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論功分配
第245章 論功分配
事情鬧得不小，先是大河西生產大隊的隊長來了，他覺得有些棘手，又跑回去打電話，將事情又匯報到公社，宋子理文跟著來一趟。
重新恢復高考，對教師地位提升有很大的幫助，算是一件風頭浪尖的事兒，
處理不好，影響不小。
不得不說，這年頭鄉村教育處於一個相對落後的階段，
民辦教師們往往需要在極其簡陋的條件下進行教學活動，缺乏必要的教學設備和資料，他們不僅要面對教學上的困難，還要應對生活中的種種挑戰，確實很難。
但話又說回來，相比起下地幹活的知青，在學校里教學的，已經算是輕鬆的了，而且有更多時間讀書，參加高考。
其實不少知青都挺羨慕。
衛淮對知青的感官，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差，打心裡其實還多少有些同情。
可現在，壞到自己頭上來了，當然也不會手軟。
那被打的知青，現在還口口聲聲著要去告衛淮呢。
早上的時候才跟社長宋子理見過面，下午又在大河西村的小學和衛淮碰頭，
宋子理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只覺得衛淮是個惹事的刺頭。
學校里學生已經放學走完，只留下衛淮他們幾人和草兒，還有幾個知青、民辦教師和大河西村的隊長、會計。
既然事情已經出了，總得問個明白，說個清楚。
宋子理看著雙方：「咋回事啊！」
衛淮現在也不想多說了，將草兒叫來，授起胳膊，挽起褲腿：「你就看看這些傷，身上還有，新舊都有，不是一次兩次了。
還有這臉上的紅腫，今天剛打的，現在還沒消，多大的事兒能扇孩子嘴巴子？
這孩子，送來讀書，就在我外出的差不多三個月里，我大概問了一下，倒有二十多天是在教室外面罰站或是打掃衛生。
這孩子送到學校裡邊是讀書的還是來坐牢的？
身為一個老師，還罵孩子是沒人要的野孩子、賤種·
咋地，我這孩子是他的出氣筒？
還好意思跑到我家裡邊跟媳婦兒說這孩子不適合讀書，讓領回家，這分明是惡意針對。
打他還是輕的，我特麼弄死他的心都有。」
宋子理看看草兒身上那些傷，也是眉頭皺了又皺，他起身進了教室：「一個一個進來，都說說是咋回事兒！」
衛淮也不去管他們，領著草兒，和孟川他們一起坐在台階上等著。
這一等就是大半個小時。
剩下的兩個知青和民辦教師都被宋子理叫進去詢問過了，他走了出來，衝著那知青說道：「你從明天開始，搬出學校，下地參加生產吧。
真沒你這樣當老師的。
咋地，接連兩次高考失利，又回不了城，心裡不舒坦，就找人出氣兒了，這么小個孩子，性子是跳脫了些，但說教為主，處罰為輔，你就這麼為人師表的，
看看那一身的傷，你特麼還真下得了手。
你要是不服氣，你可以往上去告，看能不能告得通。
你捫心自問，人家打你打錯了？
我看你是活該被打！教師的尊嚴，得靠你們自己維護。」
宋子理說完就走了，大河西村的隊長跟著送了出去。
衛淮也狠狼地瞪了他一眼，叫上孟川、老葛和葛正宏一起離開。
「草兒，上次被人欺負，你還敢用石頭砸人腦袋，這次，你咋就這麼忍氣吞聲了？」
將草兒抱上踏雪背上，衛淮也翻上去騎著，往回走的路上，衛淮柔聲詢問。
草兒聲音很小：「叔叔不在家，嬸子每天又很忙，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而且，有的時候，我確實也有錯——」
「知道自己有錯，就要好好改，以後不能太調皮了，好好讀書，知道不？」
「知道了！」
「回家以後，這些日子落下的東西，讓你嬸子好好幫你補補。」
「嗯吶！」
