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真特麼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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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4章 真特麼能裝

  林子裡有雪,蹤兒好碼。

  朴高麗提著雙管獵趕到那人最後見青皮子的地方,也就離大河西村不到三里地的樣子。

  他很快就找到那隻腿青皮子的所在,遠遠能看到,離他也就二百多米的樣子。

  這距離就有點操蛋了,雙管獵槍夠不上,

  朴高麗把槍摘下來,青皮子就瞅著他,他往前一靠,青皮子轉身就走。

  一整天下來,可把朴高麗給溜壞了,換著法子地往近些的地方靠,愣是沒能靠過去。

  朴高麗隨便一動就疼的右手臂膀,時時提醒著他這化不了的仇氣。

  當天晚上回到家,他使勁地吃飽肚子,立刻爬炕上躺著,腦袋裡尋思一陣要怎麼弄,結果,法子沒想出來,他自己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爬起來,越想心裡越不得勁,懷裡揣兩個用熊油烙的大餅,提了槍,接著出去摔。

  今天總算有了進展,青皮子攀出了林子,圈到了江套子上一個壕溝里的大草甸子上。

  大壕溝靠後的位置,是一大趟的草稜子。

  這地方的草好,大草都得搭肩膀頭這麼高,大河西村村里人苦房子用到草的時候,都到這裡來打草。

  到了這種地方,有草遮擋,反倒看不到青皮子的影了,朴高麗也只能跟著蹤兒繼續圈。

  那瘤腿的青皮子就在前方的草叢裡弄得嘩啦嘩啦響。

  他一邊聽著動靜,一邊看著蹤,提著槍一點點跟,跟到靠壕溝東北角的那一片去了。

  那裡有一小片林子,不到半響地的樣子。

  朴高麗也沒多想,就跟了進去,到了那地方一看,新蹤舊蹤都有。

  他一看,頓時明白,這青皮子沒少擱這片活動,要是在這地方,那就好揍了,這片地他太熟了,哪裡有棵大樹,哪裡好遮擋藏身,都一清二楚。

  想法是好的,可哪有那麼順溜的事兒啊,

  他在裡邊尋摸來尋摸去,太陽落山邊去了,馬上又要天黑,他不由又罵了一句:「媽的,又沒整著!」

  可這地兒,也不是想往回走就往回走的。

  要想往回走,得走這草塘子,太陽一落山邊,在這裡邊瞅啥都費勁。

  就在這時候,那青皮子,反倒又上來了。

  朴高麗聽到聲了,不知道啥時候,繞到他後邊,走動中帶動枯草嘩啦響。

  但光能聽到聲響也白扯,看不著了。

  眼下這地兒,離大河西村得有六七里地,擱這一塊往家裡走,至少還得走四五里地的大草塘子,再加上有一些老樹林子,這一天兜兜繞繞,也跟了不少地了。

  剛開始的時候,青皮子就在朴高麗身後的草棵子裡跟著,一點一點地,草越來越密,就在朴高麗下了溝子,準備往上走的時候,青皮子往後邊一下子上來了。

  朴高麗也不含糊,本就是為打青皮子來的,怎麼可能沒有提防,之前靠不上去沒辦法,現在青皮子敢主動靠近,那不是找揍嗎?

  他回手就是一槍。

  這玩意兒,完全是憑著感覺來的,要打上了那就行了,要打不上,別說一槍,十槍八槍都沒用。

  啪·——·

  槍是響了,但青皮子傷沒傷著,朴高麗也看不不清楚,但卻看到青皮子一下子迎面撲來,一爪子就撓在他的左肩膀頭,一傢伙就將朴高麗帶了個超。

  朴高麗趕忙站穩身體,跟著轉身,本想再跟著打一槍,卻見青皮子一頭扎進草叢了,沒了動靜。

  他尋思著,該不會真被自己一槍給揍死了?

  但略微一想,他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兒,不然不會臨死還給他一爪子。

  他也不敢妄動,忙著給自己槍里換殼子。

  槍里的殼子換上,朴高麗掐著槍就從那草叢裡一點點往前尋找,側著耳朵細細聽著。

  可聽來聽去,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朴高麗又開始琢磨:該不會是跑了吧?

