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相別無言
第273章 相別無言
令衛淮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未亮，漁豐隊部招待所的房門就被敲響。
在門外的黑炭和饅頭，都只是輕輕哼叫，醒來的衛淮一聽動靜，就知道來的是誰。
他快速穿衣下炕，拉著黃膠鞋將門打開，門口站著的，是著拐杖架著金雕的老葛：「大爺，咋這麼早！」
「不早了，你們不是要進山抬棒槌嗎？早點動身，我跟你們一起去！」
老葛面色有些悽然：「阿娜斯塔西婭已經過世了，我的心愿已了這人吶，總是這樣，久別後的重逢總是很短暫，也總是那麼不如意，對於他們來說，
我就是個累贅。」
「大爺，那些事情，我已經聽李叔說了一些，這一年受委屈了，你放心，還有我，早就已經說過了，我給你養老！」
昨天晚上聽李楷說的那些事情，衛淮就已經生出將老葛接回黃花嶺的想法，
打算今天登門的。
這如同寶藏般的老人，葛常青、王月霞不懂珍惜，自然會有珍惜的人。
既然老葛在這時候找來，衛淮還省事兒了。
他當即回頭，衝著已經跟著氣喘的孟川等人說道：「收拾行李，咱們立馬就進山。」
幾人默不作聲，下炕後忙著收拾。
裡面李楷和石冬蓮兩口子聽到響動，也早早地下炕，鑽了出來。
衛淮衝著李楷感激地笑笑：「李叔，我決定把大爺接回去，麻煩你幫忙開個證明。」
李楷點點頭：「小事兒媳婦兒，去準備早飯，多弄點貼饒饒，我看小衛挺喜歡吃的，帶到路上也方便。」
「李叔、嬸子，別麻煩了，我們收拾好就走·也麻煩你們幫忙轉告葛常青、正宏，大爺我們接走了！」
衛淮說著，從懷裡掏出百來塊錢和一些糧票：「兩次到漁豐，沒少給你們添加麻煩，吃喝了不少，這點錢和糧票你們收著，算是我們的住宿費和伙食費！」
「小衛啊，我把你們當朋友看，還跟我這麼見外，談什麼錢啊，這就俗氣了！」
李楷將衛淮的手擋了回去。
衛淮卻是笑了起來：「李叔，我知道你熱情好客，性子豪爽，我也把你們當朋友，可正因如此，更不能讓你們吃虧啊。
這點錢和糧票也沒多少這次我們走了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碰面了，以後若是有機會，到興安公社黃花嶺來玩，有啥事兒，來個信，我要是能幫上的，肯定趕來。」
李楷、石冬蓮兩口子為人做事，確實讓人沒話說，比起同為生產隊長的周立成等人，強太多了，衛淮是打心裡敬佩。
「話說到這份上，我要再說什麼那就是矯情了，媳婦兒，把東西收了，我去寫個戶口證明和遷移證明——對了，這事兒，你們還得去西豐公社跑一趟才行，
我陪你們去，公社的人我熟，事情好辦！」
「那更求之不得了！」
等到李楷寫好那些證明材料，孟川等人也已經收拾妥當。
一幫子人趁著蒙蒙晨光，早早地趕往西豐公社。
果然，在李楷的幫忙下，老葛戶口遷移的證明，很快就辦了下來。
衛淮也領著幾人，到公社食堂吃了頓飯，一是早飯，進山之前，得好好吃上一頓，二來也是為感謝李楷的幫忙，所以，這一頓飯幾乎都是肉菜，吃得豪奢。
吃飽喝足後，李楷忙著回漁豐，衛淮等人則是在公社糧店，買了不少糧食、
酒水和一些雜七雜八的物資，一起背著，在老葛的帶領下，進了山里。
一路上衛淮才知道，老葛之所以那麼早找來，最主要的還是為了不讓葛正宏跟來。
衛淮等人來到漁豐，他就已經知道衛淮他們要進山抬棒槌，盤算著要跟衛淮等人一起進山。
