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先忽悠著
第225章 先忽悠著
興安公社社長叫宋子理，五十多歲年紀，確實跟老葛是舊相識，似乎還比較了解，聽說三人要去完達山西豐那邊，立刻猜出他們不是打獵那麼簡單，第一時間想到棒槌。
老葛也說得直接：「明人不說暗話，就是去抬棒槌！」
「老葛啊，你也知道，你們這是搞私人經濟-亂了這幾年，現在搞私人經濟的苗頭又鑽出來了，這不太好吧————咱們老相識了，別讓我難辦。」
宋子理能一下子猜出三人的意圖，足見是個精明的人。
但眼下各方情況不明，不少人打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主意，有事求人臨時抱佛腳，平時嘛事兒都不願意沾邊兒，他就是這種心態。
不想開了這閘口，給自己引來麻煩。
「難嗎？很難嗎？這齣行證明裡邊，又不是非得寫上挖棒槌這理由，就寫個走親訪友就行。」
老葛別看著上了年紀，頭腦還相當靈活：「你也知道這些年是啥情況，我也知道不允許搞私人經濟，這兩年雖然開始搞副業講經濟效益，可是挖棒槌正處在麥收季節，那邊的生產隊抽不出人來。
又不是在自家地頭搞，跑別人的地盤上怕啥？
棒槌對人有好處啊，人光勞累不不養怎麼行呢？你看看你，明明小著我十來歲，頭髮跟我的差不多白了。
等回來，要是挖到棒槌了，送你一支，你也整點泡泡酒，保養一下身體—」
R
聽到這話，宋子理眼睛亮了起來。
他今年五十四歲，已經感到精力在走下坡路，作為北境生活了一輩子的人，
他當然知道人參的好。
老葛正是看到他辦公室的角落裡泡著鹿茸酒，這才故意說的。
效果很好，宋子理瞪大眼晴看著老葛，仿佛看到一支老山參在那裡搖晃。
老葛察言觀色，已經意識到宋子理對此事的關注，決定先賣點關子：「進山挖棒槌得有把頭帶，這些年啊，很多會放山的把頭死的死，老的老，再不放山，
老人兒都死光了，連技術也傳不下來。」
聽到這話，宋子理顯得有些失望。
老葛一看這風水，有門兒，又加註：「你看看我，著腿，年紀也比你大，
可這身板，比你的還紮實，都是以前的人參、鹿茸。虎骨酒給養的，這樣，你只要答應，我這趟過去，看能不能給你帶節虎骨過來—」
「老虎不允許打！」
宋子理一開口，就暴露了自己的心跡。
老葛笑了起來：「誰說要弄到虎骨酒必須打老虎啊？那邊山裡邊，有些老人，從他們手裡邊應該能淘弄回來。
不過話說在前頭，我有些年沒到過那邊，也不知道以前認識的幾個老傢伙還有沒有活著，沒法保證一定能弄到。」
宋子理想了想，似乎對自己沒啥壞處，虎骨不保證能弄到，棒槌肯定會有一支，終於還是點點頭：「行，我給你開證明。」
不多時，他以尋親為由，開了證明，蓋了印章，算是把這事情辦妥了。
出了公社辦公樓，老葛轉頭就跟衛淮說：「等回來了，把徐少華給你帶來那支根須毀壞，賣不上價格的棒槌給他，至於虎骨，就是一句，弄不到。
有那好東西，我不會自己留著呀！」
主打一個先忽悠著。
三人沒事兒不會到公社這邊來，趁著今天有空，倒是四下轉了轉，也在供銷社裡邊買了些東西，尤其是酒買得多。不像十八站那邊對鄂倫春人禁酒，在興安公社，鄂倫春人沒幾個，沒有這些條條框框。
