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再遭一難
第219章 再遭一難
李建明回到家裡，將背著的早已經空空如也的背往牆邊一扔，忙著從門口旁邊的磨刀石下邊，將鑰匙拿出來，打開大門就鑽了進去。
他忙著找侵刀，找斧頭，給自己的老洋炮裝填火藥鉛彈，然後背上獵囊出門：「媳婦兒，我去找葛大爺了！」
「當家子，你小心點！」
張茂秀難得叫他一聲當家的。
一方面擔心出事兒，一方面家裡又緊巴巴的，碰到這種事情滿懷期盼，可李建明一走，她又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生活中，處處是矛盾。
關鍵就是李建明跑山打獵的本事不上不下的，你要說他行吧，弄個野豬、打個狗子都費勁，你要說他不行，偏偏上山又能隔三差五弄回點小東西，時不時也能弄個黃皮子、揉頭之類的小動物。
但就這不上不下的本事，讓人的心懸著，上也不是，落也不是，實在是彆扭李建明趕得急，一路到了村東邊草甸子的的馬既，見到牲口在裡邊餵著草料，老葛卻不知道上哪裡去了。
找人問了才知道，老葛清理過馬後，架著金雕，帶著獵槍進了林子，跟往常一樣，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撲空了！
李建明想了想，只能退而求其次，直奔王炮王友良家裡，結果也撲了個空。
再找到虎子家，發現他們一家子也是大門緊鎖。
一時間，他竟是在黃花嶺村里，找不到一個能搭手的。
至於其他的倒是有幾個熟人，可自打上次被黑瞎子撓，這些「熟人」一個都不伸出援手的人，他是再也看不上眼，直接就不來往了，平日碰面，別人跟他打招呼，他往往也是腦袋看天。
再說了，這是春季打黑瞎子，不是冬季打倉，叫上這些人能有啥用？
可那麼大個黑瞎子，就這麼放過了，實在不甘心。
他思來想去，覺得自己還是該去遠遠地跟著黑瞎子，看看它究竟去了哪兒，
知道個去處，等晚點回來，再找人去打，到時候也省得花大力氣去找。
挨近了不敢說，可要是遠遠看著，這膽量他還是有的。
想到這些後，他背著老洋炮，提著大斧，順著阿木爾河就走。
等趕到之前黑瞎子撈魚那河段時，發現那隻黑瞎子，已經不見了。
這前後忙活了大半個小時，黑瞎子怎麼可能還在河邊傻傻地等著。
注意著周邊的動靜，他到那幾塊山石邊看了看，發現河灘的草泥間有黑瞎子留下的清洗腳印。
看樣子是順著河道往上遊走了。
他尋思一下，覺得自己還是該順河往上游去看看。
作為黃花嶺村建點的時候就搬過來的村民，數年時間居住下來，他熟悉周邊的習性地貌，知道順著河道再往上走，又有一大片沼澤地。
那地方，現在正不斷有水鳥從南方回來。
黑瞎子很可能去了沼澤地，那裡更容易弄到吃的。
最關鍵的是，地方開闊。
就即使遇到黑瞎子，大不了跳進沼澤地里，踩著漂筏躲避，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將老洋炮摘下來端著，小心地掃視著周圍，尋著腳印繼續順著河流往上跟去。
結果，還真如同他猜測的那樣，黑瞎子就在草甸子裡，正人立著朝草甸子裡張望，不時也像賊偷一樣，悄悄靠近落下的水鳥，猛然沖撲過去，卻每每落空。
「在就好！」
李建明遠遠看著黑瞎子在草甸子上溜溜噠，他現在莫名地心安，只要看住了，倒是領著衛淮或是老葛打了，功勞有，苦勞也有，總能分到半數。
這黑瞎子在草甸子上，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最終什麼都沒撈到，不像夏季的時候，到處有鳥蛋，能吃個痛快，對這些有翅膀的扁毛畜牲，它是沒招的。
