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啞巴棒槌
第229章 啞巴棒槌
臨到傍晚的時候，已經深入山里八九十里地的樣子。
一路進山，三人幾乎沒看到任何人為破壞的痕跡，就即使有，那些老舊的刀斧痕跡，也是多年前放山人留在山裡邊的。
選擇落腳的地兒，其實和鄂倫春人在山裡選擇營地的情況差不多。
天氣炎熱，又是雨季，選擇在一處靠近溪流的緩坡上，防著溪流的同時，還得用水方便。
這一晚，時間來不及，也只是簡單搭了個撮羅子，在裡面攏了篝火，掛上吊鍋，用帶來的肉乾和黃米煮了稀飯，簡單對付。
別說著腿上了年紀的老葛，就連衛淮和孟川兩個跑山人，這一路進山，也都累得夠嗆。
吃過飯後，都沒太大的心情說話，三人天未黑就早早睡下。
第二天，也沒有動的心思，三人睡了自然醒，等精神頭養足了才從狗皮筒里鑽出來。
山里雨水大，只是簡單弄個撮羅子，住著不舒服，在山裡呆的時間不短，下午的時候，兩人讓老葛繼續休息，衛淮和孟川則是動了斧頭，砍來一些手臂粗細的小樹，搭了個寬的馬架子，以篷布蓋頂遮風擋雨，並在裡面簡單用木頭搭了離地的木床，鋪上松針，讓人能休息得更好些，
然後，兩人又到周邊山里尋著枯樹，砍了不少柴火背回來備著。
老葛得到充分的休息，精神頭好了很多，在晚上吃過飯以後，給自己卷了旱菸點上：「我們這是已經到了地場兒，走吧，到外面，我跟你們好好說說，怎麼鋪棍兒。之前只是口頭說，我也說不太明白，現在直接做給你們看，更直接些。」
馬架子所在的位置，是老葛親選的地兒，後邊的山坡，就是明天抬棒槌的地兒，之後的時間，就是以馬架子為中心，在周邊山里搜尋。
三人到了外面，先是按照老葛所說的，尋了三根高過肩頭的鐵梨木做為快當棍，稍加修理後，一人拿著一根。
「鋪棍兒，就是由行路時的縱隊變成橫隊，我當把頭，以我站的地場為準，
二棍兒就站在我左手邊一米五的距離，也就是快當棍的長度，距離能小不能大，
一定要你的棍兒剛剛碰到我。
就這樣，三棍兒，四棍兒以此類推，像軍隊一樣一字向我看齊，面向前方。
你們都站住，先看我走棍兒老葛說著，上前示範。
只見他右胳膊自然下垂，橫端著木棍兒，木棍兒壓著草稍，人慢慢地往前走。
快當棍兒也平著向前推移。
走了幾步，老葛回頭看著兩人：「如果有棒槌含在草叢裡，這樣就容易發現，我走出一米遠，二棍兒開始走棍兒，走棍兒的速度要和我一樣，快慢都不行。
二棍兒走出一米遠，三棍兒開始走，直到邊棍兒。
你們好好看，我走過去就踩出一條小路，二棍兒地棍子頭就貼著小路的路邊走，不能甩出空擋。
兩眼一面看著草叢，一面瞄著路線，控制速度，與我保持距離，每個人都要這個樣子，走路急的要壓一壓腳步。
為什麼叫找棒槌叫壓山，就是這樣，用部隊的說法，那就叫地毯式的搜尋。
這山里肯定有棒槌，但抬棒槌，那幹的事兒說白了，就是大海撈針，橫衝直撞碰運氣，固然也有人尋到過棒槌，可真要有大收穫的，絕對是這樣細細密密找出來的，這是多少老輩人總結出來的經驗，求的就是一個仔細，就是一個耐性，
任何地方都不能放過。」
都親自示範了，以衛淮和孟川的靈泛，又豈會不懂。
那麼長時間，兩人跑山打獵，耐性自然也不用多說。
老葛跟著又說道：「沒事兒的時候，誰也不許說話，專心尋找棒槌，如果誰先發現了棒槌並確定，就高聲，一定要高聲，讓大家都能聽得見，大喊一聲：『棒一槌----！』」
他說著，放開喉嚨，響亮地大喊，那個槌字拉得很長。
