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左掌
第327章 左掌
早上出門到衛淮回到岳父家裡，也就三個多小時的樣子。
看到衛淮回來，在屋裡領著孩子的張曉蘭算是鬆了口氣：「打下來了？」
「打下了，是個石倉子，運氣不錯，裡邊藏了一窩黑瞎子，三隻都打了！」
「三隻.」
張曉蘭有些驚訝：「那這次他們賺大了。」
「是能賺不少！」
衛淮回來的時候，已經將槍和子彈交給孫建設，讓他歸還隊上。
他伸手想去抱孩子，卻被張曉蘭給推開：「冰天雪地在外邊混了那麼長時間，你渾身都冷，身上到處染著雪—-趕緊回屋，換上你那一身乾爽的再抱！」
衛淮回到屋裡，看到張曉蘭將自己那套衣服從炕上捂看的褥子裡掌出來。
冬雪天氣換衣服，最怕的就是那被冷得如同針扎的一激靈。
她這是知道衛淮回來，身上肯定不爽利，早早地將衣服給捂著了。
衛淮伸手在自家這個貼心的女人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都老夫老妻了，張曉蘭對這樣親密的舉動，早沒了當初的羞澀，只是笑著瞪了他一眼，回身將大門關上衛淮脫了半濕的鞋子，坐在炕沿邊，將一身衣物換上，接過張曉蘭遞來的毛巾擦擦腳，然後上炕拉過褥子蓋著，順便把衛東接過來抱著逗弄，弄得他在懷裡咯咯傻笑。
小傢伙跟別的孩子有些不同，先出了下邊的四顆牙齒，上邊的兩顆才開始微微露白。
大概是出牙的原因，口水不是一般的多，他抱著舉高高的時候，口水像拉絲一樣，掉了下來，虧他躲避及時，不然得掉嘴裡。
看到這一幕，盤腿坐在炕上，使針線給陳漢鵬縫補衣服的張曉蘭都笑了起來，隨手將放在筐中的磨牙棒遞給衛淮。
衛淮接過來，坐直些身子，拉著衛東胖乎乎的如同蓮藕那樣分段的小手，塞給他抓著。
小傢伙拿到後立馬塞嘴裡邊，咔咔地咬著，並賣力地搖晃著自己的身體。
但他很快就將磨牙棒給扔了，注意力落到放在炕上的青蛙玩具上，伸著小手去抓。
不得不說，小傢伙很聰明，已經知道這東西需要上發條才能動，抓到手以後，轉頭就遞給衛淮，哇哇地叫個不停，這是要讓衛淮幫忙上發條。
衛淮接過來，擰緊發條，將孩子放在炕上趴著，在他面前放上青蛙，看著他趴著追逐一路著出去的青蛙爬來爬去，也順便跟張曉蘭說著這次打獵的經過。
陳漢鵬中午沒能趕回來，等他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響午時分。
這個時候，金奎他們三人也已經回來。
兩架爬犁，一架拖兩個小的黑瞎子，另一架拖大的。
他們沒有將黑瞎子弄回家，而是直接送到陳漢鵬的院子裡來。
於是，陳漢鵬回來的時候，看到自家院裡鳴鳴喧喧的，聚著十多個人，都是村里看到三人弄回來三隻黑瞎子，想要來分肉的。
熊掌、波棱蓋、熊鼻子都被取下來，送到陳漢鵬的屋裡，一眾人正在忙著剝皮，砍肉分塊。
金奎他們三人卷了菸葉子抽著，就在一旁看著，興致盤然地跟一幫子人講衛淮一個人怎麼打的黑瞎子。
這讓衛淮都不得不到外面應看。
他樂於看到這樣的情況，本來就是為了讓這村裡的人知道，陳漢鵬有一個厲害的，完全能以炮手稱呼的女婿。
他自己沒說什麼，借金奎他們三人的口，比他自己說效果要好得多。
分肉，也算是在這屯子裡結些人緣。
聽著一個個不停地夸著衛淮，陳漢鵬心裡也高興，長臉了。
三隻黑瞎子，是金奎找到，領著三人去打來的，即使是分肉，也得是四家人先分了，剩下的才能輪到旁人。
衛淮只挑了兩隻熊腿肉和一些熊油，而且，熊腿肉挑的是小熊的肉，至於大的那隻黑瞎子，他看不上那肉。
不為其它，那肉的顏色有些發黃。
他沒少吃過熊肉，知道發黃的熊肉，味道不太好。