不過，長時間相處下來，老葛知道葛正宏的德性，眼晴里一個勁地盯著錢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從很大程度上來說，老葛之所以在漁豐不受待見，起因還是因為葛正宏從黃花嶺回來以後，跟葛常青和王月霞說了賣棒槌的事兒，說他們每個人分了多少，
還有些大貨沒賣。
儘管老葛帶來的七千多塊，已經足以改變他們一家的生活，很長時間裡可以衣食無憂，他們依然覺得太虧，不滿足，沒少刁難老葛。
在阿娜斯塔西婭過世後，老葛在漁豐這裡，過得跟個獨居老人沒什麼區別，
還沒少被咒罵。
跟老葛沒什麼感情的葛常青，對這事兒，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老葛也確實呆不下去了，關鍵是心累，沒有和衛淮在一起生活時的輕鬆愜意。
他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想要回到大興安嶺。
只是大概猜到，衛淮還會來完達山抬棒槌，也就一直忍到現在。
葛正宏對老葛還不錯，老葛也盤算著留下來，多少教他點東西，也讓他能有個一技之長，也算是對這一家子的補償。
但在老葛看來，葛正宏不適合進山的，很容易壞事，所以，沒打算帶上。
有些相別，無言更能讓人輕鬆，都能落得個清靜。
對此，衛淮也不好說什麼。
知道老葛這輩子的心結，在阿娜斯塔西婭身上，在自己那打小沒怎麼陪伴過的兒子身上。
現在，結果雖不如意，但好歹算是圓滿了。
於老葛而言，也算是有始有終。
接下來的時間，一行人徑直往出棒槌的場子走。
在山裡臨時用帶來的汽車篷布過了一夜，第二天又走了一天。
山林里的樹木漸漸變得高大茂密，裡面也不如人們想像中那麼潔淨美好。
許多參天大樹不知道為什麼轟然傾倒，或臥地或斜掛在樹叢中，隨著歲月的積累，樹身上長出絨絨的苔草，像一件件裙袍披掛在身上。
這樣的樹，山里人叫它「趟干」。
有些樹木立在林子裡，好好地突然就死掉了，樹死架子不倒，山里人叫它「站干」。
這些都是山民們最喜歡砍伐的柴木。
只是，這已經是距離最近村子，彎彎繞繞得有上百里的路程了，已經是最原始的山林，誰又會跑那麼遠來砍柴木。
一些龐然巨木遭雷擊，雷火燒光了頭頂和肩膀，只剩下一側腰身裸露著炭黑，猛然看去，以為是一隻黑瞎子在那裡打坐。
還有一些是被新近雷火擊中的，樹的周圍往往形成一個黑色的碳圈。
還有更多的樹，由於各種原因樹心形成了空洞，這些就成了小動物和黑瞎子的倉。
就在進山的第二天晚上，老葛領著幾人，在兩座巍峨的大山之間的山溝里，
停了下來。
他指著小河邊幾塊支棱著的山石：「就從這裡開始吧，以前，我就在那幾塊山石旁邊，抬過一個四匹葉棒槌，當時因為是在躲避追捕，沒有細找這裡應該能夠抬出一些棒槌來。
往南邊翻過那座大山，就是一個每年都會有人在裡邊轉悠的參場，估計現在也有人扎在裡邊，就不去湊那熱鬧了。」
衛淮等人聞言，先湊過去看看，頓時欣喜。
就在那山石縫隙里，大眼一看，就已經能看到一團團青色的參籽。
陸勇笑著說道：「大爺，過了這麼多年，還記得那麼清楚啊！」
老葛卻滿是感嘆：「我這人就這點不好，很多事情經歷過就忘不了，記性太好了也不是好事兒行了，就在這搭窩棚吧，下霜之前，我領著你們好好在這完達山轉轉，抬過這次棒槌以後，我應該不會再來了。
話說在前頭，我這腿腳是沒法跟你們在這山里折騰了，每天也就幫你們看看窩棚，負責端鍋，別的事兒，我可幹不了。」
都直接將人領到棒槌場子裡來了，還用幹啥？
幾人都笑了起來，開始放下行李，抽出斧頭、獵刀，在小河邊上選了稍微平整的一片地兒，清理灌木灌木叢，砍來木桿，搭建窩棚。
在場的，都是跑山、放山的老手，這些事情都是經常做的。
