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那是他們的報應
第277章 那是他們的報應
山里，從來沒有真正平靜過。
值錢的東西，自然都是寶，而這些產棒槌的地方，也就成了一個個血腥的漩渦。
永遠不知道進山抬棒槌的人，懷著怎樣的心思。
哪怕是平日裡看上去老實本分的人，到了這百里範圍內荒無人煙的地方，在沒有找到值錢東西之前，還能束縛住內心的野馬，而一旦找到值錢大貨，也就變得信馬由韁。
每年進山，都有不少人折在山裡。
確有一些葬身獸腹，但更多的，根本就是人為。
衛淮、老葛等人，是看不上昨天討吃的那男子，可也正因為他的死，讓衛淮深深意識到：危險就潛藏在身邊！
跑山打獵，弄到的獵物，除非是黑瞎子、紫貂、老虎崽子、豹子之類，能值得幾百塊上千，別的大多數野物，也就三五十塊、百來塊錢，在山裡你爭我奪的情況還不算多見。
當然，有能耐打黑瞎子、豹子之類的，一般人也不會輕易招惹。
可棒槌不一樣，四匹葉的棒槌，就能值得幾百塊，達到五匹葉的，那就是兩三千甚至更高的一筆錢，若是達到六匹葉，那更是動輒上萬的貨色，這是一大筆很多人不敢想的一筆錢，更能激發人心裡的貪婪。
衛淮慶幸自己進山帶了獵槍和獵狗，讓人忌禪，要是也如那男子一樣，怕是早被人惦記上了。
他也慶幸有老葛和陸勇在，每一次拿房子，必然小心隱藏行蹤，就生怕心懷不軌之人跟來。
衛淮小聲地問了一句：「陸叔，你以前在山裡單戳的時候，這樣的情況多不多見？」
陸勇面色有些凝重地點點頭：「除了聽說的，我自己都遇到過幾次。像葛大爺說的那樣，真有人來招惹，弄死他們，不能退，你越是退讓，他們越是像餓狼一樣。
我碰到最大的麻煩，是有一次在長白山碰到嶺南的一幫子人，那一次跟了我幾天，最後實在沒招，只能動刀子，被我玩命地攘倒兩個以後，他們才不敢再跟。
只要進了山里，就不能心慈手軟。」
衛淮深吸一口氣，他還是覺得自己該去看看情況：「川哥，你和陸叔在這裡看著，我跟柱子去看看那人，也順便看看周邊的情況！」
孟川沒有任何遲疑地點頭：「好！」
「你們要小心防著點，槍不離手—
衛淮叮囑了一句，叫上徐少華，領著獵狗往窩棚後邊的山坡走。
穿過大片柞樹林，翻過山脊，再到山坡半腰，衛淮看到了那被綁在樹上的男子，身上不少地方都有傷痕，這是他昨天晚上來討飯吃的時候還沒有的。
看這樣子，被人綁在這，狠狠地折磨過，死狀悽慘。
衛淮立馬就想到男子昨天說過的六匹葉棒槌，估摸著應該是被人逼問過。
這裡雖然在窩棚背後的山溝，但山大，距離得有四五里地的樣子，估摸著，
男子應該在昨天離開不久以後就被人給逮到了。
而且，那樹下邊七八米的地方，有篝火餘燼，還有搭棚子用過的木桿之類，不難看出，那些人昨天晚上，就在這山坡上過夜。
「淮哥，要是實在不安心，我看咱們就此出山得了！」
一向性子最活潑的徐少華，在看到這情形的時候，顯得有些擔心：「老是擔心被人惦記，咱們到時候排棍壓山，就只有葛大爺守著棚子，也不放心啊，萬一這些人回來，防不勝防啊。
咱們這趟進山，弄到不少好東西了，沒必要再在這裡糾纏。」
他甚至連放山忌諱的話都說出來了。
衛淮則是微微搖頭：「天爺和陸叔，都判斷說這一片可能出大貨，就這麼放棄，心裡念頭不通達，來年，咱們該去別的地兒了。大爺讓今天休息，其實也就是在防備，看情況。」
