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周到
第132章 周到
從興安公社回到林場窩棚，三人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衛淮騎著踏雪，帶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去將幾個鹿窖巡視了一圈，還是啥也沒有。
老葛倒是領著草兒早早地進山，在山裡抓了三隻飛龍回來。
只要地上的雪層能有一尺深，飛龍鳥就會選擇在雪層里刨個窩，鑽進去藏在裡面過夜，白天到處遊走採食，走到哪裡天晚，就在哪裡刨窩睡覺。
老葛本來是領著草兒去看夾灰狗子的木夾子的，去得早，在落葉松林里，見到了飛龍鳥在松林睡覺的雪窩，沒用一槍一彈，一老一少，就用撲的法子，逮到了三隻飛龍。
這可把草兒高興壞了，衛淮一回來，提著她撲到的那隻飛龍鳥在衛淮面前晃：「我撲的！」
衛淮知道她想要自己的讚賞，毫不吝薔地朝她豎起大拇指：「草兒真厲害！
》
三天時間沒去看那些木夾子，老葛收穫也不錯，撿到六隻灰狗子和一隻黃皮子。
於是，年夜飯就就變得很豐盛了。
除了老葛做的砂鍋飛龍，衛淮還用熊油炸了灰狗子肉。
灰狗子肉比跳貓子肉和野雞肉的口感都更加細膩，其實年紀大的灰狗子才是最好吃的。
另外還有一個豬肉燉粉條子，用的不是野豬肉，而是家豬的肉，是姜玉珂送來的，不多，也就七八斤的樣子。另外還有一隻土雞。
林場過年，特意採購了一批豬肉、雞肉。
本著年年有餘的好兆頭，衛淮還領著草兒，花了一早上的時間，在窩棚前的小河裡鑿了個冰洞，沒有用漁叉叉魚，而是用的網兜，直接從小河裡撈了不少小魚出來。
河流不大，裡面也待不住大魚，多是一些船釘子魚、柳根魚、山粘子魚和滑子魚，挑選些好的，燉了一些。
另外，老葛還用幾個曬乾的猴頭，燉了一隻土雞。
這種在雨季，生長在柞樹上的白色的，毛茸茸的，有拳頭那麼大的蘑菇，能讓嘴最刁的人都會讚美它的鮮美。
就這幾樣菜數，兩大一小三個人圍坐在桌子邊，桌下放了火盆子，慢慢地吃了不少時間，就連草兒也喝了些果酒，小姑娘臉蛋變得紅彤彤的，像一個紅紅的大蘋果。
接下來幾天的時候，似乎每天除了做吃的還是做吃的，直到年初六的時候，
知青、林場職工和倒套子的人，開始返回林場，衛淮才又開始出獵。
他又花了一天時間去看了幾個還是一無所獲的鹿窖，晚上回到窩棚的吃著晚飯的時候，姚天澤過來拜訪，用背背了了十多個水果罐頭和豬肉罐頭，六瓶瓶裝酒，還有就是一些糖果和芙蓉糕、餅乾之類孩子比較喜歡的東西。
零零總總幾大包。
看得出，他的條件很優渥。
三人正在吃飯，也就招呼著他一起上桌。
他倒也不客氣，在桌旁粗糙的矮凳上坐下，衛淮給他倒了些高梁小燒，喝著酒的時候，言語中不乏對衛淮和老葛救他性命的感恩衛淮和老葛也知道他是呼中林業局某位重要人物的兒子。
連身為林場場長的姜玉珂都要小心呵護著的人，足見他的背景不淺。
聊了一陣後，老葛衝著衛淮使了個眼色，衛淮知道他想讓自己問問去黃花嶺定居的事情。
他略微斟酌後，先是向姚天澤敬了酒，各自喝過，吃了幾口菜，才說道：「哥們，我這裡有個事情想請你幫一下忙！」
聽到衛淮說有事要幫忙，姚天澤沒有絲毫皺眉，反而顯得有些欣喜：「你說，只要我能辦到，一定幫！」
