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還真是孟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06章 還真是孟川

  金沙畢竟不是純金,還得重新煉化提純,才能以正常的金子價格來衡量。

  以現在的金沙收購價格,兩塊多錢一克,就按算三塊錢一克,一斤就是一千五百塊錢,十多斤,那是一萬還多出幾千塊錢。

  也是一筆大錢了。

  努力打獵的話,衛淮一年都難掙到那麼多。

  十多斤—..這話能信?

  「揮霍一冬,還能剩下那麼多,至於手中提把不中用的老洋炮?」

  衛淮笑一聲,再次加大腳上的力道。

  強烈的求生欲驅使下,鄭豪連連解釋:「就在石洞最深處,裡邊有一汪小水潭,那些金沙就用鋁飯盒裝了,泡在水底,有兩個——

  我們都買了獵槍,只是這次對方有幾個好手,我們不是對手,我的子彈都用完了,獵槍沒了用,才扔了,這老洋炮是從一個老跑山人手裡搶的—求你,放過我·——」

  「說的倒像是那麼回事兒—」

  「真沒騙你,真的沒有我已經全都跟你說了,放過我—

  「我可沒說過你說了就放過你的話,我只說了,打蛇不死自遺其害——」

  衛淮抬起腳,朝看鄭豪的脖頸猛地一腳了下去。

  他這一腳極重,鄭豪脖子上的骨頭髮出一聲喀嘧聲。

  鄭豪沒能發出慘叫聲,腦袋以一種誇張角度向後曲仰,整個人平趴在地上,

  腦袋卻是直瞪瞪地看著斜上方的天空,口中呼出的白氣,漸漸地沒了。

  衛淮在他身旁看了幾分鐘,確定死翹了,這才趕去將兩匹馬牽來,在黑瞎子腿上拴了繩子,用馬匹拖到遠處的林子裡,動手開膛取膽,不出意外,又是一個鐵膽。

  隨後,他剁了熊掌,剝了熊皮,割了肉餵飽黑炭和饅頭,往馬背上綁好熊肉,牽著往回走的時候,他想了下,覺得兩人的窩棚很有必要搜一下,於是將馬匹攔著,又往窩棚跑了一趟。

  萬一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不要白不要,算是對自己的補償。

  窩棚裡面的東西不多,裡面除了剩下的狗子皮和灌子皮,整個窩棚里最吸引衛淮注意的,是兩個帆布包,至於灌油,估計都被兩人給吃了。

  衛淮將兩個帆布包接連打開,一個包里除了衣物,還有百多塊錢,倒是另一個包里,還真讓衛淮搜出個小布袋子。

  袋子入手沉甸甸的,估摸著得有半斤左右的份量,解開扎著袋口的繩索,裡面是黃橙橙如細沙一樣的東西,不用說衛淮也知道,那是金沙。

  這應該就是窩棚裡面最貴重的東西,至於其他的雜物,對衛淮來說沒什麼用他將東西收撿放入獵囊,提了兩張皮子,起身快步離開窩棚,重新回到山林,裝麻袋裡邊,牽著馬離開。

  距離依林林場三十多里地的距離,馬背上都馱著東西,不方便乘騎,等衛淮回到林場窩棚的時候,已經臨近天黑。

  經歷過在蛟河的事情,又打了這麼長時間的獵,已然見慣血腥的衛淮倒是沒有什麼驚悸。

  只是,這一晚,他蘸燙好熊膽,黃泥裹了熊掌在土灶過火管道上幹著,吃過黑瞎子手把肉之後,依然有些擔心。

  那地方距離林場場部挺遠,又幾乎沒什麼人走動,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人發現。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雪地上不可避免地留下了衛淮、獵狗和馬匹太多的腳印。

  萬一真有人看見,雖然有黑瞎子在他們身上造成的恐怖創傷,會讓人斷定,

  兩人死於黑瞎子的爪牙,但也不排除會有一些其它的猜想。

  總是多少有些隱患。

  可想要掩蓋那些痕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讓他心裡多少有些志志。

  只希望這天趕緊降一場雪,掩蓋一切。

  可天不遂人意,隔天依然晴朗。

  衛淮沒有急著去山上,白天在家熊油,至於熊肉,則是放雪地里冰凍著,

  另外把從鄭豪他們窩棚里得來的四張皮毛和那張熊皮好好打理了一下。

  臨近中午的時候,他看到窩棚的檐口在滴水,林子裡不時傳來嘩啦的聲響,

  有枝頭的雪在掉落,那是冰雪在融化。


  注意到這種情況,衛淮心情總算輕鬆了一些。

  這樣的融化,那些痕跡也會漸漸消除,

  接下來五天時間,衛淮一直沒有再去打另一個倉子的黑瞎子,就背著五六半,提著柘木弓在周邊山里轉著,直到看到自己出行的痕跡漸漸看不出來以後,

  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真正讓他徹底放心的是,就在這天夜裡,起了寒風,後半夜的時候窒地下起了雪。第二天早上起床一看,別說山裡的痕跡了,就連窩棚前面,都蓋上了一層,看不出進出的印記。