完達山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這麼多年下來，出了名的棒槌場子，就這麼幾個，其餘幾個場子周邊都已經轉過，這最後一個自然也該轉轉，省得回去以後還老惦記著。
他扒拉了一下篝火堆子，接著說：「這火堆都還有餘溫，柱子，他們可能走得不是太遠，搞不好就是因為你們撿蘑菇到這附近弄出響動了，他們才離開的。」
「應該是，那火堆我們來的時候，還在冒煙——」
「有沒有膽，跟我去看看，到底是些什麼貨色。這些人，要是真想打咱們主意，就免不了碰一碰，有些事兒，不能躲，提前去看看，也好有所準備。」
「這有啥不敢的！」
徐少華提了自己的雙管獵槍：「我跟陸叔在山裡的時候，也是經過些風浪的人。何況，不還有淮哥你在嘛，我有啥好怕的。」
衛淮微微笑笑，他伸手找來黑炭、饅頭，讓它們在幾人落腳的窩子裡嗅一嗅，然後衝著它們發出命令：「吼吼——
兩條獵狗一前一後地順著山坡跑了下去。
衛淮和徐少華也各自提了獵槍，一路緊跟。
本以為這些人會去得遠了，讓衛淮和徐少華都沒想到的是，在山裡兜兜轉轉一個多小時，黑炭和饅頭，竟然領著兩人回到山間的湖泊邊上。
並且，順著湖邊山林穿行沒多久，饅頭率先出聲。
衛淮趕忙停下腳步，朝著林子裡張望。
不停掃視著周邊的徐少華沒有防備，差點撞到衛淮後背上，他也趕忙停下，
小聲問：「淮哥，咋了？」
「饅頭出聲了，應該離著他們沒多遠了！」
衛淮小聲地說了一句。
他偏頭四下看看，發現從現在所在的位置，朝著斜對面看過去，能看到窩棚所在，相隔四五百米的樣子。
衛淮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他們還沒走看這樣子，確實是在打咱們的主意了，留在這裡，應該是為了方便看窩棚的動靜。
柱子，幫我看著兩條狗，我摸過去看看！」
徐少華點頭應道：「好！」
衛淮讓兩條獵狗定坐下來，他自己提了水連珠，朝著前方小心靠了過去，一直走了兩百多米的樣子，果然看到林子裡有三人。
而且，其中一人衛淮見過。
正是上一次領著知青進山抬棒槌的老付，另外兩人卻沒印象，不過，三人也都挎著獵槍，就坐在山坡上，透過林間縫隙，朝著窩棚所在方向觀望。
那神情姿態，衛淮一看就知道，他們都是有著跑山經驗的人。
上一次碰面的時候，老葛對老付就顯得相當提防，沒想到，這次進山，還是碰上。
見三人都帶著傢伙，不好應付，衛淮立馬小心退了回來，跟徐少華碰面後，
叫上就走。
「淮哥，啥情況？」
「回去再說！」
事情得回去跟老葛和陸勇商量一下才行。
都已經到湖邊了，距離窩棚並不遠，但衛淮為了不讓一直盯著的三人起疑，
他還是挑著隱蔽的地方，特意兜了一個圈，回到窩棚。
見衛淮回來，老葛出聲詢問：「怎麼去了那麼長時間？」
衛淮直接說明情況：「大爺，我讓獵狗拿蹤，跟去看了看，見到那三個人了，其中一個，就是上次咱們在山裡見過的老付！」
「老付？」
老葛眉頭也個跟著皺了起來：「怎麼又是他？」
陸勇見老葛這反應，問道：「這人很難纏？」
「能跟土匪頭子、漢奸打交道，能把自已媳婦賣了還煙債的人，你說難不難纏，這人不是善茬，兜里有了錢，肯定會到外面喝酒，或是西豐，或是饒河，或是富錦，一去十天半月，各種吃喝，到處欠一屁股債，也認識一幫子狐朋狗友。
他後來流落到七星農場魚梁子，嚴把頭收留的他，常年吸食煙土，患了一身的病，有很嚴重的氣管炎、肺氣腫、經常嘍嘍地拉風箱，也幹不了累活，氨茶鹼、麻黃素和止疼片從不離身。
我在這邊工作的這些年，聽說他把煙土戒了，但那到處吃喝欠債的毛病是一點沒改。
