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被遺忘得徹底
第138章 被遺忘得徹底
棒好的鹿窖從遠處看去，就像一個三尺多高，似方似圓的土包，若是從高處看，就是個外圓內方的銅錢。
剛弄好的時候，新鮮的山土和石礪十分醒目，人工痕跡一目了然。
衛淮自己都懷疑山上的野鹿會不會這麼傻，明知道是個人為的工程還往裡邊跳？
野鹿那是多麼敏銳的玩意兒！
正因為有這個想法，衛淮在去年鹿茸期都過了，還是堅持在山裡花費大力氣，做了這幾個鹿窖。
一方面是指望作為一個陷阱，能有什麼獵物誤打誤撞地進去，再一個，就是想通過時間的洗禮，讓鹿窖恢復自然的痕跡，那就是最好的隱藏方式。
他在說這想法的時候，在一旁指點的老葛呵呵一笑：「按你們漢人的話來說，那叫杞人憂天！鹿兒們當然不會貿然行事，它們嘎到咸鹽的味道後，也注意到了巨大的變化，但只要經過兩場雨把人的味道遮掩，鹿兒們的疑懼很快就會消除。哪裡需要那麼長時間，你的擔心有些多餘。」
衛淮對此只是笑笑。
老葛話里的意思，足以證明他的想法沒什麼問題，他只是想著，能遮掩得更好些，想著能有更好的收穫而已。
去年在鹿窖里，撿了一個把鹿窖當倉子的黑瞎子，得了個銅膽，其實就已經值了。
現在，草葉發芽，鹿窖周圍的泥土，已經長上了小草，看上去和普通的地面沒什麼兩樣。
就即使是人不走到近前，也看不出那是一個鹿窖。
裝上窖口的蓋板，衛淮尋來一些枯枝碎葉灑在上面做了遮掩，開始了遛鹿窖的日常。
每次去，他都只是遠遠地觀望，不再靠近鹿窖周圍的區域，是否有收穫，很容易分辨，只要鹿窖的蓋板塌陷，那就說明有貨了，沒動過，自然就沒有。
那可都是衛淮在山裡發現馬鹿蹤跡的地方。
東北的春天來得慢，但溫度提升得很快，草葉每天都在快速膨大，轉眼，再蔭蔽的地方，也沒了積雪、冰霜，山川、溝谷，變得綠意盎然。
不是需要打肉的時節，不是打皮毛的時節，也不是打鹿胎的時節，衛淮的生活除了隔三差五地去巡視一圈鹿窖，剩下更多的時間，就是將閒置了不少時日的樺皮船拖下水，然後領著草兒和黑炭上船，沿著林場周邊的小河，慢悠悠地滑動著，去往僻靜處，尋找在這時節，最讓他心儀的獵物一一水狗子。
這大概是山里唯一不需要考慮時節的獵物，因為不管什麼時候，它們的皮毛總是最好的，並不會像別的珍皮獸那樣，要入冬了，換上厚實濃密的皮毛，天熱了，又要換上稀疏的短毛。
水狗子很喜歡吃水中的魚，所以，它的洞穴和水源是相通的，只要靠近河流的地方，發現洞穴，而這洞穴周邊又有散落的魚骨的話，十有八九會找到水狗子。
水狗子很悠閒，它白天喜歡在河裡游水吃魚，晚上回到洞穴休息。
衛淮覺得自己，劃著名樺皮船在水面慢慢的遊蕩，也像極了一隻水狗子，只是，水狗子捕魚，他捕水狗子。
找水狗子，老葛也劃著名樺皮船外出，只是和衛淮搜索不同的水域。
草兒不願跟著老葛，她更喜歡和衛淮呆在一起。
所以，小小的樺皮船上，黑炭總是蹲坐在靠近船頭的位置，然後是草兒，再就是輕輕將船槳放入水中慢慢滑動，儘可能不弄出丁點聲響的衛淮。
黑炭在用它的鼻子、眼晴和耳朵，注意著水面和草叢間的動靜，草兒也在幫忙搜尋著，一雙靈動的眼睛，總是看得很仔細，還有衛淮也是如此。
所以，只要劃著名樺皮船出行，衛淮很少有空手回來的時候，只是去得越來越遠，也越來越費勁。
早上順著河道的左側搜尋，下午則是順著河道的右側返回，兩邊搜尋，從不遺漏。
找到一個水狗子洞穴，若是沒能在洞裡面找到水狗子，那就等著，臨近傍晚的時候，大水狗總會從河水中游回洞穴，只要在水面露出光亮的腦袋，就是衛淮下手的時候。
有的時候，在河邊的淺灘河石上能看到它們的蹤影，甚至在水面上，也能看到它們仰殼躺在水面，抱著小魚猛啃。
在這期間，他也就只是放過三隻水狗子而已，因為在刨開的洞穴里，看到了還未睜眼的水狗幼崽。
一個多月的時間裡，他幾乎走遍了林場周邊方圓三四十里地的大小河道，所獲不菲。
