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不趕趟了
第222章 不趕趟了
草甸上的泥土還是軟了一些，車子駛到衛淮的木刻楞前，在那段還沒車子壓過的土路上，留下深深的車轍。
衛淮、張曉蘭和草兒那時候正在收撿院子裡晾曬著的野菜。見到車子過來，
遠遠就透過擋風玻璃，看到駕駛室里坐著的艾和音和孟濤。
孟川則是騎著青馬跟在車後。
「說了去七八天，結果去了十來天，川哥，你超時了，讓我好等！」
衛淮打開院門，迎了出去，在孟川從青馬上跳下來的時候笑著說。
「要處理的事情不少，耽擱了！」
孟川憨厚地笑笑，到打開的駕駛室車門邊，將自己的兒子孟濤給抱了下來，
艾和音也跟著跳下來，用一雙驚奇的眼晴，打量著周圍的屋舍，還有那些見有車子進村，圍攏過來觀望的老人和孩子。
此時的黃花嶺，正是黃花遍地的時候，隨眼一看，草甸子四周，都是成片的黃花，有不少人正抽空忙著將還未完全開放的花骨朵往家裡摘。
村里絕大部分人，其實早在兩人冬季砍樹的時候就知道孟川要在這裡定居的事兒了。
此時過來，一是湊個熱鬧，二來也是過來認認人，也有已經熟識的村民過來打招呼詢問。
衛淮乾脆請他們搭手，將車裡的東西卸下來，往倉房裡搬。
在孟川確定要過來的時候，衛淮和張曉蘭，就已經抽空收拾出只是擺放了零散幾樣工具的倉房等著了。
孟川家底殷實，搬來的東西是真不少，那些家具、器物，本就一家子下山定居後請人幫忙打造的，用了兩年，也都還新。
用架子車裝不下，而且，從十八站到興安公社路途遙遠，趕著架子車慢慢溜達，半道上得在森林裡過夜，非常熬人，孟川就到公社打了證明，花錢請車隊的司機幫忙跑一趟，早上裝車，傍晚也就到了。
大概是看到了孟川的變化，艾和音重拾生活的信心，神色不再是之前悲痛的模樣，也換上了一套嶄新的用夏季孢皮製作的短毛蘇恩，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戴看孢頭帽，如當初在山林里的草兒一般可愛，像只小狗子的孟濤，則是被草兒牽著手拉到一邊，小傢伙眼晴不時盯著草兒肩膀上站著的小楞，很好奇，也很喜歡的樣子。
七八個人幫忙上手，東西很快放到倉房裡安置好，倉房不大，但也被擺弄得有模有樣。
既然請了人，當然也得把飯菜供上。
事實上，這也是孟川一家子融入黃花嶺村的開始，多結識一些人，總是好的在將一幫子人請到家裡炕上坐著喝茶嶗嗑的時候，張曉蘭和艾和音兩人也有說有講地在外屋地忙活起來。
衛淮特意去村里買了兩隻笨雞，順便去請了隊長周立成、會計陳啟文，還有王炮王友良，一起到家裡吃晚飯。
晚上吃的東西，蘑菇燉小雞、黑瞎子肉燉的手把肉，肉乾燉的粉條。
菜數雖少，但都是村里人難得吃上的肉食，再配上嘟柿釀的酒，把一眾人都吃高興了，也算是有了個初步的認識。
還是和衛淮一樣，周立成早知道孟川也是個鄂倫春好獵手，做出的安排是讓孟川加入公社獵隊，至於艾和音，和張曉蘭一樣，從事勞動生產。
所以，隔天領著一家子在村子周邊走走，看過大概環境之後，衛淮領著孟川，去公社買了些菸酒糖茶，把古城村的徐炮徐振江、二十五站村的吳炮吳福斗、大河西村的獵隊隊長朴春陽和本村的王友良都拜訪了一遍。
有衛淮引薦，入獵隊就是打個招呼的事兒。
幾個炮手都沒有什麼意見，也不擔心孟川的加入會對他們的獵獲有什麼影響。
就像衛淮一樣，來了那麼長時間，連建在山裡用來打獵居住的隊房子、溜房子都沒到過。
他比這些炮手去得都遠，互不干擾的一種狀態，事情也就有些無所謂了。
就這麼晃蕩了三天，在孟川拿到獵民證、槍證和准獵證之後，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兩人用架子車拉上樺皮船和進山所需的物資，領著獵狗，一頭扎進百里深山裡。
