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慢才是最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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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5章 慢才是最好的方法

  三人也猜出來了,來的野豬,應該就擱這豬窩裡住過,可能只是最近幾天離家出走,

  現在經過這裡,又溜溜達達回來,打算到這窩裡對付一宿。

  那野豬也不知道家裡來且了,走到離豬窩大概還能有四五十米的時候,就站住了,只是不停地發出呼嚕呼嚕的哼叫聲。

  不對勁,豬窩這邊有味啊!

  點的煙火味,再加上三人抽菸的煙味,還有獵槍的火藥味·

  這些氣味混雜,讓野豬覺察到了不對勁,一時間不敢往跟前湊。

  李建明心裡著一肚子氣,正沒地兒出呢。

  攀了大半天,狗子沒上,還弄得天寒地凍地在山裡邊窩著,又冷又餓。

  他立馬來了精神:「哥兩個,削它!」

  「這咋削啊?黑燈瞎火的,啥也看不見!」

  萬永華也尋思著,狗子打不到,弄個野豬也行,可這深更半夜,又沒個月亮,外邊的柴火文熄滅了,根本看不出去。

  「等唄,它要是敢靠過來,那就削它!」

  虎子小聲地說了句,趴在豬窩裡,將雙管獵槍小心地遞了出去,努力地辨認著外邊的情況。

  這種時候找出去,根本就靠不上去,還不如就在豬窩裡等著。

  李建明和萬永華也跟著將獵槍從豬窩的枝子縫隙伸出去,然後緊緊地盯著外面。

  那野豬在林子裡哼叫著,翻著小眼晴四下看,不時抬著頭,聳動著鼻尖嗅聞,耳朵也跟著一轉一轉地細聽。

  三人不動,那野豬也覺察不到動靜,它往前走了幾步,停下來又是一陣探查,然後又靠近兩步。

  隨著野豬疑惑地靠近,漸漸地就能確定野豬的位置了。

  它走的那雪有動靜,嘩啦嘩啦的,而且,這人的眼睛在黑暗裡時間久了,也能漸漸適應,能勉強看出些東西。

  眼瞅著野豬越靠越近,就只有二十多米,三人立刻興奮起來了。

  李建明用胳膊肘拐了拐兩邊的虎子和萬永華,兩人會意,瞄著林子裡那黑乎乎的影子就開了槍。

  啪啪啪.—·

  接連三聲槍響。

  就看到那大野豬餵哦餵喔地怪叫著,一下子竄起半米來高,落地後直接就奔著豬窩來了。

  按照正常的情況,野豬突然被打,大概率是掉頭就跑,而不是衝著人過來。

  這野豬之所以會這樣,純粹是被打懵了。

  「我..」

  三人一看野豬衝著豬窩的位置稀里嘩啦地狂衝過來,都有些慌了神,手中的雙管獵槍也不管能不能打中,都紛紛開了槍,把槍里的子彈給打了出去。

  傷沒傷到野豬不知道,只是看到那野豬又一次被驚,一拐彎從豬窩跟前磕了過去,一頭扎進西邊的林子,只聽得林子一陣亂響,很快沒了動靜。

  哥三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李建明先出聲了:「虎子,萬哥,你們說這豬能不能死?」

  虎子琢磨琢磨:「這豬好不了了。咱們這槍離太近了,反正我那一槍能肯定打中了。

  而且,咱們三人一人一槍,這豬還好得了?」

  「應該沒啥問題!」

  萬永華也覺得事情妥了:「咱們也別在這豬窩裡待著了,趕緊點個火,好好烤烤,等著亮天,再出去看看,哎喲,都快凍死個人了!」

  三人乾脆將野豬窩裡的那些老枝子、雜草啥的扯出來,把火給點著。

  都覺得干住了一頭野豬,火一升起來,一暖和,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一直挨到第二天早上,三人能看清雪地上的野豬腳印,授著走了下去。

  「虎子、萬哥,你說咱們授哪個啊?」

  李建明還是放不下昨天跟了半天的狗子。

  熬了一晚上,萬永華顯得有些軟綿綿的:「那肯定是授豬蹤啊,你看看雪地上這血它應該跑不遠,等把野豬找著了,再去跟狗子,好列咱們先弄點豬肉,墊吧墊吧肚子才有力氣攀狗子不是?」

  虎子也是一樣的想法:「對對對,得先把肚子給哄住了!」

  三人一路上呼味帶喘地緊追猛趕,除了在兩里外看到雪地上一個野豬停留過的血窩子,野豬卻沒看到。


  這一走,就是七八里地,野豬腳印還在往山里鑽,是越走越遠。

  被這麼一磨,三人之前火熱的心漸漸沒了,肚子也實在餓得受不了,眼瞅著又要到中午,他們總算明白,昨天半夜,槍是打中野豬了,但不致命,想要追上這野豬,難。

  「哎喲,我艹,這可咋整?」

  萬永華最先受不了了,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

  本來腿腳被黑瞎子傷過,留有些後遺症的李建明更夠受:「不摔了,不攀了,遭不住了。」

  此時還能顯得精神的,也就只有年紀最輕火力最猛的虎子,他覺得這麼跟下去也不是事兒:「回吧,我可不想再在山裡過夜了,這一趟弄得,狗子狗子沒上,野豬野豬沒打著,真他娘的操蛋!」