他先是簡單說了下自己了解的情況，用猜測的口吻：「是這樣，你應該也知道，我們倆是林場僱傭來幫忙打肉的，但之前是林場新建，各種事情繁雜，現在林場的事情已經逐漸理順。
我聽場長說，等到開春停止伐未的時候，林場也會開墾荒地，並讓員工開始各種種養殖，我估摸著到那時候，應該就不需要我們打肉了。」
姚天澤聽完後，肯定道：「確實是這麼一個計劃。」
衛淮也微微點點頭：「到時候我們不在林場了，也不想回到十八站，我和大爺想到興安公社的黃花嶺去生活，但是戶口之類的事情不好辦，還有，興安公社那邊能不能接納也難說，所以想請你幫幫忙，你看能不能—」
「就這事兒啊？小事兒，好辦！」
姚天澤立馬就答應下來，但又覺得有些奇怪：「你們都是鄂倫春人，按理說，十八站鄂民多，應該會更適合你們才對，咋會想著去興安公社的黃花嶺村呢？」
衛淮看了老葛一眼：「這事兒，說來話長了，是一個浪漫的故事，也是一個遺憾，葛大爺年輕在山裡遊獵的時候———
他把老葛跟格子裙姑娘的事情說了一遍，說老葛是在黃花嶺將格子裙姑娘給留下，幾年後，又追到興安公社界江邊，沒能追上等等。
姚天澤聽完，瞪大了眼晴看著老葛，隨後輕輕嘆了口氣：「我理解了—————-行吧，這事兒，你們等我消息，要不了幾天，我就能幫你把事情辦下來。阿木爾林業局裡邊有熟人，打個招呼的事兒。
衛淮想了想又說：「還有個事兒，也想請你幫幫忙！」
姚天澤微微點點頭，等著衛淮的下文。
「是這樣，我這裡有一把水連珠槍，用的是七點六二毫米乘五十四的子彈，
這種子彈生產的少，不太方便搞到，你看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
好好一把水連珠，衛淮覺得，不能就這麼浪費了，老葛的老洋炮用來打鳥啥的合適，可要用來打大獸，那就不夠看了，他覺得把水連珠留給老葛使用更合適。
「這也是小事！」
姚天澤神色輕鬆：「咱們這些邊疆的林業局，不僅僅是搞伐木搞生產，還有著成邊的責任，都有自己的彈藥庫，上邊會定期補充彈藥，並要求保衛處的人進行訓練的。
但實際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主要還是抓生產，訓練的事兒很少去做，彈藥庫里積攢的最多的就是各種彈藥，就連負責管理的，都不知道具體有多少———..」
姚天澤隨後說起，就他之前生活的呼中林業局裡邊，就有這樣的彈藥庫，裡面各種槍械子彈都有，還有迫擊炮、穿甲彈、手榴彈、炸藥包之類的東西。
這年頭，對於槍械的管控不嚴格，但對子彈的管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
嚴格控制進出。
也就是說，要找保衛處借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但要是弄子彈，沒有批覆，拿不出來。
很有種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感覺。
他之前在中林業局剛建的一個林場也呆過，剛搬過去的時候，一同用車子拉到彈藥庫的，還有兩個很大的鹹菜缸子，這兩個大缸都裝滿了鹹菜，本來是要搬到食堂的，但後來發現太重了，不方便挪動，就一直放在彈藥庫。
