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跟鹿尋參
第308章 跟鹿尋參
手頭都有傢伙，衛淮和孟川沒有要那些新買的獵槍，帶出去也不方便處理，還容易引人懷疑，只是搜了幾人身上原裝的銅殼子彈。
看得出，他們這次進山，下了大本錢，雙管獵槍的原裝子彈，每個人身上都帶了二十多發，鳥彈、鹿彈、獨彈都有，再加上那些鐵夾，纏炸子所需的東西，花費不少錢。
另外，還從五人隨身背著的包里，零零總總搜出六千多塊錢。
這些應該就是劉鐵柱所說的賣棒槌後所得的錢，花掉一些後剩下的。
解決了心腹之患，又得一筆錢，這相當於多弄到兩棵六匹葉棒槌。
別的也沒什麼東西，戶體也沒必要處理，儘管入秋，早晚有些涼，但白天依然很熱，
即使沒有野獸吞食，要不了幾天也得腐爛得不成樣。
兩人沒有過多耽擱，領著獵狗返回參王台。
路上走著的時候，孟川開口詢問：「安巴，明明劉鐵柱就在咱們窩棚那裡，你為啥還問他們？」
「不問問不放心啊！」
衛淮笑了笑：「這小子咱們都見過，又跟這些人混在一起，可不知道他說的話是真是假，萬一是這些人指使過來，到咱們窩棚探查情況，或是動什麼歪心思的，那可咋辦？
這把頭也說了，人被他們撇在縣城了，足以說明鐵柱跟他們不是一夥的，他所說的那些事情，應該也是真的。
就因為給了他兩張大餅和五塊錢，冒那麼大風險，專門跑深山裡給咱們通風報信倒是挺有意思。」
孟川微微點頭：「確實有意思—也是個苦命人。」
「出山後，想辦法幫一幫他！」
衛淮略微思：「這兩天也多觀察觀察，要是有不軌的心思，另當別論。」
兩人回到參王台的時候，正值中午。
陸勇和徐少華什麼也沒幹，就守在窩棚邊。
劉鐵柱倒是挺勤快，看在火邊，守著煮野豬肉。
見到衛淮回來，徐少華忙著詢問：「是啥情況？」
衛淮看了劉鐵柱一眼，說道：「我和川哥到了老鷹碰子，又順著砍樹皮做的標記，尋出去七八里地，始終沒有看到任何人，也不見有動靜。
我估計那些人進山，可能是去別的地兒抬棒槌去了，沒有到咱們這裡來。沒事兒了，
下午放心抬棒槌吧。」
當著劉鐵柱的面，他不想說滅殺那參幫的事情，不過，說這話的時候，衝著陸勇、徐少華不著聲色地比劃了手勢，告訴兩人，人已經被解決了。
陸勇和徐少華會意，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倒是劉鐵柱還是顯得有些擔心。
吃過中午飯，幾人短暫的休息過後，讓孟川在窩棚睡覺，晚上好守夜，衛淮則是和陸勇、徐少華一起，領著劉鐵柱到下邊林子裡繼續抬棒槌。
下方的林子不比高處的石碰子，蚊蟲多，劉鐵柱下去以後，就專門負責給三人壓蚊煙、扇風、擦汗，也是忙得不亦樂乎。
早上的時候，他已經看到窩棚里堆放的那些封包，整個人直接就是呆的。
跟著向把頭他們跑這一趟，他知道棒槌有多值錢，看著那些封包，簡直沒法估計，到底能賣多少。
過了好長時間，他才漸漸緩過來。
卻沒想到，到了下邊的林子裡，還有沒抬的棒槌-頓時明白，為什麼兩次到這山上，衛淮他們都防得那麼嚴實了。
擱誰頭上，都是不敢輕怠的事兒。
無法想像，這是多麼逆天的運氣，才會尋到這麼大片棒槌。
衛淮等人對棒槌的採挖很仔細，三花、巴掌這些小棒槌也統統不放過。
一是能帶回去進行移栽，再有就是，在挖棒槌的過程中，徐少華挺意外的從一個看著是三花的棒槌苗子下邊，挖出了一個估摸著得有七八十年的棒槌。
只是蘆碗的部位有了殘缺。
大概也正是因此，那年份很大的棒槌進入休眠狀態，等待蘆碗中的芽點萌發。
但是，並沒有直接長成二甲子，而是巴掌。
換句話說，棒槌出現蘆碗殘缺，重新生出子，並不一定直接從二甲子開始，還有可能是三花，是巴掌。
就連經驗最豐富的陸勇也直言，刷新了他的認知。
