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野物弄出的動靜
第358章 野物弄出的動靜
衛淮和孟川沒有留在鄂溫克人的營地過夜，當天晚上就回了對子房。
別的不說，就帶進山里來的兩隻熊崽子，就得照管著。
它們現在還小，行動相當笨拙，被衛淮用一個以前裝苞米的樺皮桶，在裡邊絮了烏拉草養在裡邊，就放在對子房角落裡。
兩隻熊崽子現在還不會吃其它食物，餵奶粉的事情自然少不了。
他們在鄂溫克人的營地里，並沒有提及熊崽子的事情。
因為，鄂溫克人同樣是以熊為圖騰。
相比起衛淮和孟川來說，依然扎在山裡隨著馴鹿群遊走的鄂溫克人，思想上要更為守舊，遵循著老輩人留下的規矩。
提黑瞎子之類的猛獸，容易犯忌諱。
雖然他們也會打熊，但最起碼的尊重得有。
餵過馬匹和獵狗後，兩人早早睡下。
第二天天還未亮，衛淮和孟川已經下炕，開始熬肉粥、烙大餅。
等到吃飽喝足，兩人挎著獵槍，各自上馬，騎著往東邊山嶺走。
按照董啟元的說法，從鹿角溝翻過去，到背面的山溝，順著往北邊走上差不多四里地的樣子，那裡就能看到野豬群的腳印。
山溝左邊向陽的林子裡，野豬的腳印也不少，董啟元就是追到那裡，被野豬密集的腳印和翻拱的痕跡影響，失去了那隻老虎崽子的蹤跡。
他又沒個獵狗拿香搜尋，只靠著老虎崽子留下的並不是特別明顯的腳印追尋，很是費勁，不得不選擇放棄。
那地方，距離狗子溝不遠，是回黃花嶺的方向，一幫子在山裡邊守護參田的大老爺們，都熟悉那地兒，就更別說衛淮和孟川了在那山溝里，衛淮還組織李建明等人，在那裡棒制了兩個鹿窖。
確實是一個經常能看到野豬蹄的地方。
之所以在那裡棒制鹿窖，是因為在那裡有一個片泡子。
泡子也不算特別大，為啥叫片泡，就是三扁四不圓的那麼一個玩意兒，然後水還沒多深，泡子裡邊長的全是老三棱草。
這種三棱草，非常結實，兩個老爺們得使勁才能折，根部長有一個個指頭大小的疙瘩蛋子，少的三四個，多的能有十來個，是讓打魚的人特別討厭的敗家玩意兒，主要是掛在網上特別壞事。
三棱草一掛網上，網就廢了，摘不下來，硬要摘下來，會把網弄得全是大窟隆。
也不知道那些疙瘩蛋子裡邊含有什麼東西，反正不管是野豬、狗子、馬鹿，
包括水耗子，都喜歡嚼那些疙瘩蛋子。
衛淮也曾經嘗過，夏季的時候一嚼就是一股水兒，到了冬天，估計是水份少了一些了，嚼著有些微甜。
所以，這是一個野豬、狗子、馬鹿等野物沒少來的地方。
在這山溝里，打過野豬，窖過馬鹿，更是經常套到狗子的地方。
虎子他們，經常在這一片設套子陣，沒少撿野物回去。
衛淮和孟川騎著馬前往這片泡兒，雪沒馬蹄一尺的樣子，在這樣的山野里習慣穿山的鄂倫春馬，跑起來不成問題。
兩人往片泡兒趕，主要是碰運氣，畢竟，董啟元追著老虎崽子到了片泡兒，那是八九天前的事情，老虎崽子還在不在，真的難說。
既然是出來跑山打獵，那自然是儘可能不空手而歸，所以，兩人騎著馬，走得並不是很快。
有些日子沒在這片山里活動了，不管哪裡，都可能碰到獵物，順帶將沿途好好看一看，搜一搜。
別說，兩人來到鹿角溝後邊的山溝，順著溝往北走的時候，還真沒多遠，就在一個小泡子裡，看到一隻水狗子挪動著笨拙的身體，從泡子左側的冰洞鑽進水裡。
兩人到泡子邊尋找了沒多長時間，孟川看到另一個冰洞出口，黑炭則是直接尋到水狗子窩的所在。
兩人沒有急著去刨，而是各自守著一個冰洞出口。
水狗子水性了得，但終究要出來透氣才行。
兩人都戴了狗皮手套等著，大約等了七八分鐘的樣子，水狗子從孟川守著的冰洞露頭換氣，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掐著脖子給提溜出來，直接動刀放血。
