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收穫頗豐的一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82章 收穫頗豐的一天

  很快,三條獵狗的身影,在草甸子上變得只有油葫蘆大小。

  而被驚動的狐狸,還在輕快飄逸地飛逃,

  狐狸身長六十多公分的樣子,加上毛茸茸的大尾巴,有一米多長。

  但它的腿還不到一尺長。

  在這樣一尺多深的雪地里奔跑,對於狐狸來說,是一件十分費力的事情。

  它的腿很難著地,肚皮托在雪面上,長時間奔跑、跳躍會很困難且容易疲勞。

  那隻狐狸精力充沛,身姿矯健。

  三條獵狗生龍活虎,爭先恐後。

  黑炭的骨量最大,跑在前面,不多時,離著那隻狐狸就只有兩三米了。

  忽地,狐狸大尾巴一甩,妖魅般優美華麗地九十度右轉身。

  黑炭想要收腳卻來不及,儘管四肢前撐,巨大的慣性仍然將它推出七八米才剎住。

  等黑炭調轉身來一看,狐狸又已經跑出五六十米遠,

  狐狸眯縫著細眼,翹著鼻頭,嘴角微微上翹,四肢筆直如同彈簧,一條大尾巴隨著風肆意搖擺,很有一種得意的樣子。

  它是把黑炭甩開了,但還有饅頭和白狗,

  幾乎在他轉彎的時候,饅頭和白狗也立馬做出轉變,抄了捷徑,不是去追,而是超前提前攔截。

  這既節省體力,也省時間,還可以迅速縮短和狐狸之間的距離。

  跑山打獵的人都知道,追人追物,直追,表面看追者主動,被追者被動。

  但是,被追者擁有轉向的主動權,追者卻轉向被動。

  無論是獵狗追山牲,還是人在山裡被野物追,都是一樣的道理,

  而這也是在掏倉子時,被速度遠快於人的黑瞎子追的時候,人能利用火堆、大樹進行靈活躲避,從而進行周旋的原因。

  對於高明的獵人來說,只要有背靠一棵大樹,就能跟所有的獵物周旋,就因為人能藉助大樹的阻擋,借著靈活的轉向躲避山牲的一次次攻擊。

  論奔跑,狐狸的速度不如獵狗,但狐狸總是利用大尾巴迅速轉彎來逃避追趕或者說戲弄獵犬。

  狐狸急轉之後,狗被慣性衝擊繼續前行,然後緊急剎車。

  這緊急剎車會消耗獵狗大量的體力,通常被戲弄幾次之後,獵犬就會失去耐心和信心,繼而放棄追趕。

  所以,雪地里想要靠獵狗狐狸,至少得兩隻以上的獵狗,當一隻被狐狸甩開的時候,有其它的狗補位,這從很大程度上來說,增強了狗的信心。

  那狐狸見到饅頭和白狗攔截而來,它連忙收起調皮的姿態,急忙左撇拉弧線趕緊逃命。

  瘦小的狐狸變換姿態,讓饅頭和白狗的攔截順勢變為追趕。

  等它們拉近距離,狐狸故使重演,沒等兩條獵狗撲到前面,它又鬼魅般地左轉彎,甩掉兩條獵狗,換取了短暫的喘息機會。

  黑炭剎住腳,掉轉身發現饅頭和白狗接替了自己繼續追趕,立刻追了上來,見狐狸左轉之後正在自己的前方,調整好姿態又遠遠地進行攔截。

  就這樣,狐狸左轉有黑子攔截追趕,右轉有饅頭、白狗攔截。

  它喘息的機會越來越少,體力越來越不濟,漸漸地,它的奔跑速度緩慢下來,勉強躲避,疲於奔命。

  衛淮和孟川兩人不急不緩地朝著獵狗追狐狸的方向走著,他們一點都不急。

  之所以沒有用槍射擊,那是因為這片荒地開闊,狐狸距離太遠,以狐狸的敏銳,想要靠近,實在困難,它那雙支棱著的大耳朵,別說是人踩在雪地上的咯吱聲,哪怕厚厚雪層下邊藏著的老鼠,

