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老輩人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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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老輩人的法子

  人要收拾,熊倉子也不能錯過!

  衛淮儘管覺得兩人並沒有認出自己,但這只是覺得,不能保證。

  打熊倉子這種事情,他很清楚,最好還是不要在現場摻和,免得被算計,這兩個傢伙,可不是什麼善茬。

  而且,借黑瞎子的利爪,轉回來收拾兩人,似乎更合適,更自然。

  儘管是在深山老林里,也得小心,不能露出絲毫馬腳,免得引來懷疑。

  畢竟,依林林場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就衛淮一人背著五六半在這邊的山林里打獵。

  這地兒,屬於依林林場的管轄範圍,說不定啥時候被巡山發現也不一定。

  打定主意,衛淮也就安心地坐了下來。

  等到孢子肉煮得差不多,兩人找來鋁飯盒,將肉撈出來遞給衛淮,又提來瓶裝酒,招呼著衛淮吃肉喝酒。

  見兩人也從鍋里撈肉,喝那瓶裝酒,確定安全,衛淮也稍稍放心,跟著吃喝起來,並把自己的大餅,也分給兩人吃著。

  篝火邊,一派其樂融融的樣子。

  也在嶗嗑中,知道兩人,壯實的中年,名叫鄭豪,瘦削的那人,名叫鄭旭,

  兩人不是親哥弟,只是一個屯的。

  但問到具體是哪個屯的,兩人只是說了個馬總屯。

  這馬總屯是不是真有這地兒,衛淮不知道,就即使有,他也不知道是在哪個智乳。

  就連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就像兩人問起衛淮的時候,他說自己叫依巴圖一樣,不是實話。

  差不多半個點的樣子,三人吃飽喝足,為了不耽擱衛淮。

  兩人將用過的碗筷,放吃光的吊鍋里,隨手放在一旁,提了大斧和老洋炮,

  領著衛淮就走。

  按照他們所說,兩個熊倉子的位置並不是太遠,一個在東邊的山溝里,另一個在南邊的草甸子邊上。

  儘管不是衛淮回林場窩棚的方向,但衛淮還是將兩匹馬牽上,隨著兩人走,

  等回的時候,準備繞開,往別的地兒回去。

  他不想讓兩人知道自己落腳在依林林場。

  倒也沒用多長時間,衛淮將兩個熊倉子都看過,確定都有黑瞎子。

  在東邊山溝里的熊倉子,是在一棵柞樹裡邊,離地面兩米多高的樣子,在南邊草甸子邊的熊倉子,是在一棵大青楊樹裡邊,倉口離地三米左右。

  看過後,兩人迫不及待地問:「爺們,給我們指點指點,該咋打?」

  這兩倉子,在如今的衛淮看來,都不難打,直接讓狗叫倉,用槍聲叫倉,等到黑瞎子從從口爬出大半的時候,直接用五六半打就完了。

  他有十足的把握能輕鬆搞定。

  但既然是讓兩人自己打,有坑他們一把的想法,衛淮自然就不客氣了。

  「大倉一般都是到三九嚴寒打,黑瞎子在倉里睡得正香的時候去打它,這個事幾,不要人多,你們兩個就夠了。慌手慌腳的人,愛說愛笑的人,不帶他們幹這個,容易壞事!

  兩個倉子裡,肯定有黑瞎子—這打黑瞎子,最要緊的,就是注意安全,所以,在動手的時候,一定要做好準備,首先得把倉子前的地兒,把那些礙事兒的樹木藤條之類的東西,清理乾淨,萬一出狀況的時候好跑,不會有那麼多掛礙。

  還有,地面的雪得壓實了,保證跑的時候,不會下陷,不然跑不起來。

  再有就是,得在清理出的場地里,攏一大堆火,黑瞎子啥都不怕,就怕火,

  萬一沒有在黑瞎子出倉的時候打殺了,它朝著人追的時候,可以繞著火跑,它轉向沒有人靈活,也能拖延時間,相互救援·——」

  衛淮初到北境的時候,哪怕老葛跟著他一起去打黑瞎子,他都堅持做這樣的準備,對這一套,熟悉得不得了,只是現在槍械更好,槍法也上來了,有了十足的把握,才沒有用這套小心防護的法子。