大概是無趣了，沿著草甸子晃悠大半圈，沒少往水裡撲騰的黑瞎子，終於打算離開，晃晃悠悠地又去了河岸邊，在淺水裡撲騰，追逐淺水裡的魚，弄得河水嘩啦響，到處飛濺。
這期間，李建明也沒少在心裡尋思，怎麼才能將黑瞎子給掌下。
看著黑瞎子逮到條小魚，三兩下吞下肚的樣子，他心裡邊冒出一個想法來。
他忽然記起聽人說過的有知青為吃肉用鉤子釣狗的事兒。
弄個鉤子包在肉裡邊，繫上繩索，當狗子去吃肉的時候，三兩下連肉帶鉤給吞下去，那狗嗓子眼的肉給鉤子勾住，吐不出來，咽不下去，也叫不出聲，掙不脫，只能任人擺布。
看這黑瞎子吞魚的樣子，這要是用同樣的方法越想，李建明越覺得可能性很大，心也跟著砰砰直跳，整個人變得興奮起來。
他心中權衡再三後，覺得很有必要嘗試一番，反正不挨邊兒，只是嘗試一樣，不成無所屌謂，要是成了，那就賺大發了。
悄摸著離開林子，遠遠地繞到沼澤地能避著黑瞎子的地兒，尋了塔頭間的水窪，那樣的地方，總是會有不少狗魚之類的東西在水窪成群活動。
他了解它們的習性，這些成群的狗魚，往往都還小，表現得很溫順，要是長大「成人」後，那過的就是獨居生活了，變得很兇猛，所以才有狗魚的叫法，屬實是水中惡狗。
不多時，他在沼澤邊緣的塔頭水窪中，尋到了一群狗魚，有二三十條那麼多這些魚還小，也就不到一斤的樣子。
他到林子裡砍了木權子，在水窪中一頓叉，折騰了十多分鐘，弄上來五條半尺長的狗魚，當即用帶著的斧頭砍成一些小段。
又從獵囊里取了捆綁固定夾子要用到的八號鐵絲，用斧頭敲出三個鉤子，用繩索綁好，然後將鉤子刺進魚肉裡邊包著。
也就是沒有帶出大踩盤夾，不然倒是可以用夾子試一下。
做好準備後，他鳥悄地又回到河岸邊，見黑瞎子還在河流淺水裡追逐魚群。
春季是不少於回遊的時段，成群的魚，在不斷地順著河流往上遊走，進入各處支流，有的時候，甚至在河流能看到黑壓壓的一片魚游過，成群結隊。
急需讓自己變得壯實的黑瞎子，看著那些魚，饞的走不動道。
生怕黑瞎子發現自己，李建明不敢靠太近，但他知道打獵順風、逆風的說法。
不靠近，有不靠近的做法。
他感受下風向，因為天氣陰沉的原因，今天刮的是西北風。
阿木爾河就是流入北邊界江的河流，風正是從黃花嶺方向過來的，也是他一路跟著黑瞎子過來的方向。
想到這問題的時候，李建明心裡不免一驚。
自己跟了那麼遠，居然沒驚動黑瞎子，這要是驚動了，這黑瞎子是跑掉還是掉頭追來，還真不好說。
不過，眼下倒是好事兒，他悄摸著在百米開外，河灘邊尋了一棵樹，將繩索綁樹上，那些裝獵囊里背著的魚肉，則是被他成堆地倒在河灘上放著，包括那塊混了鐵鉤子的三塊魚肉。
然後，他收拾好傢夥，退到河岸邊的林子裡，遠遠地看著黑瞎子，然後期盼地等著黑瞎子上鉤。
這麼一堆魚，魚腥味那麼重，再加上血腥味，被風一送，相信要不了多久，
黑瞎子準會發現，然後找尋過來。
他耐心地等著，看著黑瞎子在河邊折騰了不少時間，終於上了岸，猛地抖了抖皮毛，甩得水珠子四下飛濺，然後，它繼續順著河流往上游溜達。
這看得李建明直皺眉頭。
事情似乎並沒有像他想的那樣發展，他不由嘆了口氣：「不是說黑瞎子的鼻子，比狗還要靈嗎，咋只是隔著百來米兜聞不到？
嘶———難道是我放魚肉的地方，離得太遠了？」
他開始糾結，是不是應該把那些肉放得更近些，可再往前，就是開闊的草甸子，他怕把黑瞎子驚跑了，也實在是沒膽氣靠近啊。
正在他苦惱的時候，忽然看到黑瞎子停了下來，調轉身形，人立起來，昂著腦袋四處嗅聞。
放下一雙前掌後，黑瞎子猶豫了一下，順著河流往下遊走。
這反應，肯定是發現什麼了，讓李建明心裡一喜，心裡邊又開始變得期盼起來。
黑瞎子一路走走停停，百多米的距離，愣是花了七八分鐘，還沒走完。