金奎他們三人，也各自挑了一些帶回家，剩下的，還有兩百多斤的樣子，讓村里這些人砍小，一家分點帶回去。
等到人都散完了，金奎、孫建設、陳慶林三人才又帶著熊膽，聚到陳漢鵬家裡，還帶了酒過來。
合作一把，自然少不了湊一起熱鬧。
分肉的時候，專門留了一些，準備在陳漢鵬這裡燉出來，一起吃喝。
張曉蘭這個時候，已經忙著到外屋地去燉肉了。
趁著這個時候，幾人湊在一起，開始瓜分今天的獵獲，
金奎先問：「小衛啊，你看看這些東西，怎麼分？」
衛淮看了他一眼，這個時候把最難的分配問題丟給自己，還真是個老滑頭，
他當即將問題拋了回去：「大伯，這熊倉子是你發現的，我就是跟著跑跑腿，這種事情你做主就好。」
這實則也是在看衛淮的人品，利益的分割，最能看清一個人。
「那可不行，你可是槍手，我們三就是過去看著，啥都沒幹，再說了，要是你沒去，我們不可能這麼順利，誰想得到裡邊同時藏著三隻黑瞎子—我在山上就說了，我服你，你說咋分就咋分，絕無二話！」
金奎說得斬釘截鐵。
孫建設和陳慶林兩人也跟著附和，都表示說衛淮說怎麼分就怎麼認。
見狀，衛淮不由嘆了口氣，推不掉了。
他想了想，說道：「這樣，按照規矩，熊倉子是大伯發現的，理應拿個大頭，至於我這裡，純屬就是跟著去打打下手，這些東西，分成五股，大伯占兩股，我們其餘三人，一人一股，就可以了。」
「這不行，你的分少了！」
金奎立刻搖頭否定：「你分兩股，我們三一人一股更合適！」
陳慶林跟著說了句：「要我說啊，分六股，奎哥和小衛，一人兩股，我跟建設一人一股。」
孫建設也附和：「我看行！」
衛淮給三人一人遞了支煙：「剛剛還說我說啥是啥呢，現在全都不同意了。
幾位叔伯，我本就是來走親戚的，我是跟著去開了幾槍，但東西是大伯找到的，
他要是不找到，我上哪兒去開槍去都別爭了，就按我說的法子分，說起來，
還是我沾光了。
你們看啊，我只能在這兒玩兩天就得回去，等我走了，下一次，不知道啥時候才又能來，我岳父一人在這村子裡，也沒個人照料，等我們走了，遇到什麼難事兒，還得請幾位多多幫忙照拂一下。」
言下之意，就是換一份人情。
這幾人，從言語中不難聽出，能處！
三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金奎點著煙抽了一口：「這還用你說啊，我們跟漢鵬，本就是兒時的玩伴，
他為人咋樣，能湊一起來，還用多說？
再說了，你今天輕輕鬆鬆干下三隻黑瞎子，這事情，立馬會在村里傳開，在龍泉林場也會傳開，一個個再有歪心思，也得掂量著點。」
衛淮微微點頭，他其實很喜歡就這麼和和氣氣的生活，不想再像前些年那樣，什麼牛鬼蛇神都竄出來張牙舞爪，到處亂咬。
「行吧，就按照你說的分，不過，三個熊膽，得幹了才能送去收購站賣錢，
這兩年價格一直在長，現在熊膽都能賣到七八十塊錢一兩了。
等三個熊膽幹了，估摸著能有一斤到一斤二兩的樣子，賣個八九百塊錢不成問題。這熊掌也不便宜，之前收購站七八塊錢收購，去年一年時間，開了不少館子，不少人都在收，尤其是大的賓館，開的價格更貴，送去收購站划不來。
我正好知道縣城裡有家賓館，熊掌的收購價格給得還可以，左前掌能賣到十七八塊錢一斤，都是一些大人物定的，這三隻黑瞎子的十二個熊掌，估摸著能有百來斤，能賣一千多塊錢的樣子，比熊膽還貴。
要擱以前，直接拿來燉了，現在捨不得。」
金奎這麼說，其實是想告訴衛淮，還得專門跑一趟，現在一下子拿不到錢。
衛淮倒是挺意外，尤其是這價格，漲的速度，比預料中的還要快得多，他自已現在存著十多個熊膽，那是真存對了。
尤其是熊掌的價格，之前送外貿收購站七八塊的時候，他就已經覺得很不錯了，沒想到現在直接翻了番，他不由感嘆，改革開放這四年，變化是真的很大。