被草兒的事情耽擱，一行人回到家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張曉蘭早將飯菜做熟，一直不見幾人回來，往院子裡看了不少次。
終於看到幾人回到家，她和艾和音趕忙迎了出去：「咋這麼晚才回來？」
衛淮沒有理會她，將馬送到馬棚拴起來，餵上草料，徑直進了屋子。
感覺到氣氛不太對，張曉蘭連忙叫住落在後面的老葛：「大爺，淮哥是咋了？」
老葛嘆了口氣：「他今天把學校教書那知青給打了，現在還戀了一肚子的氣呢·-你啊，多少有些不稱職啊，你回去好好看看草兒那一身的傷，她在學校被人欺負成那樣了，你就一點都沒發現？」
張曉蘭愣了一下，趕忙跟著進了屋子，將草兒拉進房間裡，打著手電看了她身上那些傷，有些不安地出來：「淮哥，我這些日子忙裡忙外的，草兒又一直沒說———.對不起，我沒照顧好草兒！」
她很清楚，草兒在衛淮心裡的地位，
衛淮抬頭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好一會兒後：「算了，這次我也不怪你，只想跟你說一句，咱們現在，不缺那點工分，在孩子的事情上，多上點心吧。
都餓了，趕緊吃飯吧！
我沒你識字多，多花點時間，給草兒補一下課，她這些日子在學校裡邊，落下太多了。」
「好！」
張曉蘭點點頭，忙著去外屋地，將溫著的飯菜端上桌，招呼著幾人吃飯。
也在吃飯的時候，孟川和老葛，將在學校的事情，簡單跟張曉蘭說了一遍。
這頓飯，吃得就有些沉悶了。
第二天，是張曉蘭親自送草兒去讀書。
衛淮則是拿了小刷子，將最後採到的那一棵還沒曬乾，一直放在樺皮盒子裡用青苔絮著的五匹葉棒槌，在水泡子清洗出來，掛在自己臥室後窗位置晾曬著。
趁著人都在，衛淮關了大門，將這次抬棒槌賣那些四匹葉、二甲子和燈台子所得的錢拿了出來：「大爺，川哥，咱們把這錢分一分吧！
那些錢，共計兩萬兩千三百四十六，除了一路上用掉的，三人平分，咱們一人七千四百塊。」
衛淮說看，將那些錢數出來，放到老葛和孟川面前。
葛正宏在一旁，看著數出來的一沓沓大團結，瞪大了眼晴，滿是羨慕的樣子。
再想想那些五匹葉棒槌，那些東西要是賣了，那不知道又是多少錢。
但有一點他能肯定，三人這是進一趟山，直接就成了三個萬元戶了。
這是在這年頭，絕無僅有的。
他又哪裡知道，衛淮在離開養馬場的那一個冬季下來，單靠打獵，早就已經是了。
老葛注意到他的樣子，微微皺了下眉頭。
不待衛淮開口，他先說了話：「那些棒槌我做主，你們哥倆分了，我不參與，最先抬到的那個，歸安巴—」
說著，他看向孟川：「川子，沒問題吧？」
最先抬到的那個，自然是那三苔五匹葉的絕品大貨。
「沒問題！」
孟川回答得很乾脆。
衛淮卻有些猶豫：「大爺，你不參加分配，不合適吧！」
葛正宏也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爺爺，插嘴問道：「爺，不是說參幫裡邊無論老幼、貢獻大小，只要抬到棒槌，出山以後都是平均分配的嗎？」
「分啥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真實的情況，有幾個是這麼分的？
不說抬棒槌，就以打獵來說，通常一個個張口就來，『上山趕肉，見者有份』，以打野豬為例子，就我到過的不少地方，在野豬打死後，四足未捆縛之前，凡是趕到幫忙捆腳抬獸的，都可以分到一份，這一點不假。
但習慣上還是保留著對參與狩獵者因功勞大小不同而得到獲得獵物不同部分的分發。
我就問你，你領著一個啥也不會的人進山了，你打到獵物，你願不願意跟他平分？
生產隊還多勞多得，在部隊還有論功行賞呢。