  在洞道里鑽行發出的輕微聲響都逃不過。

  還不如直接放狗追。

  三條獵狗不是第一次狐狸,它們早已經配合默契,拿下這隻狐狸,不成問題。

  兩人不時抬手搭涼棚舉目觀望這場追逐大戲,

  此時太陽已經升高,金色的陽光灑滿雪原,就像舞台上的燈光照耀著精彩的表演,看著它們越追越遠,漸漸消失在西南方,不見了蹤影。

  衛淮和孟川一路順著獵狗和狐狸的蹤跡追尋下去。

  雪棵子裡,兩人走得渾身冒汗,頭帽子耳扇子撩起來,孢皮手套也摘下來,滿臉汗珠滾落。


  滿地的積雪就像一張白紙,記錄下獵狗狩獵的全部經過,也在說著它們之間發生的一切。

  每當兩人看到獵狗急剎車時那一道道深深的雪溝和直直的劃痕,都忍不住發笑。

  那些蹤跡先是朝南,然後朝東拐去,但還在荒草甸子的範圍。

  兩人繼續往前走著,慢慢地,雪地上出現了一些不明蹤跡,這些蹤跡越來越亂,許多新老蹤跡混雜在一起。雖然蹤跡模糊不清,但是從依稀到濃重,拐彎後,看著北去的蹤跡又從深重逐漸稀薄。