「這叫喊山，是最重要的規矩，每個人必須做到。大家聽見有人喊山，立刻站在原地不動，一起大聲問：『什-麼-貨---』，這叫問山。
喊山人要大聲報出棒槌的名稱來，比如是四匹葉，你叫大喊『四-匹-葉---
這叫報山。
大家接著高聲祝賀：快-當---！這叫賀山。
這個時候，大家光是高聲問賀，站在原地不能隨便移動，等我發令說『住棍兒！把棍兒立住！』所有人都把快當棍兒插立在右腳邊，一定要插牢靠了，立不住不吉利。
等我說『大家過去看看吧！』這時才可以聚攏過去，特別是有新手，要讓新手好好看看，認一認棒長什麼模樣。
要是新手首先發現棒槌，不敢確定，千萬不要亂喊，喊錯了叫『詐山」，那是要受懲罰的，怎麼辦呢，可以輕聲喚我，大家住棍幫你辨認，等我確定了，你們就可勁地喊，越響亮越好。
若是超過四匹葉的大貨，挖的時候，所有人在邊上護著，防止有人惦記。
這些事情，你們可能覺得挺無所謂，但我要告訴你們，喊山是最重要的規矩，規矩是有道理的。
不喊的棒槌叫啞巴棒槌，啞巴棒槌沒有骨骨頭，也叫私有棒槌，只有喊出來的，才是公有棒槌，這是為了防止私心。
只有公有棒槌才有骨骨頭，才能賣出好價錢，沒有骨骨頭的棒槌，人家甚至都不承認那是棒槌。
什麼是骨骨頭，按照漢人的說法，就是蘆頭。
一般尋棒槌，都是幾個人一起，這種私藏的棒槌一般都是在收山後，夜裡邊偷摸著去挖的，很容易弄斷，往往就出自一些私挖棒槌的人手裡，是被人看不起的，連帶看手頭的東西也不值錢。
行有行規，那麼多年下來，行裡邊默認的。只要是沒骨骨頭的，就即使不是啞巴棒槌，也被認為是啞巴棒槌。
當然，咱們三人不用說，但你們以後進山，說不得會領著其他人一起來，那時候就不得不注意了。」
兩人聽完，都默默地點點頭。
老葛接著說：「看到了棒槌，如果誰不高聲喊出來，就說明誰有私心，發現這樣的人，就剔除出去，發現兩個，剔除一雙，決不能姑息，這是放山的大忌。
和跑山打獵講究人合心馬合套一樣，在山裡邊抬棒槌，一旦找到了，往往價值更大，最容易遭人惦記，這樣有私心的人，最是容易壞事兒。
以前我在山裡抬棒槌的時候，就遇到這麼一個，剔除出去後，還敢夥同別人回來打主意，最後的下場，按規矩，扒光了捆樹上，生生讓蚊蟲叮咬、太陽曬，
死在山裡邊，絕不姑息。
要知道，一旦消息走路出去，有多少人惦記。誰不為財瘋，誰不為財狂，被人知道了，是很容易做出要命事情的。」
對於這一點，衛淮和孟川深以為然，
也就是現在不允許搞私人經濟，一旦放開了，不知道多少人往山裡邊鑽，在那樣的情況下，抖落自己歪心思的人肯定不少，尤其是進山找不到棒槌的人。
要真有那種情況，放山的場兒，說不好怕是一個血腥的漩渦。
衛淮想到這些，也跟老葛說了出來。
老葛點點頭：「確實是這麼個情況，以前放山，每年都有不少人進了山就回不去，甚至參幫和參幫之間大打出手的大有人在。
甚至還有抬到大貨，一幫子人回到家糾纏不清，最後鬧出人命的。所以，進山抬棒槌的，一定要是自己認可的，秉性沒問題的。」
「大爺，我覺著吧，以後進山，有些規矩還是得改改，比如放山不打獵，但帶著槍防身、防野獸，總是可以的，不然，真遇到人算計，我們在明，人家在暗，防不勝防啊！」
衛淮心有感觸。
老葛想了想，微微點頭：「確實應該，得到好東西，也得有命帶著出去。」
衛淮面色嚴肅地說：「今年來也來了，改年再來的時候，我得帶著槍來，那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不方便帶著出行，我得去買把雙管獵，重新辦一下槍證。反正掛身上，也就多了那麼幾斤，不大個事兒。
