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彼此都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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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彼此都順遂

  張曉蘭忙著去了廚房,衛淮話都說到那份上了,她當然清楚,來人在衛淮心裡的地位。

  看著張曉蘭出去,徐少華衝著衛淮眨眨眼:「你這動作挺快了,兩年時間不見,不但在這裡安家落戶,連媳婦兒都有了,還是那麼漂亮的一個,咋都不去個信?」

  衛淮笑笑:「你也知道是兩年了,這兩年的時間可不短,我要是還是之前那樣,那不白活了嗎?之所以不去信,是離得太遠了,再說了,你在山上,又收不到·—..」

  他跟看又向老葛介紹:「大爺,他就是我曾跟你說起的大坡公社徐叔的兒子,大名徐少華,小名柱子。」

  跟著他又向徐少華介紹:「柱子,這是葛大爺,真正的鄂倫春人,我來到這邊,跑山打獵的事兒,大部分都是大爺教的,是我親大爺!」

  徐少華不是口笨的人,立刻衝著老葛叫了聲:「大爺!」

  老葛笑著沖他點點頭。

  兩個時隔兩年沒碰過面的年輕人湊一起了,肯定有很多話要講,老葛也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斜歪在炕上,邊抽菸邊聽看兩個年輕人瞎。

  徐少華興沖沖地說:「淮哥,你知不知道,當初冤枉你偷錢的磚廠會計和廠長,後來跑到蛟河煤礦那邊去上班,結果跟炸藥庫的人手裡弄了些炸藥出來,玩炸藥把自己炸沒了。」

  事情就是衛淮自己做的,他哪裡會不知道,但這種事,只能天知地知自已知,他樣裝作很異的樣子:「真的假的?」

  徐少華連連點頭:「那當然是真的,你從我們家離開幾天後發生的事兒,村里也有在蛟河煤礦上班的人,他們回來說的,這還有假。」

  老葛就在這時候偏頭看了衛淮一眼,但很快將目光挪開,重新落到自己掏出的煙盒上,繼續卷看煙。

  「天道好輪迴啊,這種人自作孽不可活,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時候到了,沒人收他們,老天也收他們,這就是報應!」

  衛淮跟著又問:「你家被他們燒了的房子咋樣了?」

  徐少華點點頭:「你不是過去一趟,給我老爸專門送了五百塊錢嘛,等看我和陸叔從長白山上回來,我老爸才把錢交給我,藉口說我在山上弄到錢了,跟磚窯的新廠長、會計打了招呼,就用磚窯的磚瓦,在原來的位置,重新蓋了一座海青房。

  我白露過後回來的,現在房子已經蓋好,比原來的大,也比原來的敞亮舒服·—這不,你當時留下錢就走,我老爸既然已經知道你的落腳點,就專門讓我來檢查檢查,你這日子是不是過得像你說的那麼好。」

  衛淮笑著說道:「你覺得我過得咋樣?」

  「這還用說,房子一看就知道是新蓋的,不比我家小,又娶了那麼漂亮的媳婦—我回去跟我老爸一說,他一準高興!」

  徐少華跟著小心翼翼地從隨身帶來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個長條木盒,遞給衛淮。

  衛淮不解地接了過來:「這是啥?」

  「你打開看看,看你認不認識!」

  徐少華故意賣關子。

  衛淮見他說這麼說,小心地將盒子打開。

  只見盒內裝著的是塊紅布,揭開紅布,裡邊是一根比拇指稍粗一些的棒槌,洗得乾乾淨淨的,根須都小心地固定在盒子底上,被這麼一番打理,看上去就一下上了不少檔次:「棒槌!」

  「哎喲,沒看出來,你還挺識貨!」

  徐少華愣了一下:「我聽陸叔說,棒槌就長白山多,小新安嶺這邊也有,但在大興安嶺這邊,從沒聽人說在這邊採到過,我還以為你沒見過呢!」

  看著這盒子裡的棒槌,衛淮不由想起被自己一把來那棵最終被躁得不像樣,只能用來泡酒的四匹葉棒槌。

  他不由搖頭笑笑,盯著那棒槌細看了一下:「八十六年的五匹葉—-看這棒槌的蘆碗,之前應該斷過,你抬棒槌的時候,應該是個二甲子吧?」

  聽到這話,徐少華一下子瞪大了眼晴:「這你也能看出來——」

  衛淮得意地笑笑:(「你也不看看我葛大爺是什麼人,那當年也是打過小龜子,在長白山上混過的,見多識廣,都是他教的好。」

  徐少華扭頭看著老葛,目光一下子變得崇敬起來。

  老葛見衛淮一個勁地夸自己,伸著菸袋鍋在他腦袋上輕敲了一下:「你們自己說自己的,別老是扯我,那都是老黃曆了,有啥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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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淮撓撓頭,轉而問徐少華:「柱子,這麼貴重的東西,你不放家裡,

