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不擇手段抓活的
第139章 不擇手段抓活的
接連三天的雨，下得斷斷續續。
隔天卻是突然的暴晴，沒有一絲雲彩，也沒有風，世界像是忽然了靜止了一樣，能感受到地面水汽的升騰，暖和而又潮濕。
和草兒熱衷於到周邊山野采猴腿菜、黃瓜香等野菜一樣，衛淮熱衷於巡視自已那幾個期盼已久的鹿窖。
所以，很早的時候，他就騎著踏雪出了門，徑直趕往山裡的鹿窖，一個個巡視。
就在今天，在最先發現鹿蹤的鹿窖所在的溝谷里，衛淮在鹿窖對面草坡上邊的林子裡，遠遠地看到了在河邊草灘上活動的鹿群。
鹿窖的蓋板還是沒有動過。
見有鹿群，衛淮也不急著趕往下一個鹿窖，他將踏雪牽到更遠處，放長韁繩，讓它自行吃草，然後領著黑炭回到老地方，看著鹿群。
那些馬鹿在草叢灌木間，採食幾口，就警惕地朝著周圍張望一番，也提起後腳，踢蹬著身上的瘙癢部位，這動作很頻繁。
衛淮知道，它們身上寄生蟲的噬咬，越來越激烈了。
他也知道，以馬鹿敏銳的嗅覺，不可能沒有發現那些能讓它們止癢的鹽巴。
同時，衛淮心裡也在猜測，或許它們已經到過鹿窖邊，可能還是發現某些讓它們不放心的因素，不敢上前。
所以，這些日子，一直沒有收穫。
但衛淮細細想過，這些時日，除了放置蓋板的時候到過鹿窖邊，其餘時候，
他都沒有靠近，就只是遠遠觀望蓋板有沒有被動過，生怕留下氣味，引起這些馬鹿的警覺。
他就連抽菸，都跑得遠遠地去抽--應該沒什麼問題才對也有可能是天氣還不夠熱的原因？
總不可能是鹿窖的消息機關出了問題吧？
衛淮等了不少時間，等得心焦，心裡不斷想著可能出現紕漏的情況。
可問題是，這鹿群里，既沒有能產鹿茸、鹿鞭的雄鹿，也沒有能獲得鹿胎的母鹿，打回去除了一身不值多少錢的鹿皮和鹿心血之類的東西，就是一堆肉，能有啥作用？
就即使有雄鹿，那鹿茸也還沒多少，沒到打的時候。
真是個尷尬的時間段。
算了，去抽根煙再回來看看。
他起身領著黑炭，悄摸著鑽進林子深處，給自己點了根煙，抽完後，心情放鬆了不少，細細一想，忽然發現，自己實在是有些好笑，本來鹿窖這玩意兒，就是願者上鉤的陷阱，不需要等，自己偏偏要等，還在那兒一陣焦急，純純是自己給自己添煩惱。
但眼下沒啥事兒，估計另外幾個鹿窖被觸動的可能性也不大，就權當是放馬了。
他去將踏雪換了個位置，讓它吃著草，再次回到之前的位置，靠著樹坐下，
小憩一會，不時睜眼看看鹿群的動靜。
結果，看到鹿群居然在河邊林木間陰涼處，躺下了兩隻，其餘的也痴站著，
不斷嚼著胃裡反芻出來的食物，不時扇扇耳朵，驅趕著靠近的蚊蟲，一直沒什麼動靜。
直到臨近中午的時候，終於，鹿群中最大的那隻母鹿站了起來，先是伸長了脖子，朝著鹿窖所在的位置嗅著。
看到這微妙的舉動，衛淮一下子坐直身體，是真希望那些鹽巴散發出的氣味，能讓這些馬鹿像癮君子那樣，聞到空氣中的氣息，就迫不及待地尋到鹿窖口上去。
