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被掄殺的青皮子
第283章 被掄殺的青皮子
請衛淮、孟川幫忙殺豬的，是黃花嶺村里名叫莊雲啟的一戶人家，挺老實本分的一家子，但一家子人口多，上有腿腳不利索的雙親，下有五個孩子，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平日裡衛淮、孟川打了獵物回來，莊雲啟家裡油水不足，沒少來分點肉。
好不容易餵出兩個大豬了，尋思著得趁殺年豬的機會，請衛淮、孟川到家裡坐坐，所以，一直等看兩人出山。
一看到衛淮和孟川回來了，立馬登門，他還擔心被人搶了先。
倒不是想著要兩人出多少力，主要是兩人能到家裡邊坐坐，那對他來說就是好事兒。
這種事情，跟玩一樣，衛淮和孟川當然不會拒絕這番好意。
隔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莊雲啟家院裡，幾個孩子就將土灶的火攏著，大鐵鍋里灌了大半鍋水，燒得翻滾起來。
天亮起來以後衛淮和孟川才一起過去，看到李建明、虎子和萬永華都在，另外還有村裡的三四個青壯。
吃過麵條後，立馬動手，兩頭兩百來斤重的家豬，對於幾人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兒。
把兩頭豬從圈裡拖出來，衛淮動的刀子，放倒後，幾個大男人七手八腳地開始燙毛、
刮洗，然後開膛、搬肉，再到打理腸肚。
不過兩小時的時間，兩頭豬打理得利利索索。
就在幾人完事兒收拾傢伙的時候，院子外邊來了村裡邊的一個姓張的老人。
老人是村裡的五保戶，已經不用下地幹活了。
平日裡也就是阿木爾河上邊幫隊上看看東西，他自己也時不時鑿個冰洞，下點鈴鐺網打魚。
他到了院外，樂呵地看著幾人：「幾位爺們，我在阿木爾河邊的草甸子上看到一幫孢子，擱北邊山里出來的，你們幾個會打獵，有沒興趣去打一下？」
專門跑來告知這消息，那自然是想著分點肉了。
狗子肉多好的東西，弄成丸子或是包餃子，絕對有滋有味。
一聽這話，李建明等人頓時來了興趣：「哥幾個，要不看看去？」
虎子和萬永華也來了勁：「閒著也是閒著，那就去吧！」
但三人說這話的時候，是看著衛淮和孟川的，有他們兩人在，以他們的槍法，估摸著也能多打上兩隻。
「離吃飯還有一段時間，阿木爾離著也不遠—」
衛淮想了想：「可以去看看大爺，那群狗子多不多？」
「多啊，我估計不會掉下二十個！」
張姓大爺高興地說。
「喲，二十個呢，那算是一個大幫子了！」
狗子是山里獵人最常打的野物，平日在山裡能看到的，大多是三五成群，十來只的已經少見，更別說二十多隻的狗子群了。
只是聽老輩人說，以前二三十隻狗子一群的不少見，甚至還有更大的孢子群。
「等著，回去拿槍！」
衛淮招呼一聲，和孟川一起回家。
兩人把槍拿來，領著三條獵狗，跟李建明他們三碰頭，一幫子人朝著轉水湖就過去了。
順著轉水湖岔往阿木爾河，再往上走，到了老張頭所說的那草甸子一看，可不是咋地，草甸子的雪地上，一群孢子留下的蹤兒，走了兩三個來回。
「你們看，這傢伙真不少！這——這特麼怎麼也得有個二三十個。」
最興奮的，莫過於李建明了，看著雪地上密密麻麻的腳印，忍不住咋呼。