沒有急著剝皮，兩人繼續上馬，順溝而上，等靠近那片泡兒的時候，遠遠地，黑炭、饅頭都出聲提醒。
衛淮和孟川默契地下馬，將馬匹拴在溝邊的樹上。
今天天晴無風，孟川隨手從草叢根腳處抓了些乾草在手裡，幾下揉搓撕扯，
然後揚起手，將這些乾草碎屑灑落，看碎屑飄落的方向，發現兩人就在下風方向，倒是省了些麻煩。
兩人隨後提看槍、領看獵狗，順看山溝小心地靠了過去。
不用看見，兩人也能大概猜到，野物應該就在片泡兒，而且，很大可能就是野豬群。
果然，兩人順著山溝深入一段，就看到溝里不少野豬腳印了，新舊都有。
原本對於兩人來說，打野豬價值不大，之所以現在動了念頭要打野豬，一是為了吃肉，二是餵狗，當然，還有同樣會吃肉的鄂倫春馬。
想要馬匹在山裡發揮更大的作用，必須得保證它們有足夠的精力，吃好喝好，自然少不了。
但僅是用夏季李建明等人從谷里草甸子打的那些青草飼餵還不夠，得有豆餅、苞米之類的東西補餵才行。
畢竟，經常騎著進山，它們可沒有多少時間進食足夠的草料，還得餵一些精飼料。
雖然兩匹馬每天只是五六斤的糧食，但時間一長，需要的量可不少，餵肉就是個很好的替代。
畢竟，野豬肉對於兩人來說，是槍響可得的獵物。
往前尋摸了百十來米，能隱隱約約聽到片泡兒裡邊傳來草葉枝條被搖晃發出的嘩啦聲響和野豬的哼味聲，估摸著還有七八十米的樣子就到了片泡上。
事實上，跑山打獵的時間一久，衛淮早已經知道野物也並不是稍微聽到點響動，聞到點異常的氣味就立馬，而是都有一個反應時間，它們會首先保持警惕，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張望、嗅聞，判斷靠近的是什麼。
確定有威脅才會跑。
兩人都是有能耐直接摸進野豬群的人，打起成群的野豬來，並不是太難的事兒。
「挑著小的，肉好的打！」
衛淮輕聲說了一句，開始往側面山坡繞過去，稍高的位置，能更好地看到野豬群。
孟川配合默契，往另一側山坡摸過去。
都往高處走，兩人彼此都能看見。
找到獵物，自然不能再說話，跑山打獵那麼長時間，兩人配合得極好，早已經有彼此熟悉的動作習慣，通過手勢就能進行簡單交流，知道彼此要幹什麼。
沒多長時間，衛淮已經從自己所在的山坡上摸到距離野豬群四五十米的位置，將野豬群的情況一覽無遺，這距離足夠了。
他沒有再靠近，四條獵狗也早早被他安排在溝里趴著守著。
等到孟川也到了對面的位置，兩人微微欠身站起來，略一比劃，雙雙端槍上臉，找著野豬群里當年的五六十斤的黃毛野豬開了槍。
孟川接連開了兩槍，他發揮得很好，當場放倒一隻黃毛，傷了另一隻驚逃的黃毛的前腿。
衛淮則是連開三槍，當場留下兩隻黃毛，第三槍沒有命中。
跟著孟壽安學槍的時候，一開始衛淮學的就是長距離瞄準射擊，因為孟壽安知道，對於從未接觸過跑山打獵的衛淮來說，想要靠近發現的野物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兒。
那時的衛淮只有在發現獵物，遠距離射殺才有機會得到獵獲。
遠距離的好處就是不容易驚動獵物，壞處也不少，得非常仔細的比量，地形方面的限制也很大，沒有足夠開闊的地兒，根本沒發揮餘地，還有就是往往只有一槍的機會，一槍過後，想要再瞄準打另外一隻，估計也就只有狗子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但成長至今，衛淮更多的在老葛的教導下，早已經今非昔比。
他有足夠的技巧和經驗，跟獵物之間的距離能拉得很近。
近距離獵殺野物，那就不是慢慢地瞄了，講究的就是速射。
