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菱角 熊霸 梅花鹿
第276章 菱角 熊霸 梅花鹿
衛淮守了大半夜，後半夜是孟川換的他，隔天早上，兩人睡到日上三竿了才醒來，看到窩棚邊只有老葛一人守著，篝火上掛著鐵鼎罐，剛煮上小米，水都還沒燒開。
衛淮走出窩棚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大爺，陸叔和柱子呢？」
「他們倆到林子去轉轉，說是要去撿點木耳、蘑菇啥的帶回來做菜！」
老葛揚了揚手中的菸袋鍋，指著後面的林子：「就在這坡上，沒去多遠。」
衛淮點了點頭，朝著湖邊走了過去，準備到那裡去洗一把臉，好好清醒清醒。
誰知道，到了湖邊隨眼一瞅，衛淮一下子變得驚喜。
只見這湖的邊緣上個長滿了一種青紫色的水草，水草從中心分為八根枝權，
每一個枝權上長著五分硬幣一樣由大到小的葉片。
靠近中心的葉片較大，綠色中泛著顯眼的紫色，越是末梢葉片越小，紫色所占據的也越少。
它們像荷花一樣漂浮在水面上，煞是好看。
「川哥，快來幫忙！」
衛淮衝著跌坐在窩棚前的草地上烤太陽的孟川叫喚。
孟川雙手撐了一下地站起來，朝著衛淮走來：「幹啥？」
「你看看這是啥？」
衛淮欣喜地指著那些水草問。
孟川搖搖頭：「沒見過！可能是荷花吧！我聽人說，只有荷葉才會漂浮在水面上，可荷葉都是一片一片的大圓葉子，這些葉子太小，不像！」
老葛也跟著過來看看：「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這葉子下面有菱角！」
衛淮笑了起來：「大爺，這就是菱角！」
他脫了鞋子，挽起褲腿，下了此時已經冰涼的湖水，掀開八角菱型的葉子，
在葉子底下有個方菱型的果子，果子外面包著一層厚厚的青紫色肉質，破開那層肉，才是菱角。
衛淮萬萬沒想到，在北境竟然能看到這樣的東西，還是第一次，就連在蜀地也不多見，這玩意兒，不應該是南方的嗎？怎麼連北邊也有了？
應該是野生的緣故，這稜角果子個頭很小，只有板栗那麼大，有四個角刺而且賊尖賊鋒利，拿在手裡像是個刺蝟，只能輕輕地托著。
它的皮殼厚實，堅硬無比。
衛淮拔出獵刀，用了大力氣才劈撬開來，中間一個小小元寶狀的菱角仁，也就比花生米大一點。
他先試著往嘴裡丟了一顆，一嚼，有點兒脆，微甜，有濃重的澱粉感，味道很不錯。
接著，他又弄了兩顆，一顆給老葛，一顆給孟川，讓過兩人都嘗嘗，吃過後，都覺得很好。
「咱們弄些回去煮熟了吃，這可是好東西！」
衛淮說著，在湖裡翻著菱角葉片，採摘菱角。
孟川也跟著下水，兩人翻翻找找，大半個小時，就摘了不少出來。
直到這一片野生菱角夠不到了才罷手，用衣服兜回窩棚的菱角。
這些菱角，用吊鍋都得煮上兩鍋，也足夠幾人當零嘴好好吃上個一頓了。
衛淮分了一堆火，掛上炒菜鍋，往裡加水後，把這些菱角放進去煮著，不過十多分鐘，菱角就煮熟了。
陸勇和柱子還沒回來，三人也就不等他們，各自用獵刀將煮出的菱角剁成兩半，然後用刀尖將菱角仁挑出來吃，那感覺面面的，甜甜的，味道挺好。
只是剁得不如吃得快，總是意猶未盡，吃不過癮。
就在三人埋頭吃菱角的時候，在窩棚一邊趴著的黑炭、饅頭忽然一下子竄起來，發出鳴鳴的凶聲。
衛淮朝著它們盯著的方向細看，神情又變得古怪起來。
只見遠處湖邊的水草甸子裡，一隻七八百斤的棕熊就蹲坐在一棵王八柳樹墩上，止打看眼罩朝周圍張望。
看到這樣的龐然大物，一般人會很害怕，可對於衛淮和孟川來說，只有興奮，這是送上門來的寶貝。
