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打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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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打活草

  當然,小楞這樣的獵捕,對於衛淮來說,基本沒啥大的作用,用它去捕捉灰狗子,應該可以,但等到獵捕成功,皮毛也剩不下什麼好的了。

  至於紫貂、黃皮子之類,這些東西就是捕鳥的行家,估計小楞對上,能不殞命就不錯了。

  用它去獵捕野雞、跳貓,衛淮覺得,還是沒有鐵夾、套子之類的省事兒。

  想借飛禽當獵捕幫手,還是金雕這樣的大傢伙夠勁,打青皮子、孢子,

  不在話下。

  小楞,只能用來當個玩伴。

  不管怎樣,小楞成功拿下一隻沙半雞,已經能很好地滿足草兒那小小的心理了。

  小傢伙也不管地上被小楞啄得血肉模糊的沙半雞,任憑小楞自己撕扯啄食,問衛淮:「叔啊,小楞厲不厲害?」

  衛淮點點頭:「太厲害了,那麼一小個,能幾下就打殺一隻沙半雞,當然厲害!」

  聽到這話,草兒滿足地笑了起來。

  等著小楞吃飽不再吃了以後後,她衝著小楞叫道:「小楞,快回來!」

  小楞聽話地飛起來,落到草兒肩膀上,收斂了翅膀。

  衛淮接過草兒遞來的罩子,幫忙給小楞帶上,領著它和黑炭,重新上到樺皮船上,往回賣力地劃。

  樺皮船直接滑劃到木刻楞旁邊的水泡子,衛淮上岸後,忙著燒火做飯,

  要不了多長時間,張曉蘭和老葛,該回來吃飯了。

  把飯蒸上,讓草兒看著火,他這才又回到水泡子邊,挑著那些蘑菇,在水泡子裡洗了一些,燉小雞是來不及了,關鍵是家裡也沒有,只能先炒著吃上一頓。

  接下來一下午的時間,衛淮就耗在洗這些蘑菇的事情上了。

  撿的時候不經意就弄了不少,等到洗的時候,才知道麻煩,一下午的時間,弄得腰酸背痛,比跑山打獵還累。

  好不容易洗好,衛淮在院裡放好柳蒿帘子,將這些蘑菇放在上面晾曬著,然後特意去村里轉了一圈,花了三塊五毛錢,買了一隻笨雞回來,宰殺後,在灶上燉著。

  等到晚上張曉蘭放工回來,看到衛淮垂著腰念酸痛的樣子,頓時樂了:「看你晚上還怎麼折騰人——」你就不會放著,等我放工回來再洗?」

  「上工一天,你也挺累的,那麼些蘑菇,估計洗到黑夜未必能洗完-—」·

  今天上工都幹啥了?」

  衛淮隨口問了下情況。

  張曉蘭也在捶打著自己的腰身:「今天被叫去打活草了!」

  打活草就是把青草割下,晾成半干,再垛起來,等到冬天用來餵牲口。

  這個活不算太累,但很講究技巧。

  張曉蘭畢竟是今年剛來的知青,還是第一次接觸,也夠嗆。

  衛淮尋思著,自己也得抓緊時間,去好好打些活草備著。

  隊上除了豬雞,農戶家裡自己養著,馬牛之類的大牲口,則是在隊上專人照管,所需的草料安排人手去割就行。。

  但衛淮這裡有踏雪和棗紅馬,它們的草料就得自己準備了。

  他尋思著,等到隊上打活草結束,自己也去借刀,好好弄一些存著,

  冬季使用馬匹最頻繁,得準備充分才行。

  去年在林場,有老葛和草兒解決這事兒,可現在,老葛要上工,雖然有空閒,但腿腳不得力,做這事兒,太吃力。

  等到老葛回來的時候,看到他也背了一大背的蘑菇回來,這是借著放馬的時候,在林子裡撿回來的。

  除了油蘑、榛蘑、樺樹蘑、木耳之類,他還專門用衣服兜著些毛尖蘑回來,讓衛淮挺意外。

  這據說在含金的沙堆上才能生長的東西,衛淮一看到就忍不住問:「大爺,這東西哪裡撿來的?」

  老葛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北邊林子的山石坡上—咋地,還惦記著金子呢?沒有,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要真有,就在這村子附近,還能輪上你!」