林場窩棚里的牆壁上，掛上了兩排從水狗子身上剝下來的熟過的皮桶，有四十三個，那光潔柔軟的皮毛，很是喜人，這是衛淮和老葛兩人的收穫。
周邊水域已經不好找到水狗子了，衛淮也稍稍收心，將目標放在這個時節，
最能賺錢的鹿群身上來，繼續守著他那幾個鹿窖。
不是打灰狗子的時節，章岩他們幾個，來窩棚的次數也少了，除了開闢出來的田地要打理，他們也在忙著安排工人，將冬季砍伐下來的木料裝車送出去，還要進行運材線的修建，方便下一個冬天的伐木，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而衛淮這裡，是真的一點不慌，每天看著日升月落，平靜而悠閒，像是生活在世外桃源里一般，他們也像是漸漸被人遺忘了一樣。
事實上，尋思著在黃花嶺村的那些木料幹得差不多了，衛淮和老葛，領著草兒，花了兩天時間，去了黃花嶺生產隊一次。
頭天去看過那些木料，確實都是些粗細均勻的落葉松木料，幹得差不多了，
決定立刻去找周立成，把建房子的事情給擺弄起來。
衛淮特意騎著踏雪，往興安公社跑了一趟，在供銷社裡邊買了些菸酒和茶葉，回來後，找到還在那幾十田地里領著村民和知青幹活的周立成。
他看到找來的衛淮、老葛和草兒的時候，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衛淮說明事情，拿出那些在此落戶安居的手續時，這個看上去很精壯的漢子，才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們啊，我還想著，接到通知後，你們很快就來，這一轉眼，都過去幾個月了，我都忘記這事兒了！」
單就這句話，就足以說明衛淮他們三人，被遺忘得有多徹底，
姚天澤幫忙在興安公社和黃花嶺生產隊都打過招呼，落戶安居的事兒，也變得簡單。
周立成當天傍晚，就領著衛淮和老葛，在這個當真黃花遍地的地方轉了一圈，讓他們自己選擇蓋木刻楞的地兒。
事情很容易做出決定，衛淮和老葛簡單商量後，都看中村子東頭，隔著村子百來米的那片平整的草地。
那裡夠寬平整，路道也是通的，靠近林子邊上，主要是，那裡清淨，旁邊就有個大水泡子和轉水湖是連通的，用水方便，樺皮船能直接從水泡子進入轉水湖，繼而進入周邊的水域。
也在當天晚上，周立成很熱情地領著他們仁，去找了村里幾個會木工手藝的師傅，把建房的事情，給定下來了。
和村里人建的木刻楞形制一樣，這都是他們居住多年，總結出的能在冬季住得最舒服的房子，大小、格局啥的，其實沒什麼可改變的。
天氣寒冷的地兒，空間太大了不利於保暖，在這年頭，也不是考慮寬敞明亮的時候，只是在問明木料足夠以後，他要求在房子兩側，一邊建上馬棚、豬圈，
另一邊弄兩個倉房，用來擺放各種用具和皮毛。
這些皮毛，冬季的時候還好，沒啥古怪氣味，可天一熱起來，不單獨尋一個地兒擺放，那味道可不得了。
衛淮在林場窩棚里可是有切身體會的。
在窩棚裡面呆一段時間，還覺得沒什麼，可只要外出歸來，到了門口，就能聞到那一股子沖鼻的腐臭味，總是會生出不想進去的念頭，偏偏又不得不進。
問了所需要的工錢，連著所需要打造一整套家具的費用，也就五百塊錢左右就能搞定，簡單商定後，衛淮將事情交給了領頭的老木匠，直接就把所需要的工錢給付了，讓他們幫忙操弄起來。
他可不想每天在這裡像是無所事事地看著，沒那必要，有這閒工夫，說不定已經把建房的錢都給掙回來了，何況，他就是個外行，也不懂這些東西。
當天晚上，就在周立成家裡過了一宿，第二天看著木匠師傅領著人開始場地平整規劃的時候，他叮囑了一句，拜託他們幫忙建好點、結實點，就叫上老葛，
領著草兒返回林場的窩棚。
房子要差不多要三個月的時間才能完工，那時候過了鹿茸期，正好搬過來居住。
回到林場窩棚，第二天衛淮又去巡視了幾個鹿窖一圈，依然沒啥動靜，只是在其中一個鹿窖下邊的河灘上，看到有馬鹿留下的腳印、糞便。
這讓衛淮心裡一下子變得期待起來。
那鹿窖周邊，既然有鹿開始活動，離有鹿進入鹿窖還遠嗎？