那隻馬鹿真的動了，它蜘著往前走了兩步，又走了兩步，然後一下子縱過谷里那條只有一米多寬的小河溝。
其餘的馬鹿不管是躺著的，還是站著的，都紛紛跟著起來，嗅聞著，然後過了小河，簇擁在那隻領頭的母鹿周圍，在朝著鹿窖靠近。
看到這一幕，衛淮一下子來了精神。
他看著那五隻紛紛過了小河溝擠靠在一起的馬鹿，隱約覺得，就像是生產隊集中眾人開會，要求發言一樣。
男人女人們在各自的群堆里推推揉，像是在推薦別人，其實心裡也在想著發言的腹稿，在這推擠嘻哈的過程中孕育著激情，消磨著與羞澀，一旦其中某一個完成了這個過程，就會奮不顧身地一舉手，「我說兩句！」於是引來眾人的觀望。
幾隻鹿沒有立馬靠過去，但在相互擁擠推脫之間，總有一隻鹿第一個完成了戰勝膽怯和下定決心。
有一隻馬鹿嗅聞了一陣，又靠近一些後，或許是最後的疑慮也被消除，它走走停停地到了鹿窖邊，伸著脖子去嗅聞鹿窖上散發出的氣味，然後一雙前蹄踏上了鹿窖蓋板，跟著一雙後蹄也上去了，就站在小梁和窖口的連接處，那裡是安全的，四隻蹄子全都上去也沒有什麼不妥。
只要再往前兩步，就可以舔到鹽土了。
衛淮瞪大了眼睛，心跳也跟著加快了跳動的速度，心裡一個勁地催促：「趕緊上啊！」
那隻母鹿又伸著脖子聞聞，然後一小步一小步謹慎地接近鹽槽子，然後開始舔鹽土。
「我廿.—咋不落呢？是消息機關承受能力太強了，還是這隻母鹿份量不夠？」
衛淮看得直走沒，然後開始尋思到底問題出在哪裡。
就在這時候，另外有兩隻母鹿也跟著靠近，其中一隻見那隻母鹿舔得津津有味，嗅聞一陣後，一下子就蹄了上鹿窖蓋板。
還真是莽撞。
只聽得咔喀一聲，兩隻母鹿同時陷落下去。
八尺深度，只需一要那就到底了，兩隻母鹿「忽」地一下從土崗上消失。
剩下的三隻馬鹿，被驚得一個個前腿一蹬，身體豎立起來，後腿一轉，就轉過身去，緊接著後腿一曲一蹬，一個縱身，一丈多遠就竄出去，接連幾個縱躍，
都不見了蹤影。
一隻不行，要上兩隻.——·
用報馬子木製作的消息機關應該是粗了一些。
不過，粗有粗的好，爽啊！
一下子掉進去兩隻，這種事情怕是很難遇到了。
衛淮看到這一幕，心裡一下子激動起來，蹭地一下從地上跳起來，朝著鹿窖就跑了下去，黑炭更是甩著尾巴，一下子衝到了前頭。
到了鹿窖口，看著兩隻在裡邊驚叫著亂竄，試圖跳出鹿窖但卻縷縷失敗的馬鹿，咧嘴笑了起來。
這是鹿窖建起來那麼長時間，第一次成功窖到馬鹿。
但很快，他發現了另一個問題，窖口邊緣被雨水淋得濕軟的泥土上，有另一人到鹿窖邊觀望留下的幾個腳印，不遠處還有馬蹄印。
估計是有人到這山里遊獵留下的。
他算是明白，這應該才是鹿窖一直沒有上貨，那些馬鹿顯得如此警惕的原因。
不管怎麼樣，一次兩隻馬鹿，值了。
這一隻雌性馬鹿，少說也有近三百斤，衛淮可沒辦法一個人將它們給弄出來，他自己一人，想要下去，怕是捆綁都很難辦到。
得趕緊回去找幫手。
確定馬鹿跳不出來以後，衛淮進林子，砍了些枝條回來，將鹿窖窖口遮擋-
