀行，準備往偏上的位置，壓一壓豹子，這樣，若是進了林子，他能騎馬攔一攔，若是往山坡橫里逃跑，他也可以騎馬下來攔截。
衛淮倒是沒有再繼續往谷底跑。
他覺得自己此時的位置很好，能更好地看到山子之間的情形。
同時，也能防著豹子往山谷另一側跑，他自己本來就擋著豹子的一條退路。
若是往別的方向跑，再追就是，在這大草場上，有的是機會。
至於進了林子，衛淮倒是不擔心，被追得急了，這隻明顯有些跑不動的豹子，很大可能選擇上樹，但他也看出孟川的意圖，準備就將豹子圍殺在這片石碰子。
衛淮第三次將馬匹勒住，就騎在馬背上，端著槍朝著石碰子那邊比量。
進了石子之間的豹子，似乎找到了藏身的地方，衛淮的位置看不到，但能看到四條獵狗就圍在兩塊石碰子之間的間隙兩頭，衝著裡邊狂吠。
某一瞬間，靠得最近的黑炭發出一聲怪叫，跌滾出來，但擰身起來後，以更凶的姿態又逼近，衝著豹子狂吠。
就在這時，頂不住壓力的豹子被逼得從石子後面竄跳出來，跳到另一旁的石上。
那塊石子離地兩米多的地方，有一個能容豹子站立的石台，它就在那兒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邊四條狂吠的獵狗，似乎一下子變得淡定，不時看看衛淮和孟川所在的位置。
但也正是這位置，豹子的身形完全顯露出來。
早已經端槍開始比量的衛淮就在它竄上石碰子朝著自己觀望的時候，果斷扣動扳機。
隨著槍響，豹子從石台上栽倒下來，
「川哥，找到了！」
衛淮吆喝一聲。
孟川提著槍快步靠近，蹲在雪地上，用手掌比量著雪地上的腳印，隨後看看腳印離開的方向，站起身來，給出了和衛淮一樣的判斷：「是豹子！」
跟著他又問：「追嗎？」
「咱們有馬有狗，必須得追啊，這要是打下來，可老虎崽子還值錢。」
「我去牽馬！」
孟川掉頭就往下邊山溝里跑。
衛淮則是喚來四條獵狗，指著雪地上的腳印讓它們噢。
黑炭和饅頭很快抬起頭看看豹子腳印離開的方向，回頭看著衛淮鳴鳴哼叫著，往前跑上幾步，又折返回來，哼叫聲更重了些。
早已經習慣和黑炭、饅頭的交流，衛淮一看就知道，它們已經記住氣味，並且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倒是賽虎和花腰顯得驚悸，沒有出聲，只是偏頭看著衛淮，並沒有表現出追獵的意思。
衛淮蹲下身，揉了揉幾條獵狗的腦袋，從懷裡掏出香菸給自己點了一支抽著。
等了七八分鐘的樣子，孟川騎著自己的棗紅馬，牽著衛淮的踏雪，順著山林緩坡一路小跑上來。
衛淮迎上去，接過韁繩，往槍里裝填滿子彈，翻身上馬，正準備抖動韁繩往前追，孟川有些擔心地問：「豹子厲害，會不會傷到狗？」
「若是在平時，我輕易不會讓獵狗去追攀豹子，但今天有馬，咱們只要儘可能跟上了，就沒事兒。
你也知道，短時間豹子的速度很快，但耐力卻遠不如獵狗和馬匹，咱們能追上，我也沒有讓獵狗去跟豹子搏殺的意思，只要圈住了就行，咱們手裡不還有槍嗎？」
打過大爪子，有過生死危機，衛淮並沒有像大多數人那樣，對深入山林顯得懼怕，反而很有種迎難而上的氣魄。
大爪子都打過了，還怕一隻豹子？
他微微一笑：「說不定豹子被黑炭它們一攀就上樹了也說不定，事情可能比想像中還要簡單些！」
他說完，衝著獵狗發出指令：「吼吼——」」
幾條獵狗一路順著豹子留下的腳印奔跑出去。
要感受氣息所在，幾條獵狗的速度並不是很快。
衛淮和孟川一抖韁繩，也讓馬匹跑起來跟上。
兩騎跟著四條獵狗，在山林里快速穿行著，無風的山林里，也讓兩人迎面有了呼呼的風吹，臉上也生出刀割般的感覺。
鄂倫春馬速度上或許算不上特別快，但耐力上沒話說，穿行山林本就是它們的強項，加之這片山嶺，坡勢並不算陡峭，奔行起來並不困難。
算算時間，踏雪在衛淮手裡，已經是第六年，正是身強力壯，最出力氣的時候。