  鄭豪點頭道:「我聽說的也是這樣。」

  衛淮看看兩人,笑問:「其實要是沒有十足把握,你們完全不用叫倉啊,把它們直接弄死在倉子裡邊更簡單,到時候把樹砍倒,把黑瞎子弄出來就是,沒啥危險性,大不了就是熊膽的質量差點。」


  「你說的我們也想過,但不容易找到兩隻黑瞎子啊,誰還不想看多弄點錢,

  把黑瞎子惹怒了,熊膽充盈,能更好點,所以才一直留到現在-要不是遇到你,眼瞅著春天快來了,再等下去,黑瞎子就快要醒了,我們還真打算直接在倉子裡邊弄死它。」

  鄭旭顯得有些迫不及待:「爺們,快跟我們說說,這倉子上該咋弄?」

  衛淮想了想,說道:「這事兒,三言兩語說不明白,我弄一個給你們看看,

  你們以後遇到了,只需照我這法子來做,這是我們鄂倫春老輩人以前沒好槍的時候,用扎槍打倉最常用也最安全的法子。也算是我謝過你們這一頓好酒好肉。」

  還有親自示範?

  鄭豪和鄭勇兩人相視一眼,變得越發興奮:「那再好不過了。」

  衛淮四下看看,從旁邊折了根木條子回來,指著倉子說道:「首先,你們得爬到倉口,用這棍子比量一下,黑瞎子的腦袋距離倉口有多遠,在倉外比這個距離高五六寸的地方做個標記,再在樹倉的對面也做個記號。

  做所有這些事兒都要鳥悄的,不能驚醒黑瞎子。

  然後用鑽花在記號的周圍鑽眼,六分的鑽頭鑽六個眼,中間那個木心一摳就掉了,就有了一個二三寸的圓洞,對面也同樣鑽一個圓洞。

  在鑽的時候,鑽頭上要經常抹油,啥油都可以,這樣少出動靜,以防止驚動黑瞎子。

  幹活的時候不能說話,有事兒要說,要麼像啞巴那樣比劃,要麼走遠點。」

  兩人肯定沒打過黑瞎子,想不明白,

  鄭豪就問了:「這樣做有啥用啊?」

  衛淮解釋道:「這就是最重要的一步,兩個洞鑽好以後,找能穿過這洞的硬木槓,要粗些的才好,就從這洞裡對穿過去,這樣,就能擋住黑瞎子,讓它爬不出來————來吧,正好我這裡有帶著的鑽花。」

  鄭旭皺著眉頭:「要是在量的時候,黑瞎子突然探頭了咋辦?」

  「所以說要鳥悄地進行啊——·咋地,這都不敢,那還打啥黑瞎子?」

  衛淮不無嘲諷地說了一句,想當初也是攔路打劫的人,卻沒想遇到熊倉子,

  小心成這德行,他覺得自己高估兩人的能耐了:「放心,這大冷天的,黑瞎子也沒那麼容易醒來,就即使醒了,也懶動。你們要是不信我,自己去另外想法子我可就走了!」

  他以退為進!