這時段能打的有價值的獵物主要就兩樣，四季不掉毛的水狗子和這時段的鹿胎。
這一去就是一個多月，在這少有人能深入的老林里，野物不少，收穫頗豐。
單是鹿胎就打了八個，水狗子尋到二十多隻，黑瞎子又打了倆。
也在這段日子裡，衛淮在遇到豬群的時候，打斷一頭野豬的一雙前腿，用繩索捆了，綁在樹上，第一次讓饅頭去咬，將它也訓練成了一隻掏後的獵狗。
孟川看到衛淮的這種訓練法子，直說衛淮這招太損，但又不得不承認，是個好辦法。
尋思著等到白狗下了狗崽，他也要弄上兩隻專門掏後的獵狗。
兩人一起出獵，所得獵獲兩人平分，天氣熱了，肉存放不住，只能隔三差五送回黃花嶺，兩家人吃不了那麼多，除了需要的肉乾，大部分拿出來分給村民了。
倒是賺了一波好人緣。
眼瞅著入夏，過了鹿胎期，這段時間也累夠嗆，兩人在草甸子裡打了兩隻狗子後，收拾傢伙，返回黃花嶺村子。
這些時間，衛淮也簡單跟孟川說了要去完達山放山的事情說了一下，不打鹿茸了。
孟川自是沒什麼意見，東北三寶排首位的人參，他自然知道人參的價值，沒放過山，他也充滿興趣。
這個時候，那些冬季砍伐下來削了皮的未料也幹得差不多了，是該建房的時候了。
艾和音很能幹，人生地不熟，加之並不善於和其他人打交道，自然和接觸最多也最熟悉的張曉蘭形影不離，兩人可謂是出雙入對，形同姐妹。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過於特別，艾和音也換上了漢人的裝束，很少再見到她穿狗皮蘇恩，衣服一換，也跟漢人女子沒什麼區別。
兩人一起干農活，一起采野菜，在一起吃飯，屋裡的活計也都爭搶著做。
但事實上，張曉蘭從艾和音那裡學到的東西更多。
比如如何用狗子肝碾碎，塗抹在皮毛內側包裹起來進行發酵熟皮子，怎麼做樺皮盒子，怎麼縫皮手套，甚至還學會了怎麼用采來的嘟柿釀酒，如何用果實或者花朵的漿汁染布。
用嘟柿的果實把白布染成藍色，用紅豆把白布染成水紅色，用采來的粉色百合花搗碎擠出漿汁，兌上水和鹽巴，把白布放在裡面在鍋里煮上一下午，漂洗後成了晚霞的顏色，而且是雨後的晚霞，那麼的活潑新鮮。
這些顏色鮮亮的衣物，在大多數衣物都是黑藍為主調的年頭，當然是貼身的對於從沒有在山裡營地生活過的張曉蘭來說，艾和音那裡，有著太多讓她覺得新奇的東西，平淡無奇的生活，似乎也開始變得五彩繽紛起來。
衛淮和孟川兩人回到家裡，孢子肉和孢皮交給艾和音打理。
晚上的時候躺在炕上，聽張曉蘭說起這些事情，衛淮心裡挺高興，剝開衣服，更是驚艷。
他整日忙著往山里鑽，能給張曉蘭的陪伴實在不多。
現在有了一個能放心說上話的人，這對張曉蘭來說，無疑是件好事兒。
孟濤成了草兒的跟屁蟲，草兒走到哪兒就跟到哪兒，草兒幹啥，他跟著幹啥他特別喜歡各種鳥，衛淮曾看到他用一塊布包在頭上，往裡面裝了石子，然後跑到林子邊的樹下，腦袋一頓一頓的，嗨嗨地大叫著，用包著的石子去打樹千，整個人就像啄木鳥在「篤篤」地啄樹。
草兒神氣地架著小楞，告訴他，小楞能捕捉啄木鳥，然後兩個小傢伙在草地上追逐起來，最終的結果是孟濤被絆倒後摔哭了。
哭過後，他還是跟著草兒。
休息兩天後，去看過那些木料，確實幹了，衛淮領著孟川去找了村裡的木匠，把蓋房子的事情給張羅起來。
衛淮還抽空去看了那種了參籽的棚子，裡面的人參出得很齊，也長得很好。
只要過了這個冬，就能確定能不能進行種植。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又花了大半月的時間，一起到沼澤地里，打了許多活草曬乾，拉回來堆成草垛子，備著冬季使用。
經過這兩個多月的恢復，只是偶爾會喝點果酒解乏的孟川，那雙之前抖個不停的手，漸漸變得穩定起來。