然後三人又一起在公社食堂吃了飯，跟著老葛到江邊坐了一會，看看對面的毛子，估摸著時間，回到大河西村的時候，等了沒一會兒，看到草兒和狗剩兩人一前一後地從校門口跑出來。
「叔啊！」
看到衛淮真來接她，草兒高興跑了過來。
衛淮伸手樓著她的肩膀：「怎麼樣，今天有沒有人欺負你？」
草兒搖搖頭：「沒有，那小犢子見到我都躲看，一天沒敢出教室門，怕被我和狗剩兩人揍。狗剩這大嘴巴，一到學校里，就把那一家子找上門反被揍的事情說了，沒人再敢說閒話。」
「那就好！」
衛淮點點頭，將從公社買來的糕點，拿出來給草兒吃著，順便也分了些給隨後出來的幾個同村的孩子。
一路領著穿過大河西村，並沒有見到昨天那一家子露面，估摸著以後應該也不會找草兒麻煩了，衛淮這才真的放下心來。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過早飯，衛淮簡單交代了家裡的事務，尤其是要注意林子裡那小片現如今長得水靈靈的小人參苗子澆水的問題後，三人收拾好行李，前往公路上去等車子。
從老葛口中得知，名字叫西豐的地兒，一個是黑龍江雙鴨山饒河的西豐公社，還有一個是遼寧鐵嶺的西豐。
這次要去的地方是前者，得到哈爾濱轉車，然後前往饒河縣，再到西豐公社。
完達山是長白山的余脈，也是個產棒槌的地方。
據老葛所說，西豐附近有五六個棒槌場子，其中最大的是個叫十八地的場兒。
這地方大，以前年年開場子，有時一個夏天就有幾撥人在那裡開場子挖棒槌，沒有空手而歸的。
在這以糧為綱的人人忙著種地，不允許搞私人經濟的年頭，這荒了十來年的場子，貨兒肯定很密。
這次過去，抓緊時間，把幾個場子好好溜達溜達，鐵定能弄到不少大貨。
只希望附近的生產隊，不會組織人手去裡邊挖人參搞副業。
其實說白了，多年未去那地方，老葛其實也拿不準是什麼情況，但吃山溝兒，那就是碰運氣，不碰碰怎麼會知道。
既然要經過哈爾濱，衛淮也就把手裡頭積贊的四隻黑瞎子的熊掌給帶上。
畢竟是大城市，總有人捨得花錢吃，而且不還有外貿收購站收熊掌嗎，也一併帶過去賣掉。
也不知道現在的價格咋樣了。
去得遠，得有一千多里地，騎馬不划算，主要是到了山裡邊，得以找棒槌為主，沒那麼多時間照顧馬匹。
再有就是，槍也沒法帶出去了。
這一路上，經過的站不少，各種檢查盤問也少不了，帶去麻煩，衛淮雖然有槍證，但畢竟是磨了編號的五六半，更不能帶。
放山的時候也有規矩：放山不打獵！
但為了有所防備，衛淮和孟川還是將各自的弓給帶上，取了弦，那就是根木棒，進出站台啥的，不會被刁難，帶進山里，偶爾休息的時候，也可以打打野雞、跳貓、灰狗子，改善下伙食。
三人的快當兜里，除了這些日子準備的刀斧之類的東西，就是帶進山裡的泡皮筒和那些熊掌，也算是輕裝簡行。
在公路上等了一個多小時，沒等到班車，倒是等到了一輛從公社出來，前往依林林場的車子。
現在跑的車子很少，有得坐就不錯了。
到林場有運送木頭到塔河火車站的汽車，到那裡轉乘一下，倒也不難。
就這麼折騰大半天時間，三人在下午趕上了從塔河到哈爾濱的綠皮火車。
大概因為是盛夏的緣故，不是年頭年尾，坐火車的人不是很多。
儘管如此，衛淮知道這一路坐車有多難熬，更考慮到老葛腿瘸，還是花錢買了臥鋪票，開始這一路的味味·.