但種種跡象表明，黑瞎子肯定是發現那些魚肉了，在警惕，在猶豫。
好在，等得心焦的李建明看到黑瞎子又一次人立起來，朝著四周打量一陣後，終於走到了那一小堆魚肉旁邊，嗅了嗅，開始吃了起來。
看著黑瞎子叼著肉偏著腦袋嚼的樣子，李建明心裡一陣狂喜。
三塊放了鉤子的魚肉，他相信，總有一塊能勾住。
只是看著看著，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這法子，對黑瞎子根本沒用。
狗在吃肉的時候，只要能咽下去，那是使勁地吞。
可黑瞎子不一樣，入口的魚肉，根本就不是直接吞下肚子，而是在嘴巴里嚼著。
眼看著一塊塊魚肉下肚，鉤子被全都吐出來，李建明就知道，自己那想法失敗了。
然而，黑瞎子接下來的又一個舉動，讓滿心失望的李建明精神大振。
因為黑瞎子再次人立起來，嗅聞一陣後，竟然朝著他所在的山林走了上來。
「我..這什麼情況？」
精神能不振作嗎？他頭皮在看到黑瞎子朝著自己走來的時候，就開始酥麻了，端看老洋炮的手都不由一陣發抖。
他猛然想起來，剛才是用獵囊裝的那些魚，這袋子裡，也是滿滿的魚腥味和血腥味兒，隨身帶著，那也是個讓黑瞎子吃魚吃出甜頭後的誘餌啊。
能看到黑瞎子吃魚的地方，他隔著黑瞎子也不過就三四十米的樣子。
跑？
他在問自己，但更擔心的是，黑瞎子會不會追來。
不管了，有槍有斧都沒用，趕緊跑才最靠譜，要是放黑瞎子摸到面前，才是真的玩犢子。
他不敢多想，抄起傢伙就往林子裡頭也不回地跑。
聲響一出，奔跑中，他也聽到身後傳來稀里嘩啦的枝葉被撞動的更猛烈的聲響。
「媽的，真追來了！」
李建明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像是一下子回到了三九寒天，涼透了。
真的是剛躲過一劫，又要遭一難，還特麼是自己招惹的，都沒地方哭去。
李建明回到家裡，將背著的早已經空空如也的背往牆邊一扔，忙著從門口旁邊的磨刀石下邊，將鑰匙拿出來，打開大門就鑽了進去。
他忙著找侵刀，找斧頭，給自己的老洋炮裝填火藥鉛彈，然後背上獵囊出門：「媳婦兒，我去找葛大爺了！」
「當家子，你小心點！」
張茂秀難得叫他一聲當家的。
一方面擔心出事兒，一方面家裡又緊巴巴的，碰到這種事情滿懷期盼，可李建明一走，她又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生活中，處處是矛盾。
關鍵就是李建明跑山打獵的本事不上不下的，你要說他行吧，弄個野豬、打個狗子都費勁，你要說他不行，偏偏上山又能隔三差五弄回點小東西，時不時也能弄個黃皮子、揉頭之類的小動物。
但就這不上不下的本事，讓人的心懸著，上也不是，落也不是，實在是彆扭李建明趕得急，一路到了村東邊草甸子的的馬既，見到牲口在裡邊餵著草料，老葛卻不知道上哪裡去了。
找人問了才知道，老葛清理過馬後，架著金雕，帶著獵槍進了林子，跟往常一樣，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撲空了！
李建明想了想，只能退而求其次，直奔王炮王友良家裡，結果也撲了個空。
再找到虎子家，發現他們一家子也是大門緊鎖。
一時間，他竟是在黃花嶺村里，找不到一個能搭手的。
至於其他的倒是有幾個熟人，可自打上次被黑瞎子撓，這些「熟人」一個都不伸出援手的人，他是再也看不上眼，直接就不來往了，平日碰面，別人跟他打招呼，他往往也是腦袋看天。
再說了，這是春季打黑瞎子，不是冬季打倉，叫上這些人能有啥用？
可那麼大個黑瞎子，就這麼放過了，實在不甘心。
他思來想去，覺得自己還是該去遠遠地跟著黑瞎子，看看它究竟去了哪兒，