孟川都忍不住叫了起來：「我廿，熊霸！」
他忙著回窩棚拿槍，衛淮也不落後。
兩人傢伙到手，貓著腰就朝著熊霸就靠了過去，一起跟過去的還有黑炭、饅頭。
在兩人靠過去的時候，熊霸也回頭朝著兩人看來。
正常的情況是，這熊霸應該會轉身進林子，不會在這裡逗留。
可讓衛淮和孟川都沒想到的是，這隻熊霸始終不曾挪動半分。
直到兩人靠近到百米距離，熊霸才不慌不忙地扭過身，從王八柳樹樁上跳下去，欠著屁股慢慢悠悠，晃里晃蕩，邁著四方步朝著湖邊走。
那一片王八柳條子密實，沒有好的射擊角度。
眼看它要離開，衛淮和孟川立刻加快步子，想要拉近一些距離進行射殺。
誰知道，大概是看到兩人追來了，熊霸也跟著跑了起來，跑著跑著，噗通一聲竄進湖裡。
進了湖裡更好。
對於衛淮和孟川來說，打一隻在地上跑起來如同坦克般的猛獸，可比打在水裡游泳的猛獸要危險得多。
兩人幾乎用跑的方式跑到熊霸入水的地方，可到了那裡，看了好一會兒，始終沒有看到熊霸露面。
這一等就等了七八分鐘，就在兩人細心觀察熊霸究竟會在什麼地方露頭的時候，卻見它在湖泊對面爬了上來，頭上和後背頂著黑黑的河泥。
感情這大傢伙就沒有在水面遊動，而是在湖水底部或是水層中直接過去的。
熊霸抖了抖河泥，滿不在乎地味味地山坡上爬，甚至還回頭看了一眼。
這玩意兒的水性之好，遠超衛淮和孟川的想像。
一下子千出去百多米遠··
可這就想跑掉嗎？
衛淮四下看看，發現之前熊霸蹲著的高有一米多的王八柳樹樁子，就是個很好的射擊位置。
他轉身跑到樁子邊，直接了上去，將槍端了起來。
可這角度，只看得到熊霸的大屁股。
沒法一擊致命。
打腳——..最起碼不能讓它跑了。
衛淮瞄準後，直接開了一槍。
那邊熊霸吃痛，地叫了一聲，一改之前慢悠悠的動作，一下子竄跳起來。
不過，它沒有繼續往上跑鑽進林子，而是一下子掉頭回來，朝著衛淮這邊咆哮一聲，竟是又衝到湖泊岸邊，一副狂野的姿態，像是要衝回來把傷了它的衛淮給撕碎一樣。
只是，到了湖泊邊，它終究沒有下水。
而這時候，衛淮早已經快速拉動槍栓，子彈上膛，朝著它腦袋開了第二槍。
這一槍過後，熊霸一下子趴倒在地，再沒有爬起來。
孟川卻在衛淮第一聲槍響的時候，順著湖泊岸邊的林子，朝著更遠處奔行過去。
衛淮剛才注意力全在那熊霸身上，此時才朝著孟川追去的方向看去。
只見遠處的湖泊岸邊，隱約有什麼東西，在那裡竄動，弄得那片濃密的柳毛子嘩啦亂響。
那裡似乎也藏著什麼野物。
不放心孟川單獨一人，衛淮從樹墩子上跳下來，領著兩條獵狗朝著孟川追了出去。
只是，追出去兩百來米的樣子，孟川的雙管獵槍就響了。
等到衛淮看到孟川的時候，他正在脫衣脫褲，準備往湖裡進去。
而就在湖泊邊緣的漂筏裡邊，一隻梅花鹿歪倒在漂筏上面，四條腿插進漂筏里，還在一蹬一蹬的。
「那熊霸剛才在樹墩子上張望，估計就是在看這隻鹿！」
孟川顯得很高興：「你開第一槍的時候，我瞟到一眼，見這隻鹿突然一下子從柳條子裡邊了出來，朝著湖裡跑。等我到的時候，它這腿腳陷進去了，游不走，也爬不上來，又是白撿的一個便宜。」
這隻鹿還沒死透呢，用一雙驚恐的眼睛看著兩人，只是眼中的神採在漸漸暗淡。
「確實是白撿的便宜，跑山打獵那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接連看到這種大牲口，這片湖泊，簡直就是個風水寶地，周邊山林里，不少都會到這湖邊喝水，吃草，還有些野物下來捕食要是有人能一直守在這裡，肯定能打不少東西，簡直跟撿一樣！