三天後，三人轉車，抵達雙鴨山的西豐公社。
在那裡住了一晚上旅社，第二天一早，到公社買了不少小米、醬菜和香油，
隨著老葛扎進了那一望無際的草甸子。
放眼所見，是看不到盡頭的沼澤地，就像蒼天鋪就的綠地毯，連綿不絕，碧草青青。
老葛一邊走，一邊介紹，在這邊，有兩條非常有名的河流。
其中一條叫撓力河，自西南向東依山而行，它的水源來自山上的雨水和融化的血水，也叫控山水。
山水裹挾著泥沙從山谷中順坡而下，奔騰洶湧，水流湍急。
渾濁的河水貼著山邊輾轉衝過撫遠，進入烏蘇里江。
而另一灣河流在沼澤中透迤而行，有個美麗的名字：七星河。
由於沼澤和河槽之間的落差小，這條河水流淺平安穩，清澈透明的河水裡長著水草、魚兒的遊動都能清晰看到。
在這片流域，最多的就是沼澤。而在這些沼澤裡邊，數不盡的各種鳥類。
沼澤地的南邊是連綿起伏的完達山，就像一條天際線映入眼帘，呈東北、西南走向，長有幾百公里，東臨烏蘇里江，西靠撓力河，北到饒河小菜根嘴子，南到密山迎春，和撫遠、富錦、寶清、密山、虎林相鄰，饒河居中，是黑龍江東部最大的山脈。
而這其中，最特別的就是撫遠，那是華夏最東邊。
衛淮他們三人，相當於是從最北，到了最東。
現如今，不少沼澤地已經被控水，開荒成了大片的耕地，但還有更大面積的，始終無法開發。
而衛淮心裡惦記著的蓮花泡，就坐落在撓力河的東岸，完達山腳下。
那裡在六十年是老農場時期採伐大隊的菜地，採伐大隊撤退時，由於魚梁子沒有菜地，就把這塊菜地留給了漁業隊，也就是現在的二十七連，有九十畝。
但是在魚梁子，就只有十多個人，他們吃不了那麼多菜，也種不了，於是，
大部分用來種麻，剝皮送工廠製作麻布袋子。
老葛對這片地方熟悉得不得了，衛淮當然也知道，他之所以說那麼仔細，也是為了衛淮到時候單獨去尋那藏金沙的飯盒。
「大爺，你咋對這地方那麼熟悉啊？」
孟川見老葛說得興致盎然，不由問道。
老葛笑笑：「能不熟悉嗎？解放後，我在寶清這邊工作了十數年不提了，那些都是舊事！」
興安公社社長叫宋子理，五十多歲年紀，確實跟老葛是舊相識，似乎還比較了解，聽說三人要去完達山西豐那邊，立刻猜出他們不是打獵那麼簡單，第一時間想到棒槌。
老葛也說得直接：「明人不說暗話，就是去抬棒槌！」
「老葛啊，你也知道，你們這是搞私人經濟-亂了這幾年，現在搞私人經濟的苗頭又鑽出來了，這不太好吧————咱們老相識了，別讓我難辦。」
宋子理能一下子猜出三人的意圖，足見是個精明的人。
但眼下各方情況不明，不少人打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主意，有事求人臨時抱佛腳，平時嘛事兒都不願意沾邊兒，他就是這種心態。
不想開了這閘口，給自己引來麻煩。
「難嗎？很難嗎？這齣行證明裡邊，又不是非得寫上挖棒槌這理由，就寫個走親訪友就行。」
老葛別看著上了年紀，頭腦還相當靈活：「你也知道這些年是啥情況，我也知道不允許搞私人經濟，這兩年雖然開始搞副業講經濟效益，可是挖棒槌正處在麥收季節，那邊的生產隊抽不出人來。
又不是在自家地頭搞，跑別人的地盤上怕啥？
棒槌對人有好處啊，人光勞累不不養怎麼行呢？你看看你，明明小著我十來歲，頭髮跟我的差不多白了。
等回來，要是挖到棒槌了，送你一支，你也整點泡泡酒，保養一下身體—」
R
聽到這話，宋子理眼睛亮了起來。
他今年五十四歲，已經感到精力在走下坡路，作為北境生活了一輩子的人，
他當然知道人參的好。
