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這麼簡單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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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3章 這麼簡單的嗎?

  原本衛淮還以為,尋金是一項技術含量很高的工作。

  但是,當看到莊弘毅他們所帶的簡陋工具,懷疑自己是不是高估了。

  他們帶著的工具,無外乎就是敲砸用的錘子,辨認方向的羅盤和放大鏡,還有就是淘洗所需要用的淘金盆(金回羅)、工兵鏟、十字鎬之類的東西。

  另外還帶著一頂帳篷,更多的是糧食之類的東西。

  局裡派了車子,送幾人走了一段,這片規劃中該是興安林場的地方,現在還沒有開發,自然也沒多少汽車能通行的路。

  也就差不多送出三四十里地,便沒路了。

  幾人只能下車,各自背上行囊,進入山嶺。

  由衛淮打頭,吳福斗殿後。

  先是登上高山,觀察周邊地形。

  莊弘毅和薛進文兩人湊在一起小聲地商量一陣,然後選擇進入東邊的小河溝他們說往哪兒,衛淮自然就往哪裡走,只是一路上用獵刀砍樹皮,仔細地做著標記,以防止麻達山。

  偶爾休息的時候,莊弘毅也沒少跟衛淮和吳福斗說找金子的事兒:「現在沒有那麼好的手段,我們找金脈的法子,也大多是沿用老輩人的法子。

  就比如,一般帶有金子做地名的地方,歷史上就出現過金子,比如,漠河那邊的老金溝。

  這和不少以虎字命名的地方,曾有老虎活動過一樣,孢子溝、溝、黑瞎子溝、野豬溝之類,都是這個道理。

  在這片地方,自然是沒辦法以地名探路了。也沒法通過詢問生活在這地方的當地人收集信息,裡邊就沒什麼村落,無從問起。」

  既然莊弘毅說起尋找金脈,衛淮也不介意讓自己多知道一點,所以他也開口詢問:「那怎麼找?」

  「古時候,人們常常根據異常的地質現象找金,有道是,山上有蔥下有銀,

  山上有下有金。

  植物的根系深扎土壤,汲取了其中的養分和礦物元素,呈現出不同的群落特徵,就比如有「問金草」之稱的問荊草,有植物黃金探測機的石竹,這些植物,

  無意中擔當了報礦員的角色。

  俗語也說,上有丹砂,下有黃金。丹砂是生產汞的主要原料,先人很早就已經發現了汞和黃金的共生關係。」

  這麼簡單的嗎?

  衛淮心裡懷疑,但還是半開玩笑地說:「找到了又有什麼用,政府又不允許私人淘金。」

  他這是旁敲側擊,也想判斷出姚天澤話語中的真假成分。

  「允許啊,怎麼會不允許。現在黃金緊缺,要是找到了金脈,報告給黃金管理局,私人若是有條件有能力,那就能承接辦金礦。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咱們生產黃金的能力低下,設備各方面也不齊全,只能打人海戰術,允許私人淘金,不過,金沙只能出售給銀行下來收購的運金車。」

  莊弘毅深吸一口氣:「我告訴你這些,其實主要是你們經常在山裡跑,發現這種地方,不妨找一下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黃金,到時候,報告給政府,能得到不少獎勵。」

  看來,姚天澤所說的不假。

  私人能承接開辦淘金公司的業務了。

  衛淮微微笑了笑,心說,我要真能找到黃金,我不得自己淘,還看得上那點獎勵?

  他可是聽老葛說了一些關於黃金的事兒。

  有人在山裡發現狗頭金,上交的結果,不過是換來一丁點獎勵而已,別的能有啥好處?

  不過,他還是很感興趣地問:「問荊草長啥樣,還有又是什麼東西?」

  「問荊草就是那種成片長的,一寸長一截的野草———·那裡就有——」

  莊弘毅描述了兩句,似乎覺得自己說得不明白,四下一瞅,見休息的河溝邊上就零星長著幾棵,伸手指了過去。

  衛淮一看,頓時瞭然,這玩意兒,在蜀地農村,叫鎖眼草,小孩子喜歡摘來,夾在眼睫毛或眉毛上玩耍。

  看到這玩意兒跟黃金掛鉤,他頓時覺得問荊草有多不靠譜,別無其他,只因為這玩意兒太多了,隨處可見的東西。

  要真跟黃金有關,那有黃金的地兒,那就太多了。

  卻聽莊弘毅跟著又說:「,就是這邊所說的小根蒜!」


  衛淮聽完,越發覺得不靠譜。

  所以,他也只是笑笑。

  權當是吹牛逼了。

  不過,接下來的路,一幫子人還真是這麼做的。

  在山坡上,若是看到大片生長的很茂盛的問荊草,必然掀開土層,翻找一些泥沙出來,到河溝里淘洗,薛進文也會拿著放大鏡仔細觀察,來判斷到底有沒有。

  看到有成片小根蒜的地方,也是如此,只是,這樣的操作,每每失望。

  還有在河溝里,他們也經常拿著金回羅,選著河灘邊一些深處淤積的泥沙淘洗觀察。

  河岸邊有石耐子、石崖的地方,也經常攀爬上去,在上面弄些石塊、泥沙之類的東西回來,用錘子敲碎後進行淘洗。

  如此,每天爬高下低,穿行在山嶺溝壑之間。

  而衛淮也沒少觀察。

  漸漸地,也從莊弘毅他們口中知道了一些細節。

  就比如,溪流或小河中的沙子、石礫隨時不斷地進行運動,若是裡邊也有金沙,也會跟著運動,但是黃金比這些石頭啥的都重,會不斷地石礫層中往下移動,直到降到足以阻止他下降的東西而沉澱下來。