他已經擺脫了對酒精的依賴。
這天中午，吃過午飯，衛淮用罐頭瓶泡了杯茶水，到林子邊一棵大紫樹下乘涼。
不多時，老葛也也叼著菸袋鍋過來：「安巴，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該去完達山了，再耽擱就不敢趟了。」
「再等等，過兩天，該送草兒去報名上學了。」
這是衛淮惦記的事情。
儘管平日裡張曉蘭教她數數認字的時候，草兒表現的很痛苦，但衛淮依舊希望她能學到些文化。
他不知道以後的世道會變成什麼樣，但書本子，大概是能讓山里人看得更遠更開闊的途徑，多學一點，終歸是好事兒。
也省得她整日在草甸子裡瘋跑。
老葛微微點點頭：「把孟川叫過來，挖棒槌有很多規矩，過去對於新人，都要上幾天的規矩課，不如趁今天這機會，先把規矩給你們倆正式地好好講講，也開始著手去隊上和公社開路條。
還有我放馬的事兒，也得交代出去。」
衛淮看向孟川建房的那邊，他吃過中午飯，忙著去看跟那些木匠師傅送煙送茶水去了，大概是迫切希望房子能趕緊建起來，只要一有空，他就忙著搬那些需要打理的木頭。
衛淮理解孟川的心情，在自己家裡邊盤桓的日子不短了，儘管相處融洽，但畢竟不是一家人，各自還是要有各自的日子，也各自有各自的私密，終究有些不一樣。
他站起來，衝著孟川喊了一句：「川哥，過來一下！」
孟川抬頭看了衛淮這邊一眼，應了聲「來了」，把手頭翻滾的那根木頭，滾到木匠打理木頭的架子旁，就小跑過來：「啥事兒啊？」
「大爺說，再不去抬棒槌，就要不趕趟了，想趁現在給我們說說規矩，等到草兒去上學了，咱們就進山。」
衛淮笑著說道：「你也別整天惦記你房子的事情，幾個木匠的手藝沒得說，
讓他們自己慢慢搞，咱們啊，賺錢要緊。等去抬棒槌回來，房子肯定建好了。」
「嗯吶！」
孟川點點頭，就在衛淮旁邊坐下。
草甸上的泥土還是軟了一些，車子駛到衛淮的木刻楞前，在那段還沒車子壓過的土路上，留下深深的車轍。
衛淮、張曉蘭和草兒那時候正在收撿院子裡晾曬著的野菜。見到車子過來，
遠遠就透過擋風玻璃，看到駕駛室里坐著的艾和音和孟濤。
孟川則是騎著青馬跟在車後。
「說了去七八天，結果去了十來天，川哥，你超時了，讓我好等！」
衛淮打開院門，迎了出去，在孟川從青馬上跳下來的時候笑著說。
「要處理的事情不少，耽擱了！」
孟川憨厚地笑笑，到打開的駕駛室車門邊，將自己的兒子孟濤給抱了下來，
艾和音也跟著跳下來，用一雙驚奇的眼晴，打量著周圍的屋舍，還有那些見有車子進村，圍攏過來觀望的老人和孩子。
此時的黃花嶺，正是黃花遍地的時候，隨眼一看，草甸子四周，都是成片的黃花，有不少人正抽空忙著將還未完全開放的花骨朵往家裡摘。
村里絕大部分人，其實早在兩人冬季砍樹的時候就知道孟川要在這裡定居的事兒了。
此時過來，一是湊個熱鬧，二來也是過來認認人，也有已經熟識的村民過來打招呼詢問。
衛淮乾脆請他們搭手，將車裡的東西卸下來，往倉房裡搬。
在孟川確定要過來的時候，衛淮和張曉蘭，就已經抽空收拾出只是擺放了零散幾樣工具的倉房等著了。
孟川家底殷實，搬來的東西是真不少，那些家具、器物，本就一家子下山定居後請人幫忙打造的，用了兩年，也都還新。
用架子車裝不下，而且，從十八站到興安公社路途遙遠，趕著架子車慢慢溜達，半道上得在森林裡過夜，非常熬人，孟川就到公社打了證明，花錢請車隊的司機幫忙跑一趟，早上裝車，傍晚也就到了。
大概是看到了孟川的變化，艾和音重拾生活的信心，神色不再是之前悲痛的模樣，也換上了一套嶄新的用夏季孢皮製作的短毛蘇恩，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戴看孢頭帽，如當初在山林里的草兒一般可愛，像只小狗子的孟濤，則是被草兒牽著手拉到一邊，小傢伙眼晴不時盯著草兒肩膀上站著的小楞，很好奇，也很喜歡的樣子。