一下，然後急急轉身，朝著拴著踏雪吃草的地方趕過去，上馬後，一路往林場窩棚趕。
在窩棚前邊和草兒分揀晾曬那些猴腿菜的老葛，看到衛淮回來：「咋地，鹿窖進貨了？」
衛淮愣了下：「大爺，你咋知道？」
老葛慢悠悠地說了一句：「看你一副興沖沖的樣子就知道了，之前去看鹿窖回來，沒有收穫的時候，可不見你老遠就在笑！」
衛淮興奮地點點頭：「我親眼看著的，鹿窖里一下子下去了兩隻母鹿！」
「兩隻？」
老葛也顯得有些驚訝：「你這運氣不錯啊！」
「我得準備點好菜，等晚點章岩他們下班了，我去請他們過來吃飯，晚上去給我搭把手，不然的話，我一個人可弄不回來！」
在依林林場，衛淮能指望的，也就是章岩他們幾個了。
三百來斤一隻的馬鹿，人少了，可不容易從鹿窖里提溜上來。
衛淮將馬匹牽到草地上吃著青草，在小河邊洗洗手，回到窩棚，開始將自己放在樺皮桶裡邊儲備著的鹿肉、熏乾的灰狗子肉翻找出來一些，開始進行打理，
早早地給燉上，另外又把草兒弄回來的野菜也備上一些，準備炒上幾樣野菜。
臨近傍晚的時候，瞅著下班的點，他早早到林場場部。
沒等多長時間，就見巴雲和、章岩兩人和幾個職工提著各自的修路工具，一路說說笑笑地回來，他立馬迎上去，叫住兩人：「哥們，今天晚上得請你們幫個忙，我挖在山裡的鹿窖，今天進了兩隻馬鹿，得請你們幫我弄回來，要抓活的業相處大半年時間，早已經很熟了，他說得直來直去，也不拐彎抹角。
「這好事兒·——酒菜備好了沒？」章岩也直接。
衛淮咧嘴笑了起來：「那必須的！」
隨後，他又去找了姚天澤和李和泰，把事情一說，兩人痛快地就答應下來。
四人跟著衛淮一起，去了窩棚，吃飽喝足後，打著手電，牽著兩匹馬，帶上所需要的繩索物品，由早已經熟悉周邊山里路徑的衛淮領頭，趕往山裡的鹿窖。
那可是野鹿，山里不通車路，想要弄回來，可不是能趕著走的，唯一的辦法，就只有用繩索捆綁，用土爬犁給拖回來，怕傷了馬鹿，衛淮還專門準備了幾張這些日子打孢子剝下來的短毛皮張。
到夏季的時候，有更舒服的布料衣物，沒必要用孢皮做衣服，這些短毛的狗皮價值不大，正好使用，拖壞了也無所謂。
這一晚，折騰到後半夜，五人才將兩隻馬鹿給拖了回來，拴在窩棚邊的樺樹上。
主要是在捆綁兩隻馬鹿的時候，費勁。
衛淮最先下去，嘗試著用皮條套腳，結果，兩隻馬鹿一直在鹿窖這狹小的空間裡亂竄，反倒將他給衝撞疼了好幾處，尤其是馬鹿那一雙前腿，踢蹬起來非常厲害，難以招架。
最後還是幾人都下去，生生將母鹿給摁住，才成功進行捆綁，合力從鹿窖里提溜出來，抬放在鋪了狗皮用樹枝綑紮成的土爬犁上，用兩匹馬拖了回來。
到了這時候，衛淮已經沒了看到馬鹿落下陷阱時的興奮。
也難怪，往往挖鹿窖的，都是一些生產隊或是獵民隊才幹的事兒，就他一個人，除非打死，不然連將馬鹿從鹿窖里搬出來都辦不到。
招呼幾人在窩棚里吃了夜宵，衛淮給幾人一人塞了兩張大團結，算是酬謝。