  大量金沙會停留在基岩裂縫中,高濃度的砂金會堆積在這些基岩裂縫的最底部,但這位置講究,通常在溪流或者河流的內灣或石頭繁多的地方。

  因為黃金在渦流中會受到阻力進行沉降,所以,內灣處或石頭多的地方,黃金含量也很高。

  還有那些山崖上,尤其是有石英夾在的地方,也可能會有黃金。

  按照薛進文的說法,金礦,大都是隨地下湧出的熱泉通過岩石的縫隙而沉澱積成,經常和石英夾在岩石的縫隙中。

  所以,他們也經常到石崖上觀察,帶一些石英石之類的東西回來敲碎篩選觀察。

  如此這般,轉眼就過去了大半個月。

  隊伍在一條山溝河流邊的石礫灘上駐紮下來,沒有繼續搬動。

  在這河灘上,他們發現了金沫子。

  十多人挽起褲腿,有的動用十字鎬、鏟子,刨挖河灘的泥沙,從深層裡邊選出泥沙,在河裡淘洗。

  衛淮去看過,有的時候,一金回羅裡邊的泥沙篩選到最後,啥都沒有。

  偶爾能選出些黑色細沙,得通過放大鏡才能看到微乎其微的金色小顆粒。

  就在那無名河流,折騰了七八天,挖出的泥沙弄了一大堆,但收集到的金色細沙,少得衛淮都擔心自己一口氣吹大點,就會被吹得無影無蹤。

  裡邊的金沙含量實在太少,而這條有水的小山溝,他們已經走到了盡頭。

  金沙含量太低,達不到金礦開採的程度,只能放棄,另外選一條河溝,繼續搜尋,只是帶走了一些標本樣品。

  倒是衛淮和吳福斗兩人的收穫不錯。

  這一路不少是在山溝里穿行,尤其是有水的山溝,因此,水狗子這樣的東西,成了經常能看到的東西。

  這玩意兒生活在水裡,夏季不換皮毛,跟冬季的差不多,倒是零散弄到了三十多張水狗子皮。

  另外,馬鹿也遇到過幾次。

  此時已經過了鹿胎期,碰到母鹿,兩人沒打,但是,雄鹿那就是好東西了,

  鹿茸已經長得不小。

  兩人打了三隻雄鹿。

  莊弘毅、薛進文等人,並不反對兩人沿途打獵,別的不說,能吃到新鮮的肉食,可比他們帶來的午餐罐頭好多了。

  取走有價值的獵獲,肉吃不完的餵狗,再剩下的,就只能扔了。

  整日穿山越嶺,沒法帶。

  這天,尋金隊伍在另一條山溝搜尋的時候,領頭的黑炭出聲,衛淮尋著聲音看去,在河溝上游,又看到一個大傢伙。

  他一停下腳步,一幫子人也配合默契地停腳、禁聲。

  殿後的吳福斗很快靠上前來:「咋了?」

  「前邊河灣處—你看」

  衛淮朝前方指了指。

  眾人順著衛淮所指的方向看去,見在河灣水塘邊的草坡上,一大棵樹下邊,躺著一隻狂。

  那是一個有七八百斤的大傢伙。


  「要不要打?」

  吳福斗更關心這個問題。

  這些日子下來,他是真正見識到衛淮精準的槍法了,像是不用比量一樣,看到適合的野物,抬槍就能打,一打一個準。

  衛淮搖搖頭:「算了,打這玩意兒沒意思。」

  他曾經也打過一頭狂,還是在十八站養馬場劃著名樺皮船順河進山里打的。

  只是,那碩大的看著像鏟子一樣的鹿茸,拿去收購站根本賣不上錢,最有價值的就是能當做美味的狂鼻。還有,狂的鞭也沒啥價值。

  這打下來,就是一大堆談不上好吃的肉。

  之所以停下來,純粹是因為這玩意兒脾氣最是暴躁危險,尤其是雄性的,

  一旦招惹,很容易衝著人就狂衝過來。

  就那大體格子,被挑到、撞到、踩到,都很要命,也是山裡邊吃草動物中,

  最危險的存在。

  「還要繼續往山溝里深入·—這東西有些麻煩,又划不來打,你們在這等著,我去將他引開,都往旁邊林子裡去待著,防備著!」

  衛淮招呼一聲,從背上摘下五六半,打開保險。

  在一幫人藏好之後,他朝天開了一槍。

  槍聲一響,那頭狂被驚得一下子站起來,沒有忙著跑掉,反而昂著頭朝著下方河溝觀望,甚至往下走了幾步。

  見這隻狂沒有走掉反而有朝著人下來的意思,衛淮只能端槍等著,若是真下來找死,那就打它沒商量。

  好在,僵持了一會兒,那隻狂終究還是扭頭進了山林裡邊。

  確定它走遠了,一行人這才繼續順著山溝往裡面勘察。

  再往前走了七八里地的樣子,山谷豁然變得敞亮,成了一大片長滿野草的谷地。

  天色漸晚,眾人決定在這裡過夜。

  毫果,就在這天晚上,來了青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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