七八個人幫忙上手，東西很快放到倉房裡安置好，倉房不大，但也被擺弄得有模有樣。
既然請了人，當然也得把飯菜供上。
事實上，這也是孟川一家子融入黃花嶺村的開始，多結識一些人，總是好的在將一幫子人請到家裡炕上坐著喝茶嶗嗑的時候，張曉蘭和艾和音兩人也有說有講地在外屋地忙活起來。
衛淮特意去村里買了兩隻笨雞，順便去請了隊長周立成、會計陳啟文，還有王炮王友良，一起到家裡吃晚飯。
晚上吃的東西，蘑菇燉小雞、黑瞎子肉燉的手把肉，肉乾燉的粉條。
菜數雖少，但都是村里人難得吃上的肉食，再配上嘟柿釀的酒，把一眾人都吃高興了，也算是有了個初步的認識。
還是和衛淮一樣，周立成早知道孟川也是個鄂倫春好獵手，做出的安排是讓孟川加入公社獵隊，至於艾和音，和張曉蘭一樣，從事勞動生產。
所以，隔天領著一家子在村子周邊走走，看過大概環境之後，衛淮領著孟川，去公社買了些菸酒糖茶，把古城村的徐炮徐振江、二十五站村的吳炮吳福斗、大河西村的獵隊隊長朴春陽和本村的王友良都拜訪了一遍。
有衛淮引薦，入獵隊就是打個招呼的事兒。
幾個炮手都沒有什麼意見，也不擔心孟川的加入會對他們的獵獲有什麼影響。
就像衛淮一樣，來了那麼長時間，連建在山裡用來打獵居住的隊房子、溜房子都沒到過。
他比這些炮手去得都遠，互不干擾的一種狀態，事情也就有些無所謂了。
就這麼晃蕩了三天，在孟川拿到獵民證、槍證和准獵證之後，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兩人用架子車拉上樺皮船和進山所需的物資，領著獵狗，一頭扎進百里深山裡。
這時段能打的有價值的獵物主要就兩樣，四季不掉毛的水狗子和這時段的鹿胎。
這一去就是一個多月，在這少有人能深入的老林里，野物不少，收穫頗豐。
單是鹿胎就打了八個，水狗子尋到二十多隻，黑瞎子又打了倆。
也在這段日子裡，衛淮在遇到豬群的時候，打斷一頭野豬的一雙前腿，用繩索捆了，綁在樹上，第一次讓饅頭去咬，將它也訓練成了一隻掏後的獵狗。
孟川看到衛淮的這種訓練法子，直說衛淮這招太損，但又不得不承認，是個好辦法。
尋思著等到白狗下了狗崽，他也要弄上兩隻專門掏後的獵狗。
兩人一起出獵，所得獵獲兩人平分，天氣熱了，肉存放不住，只能隔三差五送回黃花嶺，兩家人吃不了那麼多，除了需要的肉乾，大部分拿出來分給村民了。
倒是賺了一波好人緣。
眼瞅著入夏，過了鹿胎期，這段時間也累夠嗆，兩人在草甸子裡打了兩隻狗子後，收拾傢伙，返回黃花嶺村子。
這些時間，衛淮也簡單跟孟川說了要去完達山放山的事情說了一下，不打鹿茸了。
孟川自是沒什麼意見，東北三寶排首位的人參，他自然知道人參的價值，沒放過山，他也充滿興趣。
這個時候，那些冬季砍伐下來削了皮的未料也幹得差不多了，是該建房的時候了。
艾和音很能幹，人生地不熟，加之並不善於和其他人打交道，自然和接觸最多也最熟悉的張曉蘭形影不離，兩人可謂是出雙入對，形同姐妹。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過於特別，艾和音也換上了漢人的裝束，很少再見到她穿狗皮蘇恩，衣服一換，也跟漢人女子沒什麼區別。
兩人一起干農活，一起采野菜，在一起吃飯，屋裡的活計也都爭搶著做。
但事實上，張曉蘭從艾和音那裡學到的東西更多。
比如如何用狗子肝碾碎，塗抹在皮毛內側包裹起來進行發酵熟皮子，怎麼做樺皮盒子，怎麼縫皮手套，甚至還學會了怎麼用采來的嘟柿釀酒，如何用果實或者花朵的漿汁染布。