  見衛淮這麼說,鄭旭連忙說道:「信,主要是我們倆是真沒把握,就想問清楚一點。」

  衛淮又問:「那還搞不搞?」

  鄭豪點點頭:「當然要搞,這對我們來說,那是再好不過的機會了!」

  衛淮搖搖頭,轉身走到遠處拴著的棗紅馬旁邊,將它背上拖著的一個麻袋打開,裡面有油鋸,有鑽花。

  這鑽花正是當初從李和泰那裡弄來,在大青楊樹上鑽孔安裝木楔子方便攀爬的那一把。

  雖然後來一直不曾用過,但進山的時候,衛淮還是帶著的,就是為了在找到樹倉子,在倉子的位置高或是出現黑瞎子被打的時候,掉進倉里需要用的時候,

  能方便用上。

  油鋸也是一樣。

  他取了鑽花,又弄了些油提著折返回來,叫上鄭豪,兩人到了樹下,讓鄭豪蹲下,他踩到鄭豪的肩膀上,雙手扶著樹幹,在鄭豪站起來的時候,將他托到大青楊樹的倉口。

  衛淮細細聽了倉里的動靜,見黑瞎子呼吸緩慢平靜,並沒有被驚動過,就拿著那根木條子,將腦袋探進去,用木條子比量一下,然後,又到倉外比量一下,

  做好標記,再讓鄭豪托著,到大樹另一面,比劃好位置。

  他換成騎在鄭豪肩膀上的姿勢,讓鄭旭遞來抹了油的鑽花。

  開始在標記上鑽孔。

  這大青楊樹空心的厲害,樹洞的洞壁大約只有七八分那麼厚,木質又不算硬,鑽起來倒也輕鬆。

  沒多長時間,衛淮就鑽出個六個圓孔,將木心掏了出來。

  「放我下來!」

  衛淮衝著鄭豪說道。

  鄭豪依言將衛淮放下。

  衛淮站穩後,問剛才一直在旁邊看著的鄭旭:「看懂了沒?」


  鄭旭連連點頭:「看懂了——好像也不是很難!」

  「看懂了就行,另一個你們自己來鑽!」

  衛淮將鑽花遞給鄭旭:「裡邊的樹洞,比洋桶大不了多少,剛才我看了,那黑瞎子,得有三百來斤的樣子,只能算是一般般——-你們想想,一個大洋桶,中間橫著個槓子擋著,那麼大塊頭的黑瞎子,能不能鑽出來,腦袋能過來,那麼厚實的身板也過不來,對不對———-你們自己上去看看,儘量別弄出響動啊!」

  鄭豪卻是擺擺手:「等我喘喘———」

  剛才拖著衛淮那一陣折騰,給他累得有些遭不住了。

  衛淮也不催,等了一會兒,休息得差不多了,鄭旭再次站到鄭豪的肩膀,學著衛淮的樣子,也被托舉到高處,先嘗試著探頭看看倉里的黑瞎子,然後比量了一下,肯定衛淮做的標記沒問題,衝著鄭豪點點頭。

  看得出,兩人也非常小心謹慎。

  跟著,鄭旭騎到鄭豪的肩頭,就在衛淮做的那個標記上,用鑽花鑽了起來。

  等到這個孔鑽出來,衛淮遞來一根粗有七八公分能從洞裡穿過去的水曲柳木槓子,讓兩人從洞裡穿過去。

  在兩人做好這一切之後,衛淮沖他們笑笑:「現在可以鬆口氣了,黑瞎子出不來.」

  兩人都鬆了口氣。

  趁著休息的時候,鄭豪又問:「那接下來咋辦?」

  「一樣的方法啊,上去好好比量一下,看看黑瞎子胸口那片白毛的位置在哪兒,用鑽花鑽一個正對著的孔,鑽好了,拿著扎槍,從洞裡穿過去,一下子攘進去,不就行了!」

  衛淮說完,站起身來:「行了,法子已經交給你們了,現在它出不來,還有啥好擔心的,接下來你們自己慢慢弄吧!」

  兩人想了想,都點了點頭,在衛淮的指點下,事情感覺很簡單,並沒有多大的難度。

  「行了,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

  衛淮站起身來,拿了自己的鑽花就走。

  鄭豪忽然又把衛淮給叫住:「爺們,等一下!」

  衛淮回頭看去:「咋了?這還搞不定?」

  「不是,主要是我們沒鑽花,你看你的鑽花,能不能割讓?」

  「這——這我自己也要用,你們想辦法去買一把就行了,又不是只打這一個黑瞎子,我沒那麼多時間在這等著!」

  「這樣,我用一張頭皮跟你換——

  見衛淮猶豫,鄭豪一狠心:「兩張!」

  「唉—·行吧行吧!」

  衛淮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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