棒好的鹿窖從遠處看去，就像一個三尺多高，似方似圓的土包，若是從高處看，就是個外圓內方的銅錢。
剛弄好的時候，新鮮的山土和石礪十分醒目，人工痕跡一目了然。
衛淮自己都懷疑山上的野鹿會不會這麼傻，明知道是個人為的工程還往裡邊跳？
野鹿那是多麼敏銳的玩意兒！
正因為有這個想法，衛淮在去年鹿茸期都過了，還是堅持在山裡花費大力氣，做了這幾個鹿窖。
一方面是指望作為一個陷阱，能有什麼獵物誤打誤撞地進去，再一個，就是想通過時間的洗禮，讓鹿窖恢復自然的痕跡，那就是最好的隱藏方式。
他在說這想法的時候，在一旁指點的老葛呵呵一笑：「按你們漢人的話來說，那叫杞人憂天！鹿兒們當然不會貿然行事，它們嘎到咸鹽的味道後，也注意到了巨大的變化，但只要經過兩場雨把人的味道遮掩，鹿兒們的疑懼很快就會消除。哪裡需要那麼長時間，你的擔心有些多餘。」
衛淮對此只是笑笑。
老葛話里的意思，足以證明他的想法沒什麼問題，他只是想著，能遮掩得更好些，想著能有更好的收穫而已。
去年在鹿窖里，撿了一個把鹿窖當倉子的黑瞎子，得了個銅膽，其實就已經值了。
現在，草葉發芽，鹿窖周圍的泥土，已經長上了小草，看上去和普通的地面沒什麼兩樣。
就即使是人不走到近前，也看不出那是一個鹿窖。
裝上窖口的蓋板，衛淮尋來一些枯枝碎葉灑在上面做了遮掩，開始了遛鹿窖的日常。
每次去，他都只是遠遠地觀望，不再靠近鹿窖周圍的區域，是否有收穫，很容易分辨，只要鹿窖的蓋板塌陷，那就說明有貨了，沒動過，自然就沒有。
那可都是衛淮在山裡發現馬鹿蹤跡的地方。
東北的春天來得慢，但溫度提升得很快，草葉每天都在快速膨大，轉眼，再蔭蔽的地方，也沒了積雪、冰霜，山川、溝谷，變得綠意盎然。
不是需要打肉的時節，不是打皮毛的時節，也不是打鹿胎的時節，衛淮的生活除了隔三差五地去巡視一圈鹿窖，剩下更多的時間，就是將閒置了不少時日的樺皮船拖下水，然後領著草兒和黑炭上船，沿著林場周邊的小河，慢悠悠地滑動著，去往僻靜處，尋找在這時節，最讓他心儀的獵物一一水狗子。
這大概是山里唯一不需要考慮時節的獵物，因為不管什麼時候，它們的皮毛總是最好的，並不會像別的珍皮獸那樣，要入冬了，換上厚實濃密的皮毛，天熱了，又要換上稀疏的短毛。
水狗子很喜歡吃水中的魚，所以，它的洞穴和水源是相通的，只要靠近河流的地方，發現洞穴，而這洞穴周邊又有散落的魚骨的話，十有八九會找到水狗子。
水狗子很悠閒，它白天喜歡在河裡游水吃魚，晚上回到洞穴休息。
衛淮覺得自己，劃著名樺皮船在水面慢慢的遊蕩，也像極了一隻水狗子，只是，水狗子捕魚，他捕水狗子。
找水狗子，老葛也劃著名樺皮船外出，只是和衛淮搜索不同的水域。
草兒不願跟著老葛，她更喜歡和衛淮呆在一起。
所以，小小的樺皮船上，黑炭總是蹲坐在靠近船頭的位置，然後是草兒，再就是輕輕將船槳放入水中慢慢滑動，儘可能不弄出丁點聲響的衛淮。
黑炭在用它的鼻子、眼晴和耳朵，注意著水面和草叢間的動靜，草兒也在幫忙搜尋著，一雙靈動的眼睛，總是看得很仔細，還有衛淮也是如此。
所以，只要劃著名樺皮船出行，衛淮很少有空手回來的時候，只是去得越來越遠，也越來越費勁。
早上順著河道的左側搜尋，下午則是順著河道的右側返回，兩邊搜尋，從不遺漏。
找到一個水狗子洞穴，若是沒能在洞裡面找到水狗子，那就等著，臨近傍晚的時候，大水狗總會從河水中游回洞穴，只要在水面露出光亮的腦袋，就是衛淮下手的時候。
有的時候，在河邊的淺灘河石上能看到它們的蹤影，甚至在水面上，也能看到它們仰殼躺在水面，抱著小魚猛啃。
在這期間，他也就只是放過三隻水狗子而已，因為在刨開的洞穴里，看到了還未睜眼的水狗幼崽。
一個多月的時間裡，他幾乎走遍了林場周邊方圓三四十里地的大小河道，所獲不菲。
林場窩棚里的牆壁上，掛上了兩排從水狗子身上剝下來的熟過的皮桶，有四十三個，那光潔柔軟的皮毛，很是喜人，這是衛淮和老葛兩人的收穫。