凡事得看功勞，看貢獻。
誰能力大誰多分，這有問題？
我一腿老頭，跟著進了山都沒幹啥，好意思分那麼多，這人得心裡有數啊。」
老葛幾句話過去，將葛正宏說得啞口無言。
「大爺.—」
衛淮還想說什麼，卻發現老葛一眼瞪了過來，將到嘴的話給咽了回去。
老葛翻身下炕：「安巴、川子，你們倆跟我出來一趟，我有話跟你們說。」
衛淮和孟川相視一眼，隨著老葛出了屋子。
老葛一路不停，一直出了院子，到了林子邊上才停住腳步：「你們就聽我的，這次就這麼分了，我是要到漁豐居住，但在我看來，錢帶多了，不是啥好事兒，你看看正宏，這一路上，一看到錢，那眼晴瞪的比鈴鐺還大。
這有的時候啊，錢多了，得來的太容易了，未必是好事兒。我是過來人，見過太多事情是為了正宏少些歪心思，也是在給自己留條後路。
我這一走，可不希望跟你們兩個小子斷了關係啊，還指著你們有空能來看看我，陪我說說話。
那些棒槌，你們就按照我說的法子，好好保管著，以後越來越少了，或許會真的和安巴說的那樣，能賣上大價錢。
這次我分到七千多塊，也是一筆大錢，足以到漁豐好好起一座房子，過不錯的日子了。
本來還想著只是帶那麼兩三千塊錢的。
錢多了，人會懶，一懶就容易廢，尤其是心思不穩的人，你們兩個我放心，
但不放心正宏，還有我那兒媳婦，心思可比曉蘭和艾和音複雜多了。」
衛淮和孟川也聽明白老葛的話了，都微微點點頭。
「我明天就走了！」
老葛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兩人笑得很勉強：「真捨不得你們。」
衛淮也是嘆了口氣：「大爺，我也捨不得你，沒有你，我現在不會是這樣子。不管以後咋樣，這裡都是你的家，說句不該說的話，你要是在那邊住得不順心，隨時回來。
還是那句話，我真願意給你養老。」
老葛重重地拍了拍衛淮肩膀：「好孩子！」
事情鬧得不小，先是大河西生產大隊的隊長來了，他覺得有些棘手，又跑回去打電話，將事情又匯報到公社，宋子理文跟著來一趟。
重新恢復高考，對教師地位提升有很大的幫助，算是一件風頭浪尖的事兒，
處理不好，影響不小。
不得不說，這年頭鄉村教育處於一個相對落後的階段，
民辦教師們往往需要在極其簡陋的條件下進行教學活動，缺乏必要的教學設備和資料，他們不僅要面對教學上的困難，還要應對生活中的種種挑戰，確實很難。
但話又說回來，相比起下地幹活的知青，在學校里教學的，已經算是輕鬆的了，而且有更多時間讀書，參加高考。
其實不少知青都挺羨慕。
衛淮對知青的感官，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差，打心裡其實還多少有些同情。
可現在，壞到自己頭上來了，當然也不會手軟。
那被打的知青，現在還口口聲聲著要去告衛淮呢。
早上的時候才跟社長宋子理見過面，下午又在大河西村的小學和衛淮碰頭，
宋子理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只覺得衛淮是個惹事的刺頭。
學校里學生已經放學走完，只留下衛淮他們幾人和草兒，還有幾個知青、民辦教師和大河西村的隊長、會計。
既然事情已經出了，總得問個明白，說個清楚。
宋子理看著雙方：「咋回事啊！」
衛淮現在也不想多說了，將草兒叫來，授起胳膊，挽起褲腿：「你就看看這些傷，身上還有，新舊都有，不是一次兩次了。
還有這臉上的紅腫，今天剛打的，現在還沒消，多大的事兒能扇孩子嘴巴子？
這孩子，送來讀書，就在我外出的差不多三個月里，我大概問了一下，倒有二十多天是在教室外面罰站或是打掃衛生。
這孩子送到學校裡邊是讀書的還是來坐牢的？
