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蛇群
第230章 蛇群
往馬架子後邊上去沒多遠，老葛叫了一聲：「鋪棍兒！」
孟川和衛淮立刻按照老葛之前所說的鋪棍兒的法子，在老葛左手邊一米五的地方站好。
跟著，老葛又宣布：「走棍兒！」
他提著快當棍領頭撥弄草葉，壓著草梢，仔細搜尋著，慢慢地往前走，待他走出一米左右，孟川跟上，孟川走出一米左右，衛淮也跟上。
三人所能探查的面積，也就五六米的寬度，中間還有重疊。
此時正值一年中草木最為茂盛的時節，林子裡的草葉、荊棘密實，潮氣很重，三人走了沒多遠，鞋子、褲腿都已經濕透。
就這麼隨著老葛往山坡橫里探查出四五百米的樣子，眼看到了林木稀疏，土質干硬的地兒，老葛才又掉頭，壓著之前走出的印兒搜尋著折返，然後走遍這片背陰坡地的樹林子，又折返。
就這樣，一遍遍來回，不斷往山坡高處搜尋。
三人都沉默著不說話，注意力幾乎都在雜草間隙中，只有快當棍上攔著的銅錢，發出嘩啦嘩啦的金屬碰撞聲。
漸漸地，日頭升高，這背陰坡面也漸漸有陽光灑落，蚊蟲、小咬活躍起來。
對於這種事兒，三人早有準備，在老葛的快當棍在樹幹上傳來聲響，提示休息的時候，三人抽過煙，將早準備好的老牛干點燃，就別在戴著的草帽沿上，驅趕蚊蟲。
一早上下來，沒有任何收穫，倒是在草叢裡撥弄出不少土球子蛇。
這玩意兒，在山裡很常見，是一種劇毒蛇類，特別喜歡在雜草、亂石堆中生存，顏色跟土石差不多，經常盤成一團縮著，稍微不小心，容易中招。
所以，三人在出了馬架子鋪棍兒的時候，都是提前打了綁腿的，一是防止荊棘掛礙，再有就是防著被驚動的毒蛇突襲。
三人也不時從草叢裡驚出些野雞、跳貓子。
衛淮還在草叢裡看到三隻比手掌稍大的跳貓子幼崽，擠在一起縮著，一動不動。
他用快當棍撥弄一下，一個個身體像是僵硬了一樣，一撥就倒，就是不跑不跳，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死了。
但這其實就是跳貓子幼崽的一種偽裝方式，這玩意兒，也會用裝死的法子偽裝，躲避敵害。
中午的時候啃了大餅糊弄好肚子，稍微休息後，繼續搜尋。
在北大荒，天亮得很早，幾乎早上兩點半左右的時候，天就亮了，一直到下午三點左右天黑。
眼晴一直盯在草叢間，別看走得不快，但精神高度集中，註定這是一項很消耗精力的事情。
老葛在樹幹上敲響快當棍提醒休息的頻率越來越多，明顯能感覺出，他的體力不支。
這一天，在十二點左右，三人就選擇了回窩棚休息。
也算是在山上晃悠了差不多八九個小時的樣子。
回到馬架子做飯的時候，老葛在篝火邊的木頭上坐下，卷著煙，點上抽了沒兩口，整個人就打起了瞌睡，這是累得過頭了。
別看行進緩慢，對於衛淮和孟川兩個年輕人來說，沒什麼大問題，可老葛是七十歲高齡的人了，還腐著只腿·
吃飯的時候，衛淮建議道：「大爺，要不明天你在窩棚里休息，我跟川哥去就行了，怕你身體扛不住。」
老葛卻說得很堅決：「我還有很多東西沒交給你們，你們還不知道怎麼抬棒槌，我一定要找個棒槌，帶著你們把所有的過程都來上一遍-這是我最後一次到這山里來了，很多東西，不能在我這裡斷了，以後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我所能做的，也就是這些。
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沒事兒的。」