隨著噴張的鼻孔湧出的一道道白氣，踏雪在林間雪地上，穿行自如。
衛淮所需要做的，就是防著林木間迎面掃來的枝條，以及在偶爾遇到溝坎時，穩住身體。
他不是一次兩次騎著踏雪在山林里縱橫奔騰，早已經是一個很熟練且很有技巧的騎手。
孟川就更不用多說了。
兩人一前一後緊緊相隨，默不作聲，在騎馬奔行的時候，也趁機打量著周圍防止林間、樹木上驚出別的野物，
從發現林子裡豹子跳下松樹的響動到兩人騎著馬追蹤，前後也就二十多分鐘的事情。
豹子之前並沒有被追，或許被槍聲一驚，跑開了，但跑不了多遠就會停下，
或者是慢行離開。
衛淮覺得，不用追太長時間，就能發現豹子的身影。
而且，豹子從不是膽小的動物，在黃花嶺村，聽老輩人嗑的時候就聽人說起過，曾有人與豹子相遇，中間隔著條小河，相距大約四五米的樣子，被人用手一指就齦牙，最後是用鐵鍬、石頭趕走的。
但和豹子相遇的那人，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又再次跟那隻豹子相遇兩次。
這是在山林中僅次於大爪子的猛獸不假，也有資格傲視山林，但比起大爪子，它也只能淪為獵物。
有人徒手乾死豹子的事兒，衛淮也聽過，並沒有強大到無可匹敵的程度。
如他料想的那樣，兩人隨著獵狗追了二十多分鐘，吃過豹子肉的黑炭和饅頭，膽子也非常大，它們發現豹子的蹤影，當即領頭吠叫著朝豹子所在的方向沖了出去。
衛淮和孟川也趕忙大馬加速，一時間，前方獵狗吠叫不斷，後邊兩匹馬奔騰，踢得雪屑飛濺。
眼下所在的位置，在狗子溝東北邊，距離對子房不過數里地，同樣是衛淮等人熟悉的地方。
從獵狗追擊的方向判斷，豹子此時所在的位置應該是東北方穿出林子的荒草坡上。
衛淮記得很清楚，下了荒草坡，穿過山谷，對面的山坡也光禿禿的，以草居多，是只有幾座山頭有些小片林木的大草場，另外就是幾片石碰子分布。
想到那種位置開闊，衛淮心裡挺高興，無論如何，也比在林子裡折騰要方便得多。
又數分鐘過去，兩人騎看馬穿出山林，到了荒草坡上，能看到四條獵狗一路順著山坡狂沖而下，而在谷底迅捷狂奔的灰黃色身影，正是那隻豹子。
它身披淡黃色戰袍，盡顯尊貴與威猛，身體健碩如雕塑，線條流暢，充滿了力量與速度，動作相當敏捷，如同在谷地上掠過的幽靈，無聲無息卻又矯健有力，瞬息之間出去數十米遠。
這隻豹子比上次衛淮打的那隻要小一些，骨量比黑炭大不了多少，只是顯得稍高一些，身體更長一些，估摸著兩百斤不到的樣子。
「川哥，咱們分兩頭堵一下！」
衛淮勒馬駐足，快速端槍瞄了一下，豹子的速度太快，加之距離挺遠，超出兩百米，他沒多大把握開槍擊殺，還是覺得，圍到石位子裡邊或是趕上樹，找機會射殺來得更穩妥些。
當然，他也存了儘量不在那張既定皮張上留下更多彈孔的心思。
「好！」
孟川沉聲應了一聲，一撇韁繩，準備往東北方向超前攔截，那是以此時豹子奔跑狀態最可能出現的偏向。
他一邊縱馬狂奔，一邊大吼：「跟豹子相遇，小心護住脖子，這玩意兒喜歡咬脖子！」
衛淮也縱馬順著山坡往下狂奔，高聲應了一句：「知道了！」
兩人就此分開，在這空曠的地方，跨下的馬匹奔跑起來，更是便捷，速度比在山林里又提高了不少。
只是，衛淮順著山坡跑下去沒多遠，就不得不開槍了。
幾條獵狗狂吠著跟在豹子身後窮追猛趕。
大概是被追得急了，那豹子竟是猛地一下剎住腳，調轉頭來，朝著狂追而至的幾條獵狗反撲過來。
別看饅頭體格子比黑炭小了不少，奔跑起來的速度，卻是不比黑炭慢半分。
眼見豹子突然掉頭，跑在最前面的黑炭饅頭反應不慢，分往兩邊竄開。
相比起來，留守在參田，雖然也沒少被李建明等人領著打獵的賽虎和花腰，
反應就要慢了半拍，或許也只是因為相信黑炭和饅頭，跟得太緊的緣故，在黑炭和饅頭竄開後，竟是和撲來的豹子正面碰上。