臨近天黑的時候，將窩棚搭好，升起篝火，吊鍋上煮上小米。
晚上的時候，衛淮也大概說了自己的一些想法，都是信得過的人，找到棒槌，不再大喊大叫，也不再砍樹皮做標記，相互之間，以敲棍傳聲聯絡。
純粹是不想因為這些聲響引來別人的窺伺，給自己招來麻煩。
從隔天早上，在老葛帶領下，拜了山神後，幾人先是將那幾塊山石周邊，好好搜尋了不少時間，抬出一苗五匹葉棒槌，兒苗四匹葉和一些小貨。
在狗子溝鹿窖窖到那一隻馬鹿以後，陸勇用那些骨頭，在閒暇的時候，特意製作打磨了一些鹿骨簽子和小鏟子，現在是人手一套快當工具，也都知道怎麼抬棒槌，事情進行得很快，丹田就將那些棒槌抬了出來。
隔天正式開始在這片長滿了叢生灌木和榛柴棵子，到處顯得雜亂無章，滿是瑣碎阻障的山坡排棍壓山。
這一次，由衛淮當頭棍，陸勇當邊棍，徐少華和孟川居中，在山坡上搜尋。
而老葛則是和上次一樣，用野豬毛做的小刷子，在小河裡將棒槌清洗出來，
進行晾乾，並製作一些樺皮盒子進行保管。
事情有條不紊地進行起來。
一片山坡找完，就再換一片，每天去的地兒，都是在窩棚里以各自的經驗商量決定。
老葛對山裡的情況，比其它人都要了解得多，而且，他的經驗和判斷能力，
比起放山多年的陸勇來說，還要豐富得多。
六日下來，找到另外兩個棒槌窩子，皆有大貨。
這讓陸勇和徐少華兩人心中大定。
就這些天的收穫，都快趕上之前兩人進山大半年的收穫了。
這邊的棒槌資源，比陸勇想像中的還要豐富得多，當然了，最主要是因為老葛的指引，而陸勇和徐少華常年在長白山里折騰，更多時候多了些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懶散，不到季節，也不會這麼專心地找，而是在山裡隨遇。
這讓陸勇和徐少華，開始期盼來年的長白山之行。
明天該拿房子換地兒了。
令衛淮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未亮，漁豐隊部招待所的房門就被敲響。
在門外的黑炭和饅頭，都只是輕輕哼叫，醒來的衛淮一聽動靜，就知道來的是誰。
他快速穿衣下炕，拉著黃膠鞋將門打開，門口站著的，是著拐杖架著金雕的老葛：「大爺，咋這麼早！」
「不早了，你們不是要進山抬棒槌嗎？早點動身，我跟你們一起去！」
老葛面色有些悽然：「阿娜斯塔西婭已經過世了，我的心愿已了這人吶，總是這樣，久別後的重逢總是很短暫，也總是那麼不如意，對於他們來說，
我就是個累贅。」
「大爺，那些事情，我已經聽李叔說了一些，這一年受委屈了，你放心，還有我，早就已經說過了，我給你養老！」
昨天晚上聽李楷說的那些事情，衛淮就已經生出將老葛接回黃花嶺的想法，
打算今天登門的。
這如同寶藏般的老人，葛常青、王月霞不懂珍惜，自然會有珍惜的人。
既然老葛在這時候找來，衛淮還省事兒了。
他當即回頭，衝著已經跟著氣喘的孟川等人說道：「收拾行李，咱們立馬就進山。」
幾人默不作聲，下炕後忙著收拾。
裡面李楷和石冬蓮兩口子聽到響動，也早早地下炕，鑽了出來。
衛淮衝著李楷感激地笑笑：「李叔，我決定把大爺接回去，麻煩你幫忙開個證明。」
李楷點點頭：「小事兒媳婦兒，去準備早飯，多弄點貼饒饒，我看小衛挺喜歡吃的，帶到路上也方便。」
「李叔、嬸子，別麻煩了，我們收拾好就走·也麻煩你們幫忙轉告葛常青、正宏，大爺我們接走了！」
衛淮說著，從懷裡掏出百來塊錢和一些糧票：「兩次到漁豐，沒少給你們添加麻煩，吃喝了不少，這點錢和糧票你們收著，算是我們的住宿費和伙食費！」
「小衛啊，我把你們當朋友看，還跟我這麼見外，談什麼錢啊，這就俗氣了！」