衛淮笑了笑：「那跟唄！」
三條獵狗嗅過蹤兒，領頭上前，跟了下去。
幾人緊跟在獵狗後邊，順著河道往上遊走了一段，看到那些狗子腳印一溜線，往南林子方向過去了。
南林子距離黃花嶺有十多里地，但其實，幾人離著南林子還有三四里地，就看到那群狗子了。
那塊兒有一大片泡子，泡子北邊有一道杠梁子，上邊長著為數不多的幾棵小柳樹，也就七八棵的樣子，那群狗子，能看到有四五個，就在柳樹下站著，其餘的看不到影兒。
一看到那群狗子，幾人立刻就貓了下來。
「哥幾個，狗子就擱哪兒呢！」
看到狗子，就連最為沉穩的萬永華都抑制不住地興奮。
虎子和李建明都看見了，更別說黑炭它們早早出聲提醒的衛淮和孟川了。
「怎麼打？」虎子催問。
衛淮瞅巴瞅吧，小聲說道：「哥幾個，這幫狗子，更多的應該擱哪溝底下。」
他所說的溝，就是杠梁子背後的溝。
孟川跟著說了一句：「咱們分兩撥，掐著溝兩邊往溝中心兜，人不能擱一起，兜著打，打一個是一個！」
一看狗子多，想法自然也不一樣。
衛淮覺得行，李建明等人也覺得挺好。
在場的，也就衛淮和孟川兩人的槍法沒得說，但李建明、虎子和萬永華他們三，那就一般了，距離近還好說，遠了就沒什麼準頭了。
稍一商量，決定由衛淮和孟川領著狗子往山溝左邊去兜，他們倆先開槍打，另一邊由李建明他們三人去守著。
等到衛淮他們這邊開槍，狗子朝著他們跑近了再打。
這是考慮他們槍法上的問題，隔遠了打不中，還不如等著狗子送到面前來，打中的可能性更大些。
至於獵狗，衛淮是不敢放了，生怕獵狗衝出去，反倒被三人的亂槍打中。
商量妥當後，兩撥人分兩頭行動，朝著狗子群所在的山溝兩側繞過去。
到了山溝左側，衛淮和孟川果然看到二十來只狗子，在山溝里摘吃著小樹嫩尖。
他從獵囊里取了繩子出來，挽了繩套，將自己那兩條定坐下來的獵狗拴在一旁的小樹上。
孟川也拿了繩索將白狗拴住，然後和衛淮一起靜靜地等著。
直到遠遠看到另一頭李建明他們三人也摸到另一端的溝邊，兩人這才稍稍錯開位置，
避免子彈傷到對面的人，又小心地靠近一些，在斜邊兩蓬灌木後邊停下，端槍上臉。
衛淮深吸一口氣，率先升了槍。
他這是早瞄好的，第一槍就打了個串糖葫蘆，一隻當場躺下，另一隻被傷，打在腹部，雖然跑了，但應該活不了。
跟著孟川的槍也響了，放翻一隻。
槍響之後，也就無需隱藏了，兩人都蹭地站了起來，衛淮槍口微移，連連扣動扳機。
那些狗子密，幾乎是一槍一個，接連倒下兩隻，到第四槍的時候就落空了。
因為孢子在衛淮開第二槍的時候就已經驚竄起來，第三槍夠上一隻，第四槍純粹是估摸著朝著狗子群開的槍。
衛淮看到子彈打進溝里的灌木叢，而那隻狗子似乎並沒有被傷到，再想開槍，沒機會了。
孟川也接連開了兩槍，但第二槍也沒有打中。
這邊槍聲落下，兩個呼吸後，另一邊李建明他們三人的槍聲也跟著響起，砰碎碎地一陣亂響，然後衛淮就看到剩下的孢子，朝著西北邊的林子扎了進去。
等到槍聲落下，衛淮這才走向一下接一下掙著繩索，狂吠著想要衝出去的三條獵狗，
將它們解開，衝著它們發出命令。
三條獵狗蹭地一下子全都蹄了出去，朝著狗子扎進去的林子追了出去，很快不見了蹤影。
就在這時候，李建明他們三人興沖沖地跑了過來：「兄弟，留下幾個？」
衛准笑道：「留下四個—你們呢？」
李建明咧了咧嘴：「那些狗子太快了，只有虎子留下一個，我跟萬哥一人打傷一個！」