也許是在休眠的過程中，時間太長了，棒槌不斷消耗自身積蓄的營養，所以顯得瘦小，也就不到半兩的樣子。
即使如此，就憑那年份，也是大幾百的貨。
這算是一個小小的驚喜。
天氣悶熱，挖棒槌的時候，每授出一條根須，都得儘快用潮濕的泥土進行覆蓋，防止水汽蒸發，曬乾那些纖細的根須，也要求幾人得儘可能地加快速度。
花了一天半的時間，幾人將棒槌全部抬完，又用剩下的時間，排棍拉趟子，將這半山坡好好搜尋一遍，再沒有任何發現後，這才回到窩棚，將那些暫時用來保管棒槌的封包解開，在快當兜里用樹皮護著周邊，一層青苔，一層棒槌地裝在快當兜里。
也就在這過程中，將用來移栽的巴掌、三花和二甲子單獨裝了兩個快當兜，用來出售的，也就是燈台子和四匹葉。
至於五匹葉，六匹葉棒槌，幾人則是打算留下來，分到手後，各自帶回去清洗出來晾乾保存。
直到這時候，陸勇還在感嘆：「從一片參窩子能一次抬出那麼多棒槌，絕大多數放山人都不敢想。單是這一次所抬的棒槌，那是很多人放山數年也未必能找到的。」
徐少華看看分裝在快當兜里的棒槌，也在笑看說：「三花、巴掌、二甲子、燈台子，
四匹葉、五匹葉，六匹葉—從年份上來看，這一片棒槌，怕是得六世同堂了。」
衛淮笑笑：「唯一的遺憾是，這些棒槌，大概是因為土壤不夠深厚的原因，大部分份量都不大。那些四匹葉、五匹葉的，大多還不到一兩。
也就是幾個子多的，份量大些。」
孟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知足了吧，份量不大，但年份十足，可大都是些地地道道的老參，很了不得了。」
幾人都笑了起來。
確實，如此收穫，再不知足就過了。
隔天早上，幾人吃過早飯，收了篷布，不再在山上耽擱，準備出山。
幾人沒有尋著進山的標記走，而是由陸勇領頭，認準方向，直奔光禿山。
劉鐵柱跟在隊伍，覺得奇怪，出聲詢問。
衛淮只是告訴他，想要走直路，不想走得太繞。
他並不知道，幾人其實並不想讓他看到山裡的屍骨，二者，也是防著有人在發現那些標記的時候，對參幫的蹲守。
這一走就是大半天時間，已經進入光禿山，到了陸勇曾到過的區域。
一路上，倒也聽到山林里有兩處傳來的慶賀聲。
還是有好些參幫進入更深的山裡抬棒槌，並且，都各有發現。
不用想也知道，往後這山里，只會越來越熱鬧。
下午的時候，跟著隊伍走在側邊，小跑一段就停下來張望的黑炭、饅頭忽然出了凶聲。
這讓衛淮等人一下子變得警惕。
從兩條獵狗的聲音上不難判斷出，應該是有什麼野物出現在附近。
兩條獵狗發出的凶聲，對野物和人，那是不一樣的。
發現野物的凶聲更兇狠些。
既然有發現，衛淮也不介意去看看，萬一是黑瞎子、馬鹿之類，打了的話，也能得一筆錢。
只是當幾人往林子裡摸了一段，透過林間的縫隙，看到的是對面陰坡里，幾隻梅花鹿優哉游哉地穿行著。
「好東西！」
孟川顯得有些興奮，立馬將提著的雙管獵槍保險打開：「這玩意兒，比馬鹿還要值錢。」
「別急—你看上邊林子裡，還有人，正遠遠看著這群鹿呢！」
衛淮指看對面林子高處。
幾人細細一看，果然看到一人背著快當兜，小心地看著下邊的鹿群。
鹿群往前走上一段，他也跟著小心地走上一段。
看著那人的樣子，孟川皺眉：「都沒帶傢伙，不是跑山打獵的啊！」
徐少華接過話茬：「應該是跟鹿尋參的放山人。」
「跟鹿尋參？」
孟川聽得有些懵：「咋回事兒？」
「我也不懂，只是那兩年跟著陸叔在山裡混，認識一個老山狗子，他就專門這麼幹，
聽陸叔跟他提過一嘴。」
徐少華轉頭看向陸勇：「這事兒得問陸叔。」
衛淮插嘴說道：「據說，這是長白山里極少數人才會懂的尋參絕活。但其實說白了，
就是要懂得梅花鹿的習性。
我也聽葛大爺說過，據說梅花鹿有個毛病，立秋後，總喜歡找人參籽吃，每次只吃一顆，但是一個鹿群，常常把一棵人參的大榔頭上的參籽吃得乾乾淨淨。