  雪不厚,只有五六分的樣子,但足矣。

  來到東北,在心裡積攢的那些仇氣,一下子清空了,衛淮真正覺得自己神清氣爽起來。

  雪不大,對於衛淮來說,並不影響出行,但這樣的天氣,往往不會有多好的收穫,他選擇休息。

  在屋裡火盆上烤著灰狗子的時候,外面傳來黑炭和饅頭的叫聲。

  他出門看了一眼,見來的是章岩。

  側身讓章岩鑽進窩棚,衛淮笑著問:「今天沒上班?」

  章岩自己拖了個木墩子,在火盆邊坐下,看著火盆上烤著的灰狗子,動手撥弄了一下:「今天到我休息,上啥班啊——再烤上兩隻!」

  衛淮到外面雪地上刨了兩隻凍著的灰狗子提了回來,在火盆邊掛著解凍:

  巴哥咋沒過來?」

  兩人一向「出雙入對」。

  「他呀,還睡著呢。」

  章岩笑笑:「外面下著雪,我也就想著你有可能在窩棚里才過來-昨天我跟著司機到十八站去了一趟,有點事兒,想跟你說說。」

  衛淮心裡一突:「啥事啊?」

  自己剛在山裡剛弄了些事兒,他心裡多少有點被人發現的心虛。

  章岩搓著手:「也不是啥大事兒,只是這趟過去,在十八站供銷社的門口看到一個人,就靠牆坐在雪地上,渾身里遏的,頭髮鬍子,都養起老長,喝得醉醺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差了,覺得有些面熟,這人好像是來看過你,並且在這玩了幾天。」

  十八站的人,來這裡玩了幾天,衛淮立馬就想了起來:「你說的是孟川?」

  「對對對,就是叫孟川的那個鄂倫春人。只是當時我坐在駕駛室了,走得匆忙,就警了一眼,覺得有些面熟,但也不敢肯定。」

  章岩嘆了口氣:「平日裡沒少聽你說他對你很好,我只是覺得,如果真是那個鄂倫春人,你可能會想去看看,就過來知會一聲。」

  「應該不可能是孟川吧?」

  衛淮心裡多少有些懷疑。

  就以他的了解,孟川挺樂觀的一個人,沒什麼心眼子,而且在鄂倫春人里,

  他也是非常優秀的獵手,孟振邦又是獵民隊的副隊長,以他家裡的條件,不太可能混那麼糟糕。

  難道是出了什麼變故?

  來到北境,在第一年的時光里,孟川是最誠心待衛淮的人,現在聽到可能出了狀況的消息,他心裡不免擔心起來。

  「現在時間還早,章哥,你今天沒事兒,幫我照看一下獵狗和棗紅馬,我往十八站跑一趟?」

  衛淮覺得自己,還是該去看看,確認了,心裡才踏實,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反正下雪,也幹不了什麼:「我明天就會回來!」

  章岩沒有多想就點頭了:「行,我幫你照看著,只是給馬匹餵點草料,給獵狗熬點苞米麵,我還是能辦到的。

  再說了,你這小窩棚裡邊,挺暖和,待著也舒服不過事先聲明啊,灰狗子肉被我吃多了,可不興怪我!」

  「這窩棚里的東西,你隨便取用,不放心別人,我還不放心你!」

  章岩和巴雲和兩人,都是轉業軍人,一言一行中,本色依舊,在依林林場,

  別的人他可能不放心,但他們兩人,衛淮肯定是放心的。

  他熊膽、皮毛之類的東西都沒帶,獵囊里唯一帶走的東西,就是那些金沙和錢財。

  見章岩答應,衛淮跟著起身,戴上頭帽,背上獵囊和五六半,帶來的衣物就是兩套蘇恩,這些日子摸爬滾打,早已經髒了,也沒了換的必要。

  「你這說走就走啊!」


  看衛淮著急忙慌的樣子,章岩愣了下:「灰狗子還沒吃呢!」

  「你吃吧,我這個時候動身,應該在下午點就能趕到,到十八站公社的食堂去吃就行!」

  衛淮從窩棚裝油餅的口袋裡,倒了些油餅去餵踏雪。

  見到衛淮背著槍在外面忙活,黑炭和饅頭還以為衛淮要進山,跟在一旁跑前跑後。

  在踏雪吃完油餅以後,衛淮將兩條獵狗喚回窩棚的柵欄里,伸手撓了撓兩條獵狗的腦袋:「你們就在這好好待著,等我明天回來———」」

  說完後,他關了柵欄門,騎上踏雪就走。

  見衛淮離開,兩條獵狗在柵欄里急得鳴鳴直叫,跑到柵欄門口,跳起來一雙前掌不斷抓撓柵欄門,試圖將門打開。

  只是,它們終究不是人,扒拉不開,徒在柵欄門板上留下一道道爪痕。

  看著衛淮騎著踏雪上了到林場的公路,縱馬奔騰起來,兩條獵狗鳴鳴哼叫之後,狂吠了幾聲,就這麼痴痴看著衛淮離開的方向,直到看不到人影了,才返回狗窩裡睡著。

  踏雪奔跑起來的速度比汽車快上兩三倍。

  從十八站到依林林場,走了大半天的路程,衛淮騎著踏雪,放下頭帽的捂耳遮住耳朵,任憑飛雪砸落臉上,聽著呼呼的風聲,跑一段走一段,花了差不多三小時的時間,抵達十八站。

  他沒有選擇直接去獵民隊孟川家,而是先到公社。

  時隔一年多時間,再到十八站探望孟川,總不能空手就去。

  他打算先到供銷社買點東西帶上。

  一路上,他也注意著那條不長的街道兩邊的行人,結果,到了供銷社門口,

  還真看到一個身著狗皮蘇恩,鬍子拉碴,遙里遙過的人坐在供銷社門口。

  他上前一看,頓時愣住。

  這人還真是孟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