大部分跑山打獵的人的真實情況是，在發現獵物的時候，往往在獵物驚逃之前，開槍的時間只有那麼一兩秒，也不可能讓你有足夠的時間慢慢瞄，所以，通常見到獵物，跑山人的做法往往是抬槍就打，很少有慢慢比量的環節。
打的就是在跑山過程中不斷訓練出來的本能，幾乎槍一抬起來，就知道自己手頭的槍，瞄的是獵物什麼部位。
這種本能的強弱，最顯跑山人的能耐。
無疑，衛淮和孟川，都是其中的依依者，而衛淮之所以落空，是因為他在響了第二槍的時候，看到孟川所在的向陽坡面上邊百來米的地方，其中一棵落葉松突然晃了一下。
這不是風吹，因為太過突元，只能是野物鬧出來的動靜。
也正是這一愣神，他開第三槍的時候落空了。
孟川換子彈的速度很快，他把槍打開，一抖抖出兩個殼子，早已經夾在小指、無名指和中指之間的兩個殼子立馬朝槍膛里了進去，槍身一合，抬槍又開了一槍，將那隻被他傷了腿跑得跌跌撞撞的黃毛野豬給打翻在雪地上。
野豬是順著山溝往北狂衝進去了，並沒有往黑炭它們守著的南邊跑。
看到幾條獵狗朝著豬群逃竄的方向狂追，衛淮一邊迎面跑下去，一邊出聲將它們叫住。
孟川也跑了下來：「咋不讓狗追，肯定能多留下一隻。」
「槍響的時候，我看到對面山坡高處，有樹木晃動，動靜不小，應該是個大物兒，說不定是跟著野豬群的撈食的，可能是豹子、老虎崽子之類的動物，當然，也有可能是其它野物，咱們上去看看！」
衛淮簡單說了原因：「至於野豬，啥時候都能打。」
孟川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拔出獵刀，將被打翻在地，還在不停喙叫哆嗦的野豬補刀放血。
做完後，他隨著衛淮認準的方向往上爬。
在對面山坡看準的位置，等進了林子，被林木遮擋，地形左右，就連腦海中的位置，衛淮也只能分辨個大概。
估摸著位置差不多了，他和孟川兩人分開，在林子裡轉著看，尋摸了七八分鐘的樣子，衛淮終於看到雪地上的腳印，一眼分辨出，不是老虎崽子，而是豹子。
衛淮和孟川沒有留在鄂溫克人的營地過夜，當天晚上就回了對子房。
別的不說，就帶進山里來的兩隻熊崽子，就得照管著。
它們現在還小，行動相當笨拙，被衛淮用一個以前裝苞米的樺皮桶，在裡邊絮了烏拉草養在裡邊，就放在對子房角落裡。
兩隻熊崽子現在還不會吃其它食物，餵奶粉的事情自然少不了。
他們在鄂溫克人的營地里，並沒有提及熊崽子的事情。
因為，鄂溫克人同樣是以熊為圖騰。
相比起衛淮和孟川來說，依然扎在山裡隨著馴鹿群遊走的鄂溫克人，思想上要更為守舊，遵循著老輩人留下的規矩。
提黑瞎子之類的猛獸，容易犯忌諱。
雖然他們也會打熊，但最起碼的尊重得有。
餵過馬匹和獵狗後，兩人早早睡下。
第二天天還未亮，衛淮和孟川已經下炕，開始熬肉粥、烙大餅。
等到吃飽喝足，兩人挎著獵槍，各自上馬，騎著往東邊山嶺走。
按照董啟元的說法，從鹿角溝翻過去，到背面的山溝，順著往北邊走上差不多四里地的樣子，那裡就能看到野豬群的腳印。
山溝左邊向陽的林子裡，野豬的腳印也不少，董啟元就是追到那裡，被野豬密集的腳印和翻拱的痕跡影響，失去了那隻老虎崽子的蹤跡。
他又沒個獵狗拿香搜尋，只靠著老虎崽子留下的並不是特別明顯的腳印追尋，很是費勁，不得不選擇放棄。
那地方，距離狗子溝不遠，是回黃花嶺的方向，一幫子在山裡邊守護參田的大老爺們，都熟悉那地兒，就更別說衛淮和孟川了在那山溝里，衛淮還組織李建明等人，在那裡棒制了兩個鹿窖。
確實是一個經常能看到野豬蹄的地方。
之所以在那裡棒制鹿窖，是因為在那裡有一個片泡子。
泡子也不算特別大，為啥叫片泡，就是三扁四不圓的那麼一個玩意兒，然後水還沒多深，泡子裡邊長的全是老三棱草。
這種三棱草，非常結實，兩個老爺們得使勁才能折，根部長有一個個指頭大小的疙瘩蛋子，少的三四個，多的能有十來個，是讓打魚的人特別討厭的敗家玩意兒，主要是掛在網上特別壞事。