聽著這番話，衛淮和孟川相視一眼，心裡都有柔軟之處被觸動，更多的是感激，也清楚，這是在傳承，不是簡單意義上的教。
有些東西需要有所共鳴。
他是希望兩個年輕人，不至於過分地迷失和繞圈子走老路，並且能有所區別，能走得更穩妥。
衛淮和孟川都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招呼著吃了飯，衛淮第一次燒了熱水，
讓老葛泡腳，也第一次動手給他洗了腳。
老葛開始的時候是阻止，說自己還沒老到洗腳都要人幫忙的程度，但衛淮不聽，只是讓他好好坐著。
老葛伸出手，在衛淮腦袋上摸了摸，不知為啥，掉了兩滴眼淚：「你很好，
我真沒看錯人！」
衛淮沖他笑笑：「那是當然，大爺，從咱們開始生活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已經把你當親爺爺了，咱爺孫之間，啥也不用說。」
老葛也就不再說話了，只是看著衛淮幫他搓腳，幫他按摩小腿，滿臉欣慰。
第二天，照常進山，繼續順著昨天最後壓山壓到的位置，往山坡高處搜尋，
臨近中午的時候，老葛忽然「哎呀」驚叫一聲，「證證」地打著翅超，從前面倒退下來。
要不是孟川眼疾手快，將他扶住，他就真栽倒了：「怎麼了，大爺？」
老葛的眼晴直勾勾地盯著前面，伸出一隻手來指著前方的草地：「你——你看！」
衛淮見出了狀況，也迎了上去。
他和孟川兩人順著老人的指尖一看，哎喲！
就在那草皮上爬滿了長蟲。
在山林中連黑瞎子、青皮子都不怕的老葛，卻怕蛇。
事實上，就連衛淮和孟川看到那些長蟲，都不由頭皮發麻。
那片草地上邊七八米的地方，有個腐朽的老樹樁，樁子下有條涓涓細流流出，在這小坳地里，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池，水份充足，也讓這一片草木異常茂盛。
而那些長蟲，就在水池邊上一塊石板上、草叢中趴著。
那是在河裡邊經常能看到的一種青色的蛇，這種蛇不大，也就不到兩尺的長度，竹笛粗細，衛淮也不確定有沒有毒。
這些長長盤成還沒巴掌大的一盤，一盤挨著一盤，排滿了前方的草地、山石，，隨眼一瞟就有上百條，周邊草叢裡，還藏著不少，讓人無處下腳。
這面山坡衝著東邊，林木稍顯稀疏，夾雜著些山石，在頭頂火辣辣的太陽照射下，不同於密實的林子，在這裡能感覺到明顯的悶熱，有水有陽光，確實是蛇類曬太陽的好地方。
衛淮平生從沒見到過那麼多蛇聚在一起過，場面駭人。
衛淮和孟川也怕蛇，這陰狠的玩意兒，最是讓人防不勝防。
可看到老葛這麼驚慌，兩人反倒鎮定了許多。
看著有長蟲朝著自己爬來，衛淮上前，用快當棍將這些長蟲挑向一旁，讓它們閃出一條道。
沒想到，那些長蟲全然不怕，又固執地爬回原處，更有不少被驚動的，朝著三人蜂擁而來。
按照放山的說法，在山上碰到蛇是好事兒，意味著附近很可能有棒槌。
因為棒槌結籽，會有一些鳥類、老鼠之類的小動物來採食，蛇類守在棒槌邊上，能守株待兔。
所以，通常遇到蛇的時候，放山人並不會打殺，也不直呼其名，而是用快當棍輕輕挑到一旁。
可現在，衛淮管不了那麼多，放下快當兜，將裡面的快當斧取出來，解開斧刃的鎖匙，貓下腰抬起斧頭向著湧來的長蟲剁了下去。
因為他們發現，就連身後的草叢裡也爬出不少，竟是隱隱成了包圍的趨勢·情況有些不妙！
這快當斧，是老葛給衛淮的，是一把最小號的伯利斧，斧頂兩寸長，半寸寬，斧面四寸長，斧刃三寸闊，圓刃，有刃唇，中間一根斧筋，斧筋兩旁凹下去。
斧頭磨得全身通亮，沒有一點鏽跡和鑿痕。
雪白的小葉柞木把，把脊、握手、住手，線條流暢優美。