想必有人想打主意，看到帶著的槍，也得掂量著點。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很多事情，我不犯人，但總有人會來犯，不得不防！」
手裡有槍，才踏實。
老葛認同地點點頭：「有道理，是我死板了！有些規矩，反倒是成了束縛好人的鎖行吧，今天就說這麼多，回去早點拿覺，咱們明天開始放山鋪棍兒。
我這腿腳，估計也就只能隔三差五跟你們轉轉，等你們學得差不多了，就靠你們兩人自己去找了，到時候，我專門給你們端鍋，看東西。」
三人回到馬架子窩棚里，在火邊將砍來的鐵梨木在火上燒過，剝了皮子細細修整，用來做快當棍。
這是山裡邊非常硬的木頭，入手沉甸甸的。
老葛搬來背，從裡邊找出了一些銅錢和細鐵絲，穿著銅錢，綁在棍上，又系了紅布條子。快當棍上的紅自然不用多說，掛的銅錢也有講究，除了圖吉利，
發出的金屬碰撞聲，能有效驅趕一些藏在暗處的蛇蟲鼠蟻和山牲。
事情弄得很莊重。
一切準備就緒後，三人壓了蚊煙，驅趕了馬架子裡的蚊蟲，往篝火里添加了柴火，早早地躺下休息。
隔天早上，三人早早起床，在衛淮和孟川忙著攏火做飯的時候，老葛在馬架子旁邊，弄了兩根木樁，又在上面蓋了塊石板，往裡面放了小香爐，弄成老爺廟。
待飯菜做好，他叫上兩人一起燒香行禮，祈福這次放山挖到大貨，保佑人平安。
按照老葛的說法，三人的安全、收穫都指著山老爺護佑。
圖個吉利，衛淮和孟川也雙雙拜下。
祭拜完畢，吃過早飯，三人背上快當兜，往裡邊裝了快當工具，老葛作把頭，衛淮作邊棍，由孟川作二棍。
衛淮和老葛都見過棒槌，就他還沒見過長啥樣，也就由他居中。
三人一起順著緩坡，往林子裡鑽了進去。
臨到傍晚的時候，已經深入山里八九十里地的樣子。
一路進山，三人幾乎沒看到任何人為破壞的痕跡，就即使有，那些老舊的刀斧痕跡，也是多年前放山人留在山裡邊的。
選擇落腳的地兒，其實和鄂倫春人在山裡選擇營地的情況差不多。
天氣炎熱，又是雨季，選擇在一處靠近溪流的緩坡上，防著溪流的同時，還得用水方便。
這一晚，時間來不及，也只是簡單搭了個撮羅子，在裡面攏了篝火，掛上吊鍋，用帶來的肉乾和黃米煮了稀飯，簡單對付。
別說著腿上了年紀的老葛，就連衛淮和孟川兩個跑山人，這一路進山，也都累得夠嗆。
吃過飯後，都沒太大的心情說話，三人天未黑就早早睡下。
第二天，也沒有動的心思，三人睡了自然醒，等精神頭養足了才從狗皮筒里鑽出來。
山里雨水大，只是簡單弄個撮羅子，住著不舒服，在山裡呆的時間不短，下午的時候，兩人讓老葛繼續休息，衛淮和孟川則是動了斧頭，砍來一些手臂粗細的小樹，搭了個寬的馬架子，以篷布蓋頂遮風擋雨，並在裡面簡單用木頭搭了離地的木床，鋪上松針，讓人能休息得更好些，
然後，兩人又到周邊山里尋著枯樹，砍了不少柴火背回來備著。
老葛得到充分的休息，精神頭好了很多，在晚上吃過飯以後，給自己卷了旱菸點上：「我們這是已經到了地場兒，走吧，到外面，我跟你們好好說說，怎麼鋪棍兒。之前只是口頭說，我也說不太明白，現在直接做給你們看，更直接些。」
馬架子所在的位置，是老葛親選的地兒，後邊的山坡，就是明天抬棒槌的地兒，之後的時間，就是以馬架子為中心，在周邊山里搜尋。
三人到了外面，先是按照老葛所說的，尋了三根高過肩頭的鐵梨木做為快當棍，稍加修理後，一人拿著一根。
「鋪棍兒，就是由行路時的縱隊變成橫隊，我當把頭，以我站的地場為準，