三棱草一掛網上，網就廢了，摘不下來，硬要摘下來，會把網弄得全是大窟隆。
也不知道那些疙瘩蛋子裡邊含有什麼東西，反正不管是野豬、狗子、馬鹿，
包括水耗子，都喜歡嚼那些疙瘩蛋子。
衛淮也曾經嘗過，夏季的時候一嚼就是一股水兒，到了冬天，估計是水份少了一些了，嚼著有些微甜。
所以，這是一個野豬、狗子、馬鹿等野物沒少來的地方。
在這山溝里，打過野豬，窖過馬鹿，更是經常套到狗子的地方。
虎子他們，經常在這一片設套子陣，沒少撿野物回去。
衛淮和孟川騎著馬前往這片泡兒，雪沒馬蹄一尺的樣子，在這樣的山野里習慣穿山的鄂倫春馬，跑起來不成問題。
兩人往片泡兒趕，主要是碰運氣，畢竟，董啟元追著老虎崽子到了片泡兒，那是八九天前的事情，老虎崽子還在不在，真的難說。
既然是出來跑山打獵，那自然是儘可能不空手而歸，所以，兩人騎著馬，走得並不是很快。
有些日子沒在這片山里活動了，不管哪裡，都可能碰到獵物，順帶將沿途好好看一看，搜一搜。
別說，兩人來到鹿角溝後邊的山溝，順著溝往北走的時候，還真沒多遠，就在一個小泡子裡，看到一隻水狗子挪動著笨拙的身體，從泡子左側的冰洞鑽進水裡。
兩人到泡子邊尋找了沒多長時間，孟川看到另一個冰洞出口，黑炭則是直接尋到水狗子窩的所在。
兩人沒有急著去刨，而是各自守著一個冰洞出口。
水狗子水性了得，但終究要出來透氣才行。
兩人都戴了狗皮手套等著，大約等了七八分鐘的樣子，水狗子從孟川守著的冰洞露頭換氣，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掐著脖子給提溜出來，直接動刀放血。
沒有急著剝皮，兩人繼續上馬，順溝而上，等靠近那片泡兒的時候，遠遠地，黑炭、饅頭都出聲提醒。
衛淮和孟川默契地下馬，將馬匹拴在溝邊的樹上。
今天天晴無風，孟川隨手從草叢根腳處抓了些乾草在手裡，幾下揉搓撕扯，
然後揚起手，將這些乾草碎屑灑落，看碎屑飄落的方向，發現兩人就在下風方向，倒是省了些麻煩。
兩人隨後提看槍、領看獵狗，順看山溝小心地靠了過去。
不用看見，兩人也能大概猜到，野物應該就在片泡兒，而且，很大可能就是野豬群。
果然，兩人順著山溝深入一段，就看到溝里不少野豬腳印了，新舊都有。
原本對於兩人來說，打野豬價值不大，之所以現在動了念頭要打野豬，一是為了吃肉，二是餵狗，當然，還有同樣會吃肉的鄂倫春馬。
想要馬匹在山裡發揮更大的作用，必須得保證它們有足夠的精力，吃好喝好，自然少不了。
但僅是用夏季李建明等人從谷里草甸子打的那些青草飼餵還不夠，得有豆餅、苞米之類的東西補餵才行。
畢竟，經常騎著進山，它們可沒有多少時間進食足夠的草料，還得餵一些精飼料。
雖然兩匹馬每天只是五六斤的糧食，但時間一長，需要的量可不少，餵肉就是個很好的替代。
畢竟，野豬肉對於兩人來說，是槍響可得的獵物。
往前尋摸了百十來米，能隱隱約約聽到片泡兒裡邊傳來草葉枝條被搖晃發出的嘩啦聲響和野豬的哼味聲，估摸著還有七八十米的樣子就到了片泡上。
事實上，跑山打獵的時間一久，衛淮早已經知道野物也並不是稍微聽到點響動，聞到點異常的氣味就立馬，而是都有一個反應時間，它們會首先保持警惕，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張望、嗅聞，判斷靠近的是什麼。
確定有威脅才會跑。
兩人都是有能耐直接摸進野豬群的人，打起成群的野豬來，並不是太難的事兒。
「挑著小的，肉好的打！」
衛淮輕聲說了一句，開始往側面山坡繞過去，稍高的位置，能更好地看到野豬群。
孟川配合默契，往另一側山坡摸過去。
都往高處走，兩人彼此都能看見。