握手不粗不細，住手上一個圓孔，孔內拴著一根粗棉線繩套。
斧把一尺五六的樣子，放在快當兜里正合適。
斧刃上套著一個用白棉線繩編織的精美繩套兒，繩套兒用線繩編成兩根筷子頭粗細的圓柱，兩根圓柱相連處正好一道縫隙把斧刃套住，兩頭都甩有兩根繩頭，拴在斧把上。
衛淮當初見到這小斧頭的時候，覺得非常講究，只是不明白這繩套兒是什麼老葛告訴他，這是斧刃鎖套兒。
當時老葛打開那個棉繩編制的鎖套兒，一股青鋒在斧刃上閃爍，他抬起斧頭，用斧刃在自己的嘴巴下一刮，發出剃鬚刀刮鬍子的清脆聲，他臉上的胡茬立刻出現一段青印。
衛淮看得驚訝，好快的斧子！
老葛笑著說，就是因為它快，如果不上鎖，快當兜都得讓它割壞。
當時老葛還跟他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有些鋒芒，得藏起來才好，不然傷人傷己。
衛淮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所以哪怕自己技巧已經上來了，也幾乎不在人面前顯擺，打獵更是獨來獨往，悶聲發財。
能力太強，也是容易遭人妒的。
給斧刃上鎖，衛淮以前聽都沒聽說過，更沒見過，那斧刃套兒設計得巧妙，
編織得精巧，讓人讚嘆。
就在這次出行的頭一晚上，老葛將它送給了衛淮。
而在那一晚上，老葛也送了一樣東西給孟川，是一把黃銅包角兒，黃銅箍兒，紅木鞘的短刀。
紅木表面灌滿了包漿，就像打了蠟一樣透亮。
鹿角的刀把兒，也鑲嵌著黃銅箍兒和筒座兒。
刀子往外一拔，一道寒光。
刀子交到孟川手裡的時候，老葛說了一句：「安巴覺得你不錯，我看著你也不賴，以後你們哥倆，不管幹啥，可得相互守望，一體同心啊。
我不希望你們以後，刀斧相碰。」
往馬架子後邊上去沒多遠，老葛叫了一聲：「鋪棍兒！」
孟川和衛淮立刻按照老葛之前所說的鋪棍兒的法子，在老葛左手邊一米五的地方站好。
跟著，老葛又宣布：「走棍兒！」
他提著快當棍領頭撥弄草葉，壓著草梢，仔細搜尋著，慢慢地往前走，待他走出一米左右，孟川跟上，孟川走出一米左右，衛淮也跟上。
三人所能探查的面積，也就五六米的寬度，中間還有重疊。
此時正值一年中草木最為茂盛的時節，林子裡的草葉、荊棘密實，潮氣很重，三人走了沒多遠，鞋子、褲腿都已經濕透。
就這麼隨著老葛往山坡橫里探查出四五百米的樣子，眼看到了林木稀疏，土質干硬的地兒，老葛才又掉頭，壓著之前走出的印兒搜尋著折返，然後走遍這片背陰坡地的樹林子，又折返。
就這樣，一遍遍來回，不斷往山坡高處搜尋。
三人都沉默著不說話，注意力幾乎都在雜草間隙中，只有快當棍上攔著的銅錢，發出嘩啦嘩啦的金屬碰撞聲。
漸漸地，日頭升高，這背陰坡面也漸漸有陽光灑落，蚊蟲、小咬活躍起來。
對於這種事兒，三人早有準備，在老葛的快當棍在樹幹上傳來聲響，提示休息的時候，三人抽過煙，將早準備好的老牛干點燃，就別在戴著的草帽沿上，驅趕蚊蟲。
一早上下來，沒有任何收穫，倒是在草叢裡撥弄出不少土球子蛇。
這玩意兒，在山裡很常見，是一種劇毒蛇類，特別喜歡在雜草、亂石堆中生存，顏色跟土石差不多，經常盤成一團縮著，稍微不小心，容易中招。
所以，三人在出了馬架子鋪棍兒的時候，都是提前打了綁腿的，一是防止荊棘掛礙，再有就是防著被驚動的毒蛇突襲。
三人也不時從草叢裡驚出些野雞、跳貓子。
衛淮還在草叢裡看到三隻比手掌稍大的跳貓子幼崽，擠在一起縮著，一動不動。