價格弄得比熊膽更高，只能說明，已經有人腰包開始鼓了。
這是好事兒。
當然了，都知道熊掌有前掌後掌之分，而前掌也有區別，最好的是左掌，價格都是不一樣的。
黑瞎子每當入冬或大雪封山以後，有冬眠的習慣。
冬眠時經常用舌頭舔前掌，把前腳掌上的老繭舔得很薄，以至於掌心殷紅滲血，其津液、膠質滲潤於掌心，所以，前掌肉質嫩，營養更豐富，備受青睞。
前掌之中，又以左前掌做出來的熊掌最為名貴。
這是因為，黑瞎子用前掌進食，習慣用左前掌抓食入口，是個地地道道的左撇子。
而右前掌僅用來撓癢和抓捕獵物。
左掌掌心常年沾滿野果果汁、螞蟻卵以及珍禽肥獸的血液，還有蜂蜜啥的，
時間一長，黑瞎子的左前掌便被血、蜜、果汁和自己的津液啥的滲透，質量變得最好。
黑瞎子在使用前掌的時候，左前掌使用的次數最多，肌肉更發達緊湊，更小一些，也是它更為美味的原因之一。
這就讓黑瞎子的腳掌子，在老饕的眼裡有了前掌、後掌的區別，也有了左掌和右掌的分說。
當然了，單是一個掌，自然不會有多重，拿去賣的熊掌，帶著一段胳膊，所以才有那麼大的份量，若是只要掌子，不連帶胳膊膀子，賣的時候，價格也會更高。
衛淮有些遺憾，自己這個冬季，因為被大爪子傷了，算是廢了，不然的話，
一個冬季下來，不說多的，三五隻黑瞎子，總能找到。
這玩意兒，越來越值錢了。
卻聽孫建設說：「小衛啊，我看你以後，咱們這邊你可以多來？」
衛淮不解地問：「為啥？」
孫建設認真說道：「小興安嶺裡邊，黑瞎子多啊，有的人一個冬季下來，隨隨便便能打個十隻八隻的，還有紫貂啥的也多，你這種能耐，來這邊山里，賺錢不跟玩似的！」
這話，他好像聽誰說過，想了一會兒，才想起淘金回來麻達山的家在伊春的李嘉樹也說過。
看來，小興安嶺裡邊的黑瞎子，是真多！
到了下個冬獵時段，可以考慮考慮。
早上出門到衛淮回到岳父家裡，也就三個多小時的樣子。
看到衛淮回來，在屋裡領著孩子的張曉蘭算是鬆了口氣：「打下來了？」
「打下了，是個石倉子，運氣不錯，裡邊藏了一窩黑瞎子，三隻都打了！」
「三隻.」
張曉蘭有些驚訝：「那這次他們賺大了。」
「是能賺不少！」
衛淮回來的時候，已經將槍和子彈交給孫建設，讓他歸還隊上。
他伸手想去抱孩子，卻被張曉蘭給推開：「冰天雪地在外邊混了那麼長時間，你渾身都冷，身上到處染著雪—-趕緊回屋，換上你那一身乾爽的再抱！」
衛淮回到屋裡，看到張曉蘭將自己那套衣服從炕上捂看的褥子裡掌出來。
冬雪天氣換衣服，最怕的就是那被冷得如同針扎的一激靈。
她這是知道衛淮回來，身上肯定不爽利，早早地將衣服給捂著了。
衛淮伸手在自家這個貼心的女人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都老夫老妻了，張曉蘭對這樣親密的舉動，早沒了當初的羞澀，只是笑著瞪了他一眼，回身將大門關上衛淮脫了半濕的鞋子，坐在炕沿邊，將一身衣物換上，接過張曉蘭遞來的毛巾擦擦腳，然後上炕拉過褥子蓋著，順便把衛東接過來抱著逗弄，弄得他在懷裡咯咯傻笑。
小傢伙跟別的孩子有些不同，先出了下邊的四顆牙齒，上邊的兩顆才開始微微露白。
大概是出牙的原因，口水不是一般的多，他抱著舉高高的時候，口水像拉絲一樣，掉了下來，虧他躲避及時，不然得掉嘴裡。
看到這一幕，盤腿坐在炕上，使針線給陳漢鵬縫補衣服的張曉蘭都笑了起來，隨手將放在筐中的磨牙棒遞給衛淮。
衛淮接過來，坐直些身子，拉著衛東胖乎乎的如同蓮藕那樣分段的小手，塞給他抓著。
小傢伙拿到後立馬塞嘴裡邊，咔咔地咬著，並賣力地搖晃著自己的身體。
但他很快就將磨牙棒給扔了，注意力落到放在炕上的青蛙玩具上，伸著小手去抓。