  兩人一下子就明白了,這裡就是另外一隻野物的老巢。

  這兩條道,一條是野物的出路,一條是歸路。

  以衛淮和孟川的經驗,不難認出,這裡還藏著只頭。

  兩人立刻退了回去,細細分辨那些雜亂腳印的時候,隱約間聽到有雪被摩擦的聲音,但細細一聽,又似乎沒了。

  揉頭喜歡在塔頭甸子裡做窩,也有一些就在雪包下面刨雪做窩,這片地方,兩條蹤路匯合的把腳處就有一個高高的雪包,最高的地方超過一米,能確定是頭藏身的地方。

  然而,兩人轉著在雪包周圍看了一圈,並沒有洞口,只有一些積雪塌陷的痕跡。

  那塌陷的地方,似乎是很正常的情況,但兩人經驗老道,一眼就認出,那就是頭所在的位置。

  在兩人朝著塌陷的地方靠近的時候,雪層里又傳出嘧聲,那裡的積雪在移動。

  兩人相視一眼,也已經非常默契。

  衛淮拔出獵刀到旁邊去砍木棍的時候,孟川將自己的狗皮手套給戴上。

  在衛淮砍回木棍,開始撥動那層塌陷的積雪時,雪裡面的動靜更大了。

  雪包上面的雪渣也被震動得堆落下來。

  突然,一隻獨屬於頭的紫黑色腳掌蹬露出來,還在不斷地往雪裡退縮。就在這時候,孟川左腿一跪,擋住頭的退路。

  被孟川的動作一驚,頭玩命地往雪裡鑽,黑色的一雙後腿在踢證中都露了出來,被他用左手一把將兩條後腿都抓住,然後輕輕地往外拉,

  一隻肥大的孬頭不情願地被孟川給拖了出來,跟著他用右手貼著頭的脊背,防止它扭頭咬來就這樣,頭頭都不回,兩隻前爪一個勁地往前刨。

  等到它的脖子被孟川拉到右手下邊時,猛地一把掐住頭的脖子把它給拎出雪包。

  不給它過多掙扎的機會,衛淮抽出獵刀,終結了它的小命。

  看這情形,這隻頭應該是聽到獵狗追狐狸的動靜被驚動,使勁地雪洞深處鑽,把洞口的雪震落下來,才蓋住了洞口和它的全身,將自己的行藏更大地暴露出來。

  這對於兩人來說,已經是很常見的事情。

  在這種雪天,領著獵狗出來,除了人能看到的蹤跡,獵狗也總能帶來額外的收穫,

  衛淮將頭放獵囊里裝著,繼續朝著獵狗離開的方向趕去。走出去大約三百來米的樣子,就見上坡方向,黑炭咬著狐狸的脖子,領著饅頭、白狗回來。

  已經成功捕獲。

  看蹤跡,它們後面又追著狐狸往西邊拐,在進入西邊之前,就把狐狸給拿下了。

  這片地方,衛淮和孟川都熟悉,知道往西是一片接著一片的高崗,高崗上的荊棘和茅草阻擋被風颳起的雪,形成一個個高深的雪包。

  大概是比較當風的緣故,那些雪層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形成一層薄薄的硬殼。

  到了那種地方,獵狗就會變成劣勢,它們的體重太大,那層雪殼承受不住,但狐狸若是跑上去,那就如履平地了,容易下陷的反而變成了獵狗,想要追上狐狸也就變得不容易。

  好在,在進入那片區域的時候,狐狸被先一步拿下。

  應該是黑炭咬住的,那張狐狸皮毛也只是脖子上留下了犬牙洞穿的血窟窿,並沒有被撕扯破損,剝下來評級的話,依然能是頂好的一等品。

  衛淮直接動了刀子,忍著狐狸的那一股子腥臊氣味,將皮毛給剝下來,肉獎勵給三條獵狗。

  待它們吃得差不多,繼續在草甸子和山林里轉悠,

  等到臨近傍晚的時候,兩人返回對子房,又尋到一隻狐狸,不過,這一隻是兩個人在林子邊緣發現的,距離不是太遠,似乎正在雪地里搜尋藏在雪層下的老鼠。

  遠遠能看到它不時竄跳起來,以腦袋插入雪層去捕獵物。


  衛淮小心靠近一段,直接用五六半進行射殺。

  一隻紫貂,兩隻狐狸和一隻頭,是這一天的獵獲,非常的豐厚,其中的價值,甚至能頂得上一根四匹葉棒槌。

  當然了,可不是每天都能有這麼好的收穫,但只要到山裡遊獵,就幾乎沒有空手的情況。

  時間過得飛快,對子房裡的皮毛也越攢越多。

  眼看屋裡存儲的口糧和飼餵馬匹所需的苞米、豆餅也已經不足,雖然離過年還有一段時間,衛淮和孟川商量一下,還是決定回去一趟,順便把獵獲也帶回去。

  而此時,蒼茫山嶺,雪原,厚厚的積雪掩蓋了幾乎所有動物生存的痕跡,除了狼蹤狐跡、

  影鼠形,大多數的動物都蟄伏起來。

  收撿所有的獵獲,用馬匹馱著,跋涉一天,在山裡過了一夜,第二天下午才回到家。

  張曉蘭如今已經顯懷,不適合再作打理皮毛的事情,只能是讓艾和音辛苦一點,把皮毛送到孟川家,讓艾和音平日裡刮一下皮張上的哈拉皮,

  衛淮回到屋裡的時候,看到老葛正在擺弄一把刺刀。

  一問得知,這是他在山上抓頭的時候,在林子裡一棵樹上撿拾到的。

  這是一把三八大蓋的刺刀,插在樹上,前頭三分之一已經腐蝕,猴頭也鏽跡斑斑,但被老葛把鏽跡打磨乾淨,重新磨出刀尖。

  刀身有八寸左右,刀把有三寸半。

  三八大蓋的刺刀是活的,裝在槍上是刺刀,卸下來就是匕首。

  刀把兩邊貼著硬木還有槽眼,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遺留下來的,居然還完好無損。

  老葛正用半鋼的鐵絲做了一個彈簧,還委了一個提環,又在刀鞘脊背上鑽了一個眼,把提環從刀鞘里穿過鑽孔,一個豆角彎的鐵絲貼在刀鞘脊背里。

  把刀往刀鞘里一插,不松不緊,恰如其分。

  只是,這三八刺刀不是純鋼的,一通打磨之後還會生鏽,得用油保養,但不得不說,這是一把扒皮防身的好東西。

  衛淮和孟川回來,村里人像是嗅到味兒一樣,當天晚上就有人上門請幫忙,要殺年豬,

  雪太厚,跑山艱難,衛淮和孟川倒也不急於回狗子溝,也就把事情給答應下來。

  也就是在第二天,衛淮真正長了見識:女人狠起來,猶勝男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