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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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章 能成!

  衛淮隨著鄭豪、鄭旭兩人又往窩棚去了一次,將鑽頭給了他們,拿了兩張頭皮裝麻袋裡邊。

  騎著馬準備離開的時候,他衝著兩人說道:「黑瞎子,最值錢的是熊膽,現在國營店的收購價格達到了百元一兩,一個干出來的熊膽,能有三到四兩,大的熊膽,甚至能超過半斤,怎麼的也是四五百塊錢的東西。

  再有,熊掌黃泥封起來乾燥,拿去大的縣城,外貿收購處收購,也能賣七八塊錢一斤,又能有一兩百的收入。

  熊皮能賣幾十塊錢。

  還有就是那身骨頭,可以熬成黑瞎子膏,有活血功能,也是一味藥,不貴,

  多是窮人使用,但好歲也能值幾塊錢,至於熊肉,就吃吧,多吃點熊肉,不怕冷!」

  他將黑瞎子的身上各部位的價格和好處都說了一遍,一盤算,打到一隻黑瞎子,那少說也是六七百的收入,夠誘人了。

  這相當於又給兩人打上一針興奮劑。

  聽到這話,兩人果然眼晴一陣放光,滿是興奮。

  鄭旭笑著說:「我還說打了黑瞎子,可以嘗嘗熊掌是啥滋味了,沒想到這麼值錢,倒是捨不得吃了!這熊膽、熊掌該怎麼處理保存?還有黑瞎子膏怎麼熬製?」

  衛淮將熊膽如何多次蘸燙、風乾,和熊掌該怎麼用黃泥包裹烘乾以及熊骨熬膏的法子,給兩人也簡單說了一遍後,沖兩人抱了抱拳,翻身騎上踏雪,快速往南邊林子裡走,正是沼澤邊熊倉子所在的大青楊樹那邊。