二棍兒就站在我左手邊一米五的距離，也就是快當棍的長度，距離能小不能大，
一定要你的棍兒剛剛碰到我。
就這樣，三棍兒，四棍兒以此類推，像軍隊一樣一字向我看齊，面向前方。
你們都站住，先看我走棍兒老葛說著，上前示範。
只見他右胳膊自然下垂，橫端著木棍兒，木棍兒壓著草稍，人慢慢地往前走。
快當棍兒也平著向前推移。
走了幾步，老葛回頭看著兩人：「如果有棒槌含在草叢裡，這樣就容易發現，我走出一米遠，二棍兒開始走棍兒，走棍兒的速度要和我一樣，快慢都不行。
二棍兒走出一米遠，三棍兒開始走，直到邊棍兒。
你們好好看，我走過去就踩出一條小路，二棍兒地棍子頭就貼著小路的路邊走，不能甩出空擋。
兩眼一面看著草叢，一面瞄著路線，控制速度，與我保持距離，每個人都要這個樣子，走路急的要壓一壓腳步。
為什麼叫找棒槌叫壓山，就是這樣，用部隊的說法，那就叫地毯式的搜尋。
這山里肯定有棒槌，但抬棒槌，那幹的事兒說白了，就是大海撈針，橫衝直撞碰運氣，固然也有人尋到過棒槌，可真要有大收穫的，絕對是這樣細細密密找出來的，這是多少老輩人總結出來的經驗，求的就是一個仔細，就是一個耐性，
任何地方都不能放過。」
都親自示範了，以衛淮和孟川的靈泛，又豈會不懂。
那麼長時間，兩人跑山打獵，耐性自然也不用多說。
老葛跟著又說道：「沒事兒的時候，誰也不許說話，專心尋找棒槌，如果誰先發現了棒槌並確定，就高聲，一定要高聲，讓大家都能聽得見，大喊一聲：『棒一槌----！』」
他說著，放開喉嚨，響亮地大喊，那個槌字拉得很長。
「這叫喊山，是最重要的規矩，每個人必須做到。大家聽見有人喊山，立刻站在原地不動，一起大聲問：『什-麼-貨---』，這叫問山。
喊山人要大聲報出棒槌的名稱來，比如是四匹葉，你叫大喊『四-匹-葉---
這叫報山。
大家接著高聲祝賀：快-當---！這叫賀山。
這個時候，大家光是高聲問賀，站在原地不能隨便移動，等我發令說『住棍兒！把棍兒立住！』所有人都把快當棍兒插立在右腳邊，一定要插牢靠了，立不住不吉利。
等我說『大家過去看看吧！』這時才可以聚攏過去，特別是有新手，要讓新手好好看看，認一認棒長什麼模樣。
要是新手首先發現棒槌，不敢確定，千萬不要亂喊，喊錯了叫『詐山」，那是要受懲罰的，怎麼辦呢，可以輕聲喚我，大家住棍幫你辨認，等我確定了，你們就可勁地喊，越響亮越好。
若是超過四匹葉的大貨，挖的時候，所有人在邊上護著，防止有人惦記。
這些事情，你們可能覺得挺無所謂，但我要告訴你們，喊山是最重要的規矩，規矩是有道理的。
不喊的棒槌叫啞巴棒槌，啞巴棒槌沒有骨骨頭，也叫私有棒槌，只有喊出來的，才是公有棒槌，這是為了防止私心。
只有公有棒槌才有骨骨頭，才能賣出好價錢，沒有骨骨頭的棒槌，人家甚至都不承認那是棒槌。
什麼是骨骨頭，按照漢人的說法，就是蘆頭。
一般尋棒槌，都是幾個人一起，這種私藏的棒槌一般都是在收山後，夜裡邊偷摸著去挖的，很容易弄斷，往往就出自一些私挖棒槌的人手裡，是被人看不起的，連帶看手頭的東西也不值錢。
行有行規，那麼多年下來，行裡邊默認的。只要是沒骨骨頭的，就即使不是啞巴棒槌，也被認為是啞巴棒槌。
當然，咱們三人不用說，但你們以後進山，說不得會領著其他人一起來，那時候就不得不注意了。」
兩人聽完，都默默地點點頭。
老葛接著說：「看到了棒槌，如果誰不高聲喊出來，就說明誰有私心，發現這樣的人，就剔除出去，發現兩個，剔除一雙，決不能姑息，這是放山的大忌。