「行了，李哥和萬哥留在這兒，把這幾隻狗子給打理一下，虎子哥跟我和川哥跟去看看，看受傷的孢子能撿回來幾隻！」
衛淮說完，領頭踩著深深的積雪，朝著西北邊林子跟了進去。
這種雪地上跑不起來，一步一步走都費勁。
看著狗子群留下的蹤兒，只有四道血跡灑落，估摸著也就只有四隻狗子受傷。
剛進林子沒多遠，就看到一隻倒地的狗子，是脖子上中槍的，三條獵狗都沒搭理它。
而獵狗的叫喚聲，還在林子深處，不斷地遠去，
三人只能一路跟進去，這一跟就跟出去四五里地，才看到一隻被咬死的狗子，看腹部的槍傷，能確定是衛淮打出串糖葫蘆傷到的那一隻，而在前方還有獵狗的叫聲，停下來了。
衛淮他們繼續循著聲音追出去，走了百來米，看到第三隻被黑炭咬著脖子，白狗、饅頭一個掏後，一個掏肚皮摁住的狗子，還在不斷掙扎。
孟川上前，直接動刀，結果了那隻狗子。
看看地上還有一溜血跡，三人沒有過多猶豫，繼續往下跟。
直到又跟出兩里多地，見那被傷的狗子奔逃的步幅始終沒什麼變化，估計那狗子應該傷得不是很重，連番追逐驚擾，這一溜跑下去，會去得很遠，三人也就打消了繼續往下追的想法，準備抄近道折返，帶上狗子返回。
中午飯還沒吃呢，可不能讓莊雲啟一家子等著，還有別的客人要招呼。
誰知道，在返迴路過一個小山崗的時候，饅頭忽然發出凶聲，朝向的是小山崗的另一邊。
這是黃花嶺周邊的山地，幾人路段熟悉，都知道哪裡是黃花嶺岔往二十五號站村的山道。
難道下邊有什麼野物？
三人相視一眼，都是跑山打獵的，聽到獵狗出聲，心裡也好奇，當即順著山坡往下走，漸漸聽到呼喊、吼叫聲，等到了山半腰，林木變得稀疏，才遠遠看到山道上，有一個女人甩動著一個背，正在跟前後擋道的五隻青皮子對峙。
都說青皮子是山邊子貨，這話一點不假，衛淮和孟川在山裡那麼長時間，沒見過什麼青皮子，反倒是在依林林場、黃花嶺這樣的地方見到的次數更多。
「好像是王炮的媳婦！」
虎子細細辨認，認出了那婦人：「她娘家就是二十五站村的。」
衛淮想都沒想，抬槍朝天扣動扳機，想要以槍聲幫她解圍。
可那幾隻青皮子聽到槍聲，只是朝著大山方向看了看，並沒有當回事兒，想來應該是大雪影響，打不到食，餓急眼了，不肯就此罷休。
見槍聲無效，衛淮立刻衝著三條獵狗發出命令：「吼吼———」
黑炭，饅頭和白狗當即朝著山坡沖了下去，三人也一路朝著下方狂奔。
就在這時候，領頭的一隻身形壯大的青皮子當先朝著婦人撲了上去。
此時此景，那婦人也別無選擇，竟是揚起手中提著的背，朝著沖撲上來的青皮子兜頭罩了過去，一下子將那青皮子撲摁在地上，整個人也跟著壓上去，跟著用雙手抓著青皮子的一雙後腿，就搶了起來。
不但將跟著靠近的青皮子給逼退，更是狠狠地將青皮子像是甩麻布袋一樣，甩撞向路邊的落葉松樹幹。
聽到青皮子的慘叫，衛淮他們三人剎住腳步，定晴一看，立時覺得那婦人是個神人。
那青皮子，少說也有百來斤，竟是被這婦人一下接一下地砸在樹幹上，像是不費力一樣，青皮子的慘叫聲，也是一聲更勝一聲。
被她接連砸了七八下，那青皮子一雙前腿著地，但已經沒了擰身回頭撕咬的能力，應該是腰部被傷了。
那婦人並沒有就此罷手，稍微喘息後，猛地又是一搶，將青皮子砸在地上，跟著伸腳就到青皮子脖子上，接連幾腳下去，那青皮子不再動彈了。
看到這一幕，衛淮都不由感嘆：「不愧是王炮的媳婦，這等兇猛狠辣，我都自愧不如！」