  「回吧!」

  李建明和萬永華都沒了那心氣。

  三人坐在雪地上,喘息一陣後,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回趕。

  從昨天到現在,這都出來少說三十里地了,不趕緊走,天黑還回不到家。

  一路忍著飢餓和嗖嗖的小冷風,三人走得艱難,臨近傍晚才回到黃花嶺,都已經不想說話,各回各家。

  衛淮直到第二天下午,到公社辦理屠宰條子回來的時候,看到虎子從家裡出來,提著個冰穿子,應該是準備到轉水湖上去鑿冰捕魚。

  「虎子哥,你們前天殺豬飯都不吃地出去攀狗子,攀上了沒有啊?」

  「攀啥啊,別提了,氣得死人!」

  「咋了?」

  虎子將狗子的經過說了一遍,聽得衛淮一陣樂呵,那感覺,像是苞米的黑瞎子,

  一包扔一包,結果到最後,啥也沒弄著:「哪有像你們這樣野物的」

  虎子趁機請教:「那應該咋啊?」

  衛淮笑笑:「這不管是狗子還是受傷的山牲,都不能追在後邊窮追猛趕,那樣吃力不討好,得慢,慢才是最好的方法。

  得讓野物知道有人在後邊跟著,又不至於太過驚動。

  你想啊,冬季本來就缺食,像孢子、馬鹿這些吃草的,它們得不斷吃,不斷反芻,這都需要時間。

  你若是憑著一股子蠻力猛追猛趕,人肯定跑不過,它們一溜煙就能幹出幾里地,等人趕到,人家已經東西吃了,也休息好了,又生龍活虎,還能跑,你咋追。

  所以,你就得慢。

  它們聽力好,鼻子也好,總是讓它們有一種緊迫感,不至於跑起來,又不能安心吃東西,得不停地往前走,這一走,食物跟不上,體力也跟不上,漸漸地就不行了。

  就像人一直緊繃著神經,吃不好、睡不好,很容易疲憊,而且不停地跑,在冰殼子上,它們的蹄子也受不了,走著走著蹄子就岔開了,一岔開漏肉,就容易被冰殼子磨到,

  甚至割到肉,就會疼,那就走不動了。

  但人不同,有吃的,幾分鐘就能吃飽,而且,人的耐力其實比不少山牲都要強得多,

  也更持久,只要有耐性,肯定能上。

  但我不建議去,因為花的時間太長,想要將一隻孢子給累趴下,你得花上兩到三天的時間,馬鹿要的時間更長,差不多要五天時間。

  還有,打傷的野物,包括野豬在內,也別窮追。

  但凡受傷的野物,一般來說,如果沒有人追的話,它們跑不出多遠,就會趴著,因為疼啊。

  你若是一直在後邊猛趕,它就拼命跑,一下子就能出去老遠,那還怎麼攀。

  要我說啊,把槍法給練好了,比啥都強。

  一打一個準,它們想跑都沒機會,人也省事兒。

  你們現在用的都是雙管獵槍,鉛彈、火藥、底火也不算貴,有復裝機,很容易就能弄出子彈來,玩槍再怎麼沒靈性,也總能用彈藥把準頭給餵出來。

  你說是不是?

  這跑山打獵,除非遇到危險不得不玩命,其餘時候更講究技巧、耐心和細心。

  這些事大爺告訴我的經驗,我這幾年下來,也不是沒試過,老獵人的說法是很有道理的。」

  虎子聽完,點點頭:「細細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虎子哥,明天沒事兒的話,來幫我殺年豬,不是我說你們,大爺我接回來了,我聽說你們幾個一有空就湊一起打牌,有那閒功夫,你們多到我家裡串串門啊,找他老人家好好學學。


  不好好琢磨琢磨自己賺錢的手段,幹啥呢?」

  衛淮打趣道:「還是說,怕我水燒開了不給你們泡茶,怕我飯做熟了,少了你們的碗筷?」

  虎子撓了撓頭,笑道:「是該好好學學!」

  「行了,不跟你瞎扯了,我回家一趟,得去請人,明天幫我殺豬!」

  衛淮擺擺手,轉身領看四條獵狗往家裡走。

  回到院門口的時候,遠遠看到遠處草甸子上,老葛架著金雕回來,一起帶回來的,還有一隻頭。

  他現在還是喜歡出去轉悠,也如在漁豐一樣,在家裡做了一些木頭網箱,把平日裡捉回來的頭放箱籠里養看。

  就衛淮他們進山這段日子,他已經抓回來六隻。

  按照他的說法,頭好養,皮毛好,肉也能吃,皮毛價格越來越高了,反正每年弄回來的肉吃不完,還不如養起來。

  要是上邊敢說是搞私人經濟,再宰了剝皮也不遲。

  他這也是試探。

  反正老人閒不住,衛淮也不去管他,隨便他折騰。

  萬一事情折騰成了,那也是好事兒。

  只是,不得不說,這一年的時間,過得是真快。

  馬上又是年關了。

  接下來的時間,衛淮把自家的年豬殺了,又應村里另外幾家人的邀請,幫忙殺年豬,

  年前年後十多天的時間,又下了幾場雪,雪越來越厚,他和孟川乾脆在家貓著。

  直到元宵結束,這才又和孟川一起帶著物資去了狗子溝。

  狗子溝周邊的山嶺,這段時間沒有折騰,不少野物又補充進來。

  在開春之前,兩人大部分精力,都用在攀狐狸,掏狐狸窩,抓頭、水狗子和捕貂這些事情上。

  以狗子溝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範圍越來越大,倒也在山裡又尋到四個倉子,弄到四個熊膽,另外,在山裡的餵子看到兩隻來吃野豬肉的老虎崽子留下的腳印,兩人折騰了三天時間,將兩隻老虎崽子給打了回來。

  一個冬季的時間,珍皮獸沒少打,熊膽熊掌也比往年弄到的多,收穫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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