身為一個老師，還罵孩子是沒人要的野孩子、賤種·
咋地，我這孩子是他的出氣筒？
還好意思跑到我家裡邊跟媳婦兒說這孩子不適合讀書，讓領回家，這分明是惡意針對。
打他還是輕的，我特麼弄死他的心都有。」
宋子理看看草兒身上那些傷，也是眉頭皺了又皺，他起身進了教室：「一個一個進來，都說說是咋回事兒！」
衛淮也不去管他們，領著草兒，和孟川他們一起坐在台階上等著。
這一等就是大半個小時。
剩下的兩個知青和民辦教師都被宋子理叫進去詢問過了，他走了出來，衝著那知青說道：「你從明天開始，搬出學校，下地參加生產吧。
真沒你這樣當老師的。
咋地，接連兩次高考失利，又回不了城，心裡不舒坦，就找人出氣兒了，這么小個孩子，性子是跳脫了些，但說教為主，處罰為輔，你就這麼為人師表的，
看看那一身的傷，你特麼還真下得了手。
你要是不服氣，你可以往上去告，看能不能告得通。
你捫心自問，人家打你打錯了？
我看你是活該被打！教師的尊嚴，得靠你們自己維護。」
宋子理說完就走了，大河西村的隊長跟著送了出去。
衛淮也狠狼地瞪了他一眼，叫上孟川、老葛和葛正宏一起離開。
「草兒，上次被人欺負，你還敢用石頭砸人腦袋，這次，你咋就這麼忍氣吞聲了？」
將草兒抱上踏雪背上，衛淮也翻上去騎著，往回走的路上，衛淮柔聲詢問。
草兒聲音很小：「叔叔不在家，嬸子每天又很忙，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而且，有的時候，我確實也有錯——」
「知道自己有錯，就要好好改，以後不能太調皮了，好好讀書，知道不？」
「知道了！」
「回家以後，這些日子落下的東西，讓你嬸子好好幫你補補。」
「嗯吶！」
被草兒的事情耽擱，一行人回到家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張曉蘭早將飯菜做熟，一直不見幾人回來，往院子裡看了不少次。
終於看到幾人回到家，她和艾和音趕忙迎了出去：「咋這麼晚才回來？」
衛淮沒有理會她，將馬送到馬棚拴起來，餵上草料，徑直進了屋子。
感覺到氣氛不太對，張曉蘭連忙叫住落在後面的老葛：「大爺，淮哥是咋了？」
老葛嘆了口氣：「他今天把學校教書那知青給打了，現在還戀了一肚子的氣呢·-你啊，多少有些不稱職啊，你回去好好看看草兒那一身的傷，她在學校被人欺負成那樣了，你就一點都沒發現？」
張曉蘭愣了一下，趕忙跟著進了屋子，將草兒拉進房間裡，打著手電看了她身上那些傷，有些不安地出來：「淮哥，我這些日子忙裡忙外的，草兒又一直沒說———.對不起，我沒照顧好草兒！」
她很清楚，草兒在衛淮心裡的地位，
衛淮抬頭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好一會兒後：「算了，這次我也不怪你，只想跟你說一句，咱們現在，不缺那點工分，在孩子的事情上，多上點心吧。
都餓了，趕緊吃飯吧！
我沒你識字多，多花點時間，給草兒補一下課，她這些日子在學校裡邊，落下太多了。」
「好！」
張曉蘭點點頭，忙著去外屋地，將溫著的飯菜端上桌，招呼著幾人吃飯。
也在吃飯的時候，孟川和老葛，將在學校的事情，簡單跟張曉蘭說了一遍。
這頓飯，吃得就有些沉悶了。
第二天，是張曉蘭親自送草兒去讀書。
衛淮則是拿了小刷子，將最後採到的那一棵還沒曬乾，一直放在樺皮盒子裡用青苔絮著的五匹葉棒槌，在水泡子清洗出來，掛在自己臥室後窗位置晾曬著。
趁著人都在，衛淮關了大門，將這次抬棒槌賣那些四匹葉、二甲子和燈台子所得的錢拿了出來：「大爺，川哥，咱們把這錢分一分吧！
那些錢，共計兩萬兩千三百四十六，除了一路上用掉的，三人平分，咱們一人七千四百塊。」