他用快當棍撥弄一下，一個個身體像是僵硬了一樣，一撥就倒，就是不跑不跳，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死了。
但這其實就是跳貓子幼崽的一種偽裝方式，這玩意兒，也會用裝死的法子偽裝，躲避敵害。
中午的時候啃了大餅糊弄好肚子，稍微休息後，繼續搜尋。
在北大荒，天亮得很早，幾乎早上兩點半左右的時候，天就亮了，一直到下午三點左右天黑。
眼晴一直盯在草叢間，別看走得不快，但精神高度集中，註定這是一項很消耗精力的事情。
老葛在樹幹上敲響快當棍提醒休息的頻率越來越多，明顯能感覺出，他的體力不支。
這一天，在十二點左右，三人就選擇了回窩棚休息。
也算是在山上晃悠了差不多八九個小時的樣子。
回到馬架子做飯的時候，老葛在篝火邊的木頭上坐下，卷著煙，點上抽了沒兩口，整個人就打起了瞌睡，這是累得過頭了。
別看行進緩慢，對於衛淮和孟川兩個年輕人來說，沒什麼大問題，可老葛是七十歲高齡的人了，還腐著只腿·
吃飯的時候，衛淮建議道：「大爺，要不明天你在窩棚里休息，我跟川哥去就行了，怕你身體扛不住。」
老葛卻說得很堅決：「我還有很多東西沒交給你們，你們還不知道怎麼抬棒槌，我一定要找個棒槌，帶著你們把所有的過程都來上一遍-這是我最後一次到這山里來了，很多東西，不能在我這裡斷了，以後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我所能做的，也就是這些。
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沒事兒的。」
聽著這番話，衛淮和孟川相視一眼，心裡都有柔軟之處被觸動，更多的是感激，也清楚，這是在傳承，不是簡單意義上的教。
有些東西需要有所共鳴。
他是希望兩個年輕人，不至於過分地迷失和繞圈子走老路，並且能有所區別，能走得更穩妥。
衛淮和孟川都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招呼著吃了飯，衛淮第一次燒了熱水，
讓老葛泡腳，也第一次動手給他洗了腳。
老葛開始的時候是阻止，說自己還沒老到洗腳都要人幫忙的程度，但衛淮不聽，只是讓他好好坐著。
老葛伸出手，在衛淮腦袋上摸了摸，不知為啥，掉了兩滴眼淚：「你很好，
我真沒看錯人！」
衛淮沖他笑笑：「那是當然，大爺，從咱們開始生活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已經把你當親爺爺了，咱爺孫之間，啥也不用說。」
老葛也就不再說話了，只是看著衛淮幫他搓腳，幫他按摩小腿，滿臉欣慰。
第二天，照常進山，繼續順著昨天最後壓山壓到的位置，往山坡高處搜尋，
臨近中午的時候，老葛忽然「哎呀」驚叫一聲，「證證」地打著翅超，從前面倒退下來。
要不是孟川眼疾手快，將他扶住，他就真栽倒了：「怎麼了，大爺？」
老葛的眼晴直勾勾地盯著前面，伸出一隻手來指著前方的草地：「你——你看！」
衛淮見出了狀況，也迎了上去。
他和孟川兩人順著老人的指尖一看，哎喲！
就在那草皮上爬滿了長蟲。
在山林中連黑瞎子、青皮子都不怕的老葛，卻怕蛇。
事實上，就連衛淮和孟川看到那些長蟲，都不由頭皮發麻。
那片草地上邊七八米的地方，有個腐朽的老樹樁，樁子下有條涓涓細流流出，在這小坳地里，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池，水份充足，也讓這一片草木異常茂盛。
而那些長蟲，就在水池邊上一塊石板上、草叢中趴著。