每次去取鹹菜，都得找管理員要鑰匙開門。
結果，次數一多，管理員就煩了，乾脆給了他們一把鑰匙，每次都能趁著去拿鹹菜，那是找著機會地看裡面的各種槍械彈藥，撈上幾把子彈裝衣兜里趁機帶出來，更是常有的事兒，也像是從沒人注意到一樣，更沒有人過問。
他是一有空就借槍到附近的山裡去晃悠。
一直以來，倒也沒出現過什麼大問題。
直到這次追攀狗子，差點被凍死，被嚇了個夠嗆，也不再玩槍，轉手就將自已新買的雙管獵槍，給稍微便宜一些，處理給了來林場倒套子的一個把頭，把打獵的想法給壓下了·——
當然了，現在他若真的想要子彈，也就是打個招呼的事兒。
這天晚上，姚天澤在這裡呆了不少時間，酒也喝醉了，還是衛淮給幫忙扶著送回去的。
接下來，衛淮開始了日常打灰狗子。
比較近的地方，打了那麼長時間的灰狗子，周邊的山裡零散還有活動的，但對於衛淮來說，他已經不再滿足灰狗子這種分布密度，開始往更深的山裡走。
狗子算是山里比較常見的食草動物，也不用衛淮刻意去找，隔三差五地，總能在山裡遇到，以他現在的槍法，隨手就能打上一兩隻帶回來，送到林場，十塊八塊地從姜玉珂那裡拿錢。
就連老葛在周邊，下夾子、下套子，帶著金雕，都偶爾會遇到，也用金雕捕獵了兩隻帶回來。
依林林場周邊，對於兩人來說，像是一片淨土，裡邊的獵物，可比初來山里營地和在十八站的時候，要多得多。
只要出獵，多的不說，四五塊錢的收入總是有的。
他也有意尋找著黑瞎子、棕熊的倉子，老舊的倉子見過幾個，但看情形，都是以前被打過的。
衛淮估計，應該是漢民或是鄂民的去年冬季的時候出獵，來這裡打過。
所以，今年林場周圍的林子，顯得很清淨，他甚至在山林里，就只看到過一次騎著馴鹿趕著鹿群搬遷營地的鄂溫克人，至於別的人，從沒在山裡遇到過。
紫貂倒是打到過兩隻，一隻是黑炭嗅到，在山半坡山石縫裡找到的，另一隻則是在打灰狗子的時候，看到紫貂捕捉灰狗子，被衛淮騎著馬，領著黑炭一路追，圍在一棵落葉松上面，用柘木弓射下來。
不受損的大皮子是最好的，可這種在山裡遇到，沒法網捕的，衛淮也只能將它射下來，木箭造成的創口不是很嚴重，價錢會稍微低一些，但不是什麼大問題。
馬鹿群也遇到過一次，不過衛淮並沒有追逐，鹿群里沒有雄鹿，只是些雌性馬鹿，還沒到打鹿胎的時候，這個時候打了，價值不大。
半個多月後，姚天澤再次登門。
衛淮將他迎進來，他先是將一個沉甸甸的袋子遞給衛淮，衛淮打開後看了一眼，裡面有一百多發水連珠所用的子彈隨後，他又從懷裡內袋中拿出一些文件證明：「你們三人落戶在黃花嶺生產隊的事情已經辦妥了，跟興安公社和黃花嶺生產隊隊長周立成也打過招呼，你們隨時都可以過去。」
說完以後，他和章岩、巴雲和、李和泰三人一樣，熟絡地用樺樹枝條穿了兩隻灰狗子肉，放在火盆上烤著。
自從和衛淮打交道以來，他有事沒事兒也經常會往窩棚里跑，就是衝著衛淮這裡一個冬季下來，從來不缺的灰狗子肉和隔三差五帶回來的飛龍鳥來的。
烤上灰狗子肉，他又說了一句：「考慮到你們過去得有個住處，我托人從林場給你們批了些木料，都是挑選過適合用來建造木刻楞的落葉松木料，已經拉送到黃花嶺生產隊，建房和馬棚等，應該都夠用了，只是木料終究是潮的，得幹了才能用，先在那邊放著幹著，反正你們還要等一段時間才過去，到時候找周立成介紹幾個木工師傅就能開始建房—.」
衛淮聽得一陣陣的高興。