知道個去處，等晚點回來，再找人去打，到時候也省得花大力氣去找。
挨近了不敢說，可要是遠遠看著，這膽量他還是有的。
想到這些後，他背著老洋炮，提著大斧，順著阿木爾河就走。
等趕到之前黑瞎子撈魚那河段時，發現那隻黑瞎子，已經不見了。
這前後忙活了大半個小時，黑瞎子怎麼可能還在河邊傻傻地等著。
注意著周邊的動靜，他到那幾塊山石邊看了看，發現河灘的草泥間有黑瞎子留下的清洗腳印。
看樣子是順著河道往上遊走了。
他尋思一下，覺得自己還是該順河往上游去看看。
作為黃花嶺村建點的時候就搬過來的村民，數年時間居住下來，他熟悉周邊的習性地貌，知道順著河道再往上走，又有一大片沼澤地。
那地方，現在正不斷有水鳥從南方回來。
黑瞎子很可能去了沼澤地，那裡更容易弄到吃的。
最關鍵的是，地方開闊。
就即使遇到黑瞎子，大不了跳進沼澤地里，踩著漂筏躲避，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將老洋炮摘下來端著，小心地掃視著周圍，尋著腳印繼續順著河流往上跟去。
結果，還真如同他猜測的那樣，黑瞎子就在草甸子裡，正人立著朝草甸子裡張望，不時也像賊偷一樣，悄悄靠近落下的水鳥，猛然沖撲過去，卻每每落空。
「在就好！」
李建明遠遠看著黑瞎子在草甸子上溜溜噠，他現在莫名地心安，只要看住了，倒是領著衛淮或是老葛打了，功勞有，苦勞也有，總能分到半數。
這黑瞎子在草甸子上，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最終什麼都沒撈到，不像夏季的時候，到處有鳥蛋，能吃個痛快，對這些有翅膀的扁毛畜牲，它是沒招的。
大概是無趣了，沿著草甸子晃悠大半圈，沒少往水裡撲騰的黑瞎子，終於打算離開，晃晃悠悠地又去了河岸邊，在淺水裡撲騰，追逐淺水裡的魚，弄得河水嘩啦響，到處飛濺。
這期間，李建明也沒少在心裡尋思，怎麼才能將黑瞎子給掌下。
看著黑瞎子逮到條小魚，三兩下吞下肚的樣子，他心裡邊冒出一個想法來。
他忽然記起聽人說過的有知青為吃肉用鉤子釣狗的事兒。
弄個鉤子包在肉裡邊，繫上繩索，當狗子去吃肉的時候，三兩下連肉帶鉤給吞下去，那狗嗓子眼的肉給鉤子勾住，吐不出來，咽不下去，也叫不出聲，掙不脫，只能任人擺布。
看這黑瞎子吞魚的樣子，這要是用同樣的方法越想，李建明越覺得可能性很大，心也跟著砰砰直跳，整個人變得興奮起來。
他心中權衡再三後，覺得很有必要嘗試一番，反正不挨邊兒，只是嘗試一樣，不成無所屌謂，要是成了，那就賺大發了。
悄摸著離開林子，遠遠地繞到沼澤地能避著黑瞎子的地兒，尋了塔頭間的水窪，那樣的地方，總是會有不少狗魚之類的東西在水窪成群活動。
他了解它們的習性，這些成群的狗魚，往往都還小，表現得很溫順，要是長大「成人」後，那過的就是獨居生活了，變得很兇猛，所以才有狗魚的叫法，屬實是水中惡狗。
不多時，他在沼澤邊緣的塔頭水窪中，尋到了一群狗魚，有二三十條那麼多這些魚還小，也就不到一斤的樣子。
他到林子裡砍了木權子，在水窪中一頓叉，折騰了十多分鐘，弄上來五條半尺長的狗魚，當即用帶著的斧頭砍成一些小段。
又從獵囊里取了捆綁固定夾子要用到的八號鐵絲，用斧頭敲出三個鉤子，用繩索綁好，然後將鉤子刺進魚肉裡邊包著。
也就是沒有帶出大踩盤夾，不然倒是可以用夾子試一下。
做好準備後，他鳥悄地又回到河岸邊，見黑瞎子還在河流淺水裡追逐魚群。
春季是不少於回遊的時段，成群的魚，在不斷地順著河流往上遊走，進入各處支流，有的時候，甚至在河流能看到黑壓壓的一片魚游過，成群結隊。
急需讓自己變得壯實的黑瞎子，看著那些魚，饞的走不動道。