請衛淮、孟川幫忙殺豬的，是黃花嶺村里名叫莊雲啟的一戶人家，挺老實本分的一家子，但一家子人口多，上有腿腳不利索的雙親，下有五個孩子，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平日裡衛淮、孟川打了獵物回來，莊雲啟家裡油水不足，沒少來分點肉。
好不容易餵出兩個大豬了，尋思著得趁殺年豬的機會，請衛淮、孟川到家裡坐坐，所以，一直等看兩人出山。
一看到衛淮和孟川回來了，立馬登門，他還擔心被人搶了先。
倒不是想著要兩人出多少力，主要是兩人能到家裡邊坐坐，那對他來說就是好事兒。
這種事情，跟玩一樣，衛淮和孟川當然不會拒絕這番好意。
隔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莊雲啟家院裡，幾個孩子就將土灶的火攏著，大鐵鍋里灌了大半鍋水，燒得翻滾起來。
天亮起來以後衛淮和孟川才一起過去，看到李建明、虎子和萬永華都在，另外還有村裡的三四個青壯。
吃過麵條後，立馬動手，兩頭兩百來斤重的家豬，對於幾人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兒。
把兩頭豬從圈裡拖出來，衛淮動的刀子，放倒後，幾個大男人七手八腳地開始燙毛、
刮洗，然後開膛、搬肉，再到打理腸肚。
不過兩小時的時間，兩頭豬打理得利利索索。
就在幾人完事兒收拾傢伙的時候，院子外邊來了村裡邊的一個姓張的老人。
老人是村裡的五保戶，已經不用下地幹活了。
平日裡也就是阿木爾河上邊幫隊上看看東西，他自己也時不時鑿個冰洞，下點鈴鐺網打魚。
他到了院外，樂呵地看著幾人：「幾位爺們，我在阿木爾河邊的草甸子上看到一幫孢子，擱北邊山里出來的，你們幾個會打獵，有沒興趣去打一下？」
專門跑來告知這消息，那自然是想著分點肉了。
狗子肉多好的東西，弄成丸子或是包餃子，絕對有滋有味。
一聽這話，李建明等人頓時來了興趣：「哥幾個，要不看看去？」
虎子和萬永華也來了勁：「閒著也是閒著，那就去吧！」
但三人說這話的時候，是看著衛淮和孟川的，有他們兩人在，以他們的槍法，估摸著也能多打上兩隻。
「離吃飯還有一段時間，阿木爾離著也不遠—」
衛淮想了想：「可以去看看大爺，那群狗子多不多？」
「多啊，我估計不會掉下二十個！」
張姓大爺高興地說。
「喲，二十個呢，那算是一個大幫子了！」
狗子是山里獵人最常打的野物，平日在山裡能看到的，大多是三五成群，十來只的已經少見，更別說二十多隻的狗子群了。
只是聽老輩人說，以前二三十隻狗子一群的不少見，甚至還有更大的孢子群。
「等著，回去拿槍！」
衛淮招呼一聲，和孟川一起回家。
兩人把槍拿來，領著三條獵狗，跟李建明他們三碰頭，一幫子人朝著轉水湖就過去了。
順著轉水湖岔往阿木爾河，再往上走，到了老張頭所說的那草甸子一看，可不是咋地，草甸子的雪地上，一群孢子留下的蹤兒，走了兩三個來回。
「你們看，這傢伙真不少！這——這特麼怎麼也得有個二三十個。」
最興奮的，莫過於李建明了，看著雪地上密密麻麻的腳印，忍不住咋呼。
衛淮笑了笑：「那跟唄！」
三條獵狗嗅過蹤兒，領頭上前，跟了下去。
幾人緊跟在獵狗後邊，順著河道往上遊走了一段，看到那些狗子腳印一溜線，往南林子方向過去了。