原本說好今天休息，這下好了，又是熊霸，又是梅花鹿，今天有得忙了。」
衛淮看著這長著漂亮鹿角，鮮艷的皮毛上有不少斑點的鹿，覺得挺稀奇，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野外見到梅花鹿。
興安公社那邊的林子裡似乎沒有，反正進山那麼長時間，他從沒見過。
孟川脫掉衣物，慢慢地下水，踩著漂筏，靠近那隻梅花鹿，等到了旁邊，伸手抓著鹿角，用嘴巴咬著的獵刀，將困住梅花鹿的漂筏雜草切掉，然後拉著從水裡走了回來，在衛淮幫忙下，將梅花鹿拖上岸邊。
待他簡單涮洗，重新穿上衣服，兩人合力，拖著這少說有兩百斤的大傢伙往窩棚邊走。
老葛樂呵地說：「這咋又弄一隻鹿回來了——-這又是熊霸，又是鹿的，一下子弄到這麼多肉，這是準備讓過我們在這山里多待一段時間啊？」
衛淮也跟著笑了起來：「反正剛下霜沒幾天，在這山里多待幾天，也不是不行，反正都是賺錢！」
他還在惦記著熊霸的熊膽呢，放下梅花鹿以後，叫上孟川一起順著湖泊邊緣繞到對岸去打理那隻雄霸。
那熊霸就不是兩人能拖動的了，繞著湖泊邊沿過去，都有三四里地，兩人在那裡折騰了不少時間，取了熊膽，割了熊掌，把皮毛也給剝了，就這些東西，就足夠兩人搬運了。
等再次回到窩棚，陸勇和徐少華已經回來，只是臉色看上去有些凝重。
「陸叔，你們這是咋了？」
衛淮敏銳地捕捉到兩人的神情變化。
陸勇聲音壓得很低：「昨天跑來找咱們討飯吃的那人，已經死在後邊的山溝里了，是被人綁在後邊山溝里的一棵樹上，用刀抹了脖子，戶體都已經僵了。」
聽到這話，衛淮和孟川的眉頭都一下子皺了起來。
老葛抽著煙，說了一句：「總有那麼些人，進到山裡邊，自己不抬棒槌，專門盯著別人，干劫道的便宜事兒—要是敢招惹我們，弄死他們！」
衛淮守了大半夜，後半夜是孟川換的他，隔天早上，兩人睡到日上三竿了才醒來，看到窩棚邊只有老葛一人守著，篝火上掛著鐵鼎罐，剛煮上小米，水都還沒燒開。
衛淮走出窩棚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大爺，陸叔和柱子呢？」
「他們倆到林子去轉轉，說是要去撿點木耳、蘑菇啥的帶回來做菜！」
老葛揚了揚手中的菸袋鍋，指著後面的林子：「就在這坡上，沒去多遠。」
衛淮點了點頭，朝著湖邊走了過去，準備到那裡去洗一把臉，好好清醒清醒。
誰知道，到了湖邊隨眼一瞅，衛淮一下子變得驚喜。
只見這湖的邊緣上個長滿了一種青紫色的水草，水草從中心分為八根枝權，
每一個枝權上長著五分硬幣一樣由大到小的葉片。
靠近中心的葉片較大，綠色中泛著顯眼的紫色，越是末梢葉片越小，紫色所占據的也越少。
它們像荷花一樣漂浮在水面上，煞是好看。
「川哥，快來幫忙！」
衛淮衝著跌坐在窩棚前的草地上烤太陽的孟川叫喚。
孟川雙手撐了一下地站起來，朝著衛淮走來：「幹啥？」
「你看看這是啥？」
衛淮欣喜地指著那些水草問。
孟川搖搖頭：「沒見過！可能是荷花吧！我聽人說，只有荷葉才會漂浮在水面上，可荷葉都是一片一片的大圓葉子，這些葉子太小，不像！」
老葛也跟著過來看看：「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這葉子下面有菱角！」
衛淮笑了起來：「大爺，這就是菱角！」
他脫了鞋子，挽起褲腿，下了此時已經冰涼的湖水，掀開八角菱型的葉子，
在葉子底下有個方菱型的果子，果子外面包著一層厚厚的青紫色肉質，破開那層肉，才是菱角。