生怕黑瞎子發現自己，李建明不敢靠太近，但他知道打獵順風、逆風的說法。
不靠近，有不靠近的做法。
他感受下風向，因為天氣陰沉的原因，今天刮的是西北風。
阿木爾河就是流入北邊界江的河流，風正是從黃花嶺方向過來的，也是他一路跟著黑瞎子過來的方向。
想到這問題的時候，李建明心裡不免一驚。
自己跟了那麼遠，居然沒驚動黑瞎子，這要是驚動了，這黑瞎子是跑掉還是掉頭追來，還真不好說。
不過，眼下倒是好事兒，他悄摸著在百米開外，河灘邊尋了一棵樹，將繩索綁樹上，那些裝獵囊里背著的魚肉，則是被他成堆地倒在河灘上放著，包括那塊混了鐵鉤子的三塊魚肉。
然後，他收拾好傢夥，退到河岸邊的林子裡，遠遠地看著黑瞎子，然後期盼地等著黑瞎子上鉤。
這麼一堆魚，魚腥味那麼重，再加上血腥味，被風一送，相信要不了多久，
黑瞎子準會發現，然後找尋過來。
他耐心地等著，看著黑瞎子在河邊折騰了不少時間，終於上了岸，猛地抖了抖皮毛，甩得水珠子四下飛濺，然後，它繼續順著河流往上游溜達。
這看得李建明直皺眉頭。
事情似乎並沒有像他想的那樣發展，他不由嘆了口氣：「不是說黑瞎子的鼻子，比狗還要靈嗎，咋只是隔著百來米兜聞不到？
嘶———難道是我放魚肉的地方，離得太遠了？」
他開始糾結，是不是應該把那些肉放得更近些，可再往前，就是開闊的草甸子，他怕把黑瞎子驚跑了，也實在是沒膽氣靠近啊。
正在他苦惱的時候，忽然看到黑瞎子停了下來，調轉身形，人立起來，昂著腦袋四處嗅聞。
放下一雙前掌後，黑瞎子猶豫了一下，順著河流往下遊走。
這反應，肯定是發現什麼了，讓李建明心裡一喜，心裡邊又開始變得期盼起來。
黑瞎子一路走走停停，百多米的距離，愣是花了七八分鐘，還沒走完。
但種種跡象表明，黑瞎子肯定是發現那些魚肉了，在警惕，在猶豫。
好在，等得心焦的李建明看到黑瞎子又一次人立起來，朝著四周打量一陣後，終於走到了那一小堆魚肉旁邊，嗅了嗅，開始吃了起來。
看著黑瞎子叼著肉偏著腦袋嚼的樣子，李建明心裡一陣狂喜。
三塊放了鉤子的魚肉，他相信，總有一塊能勾住。
只是看著看著，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這法子，對黑瞎子根本沒用。
狗在吃肉的時候，只要能咽下去，那是使勁地吞。
可黑瞎子不一樣，入口的魚肉，根本就不是直接吞下肚子，而是在嘴巴里嚼著。
眼看著一塊塊魚肉下肚，鉤子被全都吐出來，李建明就知道，自己那想法失敗了。
然而，黑瞎子接下來的又一個舉動，讓滿心失望的李建明精神大振。
因為黑瞎子再次人立起來，嗅聞一陣後，竟然朝著他所在的山林走了上來。
「我..這什麼情況？」
精神能不振作嗎？他頭皮在看到黑瞎子朝著自己走來的時候，就開始酥麻了，端看老洋炮的手都不由一陣發抖。
他猛然想起來，剛才是用獵囊裝的那些魚，這袋子裡，也是滿滿的魚腥味和血腥味兒，隨身帶著，那也是個讓黑瞎子吃魚吃出甜頭後的誘餌啊。
能看到黑瞎子吃魚的地方，他隔著黑瞎子也不過就三四十米的樣子。
跑？
他在問自己，但更擔心的是，黑瞎子會不會追來。
不管了，有槍有斧都沒用，趕緊跑才最靠譜，要是放黑瞎子摸到面前，才是真的玩犢子。
他不敢多想，抄起傢伙就往林子裡頭也不回地跑。
聲響一出，奔跑中，他也聽到身後傳來稀里嘩啦的枝葉被撞動的更猛烈的聲響。
「媽的，真追來了！」
李建明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像是一下子回到了三九寒天，涼透了。
真的是剛躲過一劫，又要遭一難，還特麼是自己招惹的，都沒地方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