南林子距離黃花嶺有十多里地，但其實，幾人離著南林子還有三四里地，就看到那群狗子了。
那塊兒有一大片泡子，泡子北邊有一道杠梁子，上邊長著為數不多的幾棵小柳樹，也就七八棵的樣子，那群狗子，能看到有四五個，就在柳樹下站著，其餘的看不到影兒。
一看到那群狗子，幾人立刻就貓了下來。
「哥幾個，狗子就擱哪兒呢！」
看到狗子，就連最為沉穩的萬永華都抑制不住地興奮。
虎子和李建明都看見了，更別說黑炭它們早早出聲提醒的衛淮和孟川了。
「怎麼打？」虎子催問。
衛淮瞅巴瞅吧，小聲說道：「哥幾個，這幫狗子，更多的應該擱哪溝底下。」
他所說的溝，就是杠梁子背後的溝。
孟川跟著說了一句：「咱們分兩撥，掐著溝兩邊往溝中心兜，人不能擱一起，兜著打，打一個是一個！」
一看狗子多，想法自然也不一樣。
衛淮覺得行，李建明等人也覺得挺好。
在場的，也就衛淮和孟川兩人的槍法沒得說，但李建明、虎子和萬永華他們三，那就一般了，距離近還好說，遠了就沒什麼準頭了。
稍一商量，決定由衛淮和孟川領著狗子往山溝左邊去兜，他們倆先開槍打，另一邊由李建明他們三人去守著。
等到衛淮他們這邊開槍，狗子朝著他們跑近了再打。
這是考慮他們槍法上的問題，隔遠了打不中，還不如等著狗子送到面前來，打中的可能性更大些。
至於獵狗，衛淮是不敢放了，生怕獵狗衝出去，反倒被三人的亂槍打中。
商量妥當後，兩撥人分兩頭行動，朝著狗子群所在的山溝兩側繞過去。
到了山溝左側，衛淮和孟川果然看到二十來只狗子，在山溝里摘吃著小樹嫩尖。
他從獵囊里取了繩子出來，挽了繩套，將自己那兩條定坐下來的獵狗拴在一旁的小樹上。
孟川也拿了繩索將白狗拴住，然後和衛淮一起靜靜地等著。
直到遠遠看到另一頭李建明他們三人也摸到另一端的溝邊，兩人這才稍稍錯開位置，
避免子彈傷到對面的人，又小心地靠近一些，在斜邊兩蓬灌木後邊停下，端槍上臉。
衛淮深吸一口氣，率先升了槍。
他這是早瞄好的，第一槍就打了個串糖葫蘆，一隻當場躺下，另一隻被傷，打在腹部，雖然跑了，但應該活不了。
跟著孟川的槍也響了，放翻一隻。
槍響之後，也就無需隱藏了，兩人都蹭地站了起來，衛淮槍口微移，連連扣動扳機。
那些狗子密，幾乎是一槍一個，接連倒下兩隻，到第四槍的時候就落空了。
因為孢子在衛淮開第二槍的時候就已經驚竄起來，第三槍夠上一隻，第四槍純粹是估摸著朝著狗子群開的槍。
衛淮看到子彈打進溝里的灌木叢，而那隻狗子似乎並沒有被傷到，再想開槍，沒機會了。
孟川也接連開了兩槍，但第二槍也沒有打中。
這邊槍聲落下，兩個呼吸後，另一邊李建明他們三人的槍聲也跟著響起，砰碎碎地一陣亂響，然後衛淮就看到剩下的孢子，朝著西北邊的林子扎了進去。
等到槍聲落下，衛淮這才走向一下接一下掙著繩索，狂吠著想要衝出去的三條獵狗，
將它們解開，衝著它們發出命令。
三條獵狗蹭地一下子全都蹄了出去，朝著狗子扎進去的林子追了出去，很快不見了蹤影。
就在這時候，李建明他們三人興沖沖地跑了過來：「兄弟，留下幾個？」
衛准笑道：「留下四個—你們呢？」
李建明咧了咧嘴：「那些狗子太快了，只有虎子留下一個，我跟萬哥一人打傷一個！」
「行了，李哥和萬哥留在這兒，把這幾隻狗子給打理一下，虎子哥跟我和川哥跟去看看，看受傷的孢子能撿回來幾隻！」