兩隻馬鹿，賣了的話，那是上千的錢，只是請吃頓飯，就讓人幫忙折騰到大半夜，出了不少力氣，沒點表示可說不過去，以後若是再有馬鹿入窖，還得請他們幫忙，這就不能只是單看平日的情分了。
相比起來，還是落到實處的錢，更實在。
二十塊，都能頂上他們一個月的工資了。
第二天，他又去找姜玉珂，也塞了二十塊，準備讓姜玉珂指派一輛汽車，幫忙將兩隻馬鹿送往興安公社的養鹿場。
結果，姜玉珂並沒有接那二十塊錢，只是給衛淮遞了一支煙，他自己點上一支後，在辦公室里徘徊了好一會兒，然後拿起電話，打了出去。
他並沒有避著衛淮，是打給林業局的領導，說的意思也很明確，想開辦一個養鹿場，作為林場的副業。
誰都知道這年頭，鹿茸、鹿胎精貴，是搞副業的好路子。
要知道，現在的鹿茸價格，可是達到了一百多塊錢一斤干品的收購價。
而到了割鹿茸的時候，一頭馬鹿生產的鹿茸，大的甚至能達到二三十斤，那價值驚人，做成干品，也得值好幾百。
這是衛淮從姜玉珂嘴裡邊聽到的，看樣子，他身為場長，也沒少打這些副業的主意，不然不會那麼清楚。
而商量的結果，沒有讓衛淮失望，局裡同意林場幹這事兒了。
一隻馬鹿給了衛淮八百的價格，若是抓到成年雄性，即使不帶鹿茸，也開出了一千三一頭的價，鹿崽則是兩百一隻，讓衛淮只要抓得到，儘量抓。
於是，衛淮拿著到手的一千六百塊，興沖沖地回了窩棚。
決定入冬以前，就只做逮鹿這一件事情了。
鹿窖窖馬鹿的機率還是太小些，似乎造鹼場更合適一些，得把捉腳和套子統統用上。
他準備不擇手段抓活的！
接連三天的雨，下得斷斷續續。
隔天卻是突然的暴晴，沒有一絲雲彩，也沒有風，世界像是忽然了靜止了一樣，能感受到地面水汽的升騰，暖和而又潮濕。
和草兒熱衷於到周邊山野采猴腿菜、黃瓜香等野菜一樣，衛淮熱衷於巡視自已那幾個期盼已久的鹿窖。
所以，很早的時候，他就騎著踏雪出了門，徑直趕往山裡的鹿窖，一個個巡視。
就在今天，在最先發現鹿蹤的鹿窖所在的溝谷里，衛淮在鹿窖對面草坡上邊的林子裡，遠遠地看到了在河邊草灘上活動的鹿群。
鹿窖的蓋板還是沒有動過。
見有鹿群，衛淮也不急著趕往下一個鹿窖，他將踏雪牽到更遠處，放長韁繩，讓它自行吃草，然後領著黑炭回到老地方，看著鹿群。
那些馬鹿在草叢灌木間，採食幾口，就警惕地朝著周圍張望一番，也提起後腳，踢蹬著身上的瘙癢部位，這動作很頻繁。
衛淮知道，它們身上寄生蟲的噬咬，越來越激烈了。
他也知道，以馬鹿敏銳的嗅覺，不可能沒有發現那些能讓它們止癢的鹽巴。
同時，衛淮心裡也在猜測，或許它們已經到過鹿窖邊，可能還是發現某些讓它們不放心的因素，不敢上前。
所以，這些日子，一直沒有收穫。
但衛淮細細想過，這些時日，除了放置蓋板的時候到過鹿窖邊，其餘時候，
他都沒有靠近，就只是遠遠觀望蓋板有沒有被動過，生怕留下氣味，引起這些馬鹿的警覺。
他就連抽菸，都跑得遠遠地去抽--應該沒什麼問題才對也有可能是天氣還不夠熱的原因？
總不可能是鹿窖的消息機關出了問題吧？