懂得跟鹿尋棒槌的人，其實並不關心梅花鹿吃不吃光人參籽，只需要注意梅花鹿駐留的地方就行。
梅花鹿停留過的地方，認認真真找，就會時不時發現棒槌窩子。
陸叔，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說這話的時候，衛淮也看向陸勇，既然他認識有懂跟鹿尋參的老山狗子，今天遇上，
正好求證。
陸勇點點頭：「確實有這麼回事兒，放山人里有極少數專門到秋季的時候跟著鹿群尋棒槌的。
但我覺著，還是看運氣的事兒，沒那麼玄乎。
他們找到的棒槌，也不見得就比別人多。
夏秋季節，天氣太熱，梅花鹿就喜歡在陰坡活動，棒槌也喜歡生在這樣的地方。
不過，這裡邊也有些規矩，比如，跟著鹿群遇到棒槌了，放山人得衝著鹿群方向抱拳行禮，表示借了梅花鹿的光。
另外，還要給梅花鹿獻禮，就是拿一些沾滿鹽巴的炒黃豆，灑在梅花鹿經常經過的地方。
凡是灑過炒黃豆的地方，總是有梅花鹿在徘徊，因為他們特別喜歡吃帶鹽巴的豆子，
鼻子好使，老遠就會嗅到炒黃豆的氣味。
時間一長，跟著鹿群放山的人和鹿群之間，也就形成了默契，並不會因為靠得太近驚動鹿群。
你看看那人，要是一般人，跟這麼近，鹿群早跑了。
而且，跟著鹿群尋棒槌，能從立秋，一直跟到下雪，能多找很多時間，別人都下山了，他們還能找。
這些事情，他們不會明說，但我知道，其實最關鍵的是他們會用參籽餵鹿，體會到參籽的好處，梅花鹿就會去尋看參籽去吃。
說白了，就是把鹿稍微訓練當狗使了，用的就是它的鼻子。
但這方法，挺費時間，而且，要是鹿群被放山人打了，可不容易找到鹿群重新經營起來。」
兒人大概都明日陸勇的意思了。
「無論如何，能找到棒槌，就是好的法子！」
衛淮看了看對面山坡上跟著鹿群的那人：「既然有人跟著鹿群找棒槌，也就別惦記這些鹿了，走吧！」
手頭都有傢伙，衛淮和孟川沒有要那些新買的獵槍，帶出去也不方便處理，還容易引人懷疑，只是搜了幾人身上原裝的銅殼子彈。
看得出，他們這次進山，下了大本錢，雙管獵槍的原裝子彈，每個人身上都帶了二十多發，鳥彈、鹿彈、獨彈都有，再加上那些鐵夾，纏炸子所需的東西，花費不少錢。
另外，還從五人隨身背著的包里，零零總總搜出六千多塊錢。
這些應該就是劉鐵柱所說的賣棒槌後所得的錢，花掉一些後剩下的。
解決了心腹之患，又得一筆錢，這相當於多弄到兩棵六匹葉棒槌。
別的也沒什麼東西，戶體也沒必要處理，儘管入秋，早晚有些涼，但白天依然很熱，
即使沒有野獸吞食，要不了幾天也得腐爛得不成樣。
兩人沒有過多耽擱，領著獵狗返回參王台。
路上走著的時候，孟川開口詢問：「安巴，明明劉鐵柱就在咱們窩棚那裡，你為啥還問他們？」
「不問問不放心啊！」
衛淮笑了笑：「這小子咱們都見過，又跟這些人混在一起，可不知道他說的話是真是假，萬一是這些人指使過來，到咱們窩棚探查情況，或是動什麼歪心思的，那可咋辦？
這把頭也說了，人被他們撇在縣城了，足以說明鐵柱跟他們不是一夥的，他所說的那些事情，應該也是真的。
就因為給了他兩張大餅和五塊錢，冒那麼大風險，專門跑深山裡給咱們通風報信倒是挺有意思。」
孟川微微點頭：「確實有意思—也是個苦命人。」
「出山後，想辦法幫一幫他！」
衛淮略微思：「這兩天也多觀察觀察，要是有不軌的心思，另當別論。」
兩人回到參王台的時候，正值中午。
陸勇和徐少華什麼也沒幹，就守在窩棚邊。
劉鐵柱倒是挺勤快，看在火邊，守著煮野豬肉。
見到衛淮回來，徐少華忙著詢問：「是啥情況？」
衛淮看了劉鐵柱一眼，說道：「我和川哥到了老鷹碰子，又順著砍樹皮做的標記，尋出去七八里地，始終沒有看到任何人，也不見有動靜。