不得不說，小傢伙很聰明，已經知道這東西需要上發條才能動，抓到手以後，轉頭就遞給衛淮，哇哇地叫個不停，這是要讓衛淮幫忙上發條。
衛淮接過來，擰緊發條，將孩子放在炕上趴著，在他面前放上青蛙，看著他趴著追逐一路著出去的青蛙爬來爬去，也順便跟張曉蘭說著這次打獵的經過。
陳漢鵬中午沒能趕回來，等他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響午時分。
這個時候，金奎他們三人也已經回來。
兩架爬犁，一架拖兩個小的黑瞎子，另一架拖大的。
他們沒有將黑瞎子弄回家，而是直接送到陳漢鵬的院子裡來。
於是，陳漢鵬回來的時候，看到自家院裡鳴鳴喧喧的，聚著十多個人，都是村里看到三人弄回來三隻黑瞎子，想要來分肉的。
熊掌、波棱蓋、熊鼻子都被取下來，送到陳漢鵬的屋裡，一眾人正在忙著剝皮，砍肉分塊。
金奎他們三人卷了菸葉子抽著，就在一旁看著，興致盤然地跟一幫子人講衛淮一個人怎麼打的黑瞎子。
這讓衛淮都不得不到外面應看。
他樂於看到這樣的情況，本來就是為了讓這村裡的人知道，陳漢鵬有一個厲害的，完全能以炮手稱呼的女婿。
他自己沒說什麼，借金奎他們三人的口，比他自己說效果要好得多。
分肉，也算是在這屯子裡結些人緣。
聽著一個個不停地夸著衛淮，陳漢鵬心裡也高興，長臉了。
三隻黑瞎子，是金奎找到，領著三人去打來的，即使是分肉，也得是四家人先分了，剩下的才能輪到旁人。
衛淮只挑了兩隻熊腿肉和一些熊油，而且，熊腿肉挑的是小熊的肉，至於大的那隻黑瞎子，他看不上那肉。
不為其它，那肉的顏色有些發黃。
他沒少吃過熊肉，知道發黃的熊肉，味道不太好。
金奎他們三人，也各自挑了一些帶回家，剩下的，還有兩百多斤的樣子，讓村里這些人砍小，一家分點帶回去。
等到人都散完了，金奎、孫建設、陳慶林三人才又帶著熊膽，聚到陳漢鵬家裡，還帶了酒過來。
合作一把，自然少不了湊一起熱鬧。
分肉的時候，專門留了一些，準備在陳漢鵬這裡燉出來，一起吃喝。
張曉蘭這個時候，已經忙著到外屋地去燉肉了。
趁著這個時候，幾人湊在一起，開始瓜分今天的獵獲，
金奎先問：「小衛啊，你看看這些東西，怎麼分？」
衛淮看了他一眼，這個時候把最難的分配問題丟給自己，還真是個老滑頭，
他當即將問題拋了回去：「大伯，這熊倉子是你發現的，我就是跟著跑跑腿，這種事情你做主就好。」
這實則也是在看衛淮的人品，利益的分割，最能看清一個人。
「那可不行，你可是槍手，我們三就是過去看著，啥都沒幹，再說了，要是你沒去，我們不可能這麼順利，誰想得到裡邊同時藏著三隻黑瞎子—我在山上就說了，我服你，你說咋分就咋分，絕無二話！」
金奎說得斬釘截鐵。
孫建設和陳慶林兩人也跟著附和，都表示說衛淮說怎麼分就怎麼認。
見狀，衛淮不由嘆了口氣，推不掉了。
他想了想，說道：「這樣，按照規矩，熊倉子是大伯發現的，理應拿個大頭，至於我這裡，純屬就是跟著去打打下手，這些東西，分成五股，大伯占兩股，我們其餘三人，一人一股，就可以了。」
「這不行，你的分少了！」
金奎立刻搖頭否定：「你分兩股，我們三一人一股更合適！」
陳慶林跟著說了句：「要我說啊，分六股，奎哥和小衛，一人兩股，我跟建設一人一股。」
孫建設也附和：「我看行！」
衛淮給三人一人遞了支煙：「剛剛還說我說啥是啥呢，現在全都不同意了。
幾位叔伯，我本就是來走親戚的，我是跟著去開了幾槍，但東西是大伯找到的，
他要是不找到，我上哪兒去開槍去都別爭了，就按我說的法子分，說起來，
還是我沾光了。
你們看啊，我只能在這兒玩兩天就得回去，等我走了，下一次，不知道啥時候才又能來，我岳父一人在這村子裡，也沒個人照料，等我們走了，遇到什麼難事兒，還得請幾位多多幫忙照拂一下。」