  說實在,到現在,朴高麗開始覺得這瘤腿青皮子越來越詭異了。

  他覺得自己還是趕緊回家,這黑天了跟青皮子斗,太吃虧了。


  他又尋摸了一陣,還是沒動靜,就一點一點地往壕溝上面挪。

  這溝里草厚雪深,經得住人的地方,能沒到半截小腿,經不住人的,咔一下踩塌陷下去,一下子能卡到膀襠,這樣的地方挺多。

  朴高麗往上坡走,陷得深了,走的時候就得將自己不斷往外拔,得隨時拽著草搭把手,腿都拔旋了。

  他往上邊抓著草棵子走了沒幾步,就感覺身旁嘩啦一下子,猛地尋著聲音看去,那大青皮子又上來了。

  朴高麗雙腳陷雪層里,右手提槍,左手抓著草棵子,來不及響槍。

  匆忙之下,他把獵槍當燒火棍,朝著撲來的黑影猛地就甩砸了出去。

  這一下,他拼了勁地干。

  只聽得地一聲。

  一傢伙就將這大青皮子給千一邊去了。

  大青皮子可不會就此罷休,動作極快地把身子一擰,跟著又撲了上來。

  朴高麗在這地兒,想轉身都一時間轉不過來。

  這不行啊,他想回身響槍都辦不到。

  這裡的雪深,對他來說就是禁。

  槍響不了傷不到青皮子,騰挪還不方便,青皮子倒是在雪地上一滾就能站起來,可人不行啊,

  一站起來,一雙腿就插在雪層里,太吃虧了。

  關鍵是,就即使搏鬥,青皮子被打翻雪地上,可能啥事沒有,他要是挨青皮子兩下,不管是撓到還是咬到,都疼。

  眼見青皮子一骨碌爬起來又朝他撲過來,朴高麗也不管了,回手用槍朝著青皮子掃了一下,將青皮子暫時驚退,連滾帶爬地提著槍往上邊杠梁子上爬,

  這一次交鋒,哪怕他是個炮手,照樣被這大青皮子給弄得灰頭土臉。

  他好不容易爬到杠梁頂上,回頭朝身後四處尋摸。

  結果,青皮子又沒影了。

  朴高麗知道瘤腿的青皮子鬼頭,卻也沒想到,能詭到這種地步。

  細細回想這兩天的過程,越想越是心驚。

  與其說是他圈了兩天青皮子,還不如說是青皮子在溜他,不斷地消耗他的體力,在往這片雪深草密的草塘子引。

  這地兒,對於人來說,行走費力,就像一個泥潭陷阱,每一步都得拔腿抽腳,但對青皮子而言,那就相當有利了。

  也正因為到了這兒,一直不讓他靠靠上邊的青皮子,開始發難。

  這麼一想,他滿是火氣的心緒變得冷靜起來。

  他想起個事兒來,吳福斗估打的能耐。

  眼下天黑,耳朵比槍好使,他準備試一試。

  不然,就今天這地,想要回家,這鬼頭的青皮子肯定還得跳出來,算是第一次照面被青皮子傷了胳膊,今天是第二次吃虧了,不知道接下來的路會咋樣。

  不把這青皮子給弄死,今天這事兒難以善了。

  主要是今天出來尋青皮子,這要是干不下來,身為一個炮手,不得被人笑話?

  他想了想,在杠梁子上尋了棵大樹靠著,就在樹根腳周圍劃拉劃拉,掀開雪層搜出些枝葉來,

  又從一旁的草叢底下,搜了點乾草,攏了堆小火,烤著一天折騰下來凍僵了的雙手,然後就抱著槍靠著樹,細細聽著周邊。

  可聽來聽去,除了鳴鳴的風聲,啥也聽不到。

  朴高麗一琢磨,想要估打,得有聲啊,沒聲啥也幹不了。

  「這他麼咋整?也不能一直在這乾等著還得往家走!」

  他只能又再次起身,提著槍往回一點點走。

  往回走又得下溝。

  到了溝里,沒走多遠,草棵子裡又有了響動,不用說也知道,青皮子又上來了。

  朴高麗立馬站定腳步,轉身端著槍往聲響傳來的方向瞄,可瞄來瞄去,他發現自己沒有吳福斗那估打的能耐,心裡沒啥把握。

  主要還是擔心,槍里的子彈打了,沒打中青皮子,青皮子撲上來麻煩,反倒是槍里裝填了兩顆子彈,青皮子敢撲上來,近距離憑感覺打,更讓他覺得踏實。

  可就這麼僵著,也不行啊。

  他尋思一陣,心裡有了思路,

  青皮子能將他引到這種地方打著吃人的主意,他也能有招就在這地方給青皮子玩點心眼。

  終究是只青皮子,玩心眼還能玩過人?

  那不成精了嗎!

  他四下看看,朝前走了幾步,就在草棵子裡邊蹲了下去裝熊了一一你青皮子不是喜歡偷襲嘛,

  給你偷襲的機會,我示弱。

  他把周圍的雪壓一壓,板實一些,不至於到時候陷進去難以動作,然後就抱著槍貓著,擱那兒聽聲音。

  這回把大青皮子給騙了。

  這一等,又等了十數分鐘,身後傳來草棵子的嘩啦聲。

  這隻大青皮子撲咬獵物,從來不往正面撲,要偷襲,就擱後面撲,這幾次遭遇,都是往後面。

  陡然,身後的嘩啦聲一下子變得猛烈。

  這是大青皮子撲來的響動。

  等的就是這機會。

  聽著聲音到了近處,朴高麗身子一擰,回身就是啪啪兩槍,

  這下打中了,青皮子怪叫著摔倒在地,掙扎著爬起來,掉頭就往一旁的草叢裡鑽。

  朴高麗見狀,心裡一喜,但沒有忙著追趕,而是把槍里的兩個殼子給換上。

  那青皮子被傷得嚴重,哈拉哈拉的叫喚和草棵子嘩啦的聲響,都在暴露它的位置。

  做好準備,朴高麗掐著槍就跟了上去,等靠到近前,那青皮子大概是知道自己小命危矣,跑不了,反過來朝著朴高麗正面就撲。

  這那還能討到好?

  朴高麗抖手又是兩槍,大青皮子當場被打翻在地,他自己也被大青皮子的拼死搏殺給撓了兩下,厚厚的棉衣,白花花的棉花都被撓出不少。

  他呼味呼喘了一陣,整個人總算是緩過來了,自己給自己卷了煙點上,這才把大青皮子給拽著往回走。

  到家裡打著手電一看,好傢夥,這青皮子根本就不,四條腿好好的,也夠大,他忍不住罵了一句:「我艹,真特麼能裝!」

  這種能單獨活動的大青皮子,都是在爭頭領位置落敗的。

  那體格子,不會比狼群的頭領差,還有這腦袋瓜子,真的好使,

  老輩人說的話是一點不假,看到青皮子擱面前晃,別管,也別跟,就讓它晃,真要打它主意,

  得有能耐。

  因為,你把它當獵物的時候,它何嘗不是以身為餌,把你當成獵物。

  尤其是鬼到能裝瘤騙人的青皮子,更不好招惹。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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