我估計那些人進山，可能是去別的地兒抬棒槌去了，沒有到咱們這裡來。沒事兒了，
下午放心抬棒槌吧。」
當著劉鐵柱的面，他不想說滅殺那參幫的事情，不過，說這話的時候，衝著陸勇、徐少華不著聲色地比劃了手勢，告訴兩人，人已經被解決了。
陸勇和徐少華會意，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倒是劉鐵柱還是顯得有些擔心。
吃過中午飯，幾人短暫的休息過後，讓孟川在窩棚睡覺，晚上好守夜，衛淮則是和陸勇、徐少華一起，領著劉鐵柱到下邊林子裡繼續抬棒槌。
下方的林子不比高處的石碰子，蚊蟲多，劉鐵柱下去以後，就專門負責給三人壓蚊煙、扇風、擦汗，也是忙得不亦樂乎。
早上的時候，他已經看到窩棚里堆放的那些封包，整個人直接就是呆的。
跟著向把頭他們跑這一趟，他知道棒槌有多值錢，看著那些封包，簡直沒法估計，到底能賣多少。
過了好長時間，他才漸漸緩過來。
卻沒想到，到了下邊的林子裡，還有沒抬的棒槌-頓時明白，為什麼兩次到這山上，衛淮他們都防得那麼嚴實了。
擱誰頭上，都是不敢輕怠的事兒。
無法想像，這是多麼逆天的運氣，才會尋到這麼大片棒槌。
衛淮等人對棒槌的採挖很仔細，三花、巴掌這些小棒槌也統統不放過。
一是能帶回去進行移栽，再有就是，在挖棒槌的過程中，徐少華挺意外的從一個看著是三花的棒槌苗子下邊，挖出了一個估摸著得有七八十年的棒槌。
只是蘆碗的部位有了殘缺。
大概也正是因此，那年份很大的棒槌進入休眠狀態，等待蘆碗中的芽點萌發。
但是，並沒有直接長成二甲子，而是巴掌。
換句話說，棒槌出現蘆碗殘缺，重新生出子，並不一定直接從二甲子開始，還有可能是三花，是巴掌。
就連經驗最豐富的陸勇也直言，刷新了他的認知。
也許是在休眠的過程中，時間太長了，棒槌不斷消耗自身積蓄的營養，所以顯得瘦小，也就不到半兩的樣子。
即使如此，就憑那年份，也是大幾百的貨。
這算是一個小小的驚喜。
天氣悶熱，挖棒槌的時候，每授出一條根須，都得儘快用潮濕的泥土進行覆蓋，防止水汽蒸發，曬乾那些纖細的根須，也要求幾人得儘可能地加快速度。
花了一天半的時間，幾人將棒槌全部抬完，又用剩下的時間，排棍拉趟子，將這半山坡好好搜尋一遍，再沒有任何發現後，這才回到窩棚，將那些暫時用來保管棒槌的封包解開，在快當兜里用樹皮護著周邊，一層青苔，一層棒槌地裝在快當兜里。
也就在這過程中，將用來移栽的巴掌、三花和二甲子單獨裝了兩個快當兜，用來出售的，也就是燈台子和四匹葉。
至於五匹葉，六匹葉棒槌，幾人則是打算留下來，分到手後，各自帶回去清洗出來晾乾保存。
直到這時候，陸勇還在感嘆：「從一片參窩子能一次抬出那麼多棒槌，絕大多數放山人都不敢想。單是這一次所抬的棒槌，那是很多人放山數年也未必能找到的。」
徐少華看看分裝在快當兜里的棒槌，也在笑看說：「三花、巴掌、二甲子、燈台子，
四匹葉、五匹葉，六匹葉—從年份上來看，這一片棒槌，怕是得六世同堂了。」
衛淮笑笑：「唯一的遺憾是，這些棒槌，大概是因為土壤不夠深厚的原因，大部分份量都不大。那些四匹葉、五匹葉的，大多還不到一兩。
也就是幾個子多的，份量大些。」
孟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知足了吧，份量不大，但年份十足，可大都是些地地道道的老參，很了不得了。」
幾人都笑了起來。
確實，如此收穫，再不知足就過了。
隔天早上，幾人吃過早飯，收了篷布，不再在山上耽擱，準備出山。
幾人沒有尋著進山的標記走，而是由陸勇領頭，認準方向，直奔光禿山。
劉鐵柱跟在隊伍，覺得奇怪，出聲詢問。
衛淮只是告訴他，想要走直路，不想走得太繞。
他並不知道，幾人其實並不想讓他看到山裡的屍骨，二者，也是防著有人在發現那些標記的時候，對參幫的蹲守。