用嘟柿的果實把白布染成藍色，用紅豆把白布染成水紅色，用采來的粉色百合花搗碎擠出漿汁，兌上水和鹽巴，把白布放在裡面在鍋里煮上一下午，漂洗後成了晚霞的顏色，而且是雨後的晚霞，那麼的活潑新鮮。
這些顏色鮮亮的衣物，在大多數衣物都是黑藍為主調的年頭，當然是貼身的對於從沒有在山裡營地生活過的張曉蘭來說，艾和音那裡，有著太多讓她覺得新奇的東西，平淡無奇的生活，似乎也開始變得五彩繽紛起來。
衛淮和孟川兩人回到家裡，孢子肉和孢皮交給艾和音打理。
晚上的時候躺在炕上，聽張曉蘭說起這些事情，衛淮心裡挺高興，剝開衣服，更是驚艷。
他整日忙著往山里鑽，能給張曉蘭的陪伴實在不多。
現在有了一個能放心說上話的人，這對張曉蘭來說，無疑是件好事兒。
孟濤成了草兒的跟屁蟲，草兒走到哪兒就跟到哪兒，草兒幹啥，他跟著幹啥他特別喜歡各種鳥，衛淮曾看到他用一塊布包在頭上，往裡面裝了石子，然後跑到林子邊的樹下，腦袋一頓一頓的，嗨嗨地大叫著，用包著的石子去打樹千，整個人就像啄木鳥在「篤篤」地啄樹。
草兒神氣地架著小楞，告訴他，小楞能捕捉啄木鳥，然後兩個小傢伙在草地上追逐起來，最終的結果是孟濤被絆倒後摔哭了。
哭過後，他還是跟著草兒。
休息兩天後，去看過那些木料，確實幹了，衛淮領著孟川去找了村裡的木匠，把蓋房子的事情給張羅起來。
衛淮還抽空去看了那種了參籽的棚子，裡面的人參出得很齊，也長得很好。
只要過了這個冬，就能確定能不能進行種植。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又花了大半月的時間，一起到沼澤地里，打了許多活草曬乾，拉回來堆成草垛子，備著冬季使用。
經過這兩個多月的恢復，只是偶爾會喝點果酒解乏的孟川，那雙之前抖個不停的手，漸漸變得穩定起來。
他已經擺脫了對酒精的依賴。
這天中午，吃過午飯，衛淮用罐頭瓶泡了杯茶水，到林子邊一棵大紫樹下乘涼。
不多時，老葛也也叼著菸袋鍋過來：「安巴，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該去完達山了，再耽擱就不敢趟了。」
「再等等，過兩天，該送草兒去報名上學了。」
這是衛淮惦記的事情。
儘管平日裡張曉蘭教她數數認字的時候，草兒表現的很痛苦，但衛淮依舊希望她能學到些文化。
他不知道以後的世道會變成什麼樣，但書本子，大概是能讓山里人看得更遠更開闊的途徑，多學一點，終歸是好事兒。
也省得她整日在草甸子裡瘋跑。
老葛微微點點頭：「把孟川叫過來，挖棒槌有很多規矩，過去對於新人，都要上幾天的規矩課，不如趁今天這機會，先把規矩給你們倆正式地好好講講，也開始著手去隊上和公社開路條。
還有我放馬的事兒，也得交代出去。」
衛淮看向孟川建房的那邊，他吃過中午飯，忙著去看跟那些木匠師傅送煙送茶水去了，大概是迫切希望房子能趕緊建起來，只要一有空，他就忙著搬那些需要打理的木頭。
衛淮理解孟川的心情，在自己家裡邊盤桓的日子不短了，儘管相處融洽，但畢竟不是一家人，各自還是要有各自的日子，也各自有各自的私密，終究有些不一樣。
他站起來，衝著孟川喊了一句：「川哥，過來一下！」
孟川抬頭看了衛淮這邊一眼，應了聲「來了」，把手頭翻滾的那根木頭，滾到木匠打理木頭的架子旁，就小跑過來：「啥事兒啊？」
「大爺說，再不去抬棒槌，就要不趕趟了，想趁現在給我們說說規矩，等到草兒去上學了，咱們就進山。」
衛淮笑著說道：「你也別整天惦記你房子的事情，幾個木匠的手藝沒得說，
讓他們自己慢慢搞，咱們啊，賺錢要緊。等去抬棒槌回來，房子肯定建好了。」
「嗯吶！」
孟川點點頭，就在衛淮旁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