找到獵物，自然不能再說話，跑山打獵那麼長時間，兩人配合得極好，早已經有彼此熟悉的動作習慣，通過手勢就能進行簡單交流，知道彼此要幹什麼。
沒多長時間，衛淮已經從自己所在的山坡上摸到距離野豬群四五十米的位置，將野豬群的情況一覽無遺，這距離足夠了。
他沒有再靠近，四條獵狗也早早被他安排在溝里趴著守著。
等到孟川也到了對面的位置，兩人微微欠身站起來，略一比劃，雙雙端槍上臉，找著野豬群里當年的五六十斤的黃毛野豬開了槍。
孟川接連開了兩槍，他發揮得很好，當場放倒一隻黃毛，傷了另一隻驚逃的黃毛的前腿。
衛淮則是連開三槍，當場留下兩隻黃毛，第三槍沒有命中。
跟著孟壽安學槍的時候，一開始衛淮學的就是長距離瞄準射擊，因為孟壽安知道，對於從未接觸過跑山打獵的衛淮來說，想要靠近發現的野物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兒。
那時的衛淮只有在發現獵物，遠距離射殺才有機會得到獵獲。
遠距離的好處就是不容易驚動獵物，壞處也不少，得非常仔細的比量，地形方面的限制也很大，沒有足夠開闊的地兒，根本沒發揮餘地，還有就是往往只有一槍的機會，一槍過後，想要再瞄準打另外一隻，估計也就只有狗子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但成長至今，衛淮更多的在老葛的教導下，早已經今非昔比。
他有足夠的技巧和經驗，跟獵物之間的距離能拉得很近。
近距離獵殺野物，那就不是慢慢地瞄了，講究的就是速射。
大部分跑山打獵的人的真實情況是，在發現獵物的時候，往往在獵物驚逃之前，開槍的時間只有那麼一兩秒，也不可能讓你有足夠的時間慢慢瞄，所以，通常見到獵物，跑山人的做法往往是抬槍就打，很少有慢慢比量的環節。
打的就是在跑山過程中不斷訓練出來的本能，幾乎槍一抬起來，就知道自己手頭的槍，瞄的是獵物什麼部位。
這種本能的強弱，最顯跑山人的能耐。
無疑，衛淮和孟川，都是其中的依依者，而衛淮之所以落空，是因為他在響了第二槍的時候，看到孟川所在的向陽坡面上邊百來米的地方，其中一棵落葉松突然晃了一下。
這不是風吹，因為太過突元，只能是野物鬧出來的動靜。
也正是這一愣神，他開第三槍的時候落空了。
孟川換子彈的速度很快，他把槍打開，一抖抖出兩個殼子，早已經夾在小指、無名指和中指之間的兩個殼子立馬朝槍膛里了進去，槍身一合，抬槍又開了一槍，將那隻被他傷了腿跑得跌跌撞撞的黃毛野豬給打翻在雪地上。
野豬是順著山溝往北狂衝進去了，並沒有往黑炭它們守著的南邊跑。
看到幾條獵狗朝著豬群逃竄的方向狂追，衛淮一邊迎面跑下去，一邊出聲將它們叫住。
孟川也跑了下來：「咋不讓狗追，肯定能多留下一隻。」
「槍響的時候，我看到對面山坡高處，有樹木晃動，動靜不小，應該是個大物兒，說不定是跟著野豬群的撈食的，可能是豹子、老虎崽子之類的動物，當然，也有可能是其它野物，咱們上去看看！」
衛淮簡單說了原因：「至於野豬，啥時候都能打。」
孟川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拔出獵刀，將被打翻在地，還在不停喙叫哆嗦的野豬補刀放血。
做完後，他隨著衛淮認準的方向往上爬。
在對面山坡看準的位置，等進了林子，被林木遮擋，地形左右，就連腦海中的位置，衛淮也只能分辨個大概。
估摸著位置差不多了，他和孟川兩人分開，在林子裡轉著看，尋摸了七八分鐘的樣子，衛淮終於看到雪地上的腳印，一眼分辨出，不是老虎崽子，而是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