衛淮等了不少時間，等得心焦，心裡不斷想著可能出現紕漏的情況。
可問題是，這鹿群里，既沒有能產鹿茸、鹿鞭的雄鹿，也沒有能獲得鹿胎的母鹿，打回去除了一身不值多少錢的鹿皮和鹿心血之類的東西，就是一堆肉，能有啥作用？
就即使有雄鹿，那鹿茸也還沒多少，沒到打的時候。
真是個尷尬的時間段。
算了，去抽根煙再回來看看。
他起身領著黑炭，悄摸著鑽進林子深處，給自己點了根煙，抽完後，心情放鬆了不少，細細一想，忽然發現，自己實在是有些好笑，本來鹿窖這玩意兒，就是願者上鉤的陷阱，不需要等，自己偏偏要等，還在那兒一陣焦急，純純是自己給自己添煩惱。
但眼下沒啥事兒，估計另外幾個鹿窖被觸動的可能性也不大，就權當是放馬了。
他去將踏雪換了個位置，讓它吃著草，再次回到之前的位置，靠著樹坐下，
小憩一會，不時睜眼看看鹿群的動靜。
結果，看到鹿群居然在河邊林木間陰涼處，躺下了兩隻，其餘的也痴站著，
不斷嚼著胃裡反芻出來的食物，不時扇扇耳朵，驅趕著靠近的蚊蟲，一直沒什麼動靜。
直到臨近中午的時候，終於，鹿群中最大的那隻母鹿站了起來，先是伸長了脖子，朝著鹿窖所在的位置嗅著。
看到這微妙的舉動，衛淮一下子坐直身體，是真希望那些鹽巴散發出的氣味，能讓這些馬鹿像癮君子那樣，聞到空氣中的氣息，就迫不及待地尋到鹿窖口上去。
那隻馬鹿真的動了，它蜘著往前走了兩步，又走了兩步，然後一下子縱過谷里那條只有一米多寬的小河溝。
其餘的馬鹿不管是躺著的，還是站著的，都紛紛跟著起來，嗅聞著，然後過了小河，簇擁在那隻領頭的母鹿周圍，在朝著鹿窖靠近。
看到這一幕，衛淮一下子來了精神。
他看著那五隻紛紛過了小河溝擠靠在一起的馬鹿，隱約覺得，就像是生產隊集中眾人開會，要求發言一樣。
男人女人們在各自的群堆里推推揉，像是在推薦別人，其實心裡也在想著發言的腹稿，在這推擠嘻哈的過程中孕育著激情，消磨著與羞澀，一旦其中某一個完成了這個過程，就會奮不顧身地一舉手，「我說兩句！」於是引來眾人的觀望。
幾隻鹿沒有立馬靠過去，但在相互擁擠推脫之間，總有一隻鹿第一個完成了戰勝膽怯和下定決心。
有一隻馬鹿嗅聞了一陣，又靠近一些後，或許是最後的疑慮也被消除，它走走停停地到了鹿窖邊，伸著脖子去嗅聞鹿窖上散發出的氣味，然後一雙前蹄踏上了鹿窖蓋板，跟著一雙後蹄也上去了，就站在小梁和窖口的連接處，那裡是安全的，四隻蹄子全都上去也沒有什麼不妥。
只要再往前兩步，就可以舔到鹽土了。
衛淮瞪大了眼睛，心跳也跟著加快了跳動的速度，心裡一個勁地催促：「趕緊上啊！」
那隻母鹿又伸著脖子聞聞，然後一小步一小步謹慎地接近鹽槽子，然後開始舔鹽土。
「我廿.—咋不落呢？是消息機關承受能力太強了，還是這隻母鹿份量不夠？」
衛淮看得直走沒，然後開始尋思到底問題出在哪裡。
就在這時候，另外有兩隻母鹿也跟著靠近，其中一隻見那隻母鹿舔得津津有味，嗅聞一陣後，一下子就蹄了上鹿窖蓋板。
還真是莽撞。
