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嘎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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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8章 嘎東

  衛淮沒有在小興安嶺轉過,不清楚裡面的具體情況,但比起黃花嶺那邊的,

  這邊溫度似乎要稍微高一些,能種苞米,能種水稻,不像黃花嶺,只以春小麥為主。

  或許,氣溫好一點,在這邊過冬的野物也會多一些吧!

  自家岳父住在這兒,以後倒是方便。

  確實能考慮冬李到這邊跑山打獵。

  「大伯,會制熊皮吧?」

  熊膽、熊掌分配的事情已經說定,還有熊皮,衛淮看看自家岳父,心裡有點想法:「熊皮我想留一張,制出來給我爸,冬天蓋著,會舒服些。」

  「這個啊,簡單,等開春,我抽空制一張送來!」

  金奎想都沒想,就將事情答應下來。

  「還有賣熊膽、熊掌的錢,也留給我爸。」

  衛淮可沒忘記陳漢鵬在孩子滿月酒之後給他送去的那些大小黃魚和金首飾,

  和那些相比起來,打這三隻黑瞎子分到的那點錢,不算什麼。

  「那些錢給我幹啥啊?」

  陳漢鵬卻不贊同:「我就一個人,不缺吃不缺喝的,我在林場的工錢,我自已都用不完。」

  衛淮衝著陳漢鵬笑笑:「爸,就因為你是一個人,身邊才應該多備點錢,你看我們也沒辦法在身邊照顧,隔得又遠,身邊多留點錢,萬一碰到什麼急事兒,

  能隨時用。」」

  孫建設也跟著說道:「陳哥,小衛說得沒錯,他也是一片孝心,有這麼一個好女婿,你上哪裡去找啊。」

  「就是!」

  「別人羨慕都來不及呢!」

  陳慶林和金奎兩人也都笑著勸說。

  陳漢鵬見狀,沒有再多說什麼。

  分配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隨後,五人湊在一起閒嶗,說著陳漢鵬的工作,也聽金奎他們說著在這山裡的見聞。

  衛淮儼然已經跟金奎他們成了老熟人。

  等到張曉蘭將飯菜做熟,衛淮陪著幾人好好喝了一頓,嶗到深夜。

  第二天早上,衛淮起得晚。

  陳漢鵬昨天把檢尺的工作忙得差不多了,今天沒有去上班,閒著沒事兒,領著衛淮在村子周圍到處轉轉。

  臨近中午回來的吃飯的時候,發現村里來了一幫人,陳漢鵬說他們是林業經管所的人,正在跟金奎他們一幫人嶗嗑。

  看到衛淮和陳漢鵬過來,金奎出聲招呼,衛淮和陳漢鵬靠了過去。

  一說才知道,經管所的幾人是在林場聽村里人說衛淮等人昨天打了三隻黑瞎子,專門尋過來,想買熊掌打牙祭來著,領頭的就是經管所剛上任的所長馬程遠,應該是想要跟下屬打好關係。

  聽金奎介紹說昨天的三隻黑瞎子就是衛淮打下來的,馬程遠打量著衛淮,一臉質疑,回頭看著金奎:「這麼年輕,你們管他叫衛炮,這個「炮」字,現在那麼不值錢了,我咋那麼不信啊?」

  金奎笑笑:「馬所長,可不能小看人啊,年輕不代表沒本事,反正我服小衛,在我看來,可比不少炮手強多了。」

  馬程遠再次回頭看著衛淮:「他們都說你衛炮槍法准,比哪兒打哪兒,要不露一手,讓我們幾個參觀參觀,你打一槍讓我們看看?」

  衛淮很不屑這種無謂的質疑,他搖搖頭:「我可不敢說自己是啥炮手,都是大伯他們瞎說的,馬所長別當真。」

  「什麼叫我們瞎說啊,小衛,有本事就是有本事!」

  金奎湊了過來,將衛淮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說道:「露兩手,這個馬所長是經管所的,手頭有些權力,人家關係硬著呢,讓他見識見識,說不定能搭上一層關係,沒啥壞處,你爸在林場上班,也會時不時跟這些人照面——.」

  有些話不用說太透,衛淮也知道啥意思了,他微微點頭。

  馬程遠就在這時問了一句:「在嘀咕啥呢?不會是銀槍蠟樣頭吧?」

  衛淮回頭衝著他笑笑:「打啥呀?」

  馬程遠見衛淮來勁了,四下一瞅,尋找合適的標的物,最後將目光看向村子對面的山坡:「也不要求你打遠,看到村子下邊那條小河,河邊長著棵歪脖子柳樹,就打它的尖稍,你要是打下來了,我就請你下館子。