沒想到姚天澤考慮得比自己想的還要周到，又幫著省下不小的一筆錢。
從興安公社回到林場窩棚，三人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衛淮騎著踏雪，帶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去將幾個鹿窖巡視了一圈，還是啥也沒有。
老葛倒是領著草兒早早地進山，在山裡抓了三隻飛龍回來。
只要地上的雪層能有一尺深，飛龍鳥就會選擇在雪層里刨個窩，鑽進去藏在裡面過夜，白天到處遊走採食，走到哪裡天晚，就在哪裡刨窩睡覺。
老葛本來是領著草兒去看夾灰狗子的木夾子的，去得早，在落葉松林里，見到了飛龍鳥在松林睡覺的雪窩，沒用一槍一彈，一老一少，就用撲的法子，逮到了三隻飛龍。
這可把草兒高興壞了，衛淮一回來，提著她撲到的那隻飛龍鳥在衛淮面前晃：「我撲的！」
衛淮知道她想要自己的讚賞，毫不吝薔地朝她豎起大拇指：「草兒真厲害！
》
三天時間沒去看那些木夾子，老葛收穫也不錯，撿到六隻灰狗子和一隻黃皮子。
於是，年夜飯就就變得很豐盛了。
除了老葛做的砂鍋飛龍，衛淮還用熊油炸了灰狗子肉。
灰狗子肉比跳貓子肉和野雞肉的口感都更加細膩，其實年紀大的灰狗子才是最好吃的。
另外還有一個豬肉燉粉條子，用的不是野豬肉，而是家豬的肉，是姜玉珂送來的，不多，也就七八斤的樣子。另外還有一隻土雞。
林場過年，特意採購了一批豬肉、雞肉。
本著年年有餘的好兆頭，衛淮還領著草兒，花了一早上的時間，在窩棚前的小河裡鑿了個冰洞，沒有用漁叉叉魚，而是用的網兜，直接從小河裡撈了不少小魚出來。
河流不大，裡面也待不住大魚，多是一些船釘子魚、柳根魚、山粘子魚和滑子魚，挑選些好的，燉了一些。
另外，老葛還用幾個曬乾的猴頭，燉了一隻土雞。
這種在雨季，生長在柞樹上的白色的，毛茸茸的，有拳頭那麼大的蘑菇，能讓嘴最刁的人都會讚美它的鮮美。
就這幾樣菜數，兩大一小三個人圍坐在桌子邊，桌下放了火盆子，慢慢地吃了不少時間，就連草兒也喝了些果酒，小姑娘臉蛋變得紅彤彤的，像一個紅紅的大蘋果。
接下來幾天的時候，似乎每天除了做吃的還是做吃的，直到年初六的時候，
知青、林場職工和倒套子的人，開始返回林場，衛淮才又開始出獵。
他又花了一天時間去看了幾個還是一無所獲的鹿窖，晚上回到窩棚的吃著晚飯的時候，姚天澤過來拜訪，用背背了了十多個水果罐頭和豬肉罐頭，六瓶瓶裝酒，還有就是一些糖果和芙蓉糕、餅乾之類孩子比較喜歡的東西。
零零總總幾大包。
看得出，他的條件很優渥。
三人正在吃飯，也就招呼著他一起上桌。
他倒也不客氣，在桌旁粗糙的矮凳上坐下，衛淮給他倒了些高梁小燒，喝著酒的時候，言語中不乏對衛淮和老葛救他性命的感恩衛淮和老葛也知道他是呼中林業局某位重要人物的兒子。
連身為林場場長的姜玉珂都要小心呵護著的人，足見他的背景不淺。
聊了一陣後，老葛衝著衛淮使了個眼色，衛淮知道他想讓自己問問去黃花嶺定居的事情。
他略微斟酌後，先是向姚天澤敬了酒，各自喝過，吃了幾口菜，才說道：「哥們，我這裡有個事情想請你幫一下忙！」
聽到衛淮說有事要幫忙，姚天澤沒有絲毫皺眉，反而顯得有些欣喜：「你說，只要我能辦到，一定幫！」