這人進了山裡邊，可是個狠角色，不少人忌憚，關鍵是，他本身吃山溝、吃水溝都有些手段，不好對付！
敢在山裡邊動手傷命—他們這些人做得出來。他們走遠了沒有？」
最後一句話，老葛問的是衛淮。
衛淮搖搖頭：「就從我們窩棚斜著看過去，湖對面的山坡上，三個人就在那邊坐著，看著我們這邊呢，估計，也是在打咱們的主意，另外兩個，不是知青，
我看那樣子，應該也是跑山好手，年紀要小一些，三十多歲的樣子，都帶著雙管獵槍。」
「那怎麼辦？」
陸勇覺得事態不一般：「大爺，要不咱們出山——」
「別急啊，別人忌憚他，但在我面前，他還嫩了點！」
老葛搖了搖頭：「這樣，他如果是在打咱們的主意，肯定是人手最分散的時候才會動手哼，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來，明天你們就假裝去山裡排棍壓山，回來埋伏起來，我一個人留在這兒。
他們以為你們都走了，就我一人在這裡，真要打咱們的主意，你們離開後就是他們動手的機會，不來就罷，要是敢來，客氣，直接收拾了。
這些人在山裡就是禍根，既然他們在山裡胡作非為，那也別怪咱們下手狼，
那是他們該有的報應。
以安巴和川子的準頭，收拾他們不是啥難事，對了，柱子，明天把槍給我留下.....」
不愧是跟著抗聯混過，在東北山里闖蕩了大半輩子的人，老葛要盤算有盤算，要狠辣有狠辣。
但唯一讓衛淮擔心的是，到時候事情弄不好，怕老葛吃虧：「大爺，這樣不太妥吧———要不，直接空城計？」
「這有啥不妥的，年輕時候，對付小龜子，比這兇險的情況，我經歷得多了，就他們，還不夠看——-就這麼決定了！這裡什麼人都不留，不合適，我留下來，他們才會降低戒備。」
老葛一句話定下了調調。
山里，從來沒有真正平靜過。
值錢的東西，自然都是寶，而這些產棒槌的地方，也就成了一個個血腥的漩渦。
永遠不知道進山抬棒槌的人，懷著怎樣的心思。
哪怕是平日裡看上去老實本分的人，到了這百里範圍內荒無人煙的地方，在沒有找到值錢東西之前，還能束縛住內心的野馬，而一旦找到值錢大貨，也就變得信馬由韁。
每年進山，都有不少人折在山裡。
確有一些葬身獸腹，但更多的，根本就是人為。
衛淮、老葛等人，是看不上昨天討吃的那男子，可也正因為他的死，讓衛淮深深意識到：危險就潛藏在身邊！
跑山打獵，弄到的獵物，除非是黑瞎子、紫貂、老虎崽子、豹子之類，能值得幾百塊上千，別的大多數野物，也就三五十塊、百來塊錢，在山裡你爭我奪的情況還不算多見。
當然，有能耐打黑瞎子、豹子之類的，一般人也不會輕易招惹。
可棒槌不一樣，四匹葉的棒槌，就能值得幾百塊，達到五匹葉的，那就是兩三千甚至更高的一筆錢，若是達到六匹葉，那更是動輒上萬的貨色，這是一大筆很多人不敢想的一筆錢，更能激發人心裡的貪婪。
衛淮慶幸自己進山帶了獵槍和獵狗，讓人忌禪，要是也如那男子一樣，怕是早被人惦記上了。
他也慶幸有老葛和陸勇在，每一次拿房子，必然小心隱藏行蹤，就生怕心懷不軌之人跟來。
衛淮小聲地問了一句：「陸叔，你以前在山裡單戳的時候，這樣的情況多不多見？」
陸勇面色有些凝重地點點頭：「除了聽說的，我自己都遇到過幾次。像葛大爺說的那樣，真有人來招惹，弄死他們，不能退，你越是退讓，他們越是像餓狼一樣。
我碰到最大的麻煩，是有一次在長白山碰到嶺南的一幫子人，那一次跟了我幾天，最後實在沒招，只能動刀子，被我玩命地攘倒兩個以後，他們才不敢再跟。