只聽得咔喀一聲，兩隻母鹿同時陷落下去。
八尺深度，只需一要那就到底了，兩隻母鹿「忽」地一下從土崗上消失。
剩下的三隻馬鹿，被驚得一個個前腿一蹬，身體豎立起來，後腿一轉，就轉過身去，緊接著後腿一曲一蹬，一個縱身，一丈多遠就竄出去，接連幾個縱躍，
都不見了蹤影。
一隻不行，要上兩隻.——·
用報馬子木製作的消息機關應該是粗了一些。
不過，粗有粗的好，爽啊！
一下子掉進去兩隻，這種事情怕是很難遇到了。
衛淮看到這一幕，心裡一下子激動起來，蹭地一下從地上跳起來，朝著鹿窖就跑了下去，黑炭更是甩著尾巴，一下子衝到了前頭。
到了鹿窖口，看著兩隻在裡邊驚叫著亂竄，試圖跳出鹿窖但卻縷縷失敗的馬鹿，咧嘴笑了起來。
這是鹿窖建起來那麼長時間，第一次成功窖到馬鹿。
但很快，他發現了另一個問題，窖口邊緣被雨水淋得濕軟的泥土上，有另一人到鹿窖邊觀望留下的幾個腳印，不遠處還有馬蹄印。
估計是有人到這山里遊獵留下的。
他算是明白，這應該才是鹿窖一直沒有上貨，那些馬鹿顯得如此警惕的原因。
不管怎麼樣，一次兩隻馬鹿，值了。
這一隻雌性馬鹿，少說也有近三百斤，衛淮可沒辦法一個人將它們給弄出來，他自己一人，想要下去，怕是捆綁都很難辦到。
得趕緊回去找幫手。
確定馬鹿跳不出來以後，衛淮進林子，砍了些枝條回來，將鹿窖窖口遮擋-
一下，然後急急轉身，朝著拴著踏雪吃草的地方趕過去，上馬後，一路往林場窩棚趕。
在窩棚前邊和草兒分揀晾曬那些猴腿菜的老葛，看到衛淮回來：「咋地，鹿窖進貨了？」
衛淮愣了下：「大爺，你咋知道？」
老葛慢悠悠地說了一句：「看你一副興沖沖的樣子就知道了，之前去看鹿窖回來，沒有收穫的時候，可不見你老遠就在笑！」
衛淮興奮地點點頭：「我親眼看著的，鹿窖里一下子下去了兩隻母鹿！」
「兩隻？」
老葛也顯得有些驚訝：「你這運氣不錯啊！」
「我得準備點好菜，等晚點章岩他們下班了，我去請他們過來吃飯，晚上去給我搭把手，不然的話，我一個人可弄不回來！」
在依林林場，衛淮能指望的，也就是章岩他們幾個了。
三百來斤一隻的馬鹿，人少了，可不容易從鹿窖里提溜上來。
衛淮將馬匹牽到草地上吃著青草，在小河邊洗洗手，回到窩棚，開始將自己放在樺皮桶裡邊儲備著的鹿肉、熏乾的灰狗子肉翻找出來一些，開始進行打理，
早早地給燉上，另外又把草兒弄回來的野菜也備上一些，準備炒上幾樣野菜。
臨近傍晚的時候，瞅著下班的點，他早早到林場場部。
沒等多長時間，就見巴雲和、章岩兩人和幾個職工提著各自的修路工具，一路說說笑笑地回來，他立馬迎上去，叫住兩人：「哥們，今天晚上得請你們幫個忙，我挖在山裡的鹿窖，今天進了兩隻馬鹿，得請你們幫我弄回來，要抓活的業相處大半年時間，早已經很熟了，他說得直來直去，也不拐彎抹角。
「這好事兒·——酒菜備好了沒？」章岩也直接。
衛淮咧嘴笑了起來：「那必須的！」
隨後，他又去找了姚天澤和李和泰，把事情一說，兩人痛快地就答應下來。