衛淮萬萬沒想到，在北境竟然能看到這樣的東西，還是第一次，就連在蜀地也不多見，這玩意兒，不應該是南方的嗎？怎麼連北邊也有了？
應該是野生的緣故，這稜角果子個頭很小，只有板栗那麼大，有四個角刺而且賊尖賊鋒利，拿在手裡像是個刺蝟，只能輕輕地托著。
它的皮殼厚實，堅硬無比。
衛淮拔出獵刀，用了大力氣才劈撬開來，中間一個小小元寶狀的菱角仁，也就比花生米大一點。
他先試著往嘴裡丟了一顆，一嚼，有點兒脆，微甜，有濃重的澱粉感，味道很不錯。
接著，他又弄了兩顆，一顆給老葛，一顆給孟川，讓過兩人都嘗嘗，吃過後，都覺得很好。
「咱們弄些回去煮熟了吃，這可是好東西！」
衛淮說著，在湖裡翻著菱角葉片，採摘菱角。
孟川也跟著下水，兩人翻翻找找，大半個小時，就摘了不少出來。
直到這一片野生菱角夠不到了才罷手，用衣服兜回窩棚的菱角。
這些菱角，用吊鍋都得煮上兩鍋，也足夠幾人當零嘴好好吃上個一頓了。
衛淮分了一堆火，掛上炒菜鍋，往裡加水後，把這些菱角放進去煮著，不過十多分鐘，菱角就煮熟了。
陸勇和柱子還沒回來，三人也就不等他們，各自用獵刀將煮出的菱角剁成兩半，然後用刀尖將菱角仁挑出來吃，那感覺面面的，甜甜的，味道挺好。
只是剁得不如吃得快，總是意猶未盡，吃不過癮。
就在三人埋頭吃菱角的時候，在窩棚一邊趴著的黑炭、饅頭忽然一下子竄起來，發出鳴鳴的凶聲。
衛淮朝著它們盯著的方向細看，神情又變得古怪起來。
只見遠處湖邊的水草甸子裡，一隻七八百斤的棕熊就蹲坐在一棵王八柳樹墩上，止打看眼罩朝周圍張望。
看到這樣的龐然大物，一般人會很害怕，可對於衛淮和孟川來說，只有興奮，這是送上門來的寶貝。
孟川都忍不住叫了起來：「我廿，熊霸！」
他忙著回窩棚拿槍，衛淮也不落後。
兩人傢伙到手，貓著腰就朝著熊霸就靠了過去，一起跟過去的還有黑炭、饅頭。
在兩人靠過去的時候，熊霸也回頭朝著兩人看來。
正常的情況是，這熊霸應該會轉身進林子，不會在這裡逗留。
可讓衛淮和孟川都沒想到的是，這隻熊霸始終不曾挪動半分。
直到兩人靠近到百米距離，熊霸才不慌不忙地扭過身，從王八柳樹樁上跳下去，欠著屁股慢慢悠悠，晃里晃蕩，邁著四方步朝著湖邊走。
那一片王八柳條子密實，沒有好的射擊角度。
眼看它要離開，衛淮和孟川立刻加快步子，想要拉近一些距離進行射殺。
誰知道，大概是看到兩人追來了，熊霸也跟著跑了起來，跑著跑著，噗通一聲竄進湖裡。
進了湖裡更好。
對於衛淮和孟川來說，打一隻在地上跑起來如同坦克般的猛獸，可比打在水裡游泳的猛獸要危險得多。
兩人幾乎用跑的方式跑到熊霸入水的地方，可到了那裡，看了好一會兒，始終沒有看到熊霸露面。
這一等就等了七八分鐘，就在兩人細心觀察熊霸究竟會在什麼地方露頭的時候，卻見它在湖泊對面爬了上來，頭上和後背頂著黑黑的河泥。
感情這大傢伙就沒有在水面遊動，而是在湖水底部或是水層中直接過去的。
熊霸抖了抖河泥，滿不在乎地味味地山坡上爬，甚至還回頭看了一眼。
這玩意兒的水性之好，遠超衛淮和孟川的想像。
一下子千出去百多米遠··
可這就想跑掉嗎？
衛淮四下看看，發現之前熊霸蹲著的高有一米多的王八柳樹樁子，就是個很好的射擊位置。
他轉身跑到樁子邊，直接了上去，將槍端了起來。
可這角度，只看得到熊霸的大屁股。
沒法一擊致命。
打腳——..最起碼不能讓它跑了。
衛淮瞄準後，直接開了一槍。
那邊熊霸吃痛，地叫了一聲，一改之前慢悠悠的動作，一下子竄跳起來。
不過，它沒有繼續往上跑鑽進林子，而是一下子掉頭回來，朝著衛淮這邊咆哮一聲，竟是又衝到湖泊岸邊，一副狂野的姿態，像是要衝回來把傷了它的衛淮給撕碎一樣。