李楷將衛淮的手擋了回去。
衛淮卻是笑了起來：「李叔，我知道你熱情好客，性子豪爽，我也把你們當朋友，可正因如此，更不能讓你們吃虧啊。
這點錢和糧票也沒多少這次我們走了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碰面了，以後若是有機會，到興安公社黃花嶺來玩，有啥事兒，來個信，我要是能幫上的，肯定趕來。」
李楷、石冬蓮兩口子為人做事，確實讓人沒話說，比起同為生產隊長的周立成等人，強太多了，衛淮是打心裡敬佩。
「話說到這份上，我要再說什麼那就是矯情了，媳婦兒，把東西收了，我去寫個戶口證明和遷移證明——對了，這事兒，你們還得去西豐公社跑一趟才行，
我陪你們去，公社的人我熟，事情好辦！」
「那更求之不得了！」
等到李楷寫好那些證明材料，孟川等人也已經收拾妥當。
一幫子人趁著蒙蒙晨光，早早地趕往西豐公社。
果然，在李楷的幫忙下，老葛戶口遷移的證明，很快就辦了下來。
衛淮也領著幾人，到公社食堂吃了頓飯，一是早飯，進山之前，得好好吃上一頓，二來也是為感謝李楷的幫忙，所以，這一頓飯幾乎都是肉菜，吃得豪奢。
吃飽喝足後，李楷忙著回漁豐，衛淮等人則是在公社糧店，買了不少糧食、
酒水和一些雜七雜八的物資，一起背著，在老葛的帶領下，進了山里。
一路上衛淮才知道，老葛之所以那麼早找來，最主要的還是為了不讓葛正宏跟來。
衛淮等人來到漁豐，他就已經知道衛淮他們要進山抬棒槌，盤算著要跟衛淮等人一起進山。
不過，長時間相處下來，老葛知道葛正宏的德性，眼晴里一個勁地盯著錢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從很大程度上來說，老葛之所以在漁豐不受待見，起因還是因為葛正宏從黃花嶺回來以後，跟葛常青和王月霞說了賣棒槌的事兒，說他們每個人分了多少，
還有些大貨沒賣。
儘管老葛帶來的七千多塊，已經足以改變他們一家的生活，很長時間裡可以衣食無憂，他們依然覺得太虧，不滿足，沒少刁難老葛。
在阿娜斯塔西婭過世後，老葛在漁豐這裡，過得跟個獨居老人沒什麼區別，
還沒少被咒罵。
跟老葛沒什麼感情的葛常青，對這事兒，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老葛也確實呆不下去了，關鍵是心累，沒有和衛淮在一起生活時的輕鬆愜意。
他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想要回到大興安嶺。
只是大概猜到，衛淮還會來完達山抬棒槌，也就一直忍到現在。
葛正宏對老葛還不錯，老葛也盤算著留下來，多少教他點東西，也讓他能有個一技之長，也算是對這一家子的補償。
但在老葛看來，葛正宏不適合進山的，很容易壞事，所以，沒打算帶上。
有些相別，無言更能讓人輕鬆，都能落得個清靜。
對此，衛淮也不好說什麼。
知道老葛這輩子的心結，在阿娜斯塔西婭身上，在自己那打小沒怎麼陪伴過的兒子身上。
現在，結果雖不如意，但好歹算是圓滿了。
於老葛而言，也算是有始有終。
接下來的時間，一行人徑直往出棒槌的場子走。
在山裡臨時用帶來的汽車篷布過了一夜，第二天又走了一天。
山林里的樹木漸漸變得高大茂密，裡面也不如人們想像中那麼潔淨美好。
許多參天大樹不知道為什麼轟然傾倒，或臥地或斜掛在樹叢中，隨著歲月的積累，樹身上長出絨絨的苔草，像一件件裙袍披掛在身上。
這樣的樹，山里人叫它「趟干」。
有些樹木立在林子裡，好好地突然就死掉了，樹死架子不倒，山里人叫它「站干」。
這些都是山民們最喜歡砍伐的柴木。