  只有百來米,不算為難人吧?」

  衛淮笑笑:「不為難——.可我也沒槍啊!」

  「巧了,我們上山,帶著有,五六半。」

  馬程遠朝著他領著來的另一人招手:「小趙,把槍給他!」

  那被叫做小趙的人,年紀比衛淮大一些,看上去很結實硬朗,神色堅毅,在馬程遠領著的這一幫人中,算是氣質比較特別的一個。

  他把槍從肩膀上摘下來,遞給衛淮。

  衛淮接過來以後,隨口問了一句:「爺們,當過兵?」

  小趙倒也沒架子:「嗯吶,去年負傷,剛從部隊復員回來。

  衛淮微微點點頭,衝著馬程遠說道:「這終究不是我用過的槍,我得先看下準頭!」

  馬程遠咂咂嘴:「說得有模有樣的,人家復員軍人用的槍,會有啥問題?」

  衛淮不以為然:「每個人習慣不一樣!」

  小趙點點頭:「所長,確實有這方面的說道,我有自己的習慣,我打著准,

  到另一人手裡,就未必能打准了。」

  馬程遠聽了這話,也不再多說什麼。

  一幫子人在村裡邊閒扯淡嘎東,引來不少人圍觀,大人、孩子、老人都有,

  一個個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的。

  衛淮先是看了下槍里的子彈,是滿的,他也不墨跡,端槍上臉,也是瞄著河邊一蓬王八柳中的一根枝條開了一槍。

  這一槍很準,那枝條應聲而斷。

  不過,旁人還不知道他具體打的啥,有些莫名。

  衛淮心裡也對這槍的準頭有了數。

  不得不說,小趙不愧是當過兵的,槍校得很準,他上手就能用。

  「馬所長,可以了!」

  「那就打唄!」

  衛淮點點頭,再次端槍上臉,略一比量,隨即扣動扳機。

  隨著砰的一聲槍響,那歪脖子柳樹的尖稍嘩啦斷折,掉了下來,又卡在下邊的枝權上。

  衛淮笑笑,既然是表現,那就乾脆再跳脫點:「只是百來米,沒啥挑戰!」

  「呦呵,口氣不小啊!」

  馬程遠回頭看向小趙:「小趙,你能打多遠?」

  小趙想了想:「我一百五十米就沒太大把握了!」

  馬程遠回頭看向衛淮:「小趙是我們這一幫人里槍法最好的,你敢不敢打一百五十米看看?你要是打准咯,我不僅請你吃飯,還把你當座上賓,當兄弟,以後你來巴彥這邊,只要去找我,吃喝我包了。」

  這是越玩越大了。

  不過,衛淮等的就是這話。

  他笑了起來:「所長,一百五十米算什麼,打個三百米的如何?」

  這話一出,圍觀的眾人一下子哄鬧起來,言語中,不少人覺得衛淮有些托大了。

  事實上,在山裡邊打獵,往往受地形限制,大多野物藏身山林,少有能用到這種遠程射擊的時候,也就是在打豹子、老虎崽子這類特別機敏,很難靠近的山牲時才會用到。

  三百米,毋庸置疑,是難度極大的一件事情。

  但對於衛淮來說,他還是很有把握的。

  他眯著眼晴看向對面,一陣搜索,又伸出大拇指朝著前方比對一陣:「對面山上,就是山半腰,有些石子,中間的位置,有一棵大紅松,松樹上,有隻灰狗子,差不多就三百米的樣子,就打它。」

  馬程遠也眯著眼晴看了一會,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清楚,朝著另一人伸手。

  那人會意,趕忙將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遞給馬程遠。

  他拿著眼鏡看了一會兒,總算是找到了那只在枝頭抱著松果啃的灰狗子。

  那是冬天沒掉落下來的松果,翻過年來,也到了山牲最缺食物的時段,像灰狗子,之前存儲的松子之類的東西吃完,只能儘可能地出來找樹上的殘餘或是雪地里食物。

  這是在村子附近,平常沒太多野物靠近,食物反而相對要多一些。

  「三百米,還是打活物—換成一般人,都看不見,我還就不信了————你打,你只要打下來,我就服!」


  馬程遠一臉的不信邪。

  衛淮點點頭,將手中五六半的標尺調到三的位置上,深吸一口氣,從一旁的灌木小枝上下一小塊冰溜子塞嘴巴里含著,這才不緊不慢地端槍。

  早在孟壽安指點下,他開始練端槍瞄準的時候,就打過三百多米的目標。

  他早已經能做到手穩、心穩了,加之這些年沒少用槍,用槍的水準更是有了不小的提升。那對於常人來說,哪怕是看人,腦袋也就只有指甲蓋大小,是件很難辦到的事情。

  若是狗子、馬鹿之類的東西,身體大,打中的可能性確實不小,但現在打的是枝頭的灰狗子,那才多大的玩意兒,那麼遠的距離,看都看不見,那還怎麼打。

  別說圍觀的人了,就連小趙都一臉不敢相信。

  但衛淮又怎會輕易去做這種打不中就是自己打臉的事兒。

  他之所以那麼有把握,是因為,他今天才突然發現,自己的視力,似乎比以前還要好得多。

  想到上次在長白山老鷹子追擊那幾人的事情,孟川說他能跑,歸於被雷劈過的原因,他隱約意識到,還真有這種可能。

  那次雷擊,真對身體造成了一些影響,

  眼下,那棵三百米的紅松樹上的灰狗子,雖然很小,但他是真的能看清楚大體輪廓。

  不說廢話,衛淮端槍上臉,比量了四五個呼吸的時間,右手食指輕扣。

  一眾人只聽得一聲槍響,遙遙地看著紅松,又看著衛淮和馬程遠,一臉莫名。

  他們連看都看不見那隻灰狗子,自然也不知道結果。

  卻見馬程遠放下望遠鏡,一臉驚訝地看著衛淮,吐出了兩個字:「神了!」

  聽到這話,眾人譁然,不用說也知道,衛淮是真的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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