它們還沒有跟豹子打過交道，被嚇得怪叫一聲，掉頭就跑這一跑倒好，兩條獵狗都躲過了豹子的撲咬，但事情沒完，賽虎稍微落後，
被豹子跟著追上，一下子按趴在地上。
也正是看到這一幕，衛淮開了槍。
砰...—
清脆的槍聲驚得豹子本能地竄跳開，抬頭朝著衛淮這裡張望。
也正是有了這空當，被按趴下的賽虎身子一擰，從雪地上爬起來，跑到一邊。
面對豹子，別說是賽虎、花腰，就連黑炭初次見到豹子的時候都被嚇得渾身發抖。
懼怕是正常的，習慣了就好。
但黑炭更為勇猛，跳開後，立刻轉身，在距離豹子四五米的地方，衝著它狂吠。
饅頭在另一側也跟著狂吠起來。
見豹子和獵狗出現對峙，衛淮覺得這也是個機會，再次勒住韁繩，讓踏雪急停下來，他再次將槍端了起來。
但豹子沒有給衛淮機會，見另一頭被孟川騎馬逼近，衛淮這裡又有截後的意思，兩頭都危險，就在衛淮端槍的時候，豹子掉頭朝著對面的山坡如同一道黃煙一樣竄去。
黑炭、饅頭自然不會就此罷休，緊隨其後。賽虎和花腰就顯得有些猶豫，但獵狗向來是這樣，領頭的凶，其餘的獵狗哪怕再孬，氣勢上也會更兇猛些。
何況，身為主人的衛淮就在遠處，它們香頭稍差，但也絕對是好狗。
所以，賽虎和花腰立刻也吠叫著跟了上去，只是顯得比之前謹慎。
大概是被追了不少距離，豹子有些氣短，突然爆發的速度很快，但堅持的時間不長，只是被幾條獵狗跟著追出去幾十米遠，它就又停了下來，跟幾條獵狗對峙。
而這時候，孟川已經騎著馬趕到了谷底，截住了一邊的去路。
衛淮有過停駐，慢了一些，不過，也就只有七八十米的樣子，就能到谷底，
距離豹子也就百來米遠。
面對圍在身邊的四條獵狗，尤其是黑炭、饅頭這兩條不斷逼近並不斷繞後的獵狗，感覺到了威脅，它著牙，陡然沖一次，揚起爪子試圖去抓撓它們，試圖將黑炭、饅頭逼退。
但這只是獵狗的試探、襲擾，還沒到獵捕的時候，獵狗和獵物之間總是隔著一段安全距離，只要豹子一牙，或是表現出進攻的動作，立馬就後撤跳開。
這次圈圍，僵持的時間也很短，看到不斷逼近的衛淮和孟川，豹子選擇再次逃跑，它果然衝上了對面山坡的山子。
有山石遮擋，它的身影忽閃忽現。
四條獵狗也跟著沖了上去。
孟川見豹子很有可能繼續往上，穿出那片石碰子，進入林子，他有意地騎著馬往側面山坡攀行，準備往偏上的位置，壓一壓豹子，這樣，若是進了林子，他能騎馬攔一攔，若是往山坡橫里逃跑，他也可以騎馬下來攔截。
衛淮倒是沒有再繼續往谷底跑。
他覺得自己此時的位置很好，能更好地看到山子之間的情形。
同時，也能防著豹子往山谷另一側跑，他自己本來就擋著豹子的一條退路。
若是往別的方向跑，再追就是，在這大草場上，有的是機會。
至於進了林子，衛淮倒是不擔心，被追得急了，這隻明顯有些跑不動的豹子，很大可能選擇上樹，但他也看出孟川的意圖，準備就將豹子圍殺在這片石碰子。
衛淮第三次將馬匹勒住，就騎在馬背上，端著槍朝著石碰子那邊比量。
進了石子之間的豹子，似乎找到了藏身的地方，衛淮的位置看不到，但能看到四條獵狗就圍在兩塊石碰子之間的間隙兩頭，衝著裡邊狂吠。
某一瞬間，靠得最近的黑炭發出一聲怪叫，跌滾出來，但擰身起來後，以更凶的姿態又逼近，衝著豹子狂吠。
就在這時，頂不住壓力的豹子被逼得從石子後面竄跳出來，跳到另一旁的石上。
那塊石子離地兩米多的地方，有一個能容豹子站立的石台，它就在那兒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邊四條狂吠的獵狗，似乎一下子變得淡定，不時看看衛淮和孟川所在的位置。
但也正是這位置，豹子的身形完全顯露出來。
早已經端槍開始比量的衛淮就在它竄上石碰子朝著自己觀望的時候，果斷扣動扳機。
隨著槍響，豹子從石台上栽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