只是，到了湖泊邊，它終究沒有下水。
而這時候，衛淮早已經快速拉動槍栓，子彈上膛，朝著它腦袋開了第二槍。
這一槍過後，熊霸一下子趴倒在地，再沒有爬起來。
孟川卻在衛淮第一聲槍響的時候，順著湖泊岸邊的林子，朝著更遠處奔行過去。
衛淮剛才注意力全在那熊霸身上，此時才朝著孟川追去的方向看去。
只見遠處的湖泊岸邊，隱約有什麼東西，在那裡竄動，弄得那片濃密的柳毛子嘩啦亂響。
那裡似乎也藏著什麼野物。
不放心孟川單獨一人，衛淮從樹墩子上跳下來，領著兩條獵狗朝著孟川追了出去。
只是，追出去兩百來米的樣子，孟川的雙管獵槍就響了。
等到衛淮看到孟川的時候，他正在脫衣脫褲，準備往湖裡進去。
而就在湖泊邊緣的漂筏裡邊，一隻梅花鹿歪倒在漂筏上面，四條腿插進漂筏里，還在一蹬一蹬的。
「那熊霸剛才在樹墩子上張望，估計就是在看這隻鹿！」
孟川顯得很高興：「你開第一槍的時候，我瞟到一眼，見這隻鹿突然一下子從柳條子裡邊了出來，朝著湖裡跑。等我到的時候，它這腿腳陷進去了，游不走，也爬不上來，又是白撿的一個便宜。」
這隻鹿還沒死透呢，用一雙驚恐的眼睛看著兩人，只是眼中的神採在漸漸暗淡。
「確實是白撿的便宜，跑山打獵那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接連看到這種大牲口，這片湖泊，簡直就是個風水寶地，周邊山林里，不少都會到這湖邊喝水，吃草，還有些野物下來捕食要是有人能一直守在這裡，肯定能打不少東西，簡直跟撿一樣！
原本說好今天休息，這下好了，又是熊霸，又是梅花鹿，今天有得忙了。」
衛淮看著這長著漂亮鹿角，鮮艷的皮毛上有不少斑點的鹿，覺得挺稀奇，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野外見到梅花鹿。
興安公社那邊的林子裡似乎沒有，反正進山那麼長時間，他從沒見過。
孟川脫掉衣物，慢慢地下水，踩著漂筏，靠近那隻梅花鹿，等到了旁邊，伸手抓著鹿角，用嘴巴咬著的獵刀，將困住梅花鹿的漂筏雜草切掉，然後拉著從水裡走了回來，在衛淮幫忙下，將梅花鹿拖上岸邊。
待他簡單涮洗，重新穿上衣服，兩人合力，拖著這少說有兩百斤的大傢伙往窩棚邊走。
老葛樂呵地說：「這咋又弄一隻鹿回來了——-這又是熊霸，又是鹿的，一下子弄到這麼多肉，這是準備讓過我們在這山里多待一段時間啊？」
衛淮也跟著笑了起來：「反正剛下霜沒幾天，在這山里多待幾天，也不是不行，反正都是賺錢！」
他還在惦記著熊霸的熊膽呢，放下梅花鹿以後，叫上孟川一起順著湖泊邊緣繞到對岸去打理那隻雄霸。
那熊霸就不是兩人能拖動的了，繞著湖泊邊沿過去，都有三四里地，兩人在那裡折騰了不少時間，取了熊膽，割了熊掌，把皮毛也給剝了，就這些東西，就足夠兩人搬運了。
等再次回到窩棚，陸勇和徐少華已經回來，只是臉色看上去有些凝重。
「陸叔，你們這是咋了？」
衛淮敏銳地捕捉到兩人的神情變化。
陸勇聲音壓得很低：「昨天跑來找咱們討飯吃的那人，已經死在後邊的山溝里了，是被人綁在後邊山溝里的一棵樹上，用刀抹了脖子，戶體都已經僵了。」
聽到這話，衛淮和孟川的眉頭都一下子皺了起來。
老葛抽著煙，說了一句：「總有那麼些人，進到山裡邊，自己不抬棒槌，專門盯著別人，干劫道的便宜事兒—要是敢招惹我們，弄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