老葛正是看到他辦公室的角落裡泡著鹿茸酒，這才故意說的。
效果很好，宋子理瞪大眼晴看著老葛，仿佛看到一支老山參在那裡搖晃。
老葛察言觀色，已經意識到宋子理對此事的關注，決定先賣點關子：「進山挖棒槌得有把頭帶，這些年啊，很多會放山的把頭死的死，老的老，再不放山，
老人兒都死光了，連技術也傳不下來。」
聽到這話，宋子理顯得有些失望。
老葛一看這風水，有門兒，又加註：「你看看我，著腿，年紀也比你大，
可這身板，比你的還紮實，都是以前的人參、鹿茸。虎骨酒給養的，這樣，你只要答應，我這趟過去，看能不能給你帶節虎骨過來—」
「老虎不允許打！」
宋子理一開口，就暴露了自己的心跡。
老葛笑了起來：「誰說要弄到虎骨酒必須打老虎啊？那邊山裡邊，有些老人，從他們手裡邊應該能淘弄回來。
不過話說在前頭，我有些年沒到過那邊，也不知道以前認識的幾個老傢伙還有沒有活著，沒法保證一定能弄到。」
宋子理想了想，似乎對自己沒啥壞處，虎骨不保證能弄到，棒槌肯定會有一支，終於還是點點頭：「行，我給你開證明。」
不多時，他以尋親為由，開了證明，蓋了印章，算是把這事情辦妥了。
出了公社辦公樓，老葛轉頭就跟衛淮說：「等回來了，把徐少華給你帶來那支根須毀壞，賣不上價格的棒槌給他，至於虎骨，就是一句，弄不到。
有那好東西，我不會自己留著呀！」
主打一個先忽悠著。
三人沒事兒不會到公社這邊來，趁著今天有空，倒是四下轉了轉，也在供銷社裡邊買了些東西，尤其是酒買得多。不像十八站那邊對鄂倫春人禁酒，在興安公社，鄂倫春人沒幾個，沒有這些條條框框。
然後三人又一起在公社食堂吃了飯，跟著老葛到江邊坐了一會，看看對面的毛子，估摸著時間，回到大河西村的時候，等了沒一會兒，看到草兒和狗剩兩人一前一後地從校門口跑出來。
「叔啊！」
看到衛淮真來接她，草兒高興跑了過來。
衛淮伸手樓著她的肩膀：「怎麼樣，今天有沒有人欺負你？」
草兒搖搖頭：「沒有，那小犢子見到我都躲看，一天沒敢出教室門，怕被我和狗剩兩人揍。狗剩這大嘴巴，一到學校里，就把那一家子找上門反被揍的事情說了，沒人再敢說閒話。」
「那就好！」
衛淮點點頭，將從公社買來的糕點，拿出來給草兒吃著，順便也分了些給隨後出來的幾個同村的孩子。
一路領著穿過大河西村，並沒有見到昨天那一家子露面，估摸著以後應該也不會找草兒麻煩了，衛淮這才真的放下心來。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過早飯，衛淮簡單交代了家裡的事務，尤其是要注意林子裡那小片現如今長得水靈靈的小人參苗子澆水的問題後，三人收拾好行李，前往公路上去等車子。
從老葛口中得知，名字叫西豐的地兒，一個是黑龍江雙鴨山饒河的西豐公社，還有一個是遼寧鐵嶺的西豐。
這次要去的地方是前者，得到哈爾濱轉車，然後前往饒河縣，再到西豐公社。
完達山是長白山的余脈，也是個產棒槌的地方。
據老葛所說，西豐附近有五六個棒槌場子，其中最大的是個叫十八地的場兒。
這地方大，以前年年開場子，有時一個夏天就有幾撥人在那裡開場子挖棒槌，沒有空手而歸的。
在這以糧為綱的人人忙著種地，不允許搞私人經濟的年頭，這荒了十來年的場子，貨兒肯定很密。
這次過去，抓緊時間，把幾個場子好好溜達溜達，鐵定能弄到不少大貨。
只希望附近的生產隊，不會組織人手去裡邊挖人參搞副業。
其實說白了，多年未去那地方，老葛其實也拿不準是什麼情況，但吃山溝兒，那就是碰運氣，不碰碰怎麼會知道。