只要進了山里，就不能心慈手軟。」
衛淮深吸一口氣，他還是覺得自己該去看看情況：「川哥，你和陸叔在這裡看著，我跟柱子去看看那人，也順便看看周邊的情況！」
孟川沒有任何遲疑地點頭：「好！」
「你們要小心防著點，槍不離手—
衛淮叮囑了一句，叫上徐少華，領著獵狗往窩棚後邊的山坡走。
穿過大片柞樹林，翻過山脊，再到山坡半腰，衛淮看到了那被綁在樹上的男子，身上不少地方都有傷痕，這是他昨天晚上來討飯吃的時候還沒有的。
看這樣子，被人綁在這，狠狠地折磨過，死狀悽慘。
衛淮立馬就想到男子昨天說過的六匹葉棒槌，估摸著應該是被人逼問過。
這裡雖然在窩棚背後的山溝，但山大，距離得有四五里地的樣子，估摸著，
男子應該在昨天離開不久以後就被人給逮到了。
而且，那樹下邊七八米的地方，有篝火餘燼，還有搭棚子用過的木桿之類，不難看出，那些人昨天晚上，就在這山坡上過夜。
「淮哥，要是實在不安心，我看咱們就此出山得了！」
一向性子最活潑的徐少華，在看到這情形的時候，顯得有些擔心：「老是擔心被人惦記，咱們到時候排棍壓山，就只有葛大爺守著棚子，也不放心啊，萬一這些人回來，防不勝防啊。
咱們這趟進山，弄到不少好東西了，沒必要再在這裡糾纏。」
他甚至連放山忌諱的話都說出來了。
衛淮則是微微搖頭：「天爺和陸叔，都判斷說這一片可能出大貨，就這麼放棄，心裡念頭不通達，來年，咱們該去別的地兒了。大爺讓今天休息，其實也就是在防備，看情況。」
完達山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這麼多年下來，出了名的棒槌場子，就這麼幾個，其餘幾個場子周邊都已經轉過，這最後一個自然也該轉轉，省得回去以後還老惦記著。
他扒拉了一下篝火堆子，接著說：「這火堆都還有餘溫，柱子，他們可能走得不是太遠，搞不好就是因為你們撿蘑菇到這附近弄出響動了，他們才離開的。」
「應該是，那火堆我們來的時候，還在冒煙——」
「有沒有膽，跟我去看看，到底是些什麼貨色。這些人，要是真想打咱們主意，就免不了碰一碰，有些事兒，不能躲，提前去看看，也好有所準備。」
「這有啥不敢的！」
徐少華提了自己的雙管獵槍：「我跟陸叔在山裡的時候，也是經過些風浪的人。何況，不還有淮哥你在嘛，我有啥好怕的。」
衛淮微微笑笑，他伸手找來黑炭、饅頭，讓它們在幾人落腳的窩子裡嗅一嗅，然後衝著它們發出命令：「吼吼——
兩條獵狗一前一後地順著山坡跑了下去。
衛淮和徐少華也各自提了獵槍，一路緊跟。
本以為這些人會去得遠了，讓衛淮和徐少華都沒想到的是，在山裡兜兜轉轉一個多小時，黑炭和饅頭，竟然領著兩人回到山間的湖泊邊上。
並且，順著湖邊山林穿行沒多久，饅頭率先出聲。
衛淮趕忙停下腳步，朝著林子裡張望。
不停掃視著周邊的徐少華沒有防備，差點撞到衛淮後背上，他也趕忙停下，
小聲問：「淮哥，咋了？」
「饅頭出聲了，應該離著他們沒多遠了！」
衛淮小聲地說了一句。
他偏頭四下看看，發現從現在所在的位置，朝著斜對面看過去，能看到窩棚所在，相隔四五百米的樣子。
衛淮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他們還沒走看這樣子，確實是在打咱們的主意了，留在這裡，應該是為了方便看窩棚的動靜。
柱子，幫我看著兩條狗，我摸過去看看！」
徐少華點頭應道：「好！」
衛淮讓兩條獵狗定坐下來，他自己提了水連珠，朝著前方小心靠了過去，一直走了兩百多米的樣子，果然看到林子裡有三人。