他先是簡單說了下自己了解的情況，用猜測的口吻：「是這樣，你應該也知道，我們倆是林場僱傭來幫忙打肉的，但之前是林場新建，各種事情繁雜，現在林場的事情已經逐漸理順。
我聽場長說，等到開春停止伐未的時候，林場也會開墾荒地，並讓員工開始各種種養殖，我估摸著到那時候，應該就不需要我們打肉了。」
姚天澤聽完後，肯定道：「確實是這麼一個計劃。」
衛淮也微微點點頭：「到時候我們不在林場了，也不想回到十八站，我和大爺想到興安公社的黃花嶺去生活，但是戶口之類的事情不好辦，還有，興安公社那邊能不能接納也難說，所以想請你幫幫忙，你看能不能—」
「就這事兒啊？小事兒，好辦！」
姚天澤立馬就答應下來，但又覺得有些奇怪：「你們都是鄂倫春人，按理說，十八站鄂民多，應該會更適合你們才對，咋會想著去興安公社的黃花嶺村呢？」
衛淮看了老葛一眼：「這事兒，說來話長了，是一個浪漫的故事，也是一個遺憾，葛大爺年輕在山裡遊獵的時候———
他把老葛跟格子裙姑娘的事情說了一遍，說老葛是在黃花嶺將格子裙姑娘給留下，幾年後，又追到興安公社界江邊，沒能追上等等。
姚天澤聽完，瞪大了眼晴看著老葛，隨後輕輕嘆了口氣：「我理解了—————-行吧，這事兒，你們等我消息，要不了幾天，我就能幫你把事情辦下來。阿木爾林業局裡邊有熟人，打個招呼的事兒。
衛淮想了想又說：「還有個事兒，也想請你幫幫忙！」
姚天澤微微點點頭，等著衛淮的下文。
「是這樣，我這裡有一把水連珠槍，用的是七點六二毫米乘五十四的子彈，
這種子彈生產的少，不太方便搞到，你看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
好好一把水連珠，衛淮覺得，不能就這麼浪費了，老葛的老洋炮用來打鳥啥的合適，可要用來打大獸，那就不夠看了，他覺得把水連珠留給老葛使用更合適。
「這也是小事！」
姚天澤神色輕鬆：「咱們這些邊疆的林業局，不僅僅是搞伐木搞生產，還有著成邊的責任，都有自己的彈藥庫，上邊會定期補充彈藥，並要求保衛處的人進行訓練的。
但實際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主要還是抓生產，訓練的事兒很少去做，彈藥庫里積攢的最多的就是各種彈藥，就連負責管理的，都不知道具體有多少———..」
姚天澤隨後說起，就他之前生活的呼中林業局裡邊，就有這樣的彈藥庫，裡面各種槍械子彈都有，還有迫擊炮、穿甲彈、手榴彈、炸藥包之類的東西。
這年頭，對於槍械的管控不嚴格，但對子彈的管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
嚴格控制進出。
也就是說，要找保衛處借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但要是弄子彈，沒有批覆，拿不出來。
很有種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感覺。
他之前在中林業局剛建的一個林場也呆過，剛搬過去的時候，一同用車子拉到彈藥庫的，還有兩個很大的鹹菜缸子，這兩個大缸都裝滿了鹹菜，本來是要搬到食堂的，但後來發現太重了，不方便挪動，就一直放在彈藥庫。
每次去取鹹菜，都得找管理員要鑰匙開門。