  衛淮尷尬地笑笑,沒有再多說什麼,他自己確實想多了。

  張曉蘭忙著拿盆子,將老葛兜著毛尖蘑接過去,衛淮則是將老葛帶回來的那一背蘑菇接下,衝著張曉蘭笑道:「少說有三十斤,這下有得洗了.....」


  老葛聳了聳鼻頭:「這味兒一聞就知道燉著雞,趕緊把這些毛尖蘑洗出來燉上。」

  毛尖蘑不多,也就十來朵的樣子,總的加起來,還不到半斤。

  張曉蘭端著盆子就往水泡子邊走,衛淮也將那一背的蘑菇送了過去,

  趁著天還亮,抓緊時間洗,不然隔夜了,容易壞掉。

  張曉蘭把那些毛尖蘑洗好後,燉小雞的事情交給老葛,也來幫著衛淮,

  緊趕慢趕,算是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洗了出來,放在柳蒿帘子上晾著水汽。

  一家子美美地吃了一頓小雞燉蘑菇,毛尖蘑燉出來的雞肉,那味道當真絕了,鮮美程度超乎想像。

  事情卻還沒完,那些收撿回來的蘑菇,張曉蘭找來納鞋底的大針和白線,花了半宿,給穿成好幾串,送到屋子外面掛起來晾曬看。

  這東西,也可以焯水後,裝罐子裡用鹽巴醃製封存,隨吃隨取。

  只是那樣更費事兒。

  第二天,衛淮又去看了一趟鹼場,見鹼場上還是沒有馬鹿的新鮮腳印,

  也就折返回來,找周立成,往養豬場買了兩隻豬崽回來養著,又詢問了幾戶人家,有抱窩雞,讓幫忙孵些小雞,準備在院子裡餵上一些,以後吃起來也方便,省得花錢去買。

  順便,他找周立成,借了一把刀,特意去看別人是怎麼打草的,然後給棗紅馬架上架子車,前往上次和朴春陽他們碰頭的沼澤地,去割那些五花草。

  村子周邊就有不小的草場,那地兒離村子有些距離,沒人去弄,牲口愛吃的五花草好得不得了。

  打草的工具,是一把刀、一把鋼叉、一頂蚊帽、一塊磨刀石。

  打草的刀有兩種,一種刀片七八十公分,據說是從毛子那邊進口來的,刀褲三寸多寬,越往刀尖處越窄,刀片看著挺大卻非常輕薄,但形狀很奇特,從刀褲開始向上向人跟前,不僅彎還往上翹。

  刀把有兩米長,中間安裝了一個短短的丁字抓把兒,打草的時候,右手握著刀把兒上端,左手抓丁字把兒,從右往左打草。

  這玩意兒,衛淮看著就虛。

  他選擇的是另一種小刀,刀刃是直的,只有四十公分長,刀把一米八的樣子。

  打活草葉講究姿勢,站在那裡雙腳平開比肩膀略寬,先把腰向右擰,把刀刃紉在草里,然後向左轉,雙手緊握刀把保持著刀刃角度,一縷青草「」地倒下。

  這是個全靠腰身來乾的活。

  衛淮一大早,把踏雪、草兒和黑炭都領著去了。

  挑選了沼澤邊的漫坡,草種主要是小葉樟和五花草。

  原本來帶草場找草,有老底子的不能打,那種老草不好餵牲口。

  最好的是去年的草場或者是被荒火燒過的草地,沒有老草,打出來的草青綠乾淨。

  但總有個第一次,衛淮相信,今年割過以後,明年就好辦了。

  反正鄂倫春馬耐粗,乾草都能吃,何況是青草。

  他開始學看隊上打草那些人的姿勢,開始揮動刀,剛開始,那刀根本不聽使喚,要麼刀刃向上挑,要麼刀刃朝下往土裡扎;要麼刀口吃草淺,草打不下來;要麼草吃厚了,也打不下來。

  生產隊上那些熟手打草,所過之處乾乾淨淨,像是用推頭腿子推過一之山心0

  一天下來,衛淮躺炕上,想挪動一下都牙咧嘴。兩口子都打草,腰受不了,耕牛、田地,都只能閒著。

  好在,活草就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打夠的,兩天過後,衛淮就熟悉了。

  小葉樟比較好打,好似男娃的頭髮根根直豎著,一刀下去,一溜青草無聲倒下,再一刀下去,又是傾倒一溜,上一刀倒下的青草就被刀把摟起來集中在左手邊。

  五花草則是像女孩的長頭髮比較難打,所謂的五花草就是雜草,草的硬度長短形狀都不一樣,打起來羈勒隔楞,還有爬蔓的草牽牽扯扯,有時候連打三四刀,那草都樓不起來。

  但奈何這種草餵牲口好,再難打,衛淮也想著多打一點。

  草兒和黑炭到了這地兒,就放飛自我了,一個惦記著抓小雁,另一個則忙著追逐大雁。

  在這樣的地方,有那麼多水禽,草兒不被允許進入深處,始終保持在衛淮的視野里,那些早孵化出來的幼鳥羽翼早已經豐滿,她始終沒機會逮到,

  也嘗試看放出小楞去追捕,結果,拿這些大鳥無招。

  倒是黑炭,展現出很不錯的捕獵技巧,低著頭,手腳地借著草叢遮掩,靠近有水禽落下的地方,有的時候為防止水鳥被驚動,提著的爪子,好一會兒不落下,直到靠得很近了才發動突襲,倒時不時就叼看只大雁或綠頭鴨回來,讓家裡燉鴨、燉大雁,輪流不斷。

  打下來的草晾曬三天後就變成豆綠色,天氣晴好,三天下來,衛淮就弄回來不少青草,在木刻楞周邊的草地上晾曬看。

  老葛在馬場呆的時間不短,堆草垛很有經驗,在他的指點下,衛淮堆了第一個饅頭狀尖頂的草垛,並用草苦了個頂,下雨的時候雨水順著草頂流下來,決不能流草心中去,否則,草會發霉爛掉,牲口也不吃。

  這活計腰酸不說,還挺遭罪,主要還是源自那些蚊蟲,儘管戴著蚊帽,

  還打了幾堆蚊煙,也沒少被蚊蟲叮咬,草地里除了蚊子、瞎、小咬和糠皮子之外,還有叮人更厲害的東西一一蜂!

  衛淮在第五天的時候就遇上,下牛的時候,一刀下去,草叢裡嗡地一聲飛起來幾十隻,嚇得衛淮刀一扔,抱頭鼠竄。

  那是一群馬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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