周邊水域已經不好找到水狗子了，衛淮也稍稍收心，將目標放在這個時節，
最能賺錢的鹿群身上來，繼續守著他那幾個鹿窖。
不是打灰狗子的時節，章岩他們幾個，來窩棚的次數也少了，除了開闢出來的田地要打理，他們也在忙著安排工人，將冬季砍伐下來的木料裝車送出去，還要進行運材線的修建，方便下一個冬天的伐木，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而衛淮這裡，是真的一點不慌，每天看著日升月落，平靜而悠閒，像是生活在世外桃源里一般，他們也像是漸漸被人遺忘了一樣。
事實上，尋思著在黃花嶺村的那些木料幹得差不多了，衛淮和老葛，領著草兒，花了兩天時間，去了黃花嶺生產隊一次。
頭天去看過那些木料，確實都是些粗細均勻的落葉松木料，幹得差不多了，
決定立刻去找周立成，把建房子的事情給擺弄起來。
衛淮特意騎著踏雪，往興安公社跑了一趟，在供銷社裡邊買了些菸酒和茶葉，回來後，找到還在那幾十田地里領著村民和知青幹活的周立成。
他看到找來的衛淮、老葛和草兒的時候，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衛淮說明事情，拿出那些在此落戶安居的手續時，這個看上去很精壯的漢子，才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們啊，我還想著，接到通知後，你們很快就來，這一轉眼，都過去幾個月了，我都忘記這事兒了！」
單就這句話，就足以說明衛淮他們三人，被遺忘得有多徹底，
姚天澤幫忙在興安公社和黃花嶺生產隊都打過招呼，落戶安居的事兒，也變得簡單。
周立成當天傍晚，就領著衛淮和老葛，在這個當真黃花遍地的地方轉了一圈，讓他們自己選擇蓋木刻楞的地兒。
事情很容易做出決定，衛淮和老葛簡單商量後，都看中村子東頭，隔著村子百來米的那片平整的草地。
那裡夠寬平整，路道也是通的，靠近林子邊上，主要是，那裡清淨，旁邊就有個大水泡子和轉水湖是連通的，用水方便，樺皮船能直接從水泡子進入轉水湖，繼而進入周邊的水域。
也在當天晚上，周立成很熱情地領著他們仁，去找了村里幾個會木工手藝的師傅，把建房的事情，給定下來了。
和村里人建的木刻楞形制一樣，這都是他們居住多年，總結出的能在冬季住得最舒服的房子，大小、格局啥的，其實沒什麼可改變的。
天氣寒冷的地兒，空間太大了不利於保暖，在這年頭，也不是考慮寬敞明亮的時候，只是在問明木料足夠以後，他要求在房子兩側，一邊建上馬棚、豬圈，
另一邊弄兩個倉房，用來擺放各種用具和皮毛。
這些皮毛，冬季的時候還好，沒啥古怪氣味，可天一熱起來，不單獨尋一個地兒擺放，那味道可不得了。
衛淮在林場窩棚里可是有切身體會的。
在窩棚裡面呆一段時間，還覺得沒什麼，可只要外出歸來，到了門口，就能聞到那一股子沖鼻的腐臭味，總是會生出不想進去的念頭，偏偏又不得不進。
問了所需要的工錢，連著所需要打造一整套家具的費用，也就五百塊錢左右就能搞定，簡單商定後，衛淮將事情交給了領頭的老木匠，直接就把所需要的工錢給付了，讓他們幫忙操弄起來。
他可不想每天在這裡像是無所事事地看著，沒那必要，有這閒工夫，說不定已經把建房的錢都給掙回來了，何況，他就是個外行，也不懂這些東西。
當天晚上，就在周立成家裡過了一宿，第二天看著木匠師傅領著人開始場地平整規劃的時候，他叮囑了一句，拜託他們幫忙建好點、結實點，就叫上老葛，
領著草兒返回林場的窩棚。
房子要差不多要三個月的時間才能完工，那時候過了鹿茸期，正好搬過來居住。
回到林場窩棚，第二天衛淮又去巡視了幾個鹿窖一圈，依然沒啥動靜，只是在其中一個鹿窖下邊的河灘上，看到有馬鹿留下的腳印、糞便。
這讓衛淮心裡一下子變得期待起來。
那鹿窖周邊，既然有鹿開始活動，離有鹿進入鹿窖還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