結果，次數一多，管理員就煩了，乾脆給了他們一把鑰匙，每次都能趁著去拿鹹菜，那是找著機會地看裡面的各種槍械彈藥，撈上幾把子彈裝衣兜里趁機帶出來，更是常有的事兒，也像是從沒人注意到一樣，更沒有人過問。
他是一有空就借槍到附近的山裡去晃悠。
一直以來，倒也沒出現過什麼大問題。
直到這次追攀狗子，差點被凍死，被嚇了個夠嗆，也不再玩槍，轉手就將自已新買的雙管獵槍，給稍微便宜一些，處理給了來林場倒套子的一個把頭，把打獵的想法給壓下了·——
當然了，現在他若真的想要子彈，也就是打個招呼的事兒。
這天晚上，姚天澤在這裡呆了不少時間，酒也喝醉了，還是衛淮給幫忙扶著送回去的。
接下來，衛淮開始了日常打灰狗子。
比較近的地方，打了那麼長時間的灰狗子，周邊的山裡零散還有活動的，但對於衛淮來說，他已經不再滿足灰狗子這種分布密度，開始往更深的山裡走。
狗子算是山里比較常見的食草動物，也不用衛淮刻意去找，隔三差五地，總能在山裡遇到，以他現在的槍法，隨手就能打上一兩隻帶回來，送到林場，十塊八塊地從姜玉珂那裡拿錢。
就連老葛在周邊，下夾子、下套子，帶著金雕，都偶爾會遇到，也用金雕捕獵了兩隻帶回來。
依林林場周邊，對於兩人來說，像是一片淨土，裡邊的獵物，可比初來山里營地和在十八站的時候，要多得多。
只要出獵，多的不說，四五塊錢的收入總是有的。
他也有意尋找著黑瞎子、棕熊的倉子，老舊的倉子見過幾個，但看情形，都是以前被打過的。
衛淮估計，應該是漢民或是鄂民的去年冬季的時候出獵，來這裡打過。
所以，今年林場周圍的林子，顯得很清淨，他甚至在山林里，就只看到過一次騎著馴鹿趕著鹿群搬遷營地的鄂溫克人，至於別的人，從沒在山裡遇到過。
紫貂倒是打到過兩隻，一隻是黑炭嗅到，在山半坡山石縫裡找到的，另一隻則是在打灰狗子的時候，看到紫貂捕捉灰狗子，被衛淮騎著馬，領著黑炭一路追，圍在一棵落葉松上面，用柘木弓射下來。
不受損的大皮子是最好的，可這種在山裡遇到，沒法網捕的，衛淮也只能將它射下來，木箭造成的創口不是很嚴重，價錢會稍微低一些，但不是什麼大問題。
馬鹿群也遇到過一次，不過衛淮並沒有追逐，鹿群里沒有雄鹿，只是些雌性馬鹿，還沒到打鹿胎的時候，這個時候打了，價值不大。
半個多月後，姚天澤再次登門。
衛淮將他迎進來，他先是將一個沉甸甸的袋子遞給衛淮，衛淮打開後看了一眼，裡面有一百多發水連珠所用的子彈隨後，他又從懷裡內袋中拿出一些文件證明：「你們三人落戶在黃花嶺生產隊的事情已經辦妥了，跟興安公社和黃花嶺生產隊隊長周立成也打過招呼，你們隨時都可以過去。」
說完以後，他和章岩、巴雲和、李和泰三人一樣，熟絡地用樺樹枝條穿了兩隻灰狗子肉，放在火盆上烤著。
自從和衛淮打交道以來，他有事沒事兒也經常會往窩棚里跑，就是衝著衛淮這裡一個冬季下來，從來不缺的灰狗子肉和隔三差五帶回來的飛龍鳥來的。
烤上灰狗子肉，他又說了一句：「考慮到你們過去得有個住處，我托人從林場給你們批了些木料，都是挑選過適合用來建造木刻楞的落葉松木料，已經拉送到黃花嶺生產隊，建房和馬棚等，應該都夠用了，只是木料終究是潮的，得幹了才能用，先在那邊放著幹著，反正你們還要等一段時間才過去，到時候找周立成介紹幾個木工師傅就能開始建房—.」
衛淮聽得一陣陣的高興。
沒想到姚天澤考慮得比自己想的還要周到，又幫著省下不小的一筆錢。