  只是,他也就大概超出那樹倉子兩里地的樣子,將馬匹拴在樹林裡,提著獵槍,領著獵狗就折返回來。

  熊倉子都處理到只差最後一步了,他不相信兩人不會來殺。

  他教給兩人的法子沒問題,確實是鄂倫春老輩人以前用扎槍殺倉的法子,老葛曾給他講過的。

  當然,衛淮也動了手腳,就在那根對穿在大青楊樹的水曲柳槓子上。

  第一是槓子的尺寸不夠大,再有就是,他挑選的是一根白腐的水曲柳。

  在山裡沒少砍伐使用水曲柳、樹、核桃楸之類的樹木,衛淮知道這種白腐的樹木的特點,林中不少樹木就是因為白腐,遭受風害形成折稍或折干。

  而且,出現白腐的樹木,初期的時候從外部很難看出來,但砍開樹心,能看到裡面心材變成了黃白色。

  而衛淮所砍的這一根,樹心已經變黃,質地鬆脆,表面看著是活木,但其實已經有了黑褐色的紋帶,已經是白腐後期了。

  這樣的木頭,別說黑瞎子,就連衛淮,也只需要一腳,就能端斷。

  兩人也沒有多看,見衛淮遞過去,就直接穿進鑽出的樹洞。

  而且,他故意往南走,一是避開自己回林場的方向,二來也是讓兩人擔心自已會不會去殺倉,得趕緊跟來。

  他期盼著黑瞎子出來的那一刻·—·

  領著兩條獵狗,在樹林裡等了二十來分鐘,饅頭和黑炭就接連發出凶聲了。

  衛淮撓了撓它們的脖子,衝著它們「噓」了一聲,兩條獵狗都安靜下來。

  又等了兩分多鐘,見鄭豪和鄭旭兩人一路順著沼澤邊的草地往大青楊樹這邊急急趕來。

  到了臨近大青楊樹的地方,兩人停下腳步,說了幾句話,開始動斧頭清理大青楊樹下邊那片平緩的坡地。

  鄭旭砍伐那些灌木,鄭豪則是咔咔嘧地踩著積雪。

  就這麼折騰了大半個小時,場地已經被踩踏得差不多,礙事兒的灌木清理一空,空地中心堆積起一大堆柴火。

  然後,鄭豪托起鄭旭,再次用木條子,比量了黑瞎子的胸部位置,用鑽花鑽孔。

  做完這些,兩人比劃了一下,在遠處休息了一陣,說了一會兒話,衛淮隔得遠,聽不到兩人說些什麼。

  也就大概休息了七八分鐘的樣子,鄭旭將那堆柴火點燃,而鄭豪則是去砍了水曲柳木把,將帶來的侵刀墩上,弄成扎刀。

  準備妥當,等篝火燃燒起來以後,鄭旭提著大斧,站在篝火邊等著,鄭豪提著扎槍,來到扎孔邊。

  倉口離地三米左右,但黑瞎子在樹洞的位置,大約在一米六七的位置。

  這也是衛淮選擇這棵大青楊樹的原因。

  要是東邊的柞樹倉子,兩米多高,黑瞎子所在的位置低,鑽孔後,正好在腰身位置,最好使勁,一下子攘進去,哪怕上邊沒槓子,要是攘准了,只需要一下子,就能捅進黑瞎子心臟,即使沒捅到心臟短時間致命,也能在大出血後,掙扎不了太長時間,說不定就能拿下。


  而這大青楊樹里的倉子,那就是另外一碼事兒了。

  鄭豪想要捅到跟他眼睛差不多齊平位置的黑瞎子,雙手得抬起來,那就不好用勁了·—·

  看著鄭豪到了樹下,衛淮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只見鄭豪先是微微墊著腳,將眼睛湊到鑽出的孔洞朝著倉子裡邊看了下,然後,頭偏向一旁,將扎刀對著空洞塞了進去,又湊到縫隙邊看看裡邊的情況,然後退了兩步,雙手舉著扎槍,往裡邊狠狠攘了進去。