只是，這已經是距離最近村子，彎彎繞繞得有上百里的路程了，已經是最原始的山林，誰又會跑那麼遠來砍柴木。
一些龐然巨木遭雷擊，雷火燒光了頭頂和肩膀，只剩下一側腰身裸露著炭黑，猛然看去，以為是一隻黑瞎子在那裡打坐。
還有一些是被新近雷火擊中的，樹的周圍往往形成一個黑色的碳圈。
還有更多的樹，由於各種原因樹心形成了空洞，這些就成了小動物和黑瞎子的倉。
就在進山的第二天晚上，老葛領著幾人，在兩座巍峨的大山之間的山溝里，
停了下來。
他指著小河邊幾塊支棱著的山石：「就從這裡開始吧，以前，我就在那幾塊山石旁邊，抬過一個四匹葉棒槌，當時因為是在躲避追捕，沒有細找這裡應該能夠抬出一些棒槌來。
往南邊翻過那座大山，就是一個每年都會有人在裡邊轉悠的參場，估計現在也有人扎在裡邊，就不去湊那熱鬧了。」
衛淮等人聞言，先湊過去看看，頓時欣喜。
就在那山石縫隙里，大眼一看，就已經能看到一團團青色的參籽。
陸勇笑著說道：「大爺，過了這麼多年，還記得那麼清楚啊！」
老葛卻滿是感嘆：「我這人就這點不好，很多事情經歷過就忘不了，記性太好了也不是好事兒行了，就在這搭窩棚吧，下霜之前，我領著你們好好在這完達山轉轉，抬過這次棒槌以後，我應該不會再來了。
話說在前頭，我這腿腳是沒法跟你們在這山里折騰了，每天也就幫你們看看窩棚，負責端鍋，別的事兒，我可幹不了。」
都直接將人領到棒槌場子裡來了，還用幹啥？
幾人都笑了起來，開始放下行李，抽出斧頭、獵刀，在小河邊上選了稍微平整的一片地兒，清理灌木灌木叢，砍來木桿，搭建窩棚。
在場的，都是跑山、放山的老手，這些事情都是經常做的。
臨近天黑的時候，將窩棚搭好，升起篝火，吊鍋上煮上小米。
晚上的時候，衛淮也大概說了自己的一些想法，都是信得過的人，找到棒槌，不再大喊大叫，也不再砍樹皮做標記，相互之間，以敲棍傳聲聯絡。
純粹是不想因為這些聲響引來別人的窺伺，給自己招來麻煩。
從隔天早上，在老葛帶領下，拜了山神後，幾人先是將那幾塊山石周邊，好好搜尋了不少時間，抬出一苗五匹葉棒槌，兒苗四匹葉和一些小貨。
在狗子溝鹿窖窖到那一隻馬鹿以後，陸勇用那些骨頭，在閒暇的時候，特意製作打磨了一些鹿骨簽子和小鏟子，現在是人手一套快當工具，也都知道怎麼抬棒槌，事情進行得很快，丹田就將那些棒槌抬了出來。
隔天正式開始在這片長滿了叢生灌木和榛柴棵子，到處顯得雜亂無章，滿是瑣碎阻障的山坡排棍壓山。
這一次，由衛淮當頭棍，陸勇當邊棍，徐少華和孟川居中，在山坡上搜尋。
而老葛則是和上次一樣，用野豬毛做的小刷子，在小河裡將棒槌清洗出來，
進行晾乾，並製作一些樺皮盒子進行保管。
事情有條不紊地進行起來。
一片山坡找完，就再換一片，每天去的地兒，都是在窩棚里以各自的經驗商量決定。
老葛對山裡的情況，比其它人都要了解得多，而且，他的經驗和判斷能力，
比起放山多年的陸勇來說，還要豐富得多。
六日下來，找到另外兩個棒槌窩子，皆有大貨。
這讓陸勇和徐少華兩人心中大定。
就這些天的收穫，都快趕上之前兩人進山大半年的收穫了。
這邊的棒槌資源，比陸勇想像中的還要豐富得多，當然了，最主要是因為老葛的指引，而陸勇和徐少華常年在長白山里折騰，更多時候多了些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懶散，不到季節，也不會這麼專心地找，而是在山裡隨遇。
這讓陸勇和徐少華，開始期盼來年的長白山之行。
明天該拿房子換地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