言下之意，就是換一份人情。
這幾人，從言語中不難聽出，能處！
三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金奎點著煙抽了一口：「這還用你說啊，我們跟漢鵬，本就是兒時的玩伴，
他為人咋樣，能湊一起來，還用多說？
再說了，你今天輕輕鬆鬆干下三隻黑瞎子，這事情，立馬會在村里傳開，在龍泉林場也會傳開，一個個再有歪心思，也得掂量著點。」
衛淮微微點頭，他其實很喜歡就這麼和和氣氣的生活，不想再像前些年那樣，什麼牛鬼蛇神都竄出來張牙舞爪，到處亂咬。
「行吧，就按照你說的分，不過，三個熊膽，得幹了才能送去收購站賣錢，
這兩年價格一直在長，現在熊膽都能賣到七八十塊錢一兩了。
等三個熊膽幹了，估摸著能有一斤到一斤二兩的樣子，賣個八九百塊錢不成問題。這熊掌也不便宜，之前收購站七八塊錢收購，去年一年時間，開了不少館子，不少人都在收，尤其是大的賓館，開的價格更貴，送去收購站划不來。
我正好知道縣城裡有家賓館，熊掌的收購價格給得還可以，左前掌能賣到十七八塊錢一斤，都是一些大人物定的，這三隻黑瞎子的十二個熊掌，估摸著能有百來斤，能賣一千多塊錢的樣子，比熊膽還貴。
要擱以前，直接拿來燉了，現在捨不得。」
金奎這麼說，其實是想告訴衛淮，還得專門跑一趟，現在一下子拿不到錢。
衛淮倒是挺意外，尤其是這價格，漲的速度，比預料中的還要快得多，他自已現在存著十多個熊膽，那是真存對了。
尤其是熊掌的價格，之前送外貿收購站七八塊的時候，他就已經覺得很不錯了，沒想到現在直接翻了番，他不由感嘆，改革開放這四年，變化是真的很大。
價格弄得比熊膽更高，只能說明，已經有人腰包開始鼓了。
這是好事兒。
當然了，都知道熊掌有前掌後掌之分，而前掌也有區別，最好的是左掌，價格都是不一樣的。
黑瞎子每當入冬或大雪封山以後，有冬眠的習慣。
冬眠時經常用舌頭舔前掌，把前腳掌上的老繭舔得很薄，以至於掌心殷紅滲血，其津液、膠質滲潤於掌心，所以，前掌肉質嫩，營養更豐富，備受青睞。
前掌之中，又以左前掌做出來的熊掌最為名貴。
這是因為，黑瞎子用前掌進食，習慣用左前掌抓食入口，是個地地道道的左撇子。
而右前掌僅用來撓癢和抓捕獵物。
左掌掌心常年沾滿野果果汁、螞蟻卵以及珍禽肥獸的血液，還有蜂蜜啥的，
時間一長，黑瞎子的左前掌便被血、蜜、果汁和自己的津液啥的滲透，質量變得最好。
黑瞎子在使用前掌的時候，左前掌使用的次數最多，肌肉更發達緊湊，更小一些，也是它更為美味的原因之一。
這就讓黑瞎子的腳掌子，在老饕的眼裡有了前掌、後掌的區別，也有了左掌和右掌的分說。
當然了，單是一個掌，自然不會有多重，拿去賣的熊掌，帶著一段胳膊，所以才有那麼大的份量，若是只要掌子，不連帶胳膊膀子，賣的時候，價格也會更高。
衛淮有些遺憾，自己這個冬季，因為被大爪子傷了，算是廢了，不然的話，
一個冬季下來，不說多的，三五隻黑瞎子，總能找到。
這玩意兒，越來越值錢了。
卻聽孫建設說：「小衛啊，我看你以後，咱們這邊你可以多來？」
衛淮不解地問：「為啥？」
孫建設認真說道：「小興安嶺裡邊，黑瞎子多啊，有的人一個冬季下來，隨隨便便能打個十隻八隻的，還有紫貂啥的也多，你這種能耐，來這邊山里，賺錢不跟玩似的！」
這話，他好像聽誰說過，想了一會兒，才想起淘金回來麻達山的家在伊春的李嘉樹也說過。
看來，小興安嶺裡邊的黑瞎子，是真多！
到了下個冬獵時段，可以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