既然要經過哈爾濱，衛淮也就把手裡頭積贊的四隻黑瞎子的熊掌給帶上。
畢竟是大城市，總有人捨得花錢吃，而且不還有外貿收購站收熊掌嗎，也一併帶過去賣掉。
也不知道現在的價格咋樣了。
去得遠，得有一千多里地，騎馬不划算，主要是到了山裡邊，得以找棒槌為主，沒那麼多時間照顧馬匹。
再有就是，槍也沒法帶出去了。
這一路上，經過的站不少，各種檢查盤問也少不了，帶去麻煩，衛淮雖然有槍證，但畢竟是磨了編號的五六半，更不能帶。
放山的時候也有規矩：放山不打獵！
但為了有所防備，衛淮和孟川還是將各自的弓給帶上，取了弦，那就是根木棒，進出站台啥的，不會被刁難，帶進山里，偶爾休息的時候，也可以打打野雞、跳貓、灰狗子，改善下伙食。
三人的快當兜里，除了這些日子準備的刀斧之類的東西，就是帶進山裡的泡皮筒和那些熊掌，也算是輕裝簡行。
在公路上等了一個多小時，沒等到班車，倒是等到了一輛從公社出來，前往依林林場的車子。
現在跑的車子很少，有得坐就不錯了。
到林場有運送木頭到塔河火車站的汽車，到那裡轉乘一下，倒也不難。
就這麼折騰大半天時間，三人在下午趕上了從塔河到哈爾濱的綠皮火車。
大概因為是盛夏的緣故，不是年頭年尾，坐火車的人不是很多。
儘管如此，衛淮知道這一路坐車有多難熬，更考慮到老葛腿瘸，還是花錢買了臥鋪票，開始這一路的味味·.
三天後，三人轉車，抵達雙鴨山的西豐公社。
在那裡住了一晚上旅社，第二天一早，到公社買了不少小米、醬菜和香油，
隨著老葛扎進了那一望無際的草甸子。
放眼所見，是看不到盡頭的沼澤地，就像蒼天鋪就的綠地毯，連綿不絕，碧草青青。
老葛一邊走，一邊介紹，在這邊，有兩條非常有名的河流。
其中一條叫撓力河，自西南向東依山而行，它的水源來自山上的雨水和融化的血水，也叫控山水。
山水裹挾著泥沙從山谷中順坡而下，奔騰洶湧，水流湍急。
渾濁的河水貼著山邊輾轉衝過撫遠，進入烏蘇里江。
而另一灣河流在沼澤中透迤而行，有個美麗的名字：七星河。
由於沼澤和河槽之間的落差小，這條河水流淺平安穩，清澈透明的河水裡長著水草、魚兒的遊動都能清晰看到。
在這片流域，最多的就是沼澤。而在這些沼澤裡邊，數不盡的各種鳥類。
沼澤地的南邊是連綿起伏的完達山，就像一條天際線映入眼帘，呈東北、西南走向，長有幾百公里，東臨烏蘇里江，西靠撓力河，北到饒河小菜根嘴子，南到密山迎春，和撫遠、富錦、寶清、密山、虎林相鄰，饒河居中，是黑龍江東部最大的山脈。
而這其中，最特別的就是撫遠，那是華夏最東邊。
衛淮他們三人，相當於是從最北，到了最東。
現如今，不少沼澤地已經被控水，開荒成了大片的耕地，但還有更大面積的，始終無法開發。
而衛淮心裡惦記著的蓮花泡，就坐落在撓力河的東岸，完達山腳下。
那裡在六十年是老農場時期採伐大隊的菜地，採伐大隊撤退時，由於魚梁子沒有菜地，就把這塊菜地留給了漁業隊，也就是現在的二十七連，有九十畝。
但是在魚梁子，就只有十多個人，他們吃不了那麼多菜，也種不了，於是，
大部分用來種麻，剝皮送工廠製作麻布袋子。
老葛對這片地方熟悉得不得了，衛淮當然也知道，他之所以說那麼仔細，也是為了衛淮到時候單獨去尋那藏金沙的飯盒。
「大爺，你咋對這地方那麼熟悉啊？」
孟川見老葛說得興致盎然，不由問道。
老葛笑笑：「能不熟悉嗎？解放後，我在寶清這邊工作了十數年不提了，那些都是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