這一走就是大半天時間，已經進入光禿山，到了陸勇曾到過的區域。
一路上，倒也聽到山林里有兩處傳來的慶賀聲。
還是有好些參幫進入更深的山裡抬棒槌，並且，都各有發現。
不用想也知道，往後這山里，只會越來越熱鬧。
下午的時候，跟著隊伍走在側邊，小跑一段就停下來張望的黑炭、饅頭忽然出了凶聲。
這讓衛淮等人一下子變得警惕。
從兩條獵狗的聲音上不難判斷出，應該是有什麼野物出現在附近。
兩條獵狗發出的凶聲，對野物和人，那是不一樣的。
發現野物的凶聲更兇狠些。
既然有發現，衛淮也不介意去看看，萬一是黑瞎子、馬鹿之類，打了的話，也能得一筆錢。
只是當幾人往林子裡摸了一段，透過林間的縫隙，看到的是對面陰坡里，幾隻梅花鹿優哉游哉地穿行著。
「好東西！」
孟川顯得有些興奮，立馬將提著的雙管獵槍保險打開：「這玩意兒，比馬鹿還要值錢。」
「別急—你看上邊林子裡，還有人，正遠遠看著這群鹿呢！」
衛淮指看對面林子高處。
幾人細細一看，果然看到一人背著快當兜，小心地看著下邊的鹿群。
鹿群往前走上一段，他也跟著小心地走上一段。
看著那人的樣子，孟川皺眉：「都沒帶傢伙，不是跑山打獵的啊！」
徐少華接過話茬：「應該是跟鹿尋參的放山人。」
「跟鹿尋參？」
孟川聽得有些懵：「咋回事兒？」
「我也不懂，只是那兩年跟著陸叔在山裡混，認識一個老山狗子，他就專門這麼幹，
聽陸叔跟他提過一嘴。」
徐少華轉頭看向陸勇：「這事兒得問陸叔。」
衛淮插嘴說道：「據說，這是長白山里極少數人才會懂的尋參絕活。但其實說白了，
就是要懂得梅花鹿的習性。
我也聽葛大爺說過，據說梅花鹿有個毛病，立秋後，總喜歡找人參籽吃，每次只吃一顆，但是一個鹿群，常常把一棵人參的大榔頭上的參籽吃得乾乾淨淨。
懂得跟鹿尋棒槌的人，其實並不關心梅花鹿吃不吃光人參籽，只需要注意梅花鹿駐留的地方就行。
梅花鹿停留過的地方，認認真真找，就會時不時發現棒槌窩子。
陸叔，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說這話的時候，衛淮也看向陸勇，既然他認識有懂跟鹿尋參的老山狗子，今天遇上，
正好求證。
陸勇點點頭：「確實有這麼回事兒，放山人里有極少數專門到秋季的時候跟著鹿群尋棒槌的。
但我覺著，還是看運氣的事兒，沒那麼玄乎。
他們找到的棒槌，也不見得就比別人多。
夏秋季節，天氣太熱，梅花鹿就喜歡在陰坡活動，棒槌也喜歡生在這樣的地方。
不過，這裡邊也有些規矩，比如，跟著鹿群遇到棒槌了，放山人得衝著鹿群方向抱拳行禮，表示借了梅花鹿的光。
另外，還要給梅花鹿獻禮，就是拿一些沾滿鹽巴的炒黃豆，灑在梅花鹿經常經過的地方。
凡是灑過炒黃豆的地方，總是有梅花鹿在徘徊，因為他們特別喜歡吃帶鹽巴的豆子，
鼻子好使，老遠就會嗅到炒黃豆的氣味。
時間一長，跟著鹿群放山的人和鹿群之間，也就形成了默契，並不會因為靠得太近驚動鹿群。
你看看那人，要是一般人，跟這麼近，鹿群早跑了。
而且，跟著鹿群尋棒槌，能從立秋，一直跟到下雪，能多找很多時間，別人都下山了，他們還能找。
這些事情，他們不會明說，但我知道，其實最關鍵的是他們會用參籽餵鹿，體會到參籽的好處，梅花鹿就會去尋看參籽去吃。
說白了，就是把鹿稍微訓練當狗使了，用的就是它的鼻子。
但這方法，挺費時間，而且，要是鹿群被放山人打了，可不容易找到鹿群重新經營起來。」
兒人大概都明日陸勇的意思了。
「無論如何，能找到棒槌，就是好的法子！」
衛淮看了看對面山坡上跟著鹿群的那人：「既然有人跟著鹿群找棒槌，也就別惦記這些鹿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