衛淮說看，將那些錢數出來，放到老葛和孟川面前。
葛正宏在一旁，看著數出來的一沓沓大團結，瞪大了眼晴，滿是羨慕的樣子。
再想想那些五匹葉棒槌，那些東西要是賣了，那不知道又是多少錢。
但有一點他能肯定，三人這是進一趟山，直接就成了三個萬元戶了。
這是在這年頭，絕無僅有的。
他又哪裡知道，衛淮在離開養馬場的那一個冬季下來，單靠打獵，早就已經是了。
老葛注意到他的樣子，微微皺了下眉頭。
不待衛淮開口，他先說了話：「那些棒槌我做主，你們哥倆分了，我不參與，最先抬到的那個，歸安巴—」
說著，他看向孟川：「川子，沒問題吧？」
最先抬到的那個，自然是那三苔五匹葉的絕品大貨。
「沒問題！」
孟川回答得很乾脆。
衛淮卻有些猶豫：「大爺，你不參加分配，不合適吧！」
葛正宏也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爺爺，插嘴問道：「爺，不是說參幫裡邊無論老幼、貢獻大小，只要抬到棒槌，出山以後都是平均分配的嗎？」
「分啥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真實的情況，有幾個是這麼分的？
不說抬棒槌，就以打獵來說，通常一個個張口就來，『上山趕肉，見者有份』，以打野豬為例子，就我到過的不少地方，在野豬打死後，四足未捆縛之前，凡是趕到幫忙捆腳抬獸的，都可以分到一份，這一點不假。
但習慣上還是保留著對參與狩獵者因功勞大小不同而得到獲得獵物不同部分的分發。
我就問你，你領著一個啥也不會的人進山了，你打到獵物，你願不願意跟他平分？
生產隊還多勞多得，在部隊還有論功行賞呢。
凡事得看功勞，看貢獻。
誰能力大誰多分，這有問題？
我一腿老頭，跟著進了山都沒幹啥，好意思分那麼多，這人得心裡有數啊。」
老葛幾句話過去，將葛正宏說得啞口無言。
「大爺.—」
衛淮還想說什麼，卻發現老葛一眼瞪了過來，將到嘴的話給咽了回去。
老葛翻身下炕：「安巴、川子，你們倆跟我出來一趟，我有話跟你們說。」
衛淮和孟川相視一眼，隨著老葛出了屋子。
老葛一路不停，一直出了院子，到了林子邊上才停住腳步：「你們就聽我的，這次就這麼分了，我是要到漁豐居住，但在我看來，錢帶多了，不是啥好事兒，你看看正宏，這一路上，一看到錢，那眼晴瞪的比鈴鐺還大。
這有的時候啊，錢多了，得來的太容易了，未必是好事兒。我是過來人，見過太多事情是為了正宏少些歪心思，也是在給自己留條後路。
我這一走，可不希望跟你們兩個小子斷了關係啊，還指著你們有空能來看看我，陪我說說話。
那些棒槌，你們就按照我說的法子，好好保管著，以後越來越少了，或許會真的和安巴說的那樣，能賣上大價錢。
這次我分到七千多塊，也是一筆大錢，足以到漁豐好好起一座房子，過不錯的日子了。
本來還想著只是帶那麼兩三千塊錢的。
錢多了，人會懶，一懶就容易廢，尤其是心思不穩的人，你們兩個我放心，
但不放心正宏，還有我那兒媳婦，心思可比曉蘭和艾和音複雜多了。」
衛淮和孟川也聽明白老葛的話了，都微微點點頭。
「我明天就走了！」
老葛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兩人笑得很勉強：「真捨不得你們。」
衛淮也是嘆了口氣：「大爺，我也捨不得你，沒有你，我現在不會是這樣子。不管以後咋樣，這裡都是你的家，說句不該說的話，你要是在那邊住得不順心，隨時回來。
還是那句話，我真願意給你養老。」
老葛重重地拍了拍衛淮肩膀：「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