衛淮說完，領頭踩著深深的積雪，朝著西北邊林子跟了進去。
這種雪地上跑不起來，一步一步走都費勁。
看著狗子群留下的蹤兒，只有四道血跡灑落，估摸著也就只有四隻狗子受傷。
剛進林子沒多遠，就看到一隻倒地的狗子，是脖子上中槍的，三條獵狗都沒搭理它。
而獵狗的叫喚聲，還在林子深處，不斷地遠去，
三人只能一路跟進去，這一跟就跟出去四五里地，才看到一隻被咬死的狗子，看腹部的槍傷，能確定是衛淮打出串糖葫蘆傷到的那一隻，而在前方還有獵狗的叫聲，停下來了。
衛淮他們繼續循著聲音追出去，走了百來米，看到第三隻被黑炭咬著脖子，白狗、饅頭一個掏後，一個掏肚皮摁住的狗子，還在不斷掙扎。
孟川上前，直接動刀，結果了那隻狗子。
看看地上還有一溜血跡，三人沒有過多猶豫，繼續往下跟。
直到又跟出兩里多地，見那被傷的狗子奔逃的步幅始終沒什麼變化，估計那狗子應該傷得不是很重，連番追逐驚擾，這一溜跑下去，會去得很遠，三人也就打消了繼續往下追的想法，準備抄近道折返，帶上狗子返回。
中午飯還沒吃呢，可不能讓莊雲啟一家子等著，還有別的客人要招呼。
誰知道，在返迴路過一個小山崗的時候，饅頭忽然發出凶聲，朝向的是小山崗的另一邊。
這是黃花嶺周邊的山地，幾人路段熟悉，都知道哪裡是黃花嶺岔往二十五號站村的山道。
難道下邊有什麼野物？
三人相視一眼，都是跑山打獵的，聽到獵狗出聲，心裡也好奇，當即順著山坡往下走，漸漸聽到呼喊、吼叫聲，等到了山半腰，林木變得稀疏，才遠遠看到山道上，有一個女人甩動著一個背，正在跟前後擋道的五隻青皮子對峙。
都說青皮子是山邊子貨，這話一點不假，衛淮和孟川在山裡那麼長時間，沒見過什麼青皮子，反倒是在依林林場、黃花嶺這樣的地方見到的次數更多。
「好像是王炮的媳婦！」
虎子細細辨認，認出了那婦人：「她娘家就是二十五站村的。」
衛淮想都沒想，抬槍朝天扣動扳機，想要以槍聲幫她解圍。
可那幾隻青皮子聽到槍聲，只是朝著大山方向看了看，並沒有當回事兒，想來應該是大雪影響，打不到食，餓急眼了，不肯就此罷休。
見槍聲無效，衛淮立刻衝著三條獵狗發出命令：「吼吼———」
黑炭，饅頭和白狗當即朝著山坡沖了下去，三人也一路朝著下方狂奔。
就在這時候，領頭的一隻身形壯大的青皮子當先朝著婦人撲了上去。
此時此景，那婦人也別無選擇，竟是揚起手中提著的背，朝著沖撲上來的青皮子兜頭罩了過去，一下子將那青皮子撲摁在地上，整個人也跟著壓上去，跟著用雙手抓著青皮子的一雙後腿，就搶了起來。
不但將跟著靠近的青皮子給逼退，更是狠狠地將青皮子像是甩麻布袋一樣，甩撞向路邊的落葉松樹幹。
聽到青皮子的慘叫，衛淮他們三人剎住腳步，定晴一看，立時覺得那婦人是個神人。
那青皮子，少說也有百來斤，竟是被這婦人一下接一下地砸在樹幹上，像是不費力一樣，青皮子的慘叫聲，也是一聲更勝一聲。
被她接連砸了七八下，那青皮子一雙前腿著地，但已經沒了擰身回頭撕咬的能力，應該是腰部被傷了。
那婦人並沒有就此罷手，稍微喘息後，猛地又是一搶，將青皮子砸在地上，跟著伸腳就到青皮子脖子上，接連幾腳下去，那青皮子不再動彈了。
看到這一幕，衛淮都不由感嘆：「不愧是王炮的媳婦，這等兇猛狠辣，我都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