和跑山打獵講究人合心馬合套一樣，在山裡邊抬棒槌，一旦找到了，往往價值更大，最容易遭人惦記，這樣有私心的人，最是容易壞事兒。
以前我在山裡抬棒槌的時候，就遇到這麼一個，剔除出去後，還敢夥同別人回來打主意，最後的下場，按規矩，扒光了捆樹上，生生讓蚊蟲叮咬、太陽曬，
死在山裡邊，絕不姑息。
要知道，一旦消息走路出去，有多少人惦記。誰不為財瘋，誰不為財狂，被人知道了，是很容易做出要命事情的。」
對於這一點，衛淮和孟川深以為然，
也就是現在不允許搞私人經濟，一旦放開了，不知道多少人往山裡邊鑽，在那樣的情況下，抖落自己歪心思的人肯定不少，尤其是進山找不到棒槌的人。
要真有那種情況，放山的場兒，說不好怕是一個血腥的漩渦。
衛淮想到這些，也跟老葛說了出來。
老葛點點頭：「確實是這麼個情況，以前放山，每年都有不少人進了山就回不去，甚至參幫和參幫之間大打出手的大有人在。
甚至還有抬到大貨，一幫子人回到家糾纏不清，最後鬧出人命的。所以，進山抬棒槌的，一定要是自己認可的，秉性沒問題的。」
「大爺，我覺著吧，以後進山，有些規矩還是得改改，比如放山不打獵，但帶著槍防身、防野獸，總是可以的，不然，真遇到人算計，我們在明，人家在暗，防不勝防啊！」
衛淮心有感觸。
老葛想了想，微微點頭：「確實應該，得到好東西，也得有命帶著出去。」
衛淮面色嚴肅地說：「今年來也來了，改年再來的時候，我得帶著槍來，那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不方便帶著出行，我得去買把雙管獵，重新辦一下槍證。反正掛身上，也就多了那麼幾斤，不大個事兒。
想必有人想打主意，看到帶著的槍，也得掂量著點。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很多事情，我不犯人，但總有人會來犯，不得不防！」
手裡有槍，才踏實。
老葛認同地點點頭：「有道理，是我死板了！有些規矩，反倒是成了束縛好人的鎖行吧，今天就說這麼多，回去早點拿覺，咱們明天開始放山鋪棍兒。
我這腿腳，估計也就只能隔三差五跟你們轉轉，等你們學得差不多了，就靠你們兩人自己去找了，到時候，我專門給你們端鍋，看東西。」
三人回到馬架子窩棚里，在火邊將砍來的鐵梨木在火上燒過，剝了皮子細細修整，用來做快當棍。
這是山裡邊非常硬的木頭，入手沉甸甸的。
老葛搬來背，從裡邊找出了一些銅錢和細鐵絲，穿著銅錢，綁在棍上，又系了紅布條子。快當棍上的紅自然不用多說，掛的銅錢也有講究，除了圖吉利，
發出的金屬碰撞聲，能有效驅趕一些藏在暗處的蛇蟲鼠蟻和山牲。
事情弄得很莊重。
一切準備就緒後，三人壓了蚊煙，驅趕了馬架子裡的蚊蟲，往篝火里添加了柴火，早早地躺下休息。
隔天早上，三人早早起床，在衛淮和孟川忙著攏火做飯的時候，老葛在馬架子旁邊，弄了兩根木樁，又在上面蓋了塊石板，往裡面放了小香爐，弄成老爺廟。
待飯菜做好，他叫上兩人一起燒香行禮，祈福這次放山挖到大貨，保佑人平安。
按照老葛的說法，三人的安全、收穫都指著山老爺護佑。
圖個吉利，衛淮和孟川也雙雙拜下。
祭拜完畢，吃過早飯，三人背上快當兜，往裡邊裝了快當工具，老葛作把頭，衛淮作邊棍，由孟川作二棍。
衛淮和老葛都見過棒槌，就他還沒見過長啥樣，也就由他居中。
三人一起順著緩坡，往林子裡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