  帶來幹啥?」

  徐少華瞪了他一眼:「我帶過來當然是給你的,許你往我家送錢,不許我給你送棒槌啊,這棒槌在抬的時候是當二申子抬的,陸叔讓我練手,手法上沒掌握好,也沒看清望准,在剪草根的時候,連帶著剪斷了一條根須,別看著是八十多年的老山參,去趕參市的時候,別人給不上價,也不能讓陸叔他們虧不是,就被我按照陸叔之前說過的完好抬下來的估價留下來了,現在還不值五百塊錢呢,我自己弄壞的,我擔著。」

  老葛這時候不由看了一眼徐少華,贊了一句:「挺實在!」

  徐少華嘆了口氣:,「當初家裡出了那檔子事兒,是陸叔親自送我去的山裡,也是他托人幫忙照顧我,開春草芽市的時候,他就進山了,有小半年時間,一直是他和山里照顧我的那人,領著我進山抬棒槌,一直在教我————

  對我那麼好,我咋能讓他們吃虧啊。」

  衛淮聽完,微微點了點頭。

  徐少華接著又說:」「這次我老爸讓我過來看你的時候,就讓我專門帶過來了,說你在山裡跑山打獵兇險,這棒槌既然賣不上好價錢,還不如給你送來,說不定遇到事兒,你用得上。

  哦———.對了,還有這個—

  他跟著又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布袋:「都是在山上看到熟透掉下的參籽,

  陸叔說叫催生籽,也有不錯的藥效,你也留著!

  我跟你說,這一年,我跟陸叔他們在山裡,運氣極好,紅榔頭市的時候,排棍,我是第一次看到大貨,我最先發現的,那真的是成堆啊,參籽也撿了不少...」

  聽他這麼一說,衛淮也知道,這一年去抬棒槌,徐少華東西學到了不少,估計錢也沒少賺。

  他忽然又覺得,自己送去的那五百塊錢,是不是有些多餘。

  但轉念一想,本就是感恩,有些東西,就不是能用錢來衡量的,心意到了就行。

  現在,徐少華送來的這棒槌和參籽,價值可不像他說的,鐵定超過五百這麼大老遠專門過來看看,就為了心裡的惦念,彼此間的那份情,算是真真切切的結下了。

  老葛對那包參籽顯得很有興趣,接過去看了又看:「柱子,這參籽是曬乾的還是烘乾的?」

  徐少華回了一句:「曬乾的,當時在山裡邊太陽挺好,我也怕稀爛了,

  就放在窩棚外面曬著,曬了五天呢。」

  老葛點點頭:「這參籽,我留下了。」

  兩個小輩湊在一起,都在說著彼此的情況,衛淮說自己這兩年的際遇,

  徐少華說的是抬棒槌遇到的一些新奇的事情和兇險情況。

  張曉蘭手腳麻利,大半個點的時間,給徐少華專門煮了米飯,炒了熊腿肉,用衛淮上山遇到後隨手弄回來的飛龍吊了湯,又專門炒了灰狗子肉、一碗蘑菇和一碗黃瓜香。

  五樣好菜加純純的大白米飯加老葛自己釀製的藍莓果酒,讓在火車上啃了幾天饅頭的徐少華雙眼放光,吃的時候,更是有滋有味,但嘴上不是忙看吃東西,就是忙著說話。

  像是說不完一樣。

  這一晚,草兒跟張曉蘭到房間裡的炕上去睡。

  衛淮、老葛、徐少華和李衛華四人睡一炕。

  這一聊就到了深夜,總算是把想說的話都說得差不多了。

  而衛淮更多的時候,是在找看徐少華詢問抬棒槌的事兒,他現在已經完全能肯定,老葛不但會抬棒槌,而且絕對是老手。

  徐少華呢,念念不忘跑山打獵。

  一番了解下來,也算是彼此都順遂。

  挺好。

  「柱子,既然來了,怎麼地也得在我這裡多玩上幾天,不是想跑山打獵嘛,我領你到山上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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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巴不得了,反正現在我回去,也就是窩在家裡貓冬,頂多跟陸叔去下套子,弄點跳貓子、野雞啥的,我那周邊沒什麼大山,平地多,大點的東西,也就是能弄到個狗子,那事兒不過癮,你現在打獵這麼厲害,我可得跟你好好學學。

  陸叔雖然冬天也跑山打獵,但更多的時候是在消磨時間,比起你們來,

  水準差了點!」

  「行啊,這時間也不早了,趕緊睡吧,明天一早起來,跟我和大爺一起進山,其實跑山打獵這事兒,說不上水準高低,能找到山牲,並把山牲弄下來,不管用啥法子,都是能耐。」

  「明天準備領我去幹啥,對狗子,我可沒興趣。」

  『我明天準備去山裡下夾子打黃皮子和大皮子,正好大爺教我,咱們都好好學學.—」

  「這可以啊!」

  「睡吧,眼睛快撐不住了!」

  忙活一天,衛淮確實遭不住了,往炕灶里添加了柴火,躺炕上睡下,沒多長時間,都沉沉睡了過去。

  上山下夾子打紫貂黃皮子,是衛淮本有的盤算。

  屋子外面,鐵夾和白紙,都已經凍了超過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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