四人跟著衛淮一起，去了窩棚，吃飽喝足後，打著手電，牽著兩匹馬，帶上所需要的繩索物品，由早已經熟悉周邊山里路徑的衛淮領頭，趕往山裡的鹿窖。
那可是野鹿，山里不通車路，想要弄回來，可不是能趕著走的，唯一的辦法，就只有用繩索捆綁，用土爬犁給拖回來，怕傷了馬鹿，衛淮還專門準備了幾張這些日子打孢子剝下來的短毛皮張。
到夏季的時候，有更舒服的布料衣物，沒必要用孢皮做衣服，這些短毛的狗皮價值不大，正好使用，拖壞了也無所謂。
這一晚，折騰到後半夜，五人才將兩隻馬鹿給拖了回來，拴在窩棚邊的樺樹上。
主要是在捆綁兩隻馬鹿的時候，費勁。
衛淮最先下去，嘗試著用皮條套腳，結果，兩隻馬鹿一直在鹿窖這狹小的空間裡亂竄，反倒將他給衝撞疼了好幾處，尤其是馬鹿那一雙前腿，踢蹬起來非常厲害，難以招架。
最後還是幾人都下去，生生將母鹿給摁住，才成功進行捆綁，合力從鹿窖里提溜出來，抬放在鋪了狗皮用樹枝綑紮成的土爬犁上，用兩匹馬拖了回來。
到了這時候，衛淮已經沒了看到馬鹿落下陷阱時的興奮。
也難怪，往往挖鹿窖的，都是一些生產隊或是獵民隊才幹的事兒，就他一個人，除非打死，不然連將馬鹿從鹿窖里搬出來都辦不到。
招呼幾人在窩棚里吃了夜宵，衛淮給幾人一人塞了兩張大團結，算是酬謝。
兩隻馬鹿，賣了的話，那是上千的錢，只是請吃頓飯，就讓人幫忙折騰到大半夜，出了不少力氣，沒點表示可說不過去，以後若是再有馬鹿入窖，還得請他們幫忙，這就不能只是單看平日的情分了。
相比起來，還是落到實處的錢，更實在。
二十塊，都能頂上他們一個月的工資了。
第二天，他又去找姜玉珂，也塞了二十塊，準備讓姜玉珂指派一輛汽車，幫忙將兩隻馬鹿送往興安公社的養鹿場。
結果，姜玉珂並沒有接那二十塊錢，只是給衛淮遞了一支煙，他自己點上一支後，在辦公室里徘徊了好一會兒，然後拿起電話，打了出去。
他並沒有避著衛淮，是打給林業局的領導，說的意思也很明確，想開辦一個養鹿場，作為林場的副業。
誰都知道這年頭，鹿茸、鹿胎精貴，是搞副業的好路子。
要知道，現在的鹿茸價格，可是達到了一百多塊錢一斤干品的收購價。
而到了割鹿茸的時候，一頭馬鹿生產的鹿茸，大的甚至能達到二三十斤，那價值驚人，做成干品，也得值好幾百。
這是衛淮從姜玉珂嘴裡邊聽到的，看樣子，他身為場長，也沒少打這些副業的主意，不然不會那麼清楚。
而商量的結果，沒有讓衛淮失望，局裡同意林場幹這事兒了。
一隻馬鹿給了衛淮八百的價格，若是抓到成年雄性，即使不帶鹿茸，也開出了一千三一頭的價，鹿崽則是兩百一隻，讓衛淮只要抓得到，儘量抓。
於是，衛淮拿著到手的一千六百塊，興沖沖地回了窩棚。
決定入冬以前，就只做逮鹿這一件事情了。
鹿窖窖馬鹿的機率還是太小些，似乎造鹼場更合適一些，得把捉腳和套子統統用上。
他準備不擇手段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