而且，其中一人衛淮見過。
正是上一次領著知青進山抬棒槌的老付，另外兩人卻沒印象，不過，三人也都挎著獵槍，就坐在山坡上，透過林間縫隙，朝著窩棚所在方向觀望。
那神情姿態，衛淮一看就知道，他們都是有著跑山經驗的人。
上一次碰面的時候，老葛對老付就顯得相當提防，沒想到，這次進山，還是碰上。
見三人都帶著傢伙，不好應付，衛淮立馬小心退了回來，跟徐少華碰面後，
叫上就走。
「淮哥，啥情況？」
「回去再說！」
事情得回去跟老葛和陸勇商量一下才行。
都已經到湖邊了，距離窩棚並不遠，但衛淮為了不讓一直盯著的三人起疑，
他還是挑著隱蔽的地方，特意兜了一個圈，回到窩棚。
見衛淮回來，老葛出聲詢問：「怎麼去了那麼長時間？」
衛淮直接說明情況：「大爺，我讓獵狗拿蹤，跟去看了看，見到那三個人了，其中一個，就是上次咱們在山裡見過的老付！」
「老付？」
老葛眉頭也個跟著皺了起來：「怎麼又是他？」
陸勇見老葛這反應，問道：「這人很難纏？」
「能跟土匪頭子、漢奸打交道，能把自已媳婦賣了還煙債的人，你說難不難纏，這人不是善茬，兜里有了錢，肯定會到外面喝酒，或是西豐，或是饒河，或是富錦，一去十天半月，各種吃喝，到處欠一屁股債，也認識一幫子狐朋狗友。
他後來流落到七星農場魚梁子，嚴把頭收留的他，常年吸食煙土，患了一身的病，有很嚴重的氣管炎、肺氣腫、經常嘍嘍地拉風箱，也幹不了累活，氨茶鹼、麻黃素和止疼片從不離身。
我在這邊工作的這些年，聽說他把煙土戒了，但那到處吃喝欠債的毛病是一點沒改。
這人進了山裡邊，可是個狠角色，不少人忌憚，關鍵是，他本身吃山溝、吃水溝都有些手段，不好對付！
敢在山裡邊動手傷命—他們這些人做得出來。他們走遠了沒有？」
最後一句話，老葛問的是衛淮。
衛淮搖搖頭：「就從我們窩棚斜著看過去，湖對面的山坡上，三個人就在那邊坐著，看著我們這邊呢，估計，也是在打咱們的主意，另外兩個，不是知青，
我看那樣子，應該也是跑山好手，年紀要小一些，三十多歲的樣子，都帶著雙管獵槍。」
「那怎麼辦？」
陸勇覺得事態不一般：「大爺，要不咱們出山——」
「別急啊，別人忌憚他，但在我面前，他還嫩了點！」
老葛搖了搖頭：「這樣，他如果是在打咱們的主意，肯定是人手最分散的時候才會動手哼，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來，明天你們就假裝去山裡排棍壓山，回來埋伏起來，我一個人留在這兒。
他們以為你們都走了，就我一人在這裡，真要打咱們的主意，你們離開後就是他們動手的機會，不來就罷，要是敢來，客氣，直接收拾了。
這些人在山裡就是禍根，既然他們在山裡胡作非為，那也別怪咱們下手狼，
那是他們該有的報應。
以安巴和川子的準頭，收拾他們不是啥難事，對了，柱子，明天把槍給我留下.....」
不愧是跟著抗聯混過，在東北山里闖蕩了大半輩子的人，老葛要盤算有盤算，要狠辣有狠辣。
但唯一讓衛淮擔心的是，到時候事情弄不好，怕老葛吃虧：「大爺，這樣不太妥吧———要不，直接空城計？」
「這有啥不妥的，年輕時候，對付小龜子，比這兇險的情況，我經歷得多了，就他們，還不夠看——-就這麼決定了！這裡什麼人都不留，不合適，我留下來，他們才會降低戒備。」
老葛一句話定下了調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