那是在河裡邊經常能看到的一種青色的蛇，這種蛇不大，也就不到兩尺的長度，竹笛粗細，衛淮也不確定有沒有毒。
這些長長盤成還沒巴掌大的一盤，一盤挨著一盤，排滿了前方的草地、山石，，隨眼一瞟就有上百條，周邊草叢裡，還藏著不少，讓人無處下腳。
這面山坡衝著東邊，林木稍顯稀疏，夾雜著些山石，在頭頂火辣辣的太陽照射下，不同於密實的林子，在這裡能感覺到明顯的悶熱，有水有陽光，確實是蛇類曬太陽的好地方。
衛淮平生從沒見到過那麼多蛇聚在一起過，場面駭人。
衛淮和孟川也怕蛇，這陰狠的玩意兒，最是讓人防不勝防。
可看到老葛這麼驚慌，兩人反倒鎮定了許多。
看著有長蟲朝著自己爬來，衛淮上前，用快當棍將這些長蟲挑向一旁，讓它們閃出一條道。
沒想到，那些長蟲全然不怕，又固執地爬回原處，更有不少被驚動的，朝著三人蜂擁而來。
按照放山的說法，在山上碰到蛇是好事兒，意味著附近很可能有棒槌。
因為棒槌結籽，會有一些鳥類、老鼠之類的小動物來採食，蛇類守在棒槌邊上，能守株待兔。
所以，通常遇到蛇的時候，放山人並不會打殺，也不直呼其名，而是用快當棍輕輕挑到一旁。
可現在，衛淮管不了那麼多，放下快當兜，將裡面的快當斧取出來，解開斧刃的鎖匙，貓下腰抬起斧頭向著湧來的長蟲剁了下去。
因為他們發現，就連身後的草叢裡也爬出不少，竟是隱隱成了包圍的趨勢·情況有些不妙！
這快當斧，是老葛給衛淮的，是一把最小號的伯利斧，斧頂兩寸長，半寸寬，斧面四寸長，斧刃三寸闊，圓刃，有刃唇，中間一根斧筋，斧筋兩旁凹下去。
斧頭磨得全身通亮，沒有一點鏽跡和鑿痕。
雪白的小葉柞木把，把脊、握手、住手，線條流暢優美。
握手不粗不細，住手上一個圓孔，孔內拴著一根粗棉線繩套。
斧把一尺五六的樣子，放在快當兜里正合適。
斧刃上套著一個用白棉線繩編織的精美繩套兒，繩套兒用線繩編成兩根筷子頭粗細的圓柱，兩根圓柱相連處正好一道縫隙把斧刃套住，兩頭都甩有兩根繩頭，拴在斧把上。
衛淮當初見到這小斧頭的時候，覺得非常講究，只是不明白這繩套兒是什麼老葛告訴他，這是斧刃鎖套兒。
當時老葛打開那個棉繩編制的鎖套兒，一股青鋒在斧刃上閃爍，他抬起斧頭，用斧刃在自己的嘴巴下一刮，發出剃鬚刀刮鬍子的清脆聲，他臉上的胡茬立刻出現一段青印。
衛淮看得驚訝，好快的斧子！
老葛笑著說，就是因為它快，如果不上鎖，快當兜都得讓它割壞。
當時老葛還跟他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有些鋒芒，得藏起來才好，不然傷人傷己。
衛淮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所以哪怕自己技巧已經上來了，也幾乎不在人面前顯擺，打獵更是獨來獨往，悶聲發財。
能力太強，也是容易遭人妒的。
給斧刃上鎖，衛淮以前聽都沒聽說過，更沒見過，那斧刃套兒設計得巧妙，
編織得精巧，讓人讚嘆。
就在這次出行的頭一晚上，老葛將它送給了衛淮。
而在那一晚上，老葛也送了一樣東西給孟川，是一把黃銅包角兒，黃銅箍兒，紅木鞘的短刀。
紅木表面灌滿了包漿，就像打了蠟一樣透亮。
鹿角的刀把兒，也鑲嵌著黃銅箍兒和筒座兒。
刀子往外一拔，一道寒光。
刀子交到孟川手裡的時候，老葛說了一句：「安巴覺得你不錯，我看著你也不賴，以後你們哥倆，不管幹啥，可得相互守望，一體同心啊。
我不希望你們以後，刀斧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