  「皖..」

  陡然吃痛的黑瞎子,發出一聲咆哮,就即使在遠處看著的衛淮,也聽得清清楚楚。

  鄭豪顯然沒聽到過黑瞎子那讓人毛骨悚然的吼叫,本能地愣了一下,但也正是這一愣,手中抓著的扎刀木把,被黑瞎子猛力撥弄得甩動起來,那力量太大,

  他又多少有些措不及防,一時間抓握不住,被攪動的木棒彈打在臉上,被打得怪叫一聲,捂著臉跳到一旁。

  也正是這一打,讓他反應過來,意識到扎刀還沒扎進多深,不足以讓黑瞎子致死,趕忙衝過去,想抓住紮刀木把往裡面扎。

  這種時候,他還哪裡管得了扎的是什麼位置,往裡攘就是了,能攘到哪裡攘哪裡。

  結果,等他雙手抓住木把往裡猛力攘的是時候,卻是手中一空,將木把抽出來一看,已經斷折了,是被生生斷的,侵刀也落在樹倉里。

  鄭豪哪裡知道,黑瞎子掃場玩耍的時候,那都是動輒能把腿杆粗細的樹木給弄斷的,就那扎刀木把,在黑瞎子面前,根本不抗造。

  跟著他又聽到一聲樹木被崩斷的聲音,緊接著,鄭旭大聲喊叫起來:「哥,

  快跑,黑瞎子出來了—」

  鄭豪本能地抬頭朝上看去,正看到黑瞎子探出的腦袋,一時間有些發懵。

  黑瞎子出來的速度很快。

  這倉子的倉口,是黑瞎子在入冬前磕出來的,那是它們最肥胖的時候,那種情況下都能鑽進去,更別說在倉子裡蹲了四個月左右,已經很瘦的情況了。

  黑瞎子根本就不費力,直接從倉子裡鑽了出來,整個身體都出現在倉外的時候,鄭豪在鄭旭的又一聲大叫中反應過來,趕忙抽出腰後別著的大斧,轉身就跑。

  從沒有殺過黑瞎子的人,哪怕他們曾是攔路打劫的匪徒,也心虛得不得了。

  他剛跑出沒幾步,黑瞎子已經麻溜的下到樹下,朝著鄭豪就狂衝過去。

  看到這一幕,衛淮臉上現出一絲笑意,情況比自己想的還要順溜一些:「能成!」

  就即使場地被清理過,方便奔跑,可在暴怒的黑瞎子追擊下,已經被嚇得有些腿軟的鄭豪怎麼可能跑得過。

  還沒跑到篝火邊,就被黑瞎子一巴掌拍在腰杆上,整個人頓時被拍得向一旁翻滾出去。

  他還沒站起來,黑瞎子又一次撲到,張口就在鄭豪的大腿上咬了一口,隨著它腦袋的猛力甩動,鄭豪頓時止不住地慘叫起來:「啊—救我——.—

  見到此等情形,都已經轉身跑出去幾步想要逃離的鄭旭停下腳步,回頭朝著鄭豪看來,正見到黑瞎子鬆開口,一爪子抓著鄭豪,塞到屁股後面,跟著就一屁股坐了下去,又讓鄭豪發出一聲怪叫。

  那一刻,鄭旭猶豫了,面對黑瞎子,心裡充滿極度的恐懼,可鄭豪不管怎麼說,那也是他的同伴,一個屯裡出來的人,他文做不到就這麼撒手不管。

  主要是,若是只剩他一人,他也沒多大把握能一個人在這山里生存下去。

  看看黑瞎子沖看鄭豪又撓文咬,發出一聲趕過一聲的慘叫,糾結了兩三個呼吸,見黑瞎子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一口咬在鄭豪的腰身上,又一頓撕扯。

  他心一橫,雙手抓著大斧,朝著黑瞎子試探地挪了過去,想趁機在黑瞎子腦袋上來上一斧頭,看能不能救下鄭豪。

  做出這決定,還因為要能成功打殺黑瞎子,兒個月內他不用擔心沒錢用了。

  結果,就是這猶猶豫豫的舉動,還隔著黑瞎子兩三米遠的時候,他就看到黑瞎子停止了對鄭豪的撕咬抓撓,轉而抬頭看向自己,一股子寒氣陡然從胸腹間直竄頭頂。

  下一秒,鄭旭看到黑瞎子轉身朝著自己沖撲過來,早已經頭皮發麻的鄭旭還沒被傷到,先怪叫起來,掉頭就跑。

  黑瞎子哪裡那麼放過它,緊追不捨,都已經越過篝火堆六七米了,感覺到身後的黑瞎子越來越近,鄭旭驚恐無比,跟著他只覺得自己後背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一股怪力甩動,將他甩得跟跪衝出去幾步,栽倒在地上。


  他瞅見那堆熊熊燃燒的篝火,才忽然想起火堆的作用。

  黑瞎子的那一爪,倒是讓他一下子完成了轉向。

  性命攸關,他哪裡還敢有多餘的想法,拼了命地站起來,朝著火堆就跑。

  黑瞎子在後面緊追不捨。

  有火堆阻礙,黑瞎子倒是一時間不敢靠得太近。

  鄭旭繞火堆跑小圈,黑瞎子繞火堆跑大圈,一個有生命危險,一個被捅了一刀含怒宣洩,一人一熊,都跑得極快,只是半分鐘不到,鄭旭就被黑瞎子追看繞火堆跑了四五圈。

  有火堆阻隔,一時間倒也沒被追上。

  可這樣,何時是個頭啊?

  可偏偏他現在又不敢往別的地方跑,沒了火堆的阻隔,他不知道自己能跑出多遠就被黑瞎子給追上。

  尤其是他看到之前已經倒在血泊里一動不動,這個時候,居然開始趁機一點點向遠處爬的鄭豪時,心裡涼到了極點,覺得自己之前就不該有回來救援一下的想法,當時要是跑的話,說不定已經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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